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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去找尋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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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去找尋回家的路

屋內的燭光還在閃爍,屋外的夜色依舊如墨,他還處於睡夢之中,夜晚還在,這花茹蘭這麽早醒來,是要做什麽?

她瞥了眼房門那邊,便快速將床帳放下,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帳外,整個人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在警惕著什麽東西似的。

我感到莫名其妙,不過很快,一聲輕微的開門聲傳來,我也不得不警惕起來。

會是誰呀?

沒一會,只見帳外有道身影在緩緩靠近過來,每一步都悄無聲息,而且那人的雙手還抱著一個人。

他抱著的是李玉衡?他想幹嘛?

見他已站在床邊,“我”趕緊閉上雙眼,這突然的黑暗,讓我心中的緊張更甚。

眼皮之下,我的眼睛所感覺到的光線變深了,這是那人掀開了床帳?

我的心跳得更厲害了。

只是我的身體還是一動不動的,臉上也很平靜,就像熟睡的人。

這花茹蘭倒挺會裝,要我的話,早已露餡。

不安中,只覺身旁躺下一人,眼中的光線也由深變淺。

這會,我的眼睛才慢慢睜開,那人已不見身影,而在我身旁躺下的人,正是李玉衡。

大晚上跑過來把李玉衡放我床上,是想幹什麽?真的莫名其妙。

只是,李玉衡看著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面色通紅,不停喘著粗氣,似乎很難受的樣子,“我”伸手摸了下他的臉,他的臉竟燙得很。

他這是發燒了嗎?我想喊人,可嘴巴依舊紋絲不動。

我心裏慌亂,這花茹蘭總不能連李玉衡這麽明顯的不對勁都看不出來吧!她怎麽還不趕緊叫人啊?

她淡淡一笑,不慌不忙地撫摸著李玉衡的臉頰,“皇上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這跟皇上有什麽關系?

我還在疑惑,我的手卻伸到李玉衡的腰上,拽住了他的腰帶,只是稍微用力一扯便解開了他的腰帶。

我震驚!這是在幹嘛?!這花茹蘭是想對李玉衡用粗?都什麽時候了還想幹那些事?沒看見李玉衡不舒服麽?

就在這時,李玉衡猛地睜開雙眼,單手抓住我的肩膀,一個翻身將我壓在身下。

他的手勁很大,把我的右肩抓得生疼。

他怎麽了?

“李玉衡。”

我的聲音響起,他的手卻抓得更緊了,還向我慢慢靠近。

他眼神迷離,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粗重的氣息,如同巨浪,翻滾不息,噴在我的臉上,很熱,似乎還有一絲危險。

對於他為何如此,很快我便有了答案。

感受到他男人的標志,我恍然大悟,他這是被人下春藥了?想到花茹蘭剛剛說的那句話,這藥還是皇上讓人下的?

皇上呀皇上,你真是好心辦壞事啊!

李玉衡,你千萬要忍住啊!

我想大喊,想推開他,奈何一切只能任人擺布。

感覺到他的唇落在我的頸上,他的手在我身上亂動。

害怕一下湧上心頭,“李玉衡,不要。”

我真切的聲音響起,他的動作也戛然而止。

他的頭埋在我發絲中,身體在顫抖不已,“阿月,抱歉。”他的話像從喉嚨深處擠出,是那般艱辛。

下一刻,他從我身上逃離,非常狼狽地沖出房門。

望著他逃走的方向,“我”嘴裏極其不悅地說:“趙姑娘,這般好事,卻被你破壞。”

不知過了多久,帳外響起了腳步聲。

又是皇上的人?

腳步如此沈重,應該不是。

床帳被掀開,是去而覆返的李玉衡。他身上的衣服已穿戴整齊,只是臉色還是很不好。

“阿月,你能跟我來一下嗎?”他頭偏向一邊,眼睛躲躲閃閃,顯然是因為剛剛的事讓他不知如何面對我。

“嗯。”

“我”起身,伸手拉住他的手,他的手顫了一下,但並未將我的手甩開。

他轉身默不作聲地將我帶出房內,一路,都安靜,他沒說話,“我”也沒吭聲,而一般沒什麽事,下人見他也只是低頭彎腰行禮罷了。

進入一院落,我才知道他想帶我去哪,是他的臥室。

入了房,他還未停步,直接將我帶到他的床邊。

他想做什麽?

“將燭火都滅了,本王未讓你們進來,誰也不許進來。”他朝下人命令道。

“是。”

隨著一根根蠟燭被熄滅,房間迎來一片昏暗,下人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那聲“嘰呀”,讓我的心不由咯噔一下。

他在搞什麽?

