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誰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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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誰的影子
太子薨了，皇帝特意下旨一切規格依照太子的禮制操辦，嘉貴妃剛剛操辦過大皇子的葬禮，還病中，葬儀諸類的事，則由太後操辦，長樂在第二天就去了壽康宮，從太後手裏接過了大多數活計，讓這個剛痛失兩個孫子的老太太得以喘口氣，不至於像嘉貴妃一樣臥病在床。
“長樂，我已經跟皇帝說過了，近日他就會下旨讓你母親回來吊唁，參加太子的葬禮，咱們也該好好聚聚了，老婆子現在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太後，長樂知道您最近傷心過度，可整個後宮、聖上、整個朔方還要靠您維系。您要保重身子才是。”
“你這孩子，慣會哄人的，後宮現在有嘉貴妃，皇帝更是執政多年，我這老婆子除了每日吃齋念佛，為國祈願外還能做些什麽。”
長樂原本站在太後身側，突然下定決心，繞到身前跪地叩首：“太後，長樂想請命重查大皇子一案。”
太後沒有驚訝，也沒有想象中的怒氣，只是嘆了口氣：“長樂，你知道的，這件事皇帝已經下了決斷了。更何況，太子，也已經……這件事就這麽過去吧。”
“太後，臣堅持徹查，並非單純想為太子討回公道。宗人府甚至在東宮裏找到了太子的親筆書信，可憑太子的能耐，他如何能做出這種事？臣是覺得，此事背後的圖謀，已經超出了尋常的奪嫡之爭。大皇子與太子的矛盾，本是宮中常事，斷不至於動殺機。這幕後之人狼子野心，其意在傾覆天下，既要除去皇嗣，還能深入東宮栽贓，更要借此離間太後、聖上、皇後與朝臣的關系，從而動搖朔方的國本。因此，臣請求徹查到底。只有揪出這幕後黑手，審明其真實居心，方能消弭隱患，讓朔方徹底安定。”
長樂俯身行完大禮，沒有再起身，她在等太後最後的決定，長樂沒有把握，卻不得不這麽做，否則她於心不安。
日子已經快到盛夏，即便壽康宮早早放了冰塊祛暑，長樂身上的薄衣依舊被汗沁濕了，太後卻遲遲沒有開口，只是盯著長樂出神。
“你啊，我之前只覺得你像你母親，現在看來，或許，你遠比你母親看得更透，更清醒。唉……起來吧，大皇子一案，既然事情發生在後宮，那我便許你調查，秋季科舉前，希望你能查出些真相來。”
長樂聞言這才拜謝後起身，這些年來，她總能察覺到，太後是透過自己，試圖找到她身上母親的影子，母親的姻緣，是太後這輩子都難躲避的痛，是她親手把自己最愛的女兒推到了不屬於她的路，造成了母親一輩子的缺憾。
可就在剛剛，她終於覺得太後，她這位外祖母終於清清楚楚地正視自己了，她不是長公主的獨女，而是朔方的長樂縣主。
她有自己要行的道，而不是為了彌補誰的缺憾而存在。
長樂走出壽康宮，手裏抓著的是太後親手蓋印的懿旨，時間緊迫，若拖得久了，即便查出來什麽，該有的嫌隙、動蕩也早已來不及挽回。
即便知道危機重重，她想了想，還是給幾人去了信，除了他們，還有什麽人值得完全信任、能夠絕對默契呢。
“嗐，我以為什麽事呢，原來是查案，查案這事不是老生常談了嘛，自我到京城後，咱們一起查的案子難道還少？”荀意歡坐在長公主府大堂的太師椅上，悠閑自得地開口，自從荀盛荀盈去了南邊，自己在京城倒顯得有些落寞了。
趙圻聞言點頭：“不管怎麽樣，你那邊沒事就好，這次查案，太後估計想著先查出來些什麽，再向聖上回稟，咱們速度一定要快，否則便辜負了太後的一番苦心了。”
