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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忠不孝,當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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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忠不孝,當殺

蝗災連綿數千裏,百姓顆粒無收,民不聊生,餓殍遍野。

儲堯也一路眉頭緊縮,未曾展開。就連一向話多的謝平安也一語不發。

士兵高度警惕,手中長矛橫在身前,防止難民不及後果哄搶糧食。

大街巷道田間地頭。入眼之處遍地屍骸。

一位少年模樣,皮膚黢黑,身體精瘦,灰白的汗衫可以看見這人只剩下一成皮。

他無力的推搡著躺在陰涼處身體幹枯的老婦人。

“娘親娘親……”

沒有眼淚,只有沙啞嗚咽的哀鳴。

在一旁的難民看了眼,隨即繼續閉目養神,省□□力。這種場面他們已經看到麻木。

江南原是魚米之鄉,儲堯也所在的便是江南糧倉——谷禾城。

“平安,你去調查一下,現在糧鋪的糧價是多少。”

“不用那般麻煩。”

儲堯也和謝平安扭頭朝身旁看去。

“你怎麽來了?”謝平安吃驚的問道。

褚堯也在一旁不露聲色的微微蹙眉。

“嘿嘿想不到吧我們早就到了。”溫知訓掀開遮面,說道。

溫知行駕馬靠近,手中拿著兩塊遮面巾,遞給儲堯也。

儲堯也不解的眸子看著手中的面巾。

“想必一路你們也看見,路上橫屍遍野,恐有瘟疫所以預防為主。”

儲堯也將手中的面巾遞給了謝平安一個,自己將面巾系好。

“傳令下去,士兵皆帶上面巾,如有不適盡快上報。”

“是。”一位士兵長應道。

“走我們去知府。”儲堯也拉著韁繩,朝知府府走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站在知府門前。

謝平安翻身下馬,跟門前守衛交談,守衛匆忙跑進府內通報。

“大人,皇太女來了,就在門口。”

“皇太女?”放下手中象牙酒杯,話語之後有輕蔑之意,轉念一想,若是能得到皇太女的青睞,怕是可以扶搖直上。

“哦,好似確實有那麽一回事,來人啊,多上幾幅碗筷!”

知府榮生立馬起身跑出去迎傳說中的皇太女。

他趕到門口。為首的四人令他眼前一臉,癡迷的看著其中一人,青衫羅裙,柳眉杏眼,半張臉被白巾覆蓋,有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

“殿下遠道而來,臣有失遠迎。”榮生恰似蘿蔔的手指互疊,行禮道。

“這城中百姓食不果腹,餓死街頭,知府如何安心過日?”

褚堯也沈聲質問,冷漠的聲音宛如從地獄之中爬出的惡鬼,一字一句鎖著榮知府枇杷骨,好似要將他拖入地府。

艷陽高照,榮生額旁冷汗直冒,他見狀,立馬咕咚跪地:“臣是依然沒有辦法吶,見此狀,臣日日無眠,食不下咽。”說著說著,哽咽起來,頗有一股“我也不想,可是沒辦法”。

榮生就那麽跪著,期期艾艾說自己如何如何愛民如子,但是在巨大肥胖的身軀下顯得是那般不可靠。

“殿下。”溫知行柔聲喚了一句,纖細白嫩的手遞上一碟文書。

褚堯也接過,一目十行,內心的悲痛瞬間化成憤怒,手中的文書丟在榮生面前。

“你好生看看!”

榮生跪著拿起文書,滿是橫肉的臉煞白,他跪著重重磕頭,那白花花的肥肉上下起伏。

“殿下明鑒吶,臣嘔心瀝血為國為民,不敢做這般滅絕人性之事吶!”榮生說的那是一個可歌可泣,若是不知其中緣由的人看了定要懷疑褚堯也的決策。

褚堯也抽出身後褚皇賜的禦劍,劍身約三尺,寒光冷冽錚錚作響。

榮生嚇的大驚失色,忍不住退後大喊,威脅道:“你這小兒,可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禦封江南知府!”

“你,強娶良家婦女,勾結糧商,哄擡糧價,對民不孝,你汙蔑良臣,殘害同僚,對國不忠。不忠不孝,當殺!”

