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瓦解

關燈
瓦解

“自己的宿命?”蔣汝下意識的說道。

屈原嘆了口氣,“現在想來或許我不該救他,他的身上背負了太多東西,未得善終。”

三人聽著屈原的傾訴,心情都格外的沈重,此時他的身上有著被無奈包圍悲傷的氣息。

“他許給了我一方世界,我在這裏等待每次輪回他來覺醒能力。他曾經告訴我,到時候會有三個人來解救我。”

聽到這話三人倒吸一口涼氣,因為她們原本的計劃是只來兩個人。可是安尋夢在援送兩人的過程中也被帶了進來,進入這裏更是因為意外的發生,這麽多的「巧合」真的是巧合嗎?

“所以我們在這裏都是雲哥計劃好的?”,安尋夢徹底懵了。

“我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麽?”屈原說道,“你們來到這裏,也就意味我的使命結束了,我的「尋道」之路終結了……”

蔣汝問道,“這裏應該是在巨鯨的內部,而他交給我的任務是讓我瓦解巨鯨。”

“瓦解?”屈原有些困惑,“這方世界不大,或許這個世界就被你口中的巨鯨所包圍。”

“如果我們帶你出去是不是這個世界就不存在了?”裴璃說道,“那是不是意味著瓦解成功了?”

“……”屈原的眼神中滿是迷茫,“我也不知道。”

“不行,我們沒有時間試錯了,”蔣汝的神色有些焦急,“屈原爺爺,雲墨從當時真的沒給你說其他的事情嗎?”

“可否告訴我,外面的世界發生了什麽?”屈原又問道。

安尋夢趴在桌子上,“外面都世界末日了,天被劈開了,連兇獸都像雨一樣從天而降。”

“或許我知道此局如何解了,”屈原似乎突然有些釋懷說道。

“你知道怎麽做了?”安尋夢問道。

“老夫自有妙計,”屈原笑的坦然,沒有任何負擔,“我送你們回去,這巨鯨自然就瓦解了。”

屈原擡起手一扇光門在亭子旁邊憑空出現,和時間之海的門似乎有些差別。

“你和我們一起出去嗎?”裴璃說道。

屈原沒有回答,轉而說道,“如果見到他,記得告訴他,老夫的「道」已經悟到了。”

下一刻整個空間都開始不停的震顫,空間破碎的痕跡逐漸蔓延。

“我靠,地震了?”安尋夢驚呼道。

“快和我們一起走,”蔣汝伸手就去抓屈原的胳膊,可是她的手從屈原的胳膊上直直穿過。

屈原笑的慈祥,“你和我曾經遇到過得一個叫桃竹的姑娘很像,做事果斷。不用擔心我,聽到你們的闡述我才明白,我的存在才是巨鯨存活之源,只有我想通了,一切才會結束。”

“不!您能活下來的!”,蔣汝的聲音咆哮著,此刻裂縫已然蔓延到她的腳下。

屈原的身影如同蒲公英一般在這破碎的空間裏飄散,他的靈魂在此時似乎也如同蒲公英一般無比的自由。

“快走!”在這空間坍塌的最後一刻,安尋夢和裴璃趕忙將蔣汝拽入了門中。

三人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所處的位置相對安全,周圍並沒有兇獸。

蔣汝一拳重重的砸向地面,那「天行健」的最後一絲力量在地面砸出一個深深地坑。

“雲墨從到底在幹什麽!”蔣汝憤怒的說道,“他就是這麽算計人命的嗎!”

“你冷靜啊,”安尋夢立刻上前安撫著蔣汝,“那是屈原自己的選擇,無論如何他都不悔。”

“是啊,我們現在的情況更加危急,如果失敗了所有人都會死,”裴璃說著擡頭看向了那如同鏡像般的「山海」。

那只巨鯨仿佛失去了什麽,發出巨大的悲鳴的鯨歌,它的身軀不斷的浮動。跨過了兩個世界之間的交界點,身體不斷的分解消散,最終化作一顆顆的金色劃過天際。

趙逸塵看著眼前的景象似乎有些被震撼到了,“她們成功了?”

“看樣子她們做到了,”沈雲瑤也附和道。

“那我們現在還能不能使用鯨歌了?”白陽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因人而異,”千鈺說道,“雲墨從說過鯨歌的本質是「饋贈的願望」,是內心深處的想法,也就意味著如果你相信自己擁有鯨歌就能夠發動。反之,如果你信念不堅定,將永遠無法發動能力。”

“所以強者會變得更強,弱者會變得更弱嗎?有意思,”趙逸塵說道。

七道明亮的光束霎時間出現在臨江市的不同方向,整場計劃的下一步也在如期進行。

……

“燭龍,巨鯨死了……”噎鳴說道。

燭龍扶著腦袋,總覺得有些昏沈,不知為何他的「靈聞」失效了,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他也無法第一時間知道。

“吞雲究竟想要幹什麽,我還是無法從他那破碎的記憶中分析出他的計劃。”燭龍嘆了口氣道,“巨鯨死亡,對我們來說是好事更多的人會因為信念不足無法發動鯨歌,等到「山海」的秩序恢覆以後我們再創造一個新的巨鯨。”

“去吧,各自鎮守我們的門,等待修羅蘇醒,”燭龍繼續說道。

“那我呢?我去哪扇門?”沈千曼說道。

“你……”燭龍盯著她,神色覆雜,“你負責為清理門外的螻蟻,無論是誰,你都可以殺。”

“好啊,聽起來很有意思,”沈千曼漏出一個邪魅的笑容,有些非人的恐怖感。

“希望「山海」的輝煌能夠重現,「山海」的秩序能夠重建,為了我們共同的目標。”燭龍似乎是在鼓勵眾人,但具有「讀心」的混沌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她讀到了「殺戮」的威脅。

眾人皆是點點頭,隨後各自身後的漩渦之門打開,眾兇獸踏步其中。

……

“望舒,你們準備各自入門吧,”雲墨從說道,“並非讓你們單槍匹馬,會有人去馳援你們。”

“我知道,這就是屬於我們七星的宿命,”望舒回答完又繼續問道,“那你呢,你會去哪扇門?”

“我嗎?你和我一起去「生門」”,雲墨從說道。

“什麽!去「生門」,你的記憶裏難道沒有「生門不存在的經歷嗎?懦夫!這種時候你還想明哲保身!”望舒的情緒有些失控,畢竟她覺得眼前的雲墨從未必能夠帶領眾人解放,因為他太冷血了。

“這麽多年的你忘記自己的使命了嗎?身為七星的使命,為了最終的計劃不斷啟明,”雲墨從又說道,“如果你不願意,那就讓祿存跟我去。”

“……我去,”望舒思索了很久才說道。

“你擔心什麽?擔心我們一起做逃兵,一起當懦夫?”雲墨從不禁嗤笑一聲,“那來看看我們的命運,看看你所說的那不存在的「生門」,我有多大的幾率活下去。”

一旁聽兩人辯論已久的陳伽洛瞬間讀懂了雲墨從的意思。

她凝聚信念,可是熟悉的鯨歌並沒有在耳畔響起,她不禁一楞,但她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信念有所消耗。

果不其然,雲墨從的手中赫然出現了一朵象征「死亡」的彼岸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