李淵一直端坐著，這時也嘆了口氣：“這事確實有問題，這次大皇子和太子的事，對聖上打擊很大，很長一段時間茶飯不思的，後來還是在太後的勸慰下才好了些。原本太後提議選秀，也被聖上推卻了，只說是等科舉後從新晉臣子家中選合適的入後宮便是。我總覺得經過這一事後，聖上的心氣大不如前了。如果幕後之人真的有所圖謀，恐怕還真如他所願了。”
屋裏的氛圍變得肅然起來，沈默中荀意歡突然開了口：“話說這個案子，現在大皇子、二皇子已經不在了，三皇子被關在宗人府裏，只剩下一個年幼的四皇子……聖上現在又……這個樣子，會不會跟嘉貴妃……現在該稱皇後了，跟她有關系？”
“這個推論就像當時大皇子死後所有人都會懷疑到太子身上一樣，太理所當然了，即便我們不懷疑到皇後身上，難道聖上心裏就不會有齟齬嗎？攻心之策，無非是讓聖上察覺身側空無一人……”長樂接話，再次讓在場的所有人陷入沈默。
“好了，既然要查，即便皇後那可能是背後之人有心引導，咱們也只剩下這一個合理的線索，所以咱們也只能從這查起。比起猜測，查到實證才是真理。既然咱們現在時間都空餘，不如梳理下情況，分頭行動好了。”
李淵開口，把所有無謂的情緒收攏起來，只有行動才是真理，才能找到想要的真相，時間緊迫，沒有任何傷春悲秋的功夫了。
“正是如此，後宮子期和仲遠你們不方便去，我和意歡去查皇後宮中的異常，至於大皇子府邸那的事兒，就交給你倆了？”
長樂快速安排好分工，李淵接著說道：“沒問題，我先去大理寺想辦法調案子的卷宗看看，應該會對查案有一些幫助。”
“聽說最近大皇子府正在清退一些奴仆和物件，我找幾個人趁機混進去打探打探地形和情況。”趙圻也迅速接話。
“那咱們就不廢話了，現在宮門已經下鑰了，今晚準備一下，明天宮門一開就進宮去好了。我先去萬貨行把這幾天的事兒安排一下，跟他們說這段時間就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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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薨了，皇帝特意下旨一切規格依照太子的禮制操辦，嘉貴妃剛剛操辦過大皇子的葬禮，還病中，葬儀諸類的事，則由太後操辦，長樂在第二天就去了壽康宮，從太後手裏接過了大多數活計，讓這個剛痛失兩個孫子的老太太得以喘口氣，不至於像嘉貴妃一樣臥病在床。
“長樂，我已經跟皇帝說過了，近日他就會下旨讓你母親回來吊唁，參加太子的葬禮，咱們也該好好聚聚了，老婆子現在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太後，長樂知道您最近傷心過度，可整個後宮、聖上、整個朔方還要靠您維系。您要保重身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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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沒有驚訝，也沒有想象中的怒氣，只是嘆了口氣：“長樂，你知道的，這件事皇帝已經下了決斷了。更何況，太子，也已經……這件事就這麽過去吧。”
“太後，臣堅持徹查，並非單純想為太子討回公道。宗人府甚至在東宮裏找到了太子的親筆書信，可憑太子的能耐，他如何能做出這種事？臣是覺得，此事背後的圖謀，已經超出了尋常的奪嫡之爭。大皇子與太子的矛盾，本是宮中常事，斷不至於動殺機。這幕後之人狼子野心，其意在傾覆天下，既要除去皇嗣，還能深入東宮栽贓，更要借此離間太後、聖上、皇後與朝臣的關系，從而動搖朔方的國本。因此，臣請求徹查到底。只有揪出這幕後黑手，審明其真實居心，方能消弭隱患，讓朔方徹底安定。”