她冷漠的看著眼前這人,驅馬一步步靠近,一字一句說著他的罪行,揚起手中長劍,劍鋒被烈陽照耀,反射出徐徐光輝。

劍落,榮生慘叫一聲,血如涓涓細流從他的體內流出。他瞪大雙眼,手似鷹爪一般。

“謝將軍,接管官府,查糧倉。”

“是。”謝平安領著一隊士兵離開。

“來人把前知府,榮生,拉去城門,懸掛三日,以儆效尤。”褚堯也看著地上已經死透的人,沈聲說道。

“是。”士兵取下禦劍,尊敬遞給褚堯也,便拖著榮生往城門走去。血跡慢慢在青磚上被無限延長。

“來人,起鍋施粥。”

“是。”

褚堯也翻身下馬,將手裏長劍上的血擦拭幹凈才收入劍鞘中。她看了眼剩餘士兵說道:“你們留在著維護秩序,施粥時在裏面放捧沙土。”

“是。”

溫知行和溫知訓下馬,走到褚堯也身旁。

“怎麽了,被嚇著了?”褚堯也看溫知行沒了先前的雲淡風輕,瞇眼笑道。

溫知行點點頭,心有餘悸。

“你也不看著點。”褚堯也不滿的瞪了溫知行一眼,手拍了拍她的肩。

溫知訓無措的站在原地。

他能說他也被嚇到了嗎?

入夜,一行人住進官府,官府不大,正堂是斷案高堂,後堂只有五間房和一個馬圈。

“殿下,官府有些簡陋,請您莫要嫌棄。”魯樺濤站在一旁彎腰行禮,不卑不亢說道。

“無礙。”褚堯也擺擺手,表示並不在意。

魯樺濤點點頭,他拿起官碟開始說道:“榮生家中,珠寶十箱,白銀二千三百兩,黃金一千五百兩,房屋商鋪百間,良田萬畝。”

“嗯。”褚堯也點點頭。

這魯樺濤寒門子弟,兩袖清風,一代清官,奈何人微言輕一直被榮生打壓。

“殿下,糧倉盡是谷殼雜糠。”謝平安氣憤的說。

“放出話去,官府高價收糧,有多少收多少。”褚堯也目光銳利。

謝平安點點頭,應聲便撤下繼續奔波。

“樺濤,明日召集難民,看看其中可有力氣者,讓他們搬運屍體,或焚燒或填埋,每日可多兩碗吃食。”

“是。”

褚堯也點點頭,起身往後院走去,走到自己房間便看見一人,映著燭光在梳發。

墨發齊腰,如絲絳一般。

她早褪外衫,只穿了白色袛衣,見人來了,笑盈盈開口道:“今日要擾煩殿下了”

褚堯也心頭一跳,走到她身旁,食指點了下她的鼻尖。

“你這小妮子。”

褚堯也坐在床邊開始脫衣,溫知行就那麽看著,眼睛一眨不眨。瞧得她臉頰冒著熱氣,耳尖微紅。

“你一直看著本殿下作甚?”褚堯也將衣物放到一旁,強裝鎮定的問道。

溫知行像發現新大陸般,眼前一亮,狡黠的說:“原來殿下也有嬌羞的模樣。”

褚堯也突然吹滅了燭火,房間內陷入一片漆黑。

雲被微風吹動,皓月當空,銀輝遍地。

溫知行借著月光看見褚堯也鉆進被窩,自己也走了過去,做在床邊。

“殿下,夏日炎熱,莫要悶出個好歹來。”

褚堯也探出半個腦袋,只見眼前這人笑瞇了眼,一副沒安好心的模樣。

溫知行擡起被角,躺了進去,這不是她們第一次和枕而眠。

她悄悄的靠了過去,手環著那人的腰,鼻尖彌漫著淡淡少女的幽香。

那人僵直著身軀,耳畔滿是對方呼出的熱氣,癢癢的,癢到心裏。

“殿下好夢。”呢喃著,呼吸漸漸平穩起來。

褚堯也翻身,面對著她,月光柔和了她的眉眼,一時間她屏住呼吸,生怕吵醒懷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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