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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受罰 吾喜歡冉娘下手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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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受罰 吾喜歡冉娘下手重些。

只是眨眨眼睛, 隨後繆冉便瞧著寧斯淳闔上窗,應當是屋裏有動靜了,他轉頭望著羅途, 向他詢問方才那男子的身份。

“繆娘子不用擔憂,那人厲害著呢,他是皇後娘娘專門用來護著殿下的, 別說三殿下了, 就算是禦林軍, 他也能打得過。”

禦林軍都能打得過, 寧斯淳應當不會受傷了。

聽到這話,繆冉確實安心不少。

她仰頭繼續望著樓上,劈裏啪啦的重物掉落聲響起, 繆冉轉頭與羅途對視一眼,隨即打算擡步進客棧, 剛動一下, 就被羅途擋住:“殿下不讓您過去, 繆娘子還是在這兒等著為好。”

不得不說,殿下屬實了解繆冉, 早就知曉她肯定聽到動靜就會想上樓,才會提前叮囑,讓他在樓下攔著。

“你沒聽到動靜嗎?”

繆冉擰眉, 想推開他的手臂。

羅途點頭又搖頭:“我是聽著了,但殿下提前囑咐過我,要照看好繆娘子。”

她需要什麽照看?這會兒應當是寧斯淳更重要才對, 繆冉還想再說,爭論聲逐漸變得清晰,他聽到了寧斯淳的聲音。

他語氣緩慢, 字字誅心,將寧斯未氣得夠嗆。

“三兄想帶吾尋父皇?吾方才只是在側邊的廂房歇息罷了,三兄是要給吾按什麽罪名?在客棧歇息影響三兄找外室?”

“你……此人定是你找來的!”寧斯未指指衣著整齊的男子,臉氣得漲紅,寧斯淳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無奈聳聳肩,“三兄怎麽有事兒就往吾身上推呢,吾可不認得這人。”

“你連續三日來,吾可都是有人證的,就算你今兒沒有做那些煙花之事,前兩日也沒有嗎?宋掌櫃。”

寧斯未喊一句,那老嫗匆匆跑上樓,低頭哈腰出聲:“是,這位客人前兩日是跟一女子一同過來的,我們這兒的夥計可都瞧見了。”

老嫗額頭滲出冷汗。

這三皇子倏然讓她作證,她還有些心虛,她分明不知這位客人跟那女子做過什麽,剛開始還以為三皇子與他是友人,誰知竟是仇人,早知那日就不給她們換廂房了。

“我們也瞧見了呢,六皇子。”寧斯未身後的幕僚也哼笑一聲,揚唇瞇著眼睛瞧他。

“哦?幾位大人也瞧見了?怎麽瞧見的?與三兄私下結交時瞧見的?那吾可得告知父皇一聲了,吾記著父皇最厭煩的就是皇子與臣子私下結交。”

寧斯淳挑眉,晃了晃手中的折扇。

“不如咱們去趟皇宮?讓父皇評評理?”

沒想到寧斯淳竟主動想去皇宮,雖說今日沒抓著他的把柄,但前幾日老嫗也瞧見了,即便寧斯未已經說過,不會把繆冉扯進來,可這會兒他也顧不上這麽多了。

“既然如此,咱們就去找父皇。”

寧斯未壓制住唇角的笑,眼神示意身側的幕僚,率先往樓下走去。

當真是沒想到,文書都沒掏出來,事情就如此順利,恰好,待會兒在父皇面前掏出來,嚇他們一大跳。

寧斯淳邁著步子,朝廂房裏的男子示意一聲,他瞬間明了寧斯淳的意思,待寧斯淳下樓後,他翻窗下去,抄近路先行前往皇宮,去尋皇後。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出客棧,繆冉想去瞧瞧,還未走過去,羅途便匆匆擋住她,又往寧斯淳身側去:“繆娘子您先去府邸等會兒,看來殿下是要去皇宮了。”

