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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良人 咱們自個兒尋一良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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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良人 咱們自個兒尋一良人就好。……

“當真?”

祖父瞇著眼睛, 擰眉瞧她。

繆冉眨著眼睛,心裏有些慌張,但還是點頭:“自然是真的, 我可不會誆祖父,且不說寧公子身份尊貴,而且他那種人肯定會跟那些侯門貴女結親, 與我也沒什麽幹系。”

聽繆冉想得如此明白, 祖父也松了口氣, 她要是這樣想的就好, 他不用再多說了。

“囡囡知曉就好,咱們自個兒尋一良人就好。”

良人哪是這麽容易就尋到的,且繆冉不想與旁人結親, 不過暫時還是要搪塞過去,她看向祖父, 點頭應一聲。

兩人走到攤子時, 字畫鋪子已經收拾好, 東西也擺放整齊,寧斯淳坐在椅子上, 正慢悠悠扇著風,時不時往路邊瞧。

瞧見她倆之後,寧斯淳頓時起身, 快步走到兩人面前,不知她祖父究竟有沒有瞧出來,繆冉暫時不敢亂說話。

他湊近繆冉耳根, 低聲詢問道:“怎麽樣?”

繆冉看他一眼,又用眸光瞧向祖父,並未直接出聲, 眼瞧她們有話要說,祖父率先往前走去,讓她倆有空說話。

總歸方才繆冉已經向他說明,但他還是不太放心的,祖父走到攤子前又停下,瞇著眼睛盯她們。

“祖父瞧著呢,殿下先離我遠些。”

繆冉低聲說道,寧斯淳聞言也擡起頭,恰好同祖父對上視線,他幹笑一聲,往一旁挪了一大步,又側過頭詢問:“冉娘,你祖父同你講了什麽?”

“殿下方才動作有些太急促了,被祖父瞧出些端倪,即便我解釋過,也不知他有沒有相信。”繆冉說道。

寧斯淳瞬時垂眸,抿唇兩根手指互相摳著:“吾方才也沒想那麽多,只是不想讓冉娘祖父背這麽重的簍筐。”

她知曉寧斯淳是為祖父好,瞧他這會兒的模樣,就好似是她在欺負他一般,繆冉呼出一口氣:“我並不是說你這樣不好,只是往後要稍微註意些。”

寧斯淳屬實委屈,不讓與她祖父講她倆的關系就罷了,連幫忙拿簍筐都要被這般說,他轉過身,邁著憤憤的步子回到馬車上。

看著他的背影,好像是生氣了。

字畫攤子處已經有客人,繆冉思索半晌,還是擡步走向攤子,寧斯淳的話,申時兩人相見時再跟他解釋一句罷。

本以為繆冉會追上來哄他。

寧斯淳坐在馬車裏,豎起耳朵聽著車外的動靜,聽到腳步聲後,他坐直身子,頭扭到一側,想著若是繆冉來哄他的話,一句不行,哄兩句他就不再氣。

“殿下,您這會兒要去酒館嗎?”

羅途的聲音從車簾外傳來,寧斯淳動作一頓,猛地轉過頭弓腰走過去,一把把門簾掀開,動作太大,把羅途嚇了一跳。

“殿下?”

寧斯淳繃著臉,側目往攤子看去,但只能看到繆冉的背影,她正招呼著客人,背對著他這邊兒。

她都沒打算來哄他。

寧斯淳冷哼一聲,放下簾子之後坐回座椅,胸膛上下起伏,臉色也被氣得發紅。

瞧著方才寧斯淳的面色,羅途這會兒根本不敢出聲,他坐在馬車前,手上拽著馬鞭,等待著寧斯淳出聲,過了許久,才聽到他冷聲道:“去酒館。”

他去酒館並不是飲酒。

雖說寧斯淳這會兒情緒不好,可他還想著要把寧斯未的銀兩賺到手,贈予繆冉。

一想到這兒,寧斯淳更是氣了,若是申時繆冉再不哄他,他就要把銀兩吞並一半。

把客人要的字畫裝好,送走之後,繆冉轉過頭去瞧,路邊寧斯淳府上的馬車已經不在,她猜測應當是去忙那件事兒了。

昨日的事兒,小廝應當跟寧斯未講過,今明兩日還要再去。

既然寧斯未都說過要去三回,今日應當也不會有人抓他,後天便不知曉了。

陛下千金之軀,不會過來,但大概會有些官員,寧斯未肯定會找些認得寧斯淳的人,若是往後陛下詢問,就能夠當作證人。

看來要提前想想,後天要怎麽做,才能夠金蟬脫殼,繆冉坐在椅子上思索著,祖父瞧她的模樣,還以為是在想寧斯淳。

“囡囡,今兒還要去給寧公子畫像嗎?”

祖父突然詢問一句,繆冉聽到後回過神來,應一聲後點頭:“要去的。”

“寧公子為何如此愛畫像,只畫那麽一張臉,怎麽著也該有些膩了吧。”祖父說出自個兒的疑惑,聽到祖父的話,繆冉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大抵是寧公子覺著自個兒面容俊俏,想被畫下來罷,且他每日畫像時的穿著都不同。”

“每日都換衣裳嗎?”

