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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溫小姐評價蠻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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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溫小姐評價蠻高

嗩吶一響,將冰封之下的都城喚醒。

嗩吶聲,鼓聲,鞭炮聲,禮樂重奏,好不熱鬧。

街道上早已紛紛掛起紅色彩帶,大紅燈籠高高掛。百姓紛紛走出家門夾道賀喜。

謝平安頭頂黑紗帽,身穿大紅喜服,胸前掛著碩大紅綾,□□良駒膘肥體壯,頭頂也掛著一頂小型紅綾。

百姓淳厚,紛紛抱拳來賀。

“恭喜恭喜。”

謝平安雙手抱拳回道:“同喜同喜。”

婚隊兩側站著身穿紅衣的小廝,給在路邊賀喜的百姓撒喜糖,喜錢。

常離歌早已身穿紅裝,頭頂蓋頭,靜靜坐在自己閨房內。

耳旁媒人還在不斷的說出祝福的話語。

一聲鞭炮聲,常離歌心底微微一顫,恍然隔世。她隱約聽見自己心愛的郎君如沐春風般的笑聲。

紅蓋頭讓她聽的不是那麽清晰,隱隱一連串的腳步聲響起。身旁的媒人大聲吆喝。

一雙略顯粗糙的手握住自己不安的手,心漸漸平靜下來。

“我來接你了。”

聲音好聽到令她小鹿亂撞,她微微點頭,頭頂的鳳冠過於重,限制了她的活動。

謝平安半蹲在她的身前,媒人一手攙扶著她,引她上背。

眼前紅紅的,那熟悉的氣息是那麽濃烈,將她渾身包裹。

“好生心悅你。”聲音小小的,呼出的熱氣讓他耳朵癢癢的,心也癢癢的。

他的笑意更深了,他想金榜題名也不過如此。

他步伐穩健,一步步的走向那頂花轎。

媒婆在一旁小心攙扶,常離歌踩著喜凳坐上花轎。

謝平安手握韁繩,翻身上馬。

敲鑼打鼓聲不絕於耳,好不熱鬧。

溫成峰早領著溫家兄妹帶著賀禮,進了謝家。

謝家謝必平鎮守邊疆,家裏只有老太君和謝家主母掌家。

“謝老太君恭喜恭喜啊!”溫成峰雙手抱拳,賀喜道。

兩兄妹一同行禮。

“兩兄妹都長這麽大啦。”謝老太君眼睛有些混濁泛著灰白,她看見乖巧行禮的少年少女,和藹的說道。

拄著的龍頭拐輕輕杵地,這拐杖長約六仗,以金絲楠木雕刻打磨而成,乃先帝禦賜。

“謝奶奶。”溫知行乖巧甜甜喊了一句。

謝老太君伸出幹枯的手,手掌確實那般溫暖,輕輕的揉揉她的腦袋。

溫知行乖巧的低頭。

“謝奶奶,迎親隊伍快到了,我們扶您坐堂前。”溫知訓站在謝老太君身旁,扶著這年邁的老人。

這謝老太君也算是一代傳奇女子。

當年隨謝老太爺一同出征,車馬揚鞭,征戰沙場,兩人一同創造了一襲佳話。

奈何謝老太君懷孕離開戰場,謝太爺戰死沙場,始終沒能歸家看看自己妻子與孩子。

鞭炮聲由遠及近,迎親隊伍來了!

謝平安領著常離歌走到堂前。

“一拜天地!”

人群之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謝將軍回來了!”

大家朝門前望去,只見一人模樣高大威武,身穿黑色戰甲,內襯玄衣,頭頂那戰盔上一抹紅帶,惹人眼球。

“是兄長!我還以為兄長無法回來。”謝平安眼神熱烈,神態激動。

常離歌在紅蓋頭欣喜之情難以言喻。

謝必平周身夾雜著血氣,跪在謝老太君面前,取下頭盔,額前系這兩指寬的紅巾,神采奕奕,臉頰前還有一道結痂的傷痕。下巴的清渣可以看出,此人來的匆忙。

“孫兒拜見奶奶!”語氣鏗鏘有力,帶著濃厚的男子氣概與深深對老太君的尊敬。

“好好好,快起來。”謝老太君上前虛扶“還以為你無法回來了,快坐旁邊。”