寧斯淳往這邊兒瞧一眼,看到繆冉後揚了揚唇,示意她別擔憂,隨後帶著羅途乘坐馬車離去。

皇宮乃是皇家重地,繆冉去不了,只能在寧斯淳府邸等他,許是提前講過,繆冉很順利地走進寢房,坐在桌案前卻有些靜不下心。

他曾經說過,皇上對他並不疼愛,反而更喜愛寧斯未,雖說他手上有文書,可畢竟對方是皇上,若是他想裝傻,就沒人會幫寧斯淳說話。

繆冉擰眉,伸出手指按了按太陽穴。

她閉上眼睛,趴在桌案上沈沈嘆出一口氣。

快到戌時,府邸始終沒有動靜,繆冉幹脆先回了攤子,幫祖父收拾好字畫後,猶豫半晌,最終還是說出口:“祖父,今兒寧公子有些要事,說不準還會受傷,我想去瞧瞧他,畢竟已經是這麽久的客人了。”

“受傷?竟如此嚴重?”

即便祖父不想讓繆冉前往,但聽她話裏的意思,寧斯淳似乎有性命之憂,這時還是人命要緊,他連忙出了聲:“他府上有郎中嗎?囡囡是不是得提前叫郎中?”

受傷只是猜測罷了,繆冉並不確定,聞言她搖搖頭:“這會兒還不知曉,若是真受傷的話,他府邸的小廝會去尋郎中的。”

“那就好。”

祖父悄悄放心了些,又催促著她快些去。

果然祖父還是心軟。

繆冉點點頭,應聲後轉腳往寧斯淳府邸去,待她走到門口時,瞧見一旁拴著的馬車,便知曉寧斯淳回府了。

她邁著步子走進,剛好跟羅途撞上,他風風火火,瞧著好似有些焦急,看到面前的繆冉後,他松了口氣,抓著她的衣袖就往回走:“繆娘子,幸虧你沒走,殿下這會兒正使性子呢。”

“使什麽性子?”

繆冉一臉茫然,不是去皇宮用文書讓寧斯未吃虧去了嗎?他怎的耍上小性子了?

“方才發生了什麽事兒?陛下沒罰三皇子?”

“罰了。”

羅途眉間緊蹙,又轉頭瞧她一眼:“可陛下也責罰殿下了,殿下這會兒正在寢房趴著,陛下罰了殿下十鞭。”

“為何?”

責罰寧斯未許是因為牽扯販賣私鹽,責罰寧斯淳又是為何?就算再維護也不該如此?繆冉擰眉,步子邁得更大,羅途都差點沒跟上。

“三殿下的責罰是什麽?”

“禁足一月,罰半年俸祿再加上三十鞭子。”羅途輕嗐一聲,“即便皇後娘娘在,陛下也始終覺得殿下心機重,且目無尊長,說他是故意對長兄如此。”

繆冉嘴唇抿著,不再吭聲,默默加快步子。

寢房門半合著,裏面傳來寧斯淳憤憤的喊聲:“滾出去!誰讓你們碰吾了!”

“是皇後娘娘派來的太醫……”

羅途低聲解釋一句。

繆冉步子剛跨進,遠遠朝她扔來一個瓷瓶,砸到地上碎成碎片,碎片彈起劃到繆冉的衣擺,將她衣裳劃破,手背也被蹭到。

“殿下!”

羅途連忙去擋,還是沒擋住。

有點輕微的痛,繆冉擡頭看一眼手背,有些滲血了。

聽到羅途的聲音,寧斯淳擰眉望去,看到繆冉手上的傷,立即變得慌張,甚至想從床榻爬下來:“冉娘,你沒事吧……”

繆冉搖搖頭,走到他床榻旁將他按下去,餘光瞥一眼,脊背血淋淋的,衣裳都已經被血滲透,若是不盡快處理的話,會更難受。

額頭上的紗布還沒拆,原本這會兒應當換藥的,但舊傷未愈,反而又添了新傷。

“好好趴著。”

羅途瞧一眼之後,匆忙將太醫以及仆從帶走,闔上寢房的門。

“冉娘,讓吾瞧瞧你的手。”

門闔上後,寧斯淳立即伸長胳膊,去握繆冉的手,方才他沒瞧見繆冉在門口,若是瞧見的話,他肯定不會往那兒扔藥瓶。

“無妨。”

只是被碎片蹭了下,雖然有些血絲滲出,但比起寧斯淳的傷,她這算不上什麽,手背放在他眼前,待他看過後又收回。

“趴好,我給殿下上藥。”

