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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狠心 若是想我的話,殿下就抱著我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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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狠心 若是想我的話,殿下就抱著我的衣……

讓羅途端來一盆熱水, 繆冉把手巾丟進去,俯視著寧斯淳:“殿下是自個兒脫還是讓我幫著脫?”

他趴著自是不方便的,寧斯淳扭捏半晌, 羞赧出聲:“冉娘幫吾脫,吾碰不到衣裳。”

寧斯淳說的也沒錯,他身上的傷確實不好去脫衣裳, 繆冉走過去, 微微彎腰, 手指勾起他的後褲腰:“擡腰。”

“……”

她說出的話有些怪異, 寧斯淳聽得耳朵發燙,他淡淡應一聲,稍微擡了腰。

繆冉手掌穿過他的腰, 先扯掉系帶。

隨後她別開臉,沒怎麽去看。

褻褲丟到一旁的木盆中, 這會兒繆冉也有點羞澀, 雖說摸過不止一回, 可幫著脫衣裳她還是頭一遭,她視線望向窗外, 咬著牙繼續幫他脫。

等全部脫完後,看著寧斯淳的耳朵,繆冉覺著她也差不多, 只是沒有他明顯罷了。

她松了口氣,走到木盆邊,拿出手巾把上面的水擰幹, 寧斯淳始終擡著腰,跟臥榻隔了段空隙,繆冉又伸手過去, 幫他擦拭著。

剛觸碰到他就止不住地抖,有些跪不住,繆冉幹脆一只手攬著他的腰,另一只繼續給他擦拭,換了好幾次手巾,才總算擦拭完畢。

脫衣裳他自個兒都不行,穿自然也得繆冉幫著,穿衣裳可比脫衣裳省力些,而且寧斯淳很是聽話,讓擡腳就擡腳,讓塌腰就塌腰。

他有些高興,反倒是繆冉累得夠嗆,等全部衣裳穿好之後,她額間都滲出汗來,她這會兒也得去沐浴了。

寧斯淳眼巴巴地瞧著她,看起來很想跟著:“冉娘當真不帶著吾嗎?”

沐浴為何要帶著他?

繆冉按了按他的頭頂:“殿下在這兒好好趴著,方才不是還癱著說沒勁兒嗎?這會兒又歇好了?”

“嗯!”

寧斯淳用力點了點頭,方才乃是男子做過那種事之後的正常時辰罷了,一會兒就過了,他此時清醒的很,也很想再跟繆冉一同去沐浴。

“嗯也不行,我自個兒去。”

手指捏兩下他的臉頰,但這兒沒有繆冉的衣裳,寧斯淳便先拿了他從未穿過的新裏衣,雖說有些大,繆冉摸著還挺舒適。

她拿過新裏衣,去了沐浴屋子,沐浴過後回到寢房時,寧斯淳躺回床榻上,闔著眼睛,好似已經睡著了。

繆冉輕手輕腳爬上床榻,剛躺下,手指就被握住,寧斯淳往她身旁挪了挪,臉頰貼在她肩膀處,打了聲哈欠:“冉娘回來的好晚,吾都快睡著了。”

他迷迷糊糊說著,嗅一下,道了聲好香又闔上眼睛繼續睡。

即便皮肉傷好的再快,等寧斯淳能夠下床稍微走走時,已經過了半月有餘,他身子壓在繆冉手臂上,整個人往她身上貼。

“府中當真無趣。”寧斯淳仰頭瞧她,“冉娘,明兒去你家中罷,上回說要去吃頓飯的,已經因為吾受傷耽擱太久,而且冉娘這些日子也照顧吾太累了,不如明日歇息一日如何?”

繆冉瞧過去。

還未說話,僅憑她的眼神,寧斯淳就直接出聲:“明日攤子的字畫吾全買了,絕對不會讓冉娘吃虧的。”

“那我可得先回一趟家中,告知祖父讓他多寫點字畫了。”繆冉只是調侃,寧斯淳聽到後忍不住笑出聲,“還是讓羅途去告知冉娘祖父罷,冉娘在這兒陪吾。”

羅途正在一旁候著,聽到他的話,頓時擡步想往府外走,繆冉擡手阻攔他,又看向寧斯淳:“說來這錠金子還是托殿下的福才拿到手的,明兒殿下就別破費了,菜肉什麽的都由我來掏銀子就是。”

“怎能讓女子掏銀子?”