“怎會,長兄如父,二弟的婚宴我定回來。”謝必平坐在謝老太君身旁。目光註視著許久不見氣度不凡的二弟,很是欣慰。

媒人見狀,趕緊繼續舉行儀式。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一群人圍著將兩人推搡的進了洞房。

謝老太君樂呵呵看著謝必平。

“孫兒受苦啦……”

“孫兒不苦,奶奶我扶您去餐桌邊”謝必平尊敬的站在謝老太君面前。

謝老太君枯老的手輕輕附在他刀削般的臉龐上,後又附在那冰冷的盔甲上,盔甲因為她的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笑著,臉上的皺著擠在一起,她現在只是一個擔憂孫子是否平安的老太太。

“好。”

“這二位是?”謝必平疑惑的看著溫家兄妹,轉念一想,距離謝夫人這般近的應該就是老二家書中的兩兄妹,“是溫丞相家中的嗎?”

“是的,謝將軍,在下溫知訓,這是家妹,溫知行。”溫知訓不卑不亢的介紹自家妹妹。

“將軍好。”溫知行伏身行禮。

“平安那小子常常在家書中提起你們。”家書中說這溫知行甚是不凡,滿是那小子的讚美,還隱有撮合之意。

“平安哥也常與我們提起將軍。”溫知行淺笑。

也就十句裏面有六句說自家兄長謝必平的。

“對啊對啊,將軍你是不知道,平安老說我哥如何如何聽的我耳朵都有繭子了。”

溫知訓說著還摳摳自己耳朵,自己能不知道謝平安按的是什麽心嗎?自家小妹那麽小還時不時在那牽橋搭線,令人發指。

“哈哈哈,平安從小便是這樣。”

“對啊,但是老太婆我還是蠻喜歡知行的。”謝老太君混濁的眼睛透著精光看著溫知行,帶著笑意。

也許是在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但不想插手兩人之間的情愛。

“謝奶奶,我去湊湊熱鬧!”

溫知行瞬間一個頭兩個大,立馬說著要去謝平安那邊湊熱鬧。

怎麽回事,都怪平安哥!

“阿嚏。”謝平安出了房間,準備陪客,突然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難道有點感染風寒了?

“新郎官怎麽回事,趕緊趕緊,酒都給你倒好了,左盼右盼都不見你來。”那人拿著酒壺舉著酒杯說道。

謝平安見狀立馬迎了上去,“耽擱了,不小心耽擱了,我自罰三杯!”拿著酒杯直接飲下。

“好酒量!”

謝平安一桌桌喝過去,人早已左搖右晃,就靠小廝在一旁扶著。

“小少爺,殿下送來賀禮。”一個小廝匆匆跑來在謝平安耳旁說道。

謝平安腦子有些糊塗,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啊,哦……好好……”讓小廝拿著兩個酒杯走了過去。

儲堯也一身暗紅朝服,可見是忙完匆忙趕來,看見溫知行就便坐在她身旁。

“殿下。”

“謔,新郎官怎麽被灌的那麽兇。”儲堯也端起酒杯調笑道,“少喝點,新娘還在等著你呢。”

“今日高興,無妨無妨,來日方長,如有照顧不周,殿下多多包涵。”說完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儲堯也點點頭,飲下酒水。

“知行妹子,我兄長如何?”謝平安醉醺醺口齒不清的說道。

“你怎麽不跟我喝上幾杯,怎麽說我也見證了許多。”

溫知訓怕他發酒瘋,傷到自家妹妹,之前就有一次,謝平安喝酒上頭,害得他被父親追著打,疼了好些日子。連忙將他拉到一旁喝酒。

溫成峰也舉起酒杯拉著他一塊喝。

“知行到是有一個好兄長和父親呢。”儲堯也輕聲說道。

溫知行微微一笑,眼裏滿是驕傲,“那是。”

很快謝必平也加入其中。

夜已深,賓客漸漸回家,謝平安醉的找不到東南西北,被兩個小廝半攙扶半拖著進了洞房。

溫知行頭疼的看著自家已經醉了的父親和滿嘴胡話的兄長。

喚了幾位小廝,把父親和兄長放到馬車上,儲堯也在一旁跟著上了馬車。

“你不回皇宮麽?”

“笨,皇宮已經宵禁了,回不去。”

“哦。”

“謝將軍怎麽樣。”

“為人正直,驍勇善戰,乃我國之興。”

“溫小姐評價蠻高。”那人眼中帶笑,可笑意不達眼底。

溫知行不解的看著眼前與自己對坐的人,難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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