雖說被繆冉摸過,可他的傷處確實有些難以啟齒,寧斯淳耳根瞬間紅成一片:“冉娘,吾今兒的傷處……”

“或者殿下更想讓太醫上藥?剛好,方才的太醫應當還未離去。”沒有瞧見寧斯淳上藥,太醫肯定不能回皇宮給皇後覆命。

“不要。”寧斯淳拉著繆冉的衣袖,“冉娘幫吾上藥……”

這幅場景繆冉只在電視劇裏見過。

望著血肉模糊的一片,繆冉有些不知該如何下手,她沈沈吸了一口氣,拿過一旁的剪刀。

與寧斯淳自個兒用馬鞭不同,鞭刑可不會收著勁兒,血痕從脊背蔓延到腰臀,繆冉看得一臉憂色。

繆冉捏著他的衣領,避開傷處,從側邊剪開,衣裳跟血融為一體,黏在後背,她呼出一口氣,拿過盆裏沾濕的手巾,擰得稍微幹一點,輕輕擦拭著。

擦拭許久之後,才總算把衣裳揭下來,褲子也剪開,用一旁的毯子蓋上他的腿。

寧斯淳臉埋在臂彎,咬著牙面色蒼白,等繆冉把衣裳脫掉後,他才喘了口氣,轉頭淚眼潸然地盯著繆冉:“冉娘,好疼……”

“我知曉,再忍會兒,上完藥就不痛了。”

繆冉揉了下他的發頂,換了條幹凈的手巾,將他後背的血水擦幹凈,才拿過一旁的藥膏,輕輕往上塗。

“早知就不提醒殿下去查三殿下了,這事兒都怪我。”若不是她提醒,寧斯淳也不會受這罪,繆冉有點愧疚。

寧斯淳聞言望過去,沖她搖了搖頭:“冉娘怎麽會這樣想,若是冉娘不告訴吾的話,吾豈不是會被三兄玩弄股掌之中,雖然這次吾也受了罰,但三兄更是難受的緊。”

雖說只禁足半月,但對於寧斯淳來說,還是挺讓人高興的,這可是自打他記事以來,第一回瞧見寧斯未被罰這麽重。

繆冉看他一眼,心裏有些五味陳雜,她沈默著,邊吹傷處邊給他塗藥。

溫熱的呼吸灑在脊背,寧斯淳扭頭瞧著繆冉的動作,沈默半晌後轉回頭,趴在帛枕上。

後背傷口還在發疼,但他卻因繆冉塗藥的動作變得難受起來,他繃直身子,雙腿也有些不老實。

“冉娘,別吹氣了……”

臉色蒼白,耳根卻通紅,繆冉停下動作,坐直身子瞧他一眼,又落在他的腿上。

“殿下腿稍微放松些,這兒還要上藥。”

指尖碰到後腰處的傷,寧斯淳腰間敏感,他猛地躲開,傷處又被這動作扯到,他痛得齜牙咧嘴,被繆冉一把拉住手臂。

“殿下別動,撤到傷處了。”

寧斯淳也不想亂動,但實在忍不住,他總覺著繆冉是故意的,但仔細想想不過是上藥罷了,可若是換個人上藥他肯定不會如此。

他伸長手臂,握住繆冉的衣袖扯了扯:“冉娘,你再摸摸吾。”

“殿下是否有些旁的癖好?”

繆冉把手搭到他掌心,寧斯淳立即捏著她的手往下摸,聽到她的話之後,他頓了頓動作,沈默時心口撲通亂跳。

難不成被繆冉發覺了什麽?這會兒他不知還該不該讓她幫他,寧斯淳握著她的手停滯在空中,有點不敢亂動,只能幹笑一聲:“冉娘怎麽這樣問?”

繆冉手指從鞭傷的位置挪到淤青處:“殿下經常用馬鞭抽自個兒?痕跡有些重了。”

原來是這事兒。

寧斯淳松了口氣:“閑來無事稍微用了下,沒控制好力度。”

“只是這樣嗎?”

聽著繆冉的話,寧斯淳膝蓋撐起身子,帶著她的手過去。

繆冉捏住之後輕輕勾了下,望著寧斯淳的臉,他呼吸一滯,語不成句地搖頭:“不……不是,吾更喜歡冉娘對吾下手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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