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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餘安先發制人。

餘【下了，晚上見。】

七中統一選的表演服版型太老，連黎教都撚著一只袖子嫌棄，說自己都沒穿過這樣的衣服，最後一商量，一致決定穿校服。

後臺抓化妝造型抓得雞飛狗跳，餘安蹲一邊看譜歲月靜好。

雖然最後也沒逃過，畫眼線時餘安甚至懷疑化妝師在他眼睛裏點墨水，眼淚要流不流，折磨得很。

化妝師滿意一點頭便無情把他撥開，“下一位。”

錢鐸像是掐準了時間，在他剛找個椅子坐下自閉時，一條消息便彈出來了。

錢【上場了沒？】

餘安瞄一眼時間，隨手打字。

餘【你翹課了？】

錢【...安你能不能想我點好的，這讓我很傷心。】

餘【那你上課玩手機？】

錢【沒，我在英語演講比賽這邊。】

錢【我還看到你哥和徐鴻他妹了，這實力恐怖如斯，感覺他倆會包第一。】

餘安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半晌，黎教說集合了才反應過來，隨手編輯一下文字便發出去。

餘【要上場了，我下了。】

其他選手都是規規矩矩的表演服，七中一排校服倒是顯得萬花叢中一點綠，不過好早最後效果還算理想。

排名是最後一號表演完後即刻公布的，主持人拿著卡片站到臺上，萬眾矚目的聲音響起。

“三等獎，1號，15號，21號，17號。”

餘安坐在臺下抹掉嘴巴上的紅色顏料。

“二等獎，3號，20號，18號，5號。”

餘安試圖擦幹凈手上蹭到的紅印。

“一等獎——”

餘安伸手拿水，結果被段巖拽了一下，濺出的水沾濕了一片衣擺。

他忍下要罵人的沖動，還算有耐心問他，“怎麽了？”

“咱們幾號啊，剛剛念到了沒？”這人緊張得不輕。

餘安抽了張紙擦幹凈水珠，語氣淡淡，“16號，我沒聽清。”

段巖話還沒說完，臺上的聲音便響亮地蓋下來，“一等獎，2號，6號，8號，16號。”

“贏了！”段巖一激動扯到旁邊人的衣袖，手一偏水全倒在餘安側邊衣擺，濕了個透。

“啊對不起對不起，”他慌忙道歉，抽了紙巾給他擦，一摁下去水直接滲透到裏面的襯衫內搭，貼著皮膚涼得驚人。

餘安輕嘶一聲，無奈禮貌微笑，“沒事，我自己來。”

外套濕了沒什麽，但他裏面襯衫也沾濕不少，一碰涼一個哆嗦，餘安一手攥著衣擺，另一只手頑強打字回消息。

一等的獎品是榮譽證書和一枚紀念胸針，款式簡約好看，適合收藏。

拍照時餘安聽見後排講話，一個女生問她旁邊的男生獎品拿來幹什麽，結果男生回答聲音太大，被黎教瞪了一眼。

“送給我老奶當生日禮物吧，她應該喜歡。”

被瞪後倆人都老實了，連帶其他人都在很努力地忍住不笑。

下午到校時正好大課間，一個教室頂半個菜市場，餘安掃了一眼，看某人的座位是空的，有些疑惑。

他敲了敲徐鴻的桌子，示意自己同桌，“他們比賽還沒回來嗎？”

“不知道啊，”徐鴻瞥了眼，“徐遇錦也沒回來，如果不是你回來了，我還以為要比到晚自習呢。”

餘安：……

他回了座位放下包，在抽屜貓著腰給錢鐸打字。

餘【你們比賽到幾點？】

錢【？不知道，提前比完可以提前走，我們九點半就回了。】

說著他像是忽然想到什麽，語氣變得有些覆雜。

錢【你們班那一組在我們後面，我們提前走了也不知道，我朋友告訴我的。】

【你們班那一組上的時候好像出事故了。】

餘【什麽事故？】

錢【好像那臺上有塊鐵板子塌下來了，邊緣又利板子又重，撐一下能破半個手掌。】

錢【那哥們也是狠人，板子差點往人家女生腦袋上砸，他直接上手扶住了。】

錢【之後簾子就拉上了，也沒看清人怎麽樣。】

餘安看完最後一句話，盯著祁虔的座位，抿著唇一言不發。

晚上的門禁九點四十，祁虔幾乎卡著最後一秒進了校門。

一路跑過來額邊覆了層薄汗，他的左手手掌幾乎一直延到小臂都纏了繃帶，袖口沾了點血珠。

祁虔瞥了眼，把袖子挽上一截，擡腿走進宿舍樓。

這個點的住宿生還很活躍，宿舍內的談笑和走廊的黑冷形成對照。

祁虔沒去看，走到盡頭的宿舍時聲控燈跳動一下，措不及防閃了下他的眼睛，也讓他看清了被放在門口地上的盒子。

他拿起東西開門進去，盒子沒什麽特點，棕色紙盒，祁虔打開一邊，掉出一枚銀色的胸針，幾個音符被光映得閃閃發光。

他瞥見裏面還塞著張紙條，抽出一看，立刻認得出寫著誰的名字。

“我不知道你生日什麽時候。”

祁虔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好似外面一路吹的冷風都散開了，留下一股子微涼的水汽。

他把東西放回盒裏，收進了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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