長樂俯身行完大禮，沒有再起身，她在等太後最後的決定，長樂沒有把握，卻不得不這麽做，否則她於心不安。
日子已經快到盛夏，即便壽康宮早早放了冰塊祛暑，長樂身上的薄衣依舊被汗沁濕了，太後卻遲遲沒有開口，只是盯著長樂出神。
“你啊，我之前只覺得你像你母親，現在看來，或許，你遠比你母親看得更透，更清醒。唉……起來吧，大皇子一案，既然事情發生在後宮，那我便許你調查，秋季科舉前，希望你能查出些真相來。”
長樂聞言這才拜謝後起身，這些年來，她總能察覺到，太後是透過自己，試圖找到她身上母親的影子，母親的姻緣，是太後這輩子都難躲避的痛，是她親手把自己最愛的女兒推到了不屬於她的路，造成了母親一輩子的缺憾。
可就在剛剛，她終於覺得太後，她這位外祖母終於清清楚楚地正視自己了，她不是長公主的獨女，而是朔方的長樂縣主。
她有自己要行的道，而不是為了彌補誰的缺憾而存在。
長樂走出壽康宮，手裏抓著的是太後親手蓋印的懿旨，時間緊迫，若拖得久了，即便查出來什麽，該有的嫌隙、動蕩也早已來不及挽回。
即便知道危機重重，她想了想，還是給幾人去了信，除了他們，還有什麽人值得完全信任、能夠絕對默契呢。
“嗐，我以為什麽事呢，原來是查案，查案這事不是老生常談了嘛，自我到京城後，咱們一起查的案子難道還少？”荀意歡坐在長公主府大堂的太師椅上，悠閑自得地開口，自從荀盛荀盈去了南邊，自己在京城倒顯得有些落寞了。
趙圻聞言點頭：“不管怎麽樣，你那邊沒事就好，這次查案，太後估計想著先查出來些什麽，再向聖上回稟，咱們速度一定要快，否則便辜負了太後的一番苦心了。”
李淵一直端坐著，這時也嘆了口氣：“這事確實有問題，這次大皇子和太子的事，對聖上打擊很大，很長一段時間茶飯不思的，後來還是在太後的勸慰下才好了些。原本太後提議選秀，也被聖上推卻了，只說是等科舉後從新晉臣子家中選合適的入後宮便是。我總覺得經過這一事後，聖上的心氣大不如前了。如果幕後之人真的有所圖謀，恐怕還真如他所願了。”
屋裏的氛圍變得肅然起來，沈默中荀意歡突然開了口：“話說這個案子，現在大皇子、二皇子已經不在了，三皇子被關在宗人府裏，只剩下一個年幼的四皇子……聖上現在又……這個樣子，會不會跟嘉貴妃……現在該稱皇後了，跟她有關系？”
“這個推論就像當時大皇子死後所有人都會懷疑到太子身上一樣，太理所當然了，即便我們不懷疑到皇後身上，難道聖上心裏就不會有齟齬嗎？攻心之策，無非是讓聖上察覺身側空無一人……”長樂接話，再次讓在場的所有人陷入沈默。
“好了，既然要查，即便皇後那可能是背後之人有心引導，咱們也只剩下這一個合理的線索，所以咱們也只能從這查起。比起猜測，查到實證才是真理。既然咱們現在時間都空餘，不如梳理下情況，分頭行動好了。”
李淵開口，把所有無謂的情緒收攏起來，只有行動才是真理，才能找到想要的真相，時間緊迫，沒有任何傷春悲秋的功夫了。
“正是如此，後宮子期和仲遠你們不方便去，我和意歡去查皇後宮中的異常，至於大皇子府邸那的事兒，就交給你倆了？”
長樂快速安排好分工，李淵接著說道：“沒問題，我先去大理寺想辦法調案子的卷宗看看，應該會對查案有一些幫助。”
“聽說最近大皇子府正在清退一些奴仆和物件，我找幾個人趁機混進去打探打探地形和情況。”趙圻也迅速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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