祖父詢問一聲。

不止換衣裳,每日還都能瞧見不同傷痕,傷痕可不能同祖父說,繆冉點頭:“寧公子家中如此富裕,多幾件衣裳也正常,說不準不是面容的事兒,他只是想把那麽多件不同的衣裳畫出來而已。”

這話說的有些道理,雖不懂富貴人家心裏所想,但聽到這話後,祖父瞧繆冉一眼:“囡囡這衣裳也許久了,明兒祖父帶你去做件衣裳吧。”

“為何要去做衣裳?祖父,我這套衣裳挺好的,又沒破,還能穿呢。”怎麽祖父也想讓她做衣裳,繆冉搖了搖頭。

她對於衣裳沒太多要求,能掩體就好,總歸只是身外之物,還是賺些銀兩存著更好。

“樣式都很過時了,囡囡瞧瞧旁人身著的新衣裳,不想也有一身嗎?”祖父往旁邊瞧了瞧,繆冉順著祖父的眸光看一眼。

旁的女子穿的衣裳都是艷麗的布料,繆冉穿著的卻是粗布衣裳,顏色也只有暗色。

“無妨,我並不在意這些,有的穿就好。”繆冉輕笑一聲,拿過秋毫在紙張上寫寫畫畫。

祖父瞧著她如此風輕雲淡的模樣,卻並未覺著高興,她太過懂事了,女子哪有不喜愛打扮的,繆冉說的不在意,只是因為家中貧窮,但這陣子賺了挺多銀子了。

繆冉畫著畫,蘸取過墨水,還未下筆,桌案上便被放上幾兩碎銀,她有些驚詫望過去時,祖父剛收回手。

“祖父這是?”

突然給她這麽些銀子,繆冉還真不敢拿,而且也沒用處。

“就算不想買衣裳,也要買些胭脂水粉罷。”祖父向她說道,繆冉聽得更是想笑,衣裳都不想買,胭脂水粉更是用不上。

可瞧著祖父的模樣,繆冉嘆了口氣:“那我還是去買身衣裳罷。”

恰好昨日寧斯淳說過,要與她一同做件衣裳,收下祖父給的銀兩,待衣裳做好了,她就說是用他給的銀兩做的。

想到這兒,繆冉便不再推辭,把銀兩收進懷裏,看她收下,祖父才算是放心了些。

怕祖父說隨她一同去裁縫鋪,繆冉率先跟他講過一遍,今日會同寧公子說一聲,盡快畫完後去裁剪衣裳,這樣的話就不用麻煩祖父了。

“這樣也好。”

祖父點頭,這樣的話他就能夠看顧攤子,不用擔憂會讓客人跑空了。

即便寧斯淳是生著氣走的,到午飯時,他還是讓羅途將吃食送了過來,繆冉接過之後,詢問羅途一句:“公子這會兒在哪兒?”

“在酒館呢,不過繆娘子放心,公子不是去飲酒的,而是去做正事的。”羅途知曉她倆這會兒關系親密,便自覺想替殿下說好話,又覺著殿下此時做的事兒不能讓繆冉知曉,便說了句是去做正事的。

繆冉知曉寧斯淳是去做正事的。

她點頭,多問一句:“公子方才情緒如何?有沒有不高興?”

這句話可算是問到正地兒了。

羅途頓時像開了話茬兒一般,他輕嗐一聲:“公子辰時確實有些氣,可我不知公子在氣什麽,方才讓我來給繆娘子送吃食的時候,也讓我來瞧瞧,繆娘子是否正高興著。”

聽到這話,繆冉不由得搖搖頭:“那你就同公子說一句吧,我高興著呢。”

“啊?”羅途有些驚詫,繆冉怎能這般,難不成兩人鬧別扭了,分明辰時還好著呢。

“繆娘子,你就不能哄哄公子嗎?”

在房事上殿下都已經那般了,繆冉竟然不心疼嗎?聽到羅途的話,繆冉輕笑一聲:“殿下自個兒會哄自個兒的。”

繆冉拎著食盒回到攤子處,自顧自地拆開,拿出筷子,分給她祖父一雙,羅途看著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殿下找到女子,實屬不易。

羅途可不能讓繆冉毀了這樁好事兒,他匆忙駕車回到酒館。

寧斯淳正坐在廂房,手邊放著一堆紙張,身側還有一名男子正同他商議要事,羅途敲響房門,剛走進來寧斯淳就讓男子噤聲,朝羅途揚了揚手:“吃食送過去了,冉娘怎麽樣?”

“……繆娘子說她高興著呢。”

聽到這話,寧斯淳沈默半晌,冷哼一聲。

擡手讓男子繼續說他的話。

“殿下,繆娘子應當不是那個意思……”

這會兒,連羅途都瞧不出寧斯淳的心思了,眼看寧斯淳不吭聲,他屏息輕手輕腳退出廂房,在門口守著。

申時,馬車始終停在路邊。

繆冉瞧見羅途後,同祖父講過,隨他前往馬車,剛一掀開車簾手腕就被攥住,她整個人被寧斯淳拉到懷裏,下一瞬懷裏撞進溫熱的身軀,他趴在繆冉身上,輕哼一聲:“冉娘都不哄我。”

“哄你?殿下怎麽了?”

她故意裝不知曉,寧斯淳聞言擡頭,瞧見她眼眸中的戲謔,更是氣憤:“冉娘分明知曉的,不然你就不會讓羅途告知我你今兒很是高興。”

“殿下實在太過聰慧。”

這都能瞧出來,繆冉揉了下他的頭頂,手指撚著他的長發:“我今兒不是怪殿下,只是怕祖父想太多,他對你好與他不想讓我嫁到富貴人家並不沖突,祖父只想讓我嫁個農戶,好好過日子,雖說我暫時還不考慮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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