寧斯淳搖頭,繆冉也不讓羅途出門。

院子裏掛著秋千,繆冉將寧斯淳扶過去,讓他坐下,繼續跟他講,寧斯淳也不想反駁她,敷衍的點頭應聲,心裏並未打算聽從她的話。

翌日一早。

繆冉是被寧斯淳叫醒的,半月之間,這是他第一回醒來這麽早,甚至她還有些沒睡醒。

她打了聲哈欠,伸手拍了拍寧斯淳的後腦勺:“動作慢點,別碰到傷處了。”

傷口已經結痂,若是不小心碰到,也會再次流血,繆冉出聲後,寧斯淳擡眸瞧她,瞳孔中閃著光:“吾知曉,冉娘快些起,不然等我們抵達你家中時,冉娘祖父已經往攤子去了。”

昨日並未提前同祖父講過,寧斯淳所擔憂的肯定會發生,繆冉應一聲,推兩下他的腦袋讓他挪開,她翻身下了床榻,換成自個兒的衣裳後,又輕拍兩下整理好。

這幾日,為了方便,繆冉從家中拿了套衣裳,本想拿裏衣的,可寧斯淳不準,非要讓她穿他的衣裳,也不知有何意味。

不過也不是壞事兒,穿便穿了。

把衣裳疊好,繆冉轉頭拿過寧斯淳衣裳放在一旁,朝他伸了伸手,寧斯淳立即跪著爬過來,跪立在繆冉面前,伸出手臂讓她幫他脫掉裏衣,換好衣裳。

即便如此焦急,她倆也並未直接歸家,反而是讓羅途駕馬車前往,去攔住祖父,不讓他出攤,等他回來之後,兩人也吃完了早飯。

“既然殿下想讓羅途去尋祖父,為何還要醒來這麽早?”繆冉幫他盛好一碗粥,放下後詢問道。

雖然還是更想吃繆冉餵來的,但他現在已經不用趴著養傷,若是還讓繆冉餵的話,確實有些不太妥當了。

他拿過湯勺,輕輕吹了吹:“昨日不是說要去集上買些菜肉的嗎?要是先回到家中再去集上的話,有些太累了,還是直接去買菜為好。”

再怎麽跑都是馬匹更累些,繆冉看一眼寧斯淳,也有些能理解,他這會兒身上還有傷,嫌累也是正常的。

“殿下說的是。”

兩人乘著馬車來到集上,繆冉帶著他先去了那日的家禽攤子,打算再買只雞燉雞湯,前些日子寧斯淳是吃了,但她跟祖父也已經挺久沒見葷腥了,今兒這頓主要是讓祖父吃好些。

繆冉一眼都沒往他身上瞧,寧斯淳扁了扁嘴,輕輕勾了勾她的手指:“冉娘,今兒為何只吃雞肉?吾想喝冉娘熬的蓮藕骨頭湯……”

“排骨有些貴了,公子還是換樣菜吧,涼拌蓮藕片如何?”

繆冉詢問。

相差實在太大,寧斯淳有些受不了,他擰著眉,眼眸中滿是委屈。

“吾身子還沒好呢,冉娘就這樣對吾,又不是沒有銀兩,吾自個兒來買,冉娘就幫吾熬一下,剛好你祖父也能嘗嘗味道。”

眼看繆冉不為所動,寧斯淳手指晃了晃他的衣袖:“冉娘?”

“那就聽公子的。”

得到她的應聲,寧斯淳瞬間變得喜笑顏開,可他不會挑選骨頭,他眸光示意羅途,羅途沈默半晌後,攤了攤手:“公子,吾也不會挑選,還是讓繆娘子來吧。”

繆冉挑選一根豬肋骨,寧斯淳讓羅途付了銀子,隨後三人一同坐上馬車,抵達院子前。

羅途在門外拴馬,繆冉跟寧斯淳推開木門,剛邁進一步,她便跟坐在院裏的祖父對上視線。

祖父眸光落在身上,繆冉總覺著他是看出些什麽了,很是心虛。

反倒是寧斯淳沒感覺到氣氛中的不妥,他向祖父笑了聲,走過去將吃食放在桌面上,坐下時輕嘶一聲,扶了扶胳膊:“多虧了冉娘照應,不然吾肯定不會恢覆這麽快。”

