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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安本來以為祁虔又得明天回來，下了晚自習拎上包便準備走了，結果他踩著鈴進的門，跑得急氣還沒喘勻。

“你...忙完了？”

“嗯。”祁虔淡淡應了一句。

餘安沒說話，默默站一旁等人。

從教學樓到宿舍沒老師巡查，小情侶遍地都是，餘安始終垂著眸劃拉手機，一言不發。

後脖領子被人輕拽了一下，餘安擡頭去看，和近在咫尺的樹面面相覷。

“看路。”祁虔無奈提醒。

“放心，我撞了也少不了你的。”餘安滿嘴跑火車，低下腦袋繞開這棵樹，祁虔話還沒來得及說，他下一秒就結結實實撞在另一顆樹上。

“k...”他低聲罵了一句，有些心虛轉頭和祁虔對上視線，想起自己剛剛扯的話，鬼使神差開口，“要不...你也撞一下？”

對視五秒後，祁虔熟悉偏開頭，餘安則扶著樹笑到直不起腰。

七中的樹除了那棵古槐，其餘都是特種兵來的，撞一下額角紅了一塊，餘安對著鏡子嘟嘟囔囔抹藥膏，還在意著自己那點帥哥形象。

“要是那樹再矮點撞我鼻子上，明天上跑道我都得戴口罩。”

祁虔在一旁回祁母消息，聞言眉梢輕挑，沒說話。

1500是壓軸項目，前面的幾場長跑已經預熱了氛圍，觀眾們趁著間隙補口水聊著天，場面熱鬧。

因為報名人數稀缺，只夠一場比賽，所有人一次全上，十幾個人站在檢錄處，散發出一股子緊張的氛圍。

“3班？3班的同學到了沒？”

老師在前面快速點名，餘安在後面發呆，念到七班時喊了一次到，接著側頭問後面的祁虔，“你說我現在額頭那沒腫吧？”

祁虔:。

臨起跑時三道那個橙色衣服的男生盯著餘安看了幾眼，和他視線撞上一次便沒有再看過來，餘安也沒多在意。

“各就各位—”

“砰——”

發令槍一響，起跑線上的人都沖了出去，餘安超過旁邊的人跑進一道，全神貫註盯著前方，沒註意旁邊有人，在彎道被人狠狠蹭著肩撞了一下。

他驚了一下，立馬站穩，皺著眉踩著隊伍的尾巴繼續跑。

本來餘安是有底的，不用這麽緊張，從這個角度看祁虔在第一梯隊，除去中途跑崩退賽的，七班一定有前六。但是，他就是有種淡淡的失落。

“最後沖刺了唉。”

“我靠我靠，那橙衣服的誰啊？！撞人了不違規？”

警戒線邊上的兩個志願者談話順著風聲傳入餘安耳朵，他的心似乎狠狠顫了一下，瞳孔微縮。

“太過分了吧？我挺看重那個白衣服帥哥的。”

觀眾席上幹什麽的都有，喊加油的，喝倒彩的，嘈雜聒噪，餘安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呼吸聲一重一輕。

最後那個志願者說了句什麽他沒聽見，因為人已經飛出去了。

一道的尾巴上一個紅藍校服的身影過了彎道就開始超人，少年額上寖出薄汗，校服T恤隨風揚起，像勝利者的披風，展現出濃濃的鮮活感和生命力。

周圍呼聲越來越高，餘安一直追到第一梯隊，幾乎和橙色衣服男生同時擦肩飛過終點。

“我靠...？”

“我靠！！！”

觀眾席已經炸了，歡呼和驚嘆響得要震碎田徑場頂。

餘安比橙衣服男生快一秒鐘，看了成績之後這人直接爆了粗口，臉紅脖子粗轉頭怒瞪著他。

餘安註意到了他幾乎把人灼穿的恨意，但實在不想理，肺疼得要炸開，他扶著祁虔的肩緩呼吸，抽空給人筆了個中指。

“靠！”橙衣服被惹怒，罵著臟話剛要往這邊走，擡眼撞進另一個人冷得深不見底的眼裏，話一瞬間就凍住了。

“哎哎，你們幹什麽？比完了就回去，不要占用跑道。”老師來趕人。

“老師他撞人違規。”聲音從後面傳來，楊白許拿著段視頻走過來，沒什麽好臉色地看了一樣那男生，“兩次。”

“這是誰的手機？”老師掃了眼視頻回放。

“我是高二宣傳部的，今天要拍攝。”楊白許一臉真誠。

老師沒再問，轉頭去看跑完已經力竭的一撥人，“撞到了誰？”

餘安默默舉了手，順便好心地幫祁虔舉了，“還有他。”

老師的表情有一瞬間遲疑，“我記得...你是第一？”

“嗯。”

……

最後橙色衣服男生的成績取消，所有人往前進了一名，原排第七的十二班選手也進前六多得一分，皆大歡喜。

結束散場時，餘安半死不活耷拉在某人肩上，“有點缺氧...”

祁虔無語看他一眼，有些無奈給人扶穩當，“那你跑那麽急？”

“看他不順眼。”

“...別說話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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