兩人在府中提前商議過,說背上的傷是惹了權貴才會如此,旁的就不再多說了。

所以當她祖父詢問時,寧斯淳便把假的緣由說出來,祖父聽到後很是驚詫,畢竟在他眼中,寧斯淳就是權貴,怎的還會被旁的權貴打?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而且吾家中只是做些小本生意罷了,並未有權勢,官家也沒有親戚。”寧斯淳邊說邊搖頭,沈沈嘆兩口氣,裝的很像是真的,聽得繆冉都有點信了。

她把肋骨拿到竈房,這會兒羅途已經拴好馬,他自覺走到竈房燒火,繆冉正如那日一般,讓他去削皮,削完皮之後,又把蓮藕切成塊。

怕繆冉太累,除了這道湯之外,其他都是從集上買來的吃食,等湯煮好之後,她們便圍在桌邊。

繆冉夾一筷子菜,咀嚼期間觀察著兩人之間的氣氛,比方才剛見面時緩和的多,特別是寧斯淳講話期間,祖父眼中明顯帶著心疼。

不用猜就知曉,定是寧斯淳又向他賣慘了,不過也好,這樣的話,祖父就不會太把心思放在她照顧他這兒了。

“傷處還有些嚴重,吾還不能坐太久,得再勞煩冉娘幾日了。”寧斯淳垂著頭,有些不敢擡頭,似乎怕祖父拒絕他的話。

祖父跟繆冉一樣,她倆都是那種心軟的人,果不其然,聽到他的話之後,祖父便輕嗐一聲:“這有什麽的,我知曉你是受傷了,囡囡也挺擔憂你的。”

幸虧祖父還沒忘記詢問她的意見。

“最重要的還是囡囡願不願意。”

兩道視線都望過來,繆冉聞言點了頭:“去看顧寧公子也行,但我每日還是要去攤子售賣字畫的。”

寧斯淳想出聲,祖父好像也想勸阻,繆冉提前開口:“別勸我,不然我就不去照看公子了。”

寧斯淳頓時憋了口氣,不敢再多說,生怕她真的不去他府邸了,祖父倒想多說一句。

“囡囡,你還是聽寧公子的吧,你每日來回跑,也挺累的,而且只是賣幾幅字畫罷了,我一人能行的。”

“不行。”

繆冉不想讓祖父自個兒忙活,即便她這會兒對寧斯淳有些興趣,但還是祖父對她更為重要。

她不是那種沒有主見的人。

往常小事能夠聽從祖父的話,可這事兒,她只想聽自己的。

眼瞧繆冉有些不高興了,寧斯淳立即向祖父說著:“無妨,有馬車送冉娘去攤子的,明日吾就找幾人來幫你們一同售賣。”

字畫本就沒幾幅,去太多人的話確實有些大材小用了,說不定還會被圍觀,繆冉搖了搖頭:“攤子就那麽大,太多人站都站不下,公子還是別找人來了。”

“那就找一人好嗎?”

寧斯淳覺得繆冉不會願意,便轉頭看向祖父:“您覺著呢?多一人去您也能稍微輕松些……”

他低聲勸說一番之後。

祖父確實有些被他說動了,就算嫌他話有點多,但其中一句,確實說到他心坎上了。

寧斯淳說他與祖父想法相同,都覺著繆冉太累了,若是找人來幫忙的話,就能夠讓繆冉在一旁歇著。

祖父當即點頭。

“好,找一人來吧。”

祖父都這樣說了,繆冉總不能駁了他的面子,寧斯淳或許會從府中找人,這樣也好,這半月下來,他府上的人應當已經知曉她倆的關系,也不會多說什麽。

“祖父都說了,那便找吧。”

繆冉還是妥協了,寧斯淳聽到她的話之後,立即瞇了瞇眼睛,又轉向祖父,向他誇讚著繆冉熬的蓮藕排骨湯。

聽到寧斯淳的誇讚之後,他低頭嘗了口,果不其然味道不錯,祖父還從未喝過繆冉煮的湯,而且還是蓮藕排骨湯。

“果真好喝,也都怪我,之前都沒讓囡囡喝上這湯。”雖說是繆冉熬的湯,但祖父確實也從未買過排骨。

肉很少吃,再加上排骨比肉還要貴,他就更沒有買過了。

“這不是就喝到了嗎?祖父別想太多了。”等祖父喝完,繆冉又幫他添了一碗,又去竈房給羅途端了一碗。

寧斯淳不能久坐,吃過飯後,他便打算回府,坐上車時,他握緊繆冉的衣袖,很是依依不舍:“冉娘當真不同吾回去嗎?”

已經許久沒在家陪祖父,繆冉聞言點了點頭:“不過就一夜罷了,殿下這會兒連一夜都離不開我嗎?”

還真是被她猜中了。

寧斯淳毫不吝嗇地點點頭:“吾就是想跟冉娘待在一塊兒,吃飯歇息乃至沐浴出恭……”

再往下就有些埋汰了。

繆冉捂住他的嘴:“殿下還是別往下說了,總歸只有一夜,若是想我的話,殿下就抱著我的衣裳睡罷。”

“冉娘當真好狠心。”

寧斯淳輕哼一聲,握住她的手腕,放到唇邊輕咬著,把她手背上咬出一道牙印,又放到她掌心幾兩碎銀,這才不舍地後退一步,回到馬車後推開窗,趴在窗戶處,跟她擺了擺手:“吾真走了?若是冉娘後悔的話,可以掀開車簾上來。”

“快走吧,時辰也不早了。”

繆冉催促道,他頓時不再講話,下巴搭在手背上哼出聲。

方才的碎銀應當是用來買祖父字畫的,繆冉握著銀兩回到院子,放在祖父面前:“祖父,這是寧公子給你的。”

“寧公子給我銀子做什麽?”

不吃嗟來之食,這事兒祖父還是知曉的,他眼眸中一片疑惑,繆冉怕他多想,向他解釋一句:“是買祖父今日應當售賣的字畫。”

這下祖父明白了。

這是覺得今日耽誤他售賣字畫了?

他輕嗐一聲:“這孩子怎的如此實誠,耽誤一日又何妨,咱們家的字畫本就賣不出多少,最多也才幾十文,他給的銀兩都能把咱家的攤子給買了。”

“來之前我已經同他講過,但他執意如此,我也沒法子。”繆冉無奈搖了搖頭。

祖父思索半晌後,突然靈光一閃:“他家中不是做生意的嗎?我幫他專門畫張字畫,祝願他母親父親生意興隆,再畫張祝願他身子安康。”

“祖父的法子很好,那我也來畫上幾幅。”這半月來,繆冉都沒拿起畫筆,每日抵達他府邸後,不是吃飯就是幫寧斯淳換藥,緊接著便去閑逛、歇息,每日無所事事。

她腦中已經有好多畫面浮現,畫幾幅畫也不難。

一整個午後,祖孫二人各自在自個兒屋裏,祖父寫著字,繆冉畫著畫像,待全部畫像畫好之後,她放下秋毫,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

她真是……

腦子裏想的都是些不能被旁人瞧見的畫面,她沈沈呼出一口氣,無奈搖了搖頭。

她暗自想著,若是等身子好了,寧斯淳不主動說出的話,她就要動手了,他如此主動,應當不會被嚇到。

待墨水晾幹之後,繆冉立即把畫像收到畫筒中,期間不時往門口瞧一眼,幸虧祖父這會兒也忙著,沒工夫搭理她,不然她還真怕被祖父發覺到不妥。

翌日前往集上時,繆冉把畫筒握在手中,連簍筐裏都沒放,生怕與祖父的字畫混淆。

“囡囡怎的拿著那個畫筒,不累嗎?放簍筐裏吧。”祖父瞧出些端倪,指了指簍筐。

繆冉聞言搖了搖頭:“裏面是給寧公子畫的畫像,我怕跟祖父的字畫混了不好找,拿著也無妨,不累的。”

簍筐中也就幾個畫筒,若是真混了,拿出來瞧瞧不就是了,祖父有些不理解,但也明白她應當是嫌麻煩。

“那就拿著吧,囡囡不嫌累就好。”

繆冉幹笑兩聲,又說了自個兒不累。

到了攤子,繆冉專門把字畫放在腳邊,動作偷偷摸摸的,祖父一瞧便知曉有些蹊蹺,也不知那畫筒裏裝了什麽畫,要如此藏著掖著。

他好奇心也並不是太重,也知曉既然繆冉如此,就是不願讓他知曉,他總不能去直接把畫像翻出來。

屬實有些不妥。

又或許是寧公子不願讓旁人看到他的畫像。

祖父自個兒勸說完自個兒,便歡歡喜喜地站在攤子前,去招呼客人。

昨日寧斯淳已經提前說過,當羅途帶著一人前來時,她們並未太驚詫。

他面容清秀,瞧著年紀並不大,詢問過後才知曉,年紀比她還要大上兩歲,只是長得有些顯小罷了,這下繆冉才放心。

幸虧年紀比她大,不然她還真不好意思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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