他轉過身看著我,由於看不清他的臉,這讓我更慌了。

他突然抱住我,我心緒紛飛,心跳如鼓。

他在我耳邊小聲說道:“別怕,別出聲。”

他的話總是那麽神奇,我聽完,就沒那麽緊張了。

他把我抱起放在床上,床帳一落,他自己也上了床。

他爬到床尾處,掀開靠墻的床帳,對著墻面使勁推,我呆呆地看著他奇怪的舉動,一言不發。

微弱的光線下,我隱約看見那墻面如同一扇窗被推開。

我驚訝!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可見他的身影在慢慢消失,我才敢確認自己沒有看錯,“我”爬了過去,才發現那竟是道暗門!沒想到李玉衡還有這樣的小秘密。

暗門不是很大,比一扇窗還要小,不過能通過一個成年人的體型,只是太胖可能就不行了。

暗門的另一邊,好像是間房。

“快過來。”他在那邊,將手伸過來。

“我”沒有猶豫,握住他的手,爬了過去,雙腳著地後,看了看四周,這是浴室。

他把暗門關上,拉著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往一邊走去,好在浴室這邊的月光比較充足,腳下的路多少看得清。

來到一處角落,他蹲了下去,手指在墻面上摸索,不過很快他的手就停了下來,接著,他腳邊的地板緩緩打開了。

又是一道暗門!

暗門下是一條石梯,這讓我不禁想起那座地牢。

他順著石梯走下去,沒一會,暗門下,亮起一束光,是他吹燃了一根火折子。

他在下邊向我招手,“我”慢慢地走了下去,下邊,除了他所站的那個位置亮著光芒,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還有陣陣陰風的感覺,不過,我卻絲毫感覺不到害怕。

來到他身邊,他一手握住我的手,一手在墻面按了一下,上面的地板又緩緩關上了。

他牽著我,慢慢前行。

我有很多疑問,可我都問不出來,而控制我身體的花茹蘭,卻對這些似乎都不感興趣,也不好奇,她的目光大多都在李玉衡身上,她好像只對李玉衡有興趣。

她的愛那麽深了嗎?

“這地道,是我以前無意間發現的,我誰都沒說,就連皇兄也不知道。”他開口說道。

可是我很想知道,這麽晚了,你要帶我去哪?而且還這麽偷偷摸摸的。

“阿月,今晚把你嚇到了,真的很抱歉。”他輕輕地說,話裏都是歉意。

不用抱歉,你又不是故意的。

他輕嘆了一口氣,說:“我無妻妾這事,一直是皇兄的心病,他總是擔心我因為依依的事,而心有畏懼,不願再娶,也擔心我不再好女色。”

“好男色。”他的聲音小了一圈。

“你來了之後,他放心了很多,可見我們一直待在一起,卻又未能。”

“煮成熟飯。”他的聲音又小了。

“他便又開始擔心,以為我……。”

以為你什麽?

“所以才會想出讓人下藥這等事來。”

“好在最後你沒受到傷害。”他的語氣輕松了些。

他停下了腳步,將手中的火折子朝墻面上照,接著往墻面上一塊凸起的石頭一按,我們頭頂上的一道暗門便緩緩打開了,我們順著石梯走了上去。

暗門之上,是一間房間。李玉衡點燃了蠟燭,我也大概看清了這間房間,房間簡約精致,幹凈整潔,應該經常有人打理的。

“我發現那地道是通往這裏後,便讓人把這裏買了下來,這裏平時也就下人過來清掃,我並不常來,只是與阿溫相識後,我便將這裏借給阿溫居住了。”

我認真地聽著他的言語,而我的眼睛卻一直盯著那道已關上的暗門。

“真是意想不到啊。”我的嘴巴在小聲嘀咕。

確實讓人沒想到。

“阿月,快過來換上這件衣裳,我們要趕在天亮前離開這裏。”

為何?

“我”轉身看去,李玉衡站在衣櫃前,手上拿著的是一件男士長袍。

“為何離開?”“我”淡淡地問道。

對呀!為何?

“你我若是不成就好事,皇兄恐怕不會罷休,而且皇兄除了想讓我娶你外,還想讓我娶其他女子。”

還要娶其他女人?!

“總之我們暫時離開焱城吧。”他無奈道。

他過來,把手上的衣服遞給我,“快去換上。”

“我”接過衣服,走到屏風後,把衣服換上。

就是這衣服也太大了吧!估計是秦溫的衣服。

待“我”走出屏風,他也已換上其他衣服,見到我出來,他竟沒忍住“噗呲”一聲,嘴角滿是壓不住的笑意。

“沒事,等離開焱城,再換身合適的。”他過來給我紮了個男子發髻,接著緊緊握住我的手,“走吧。”

他的笑,讓我有一時的沈迷,那聲“走吧”,好像要帶我去往幸福的天堂。

出了大門,他讓我等一會,自己轉身朝一邊去,過了一會,一輛馬車從李玉衡離去的方向過來,駕馭馬車的正是李玉衡。

他竟會駕馭馬車!

“阿月,上來。”

“我”趕緊跑過去,一躍上了馬車。

他卻露出擔憂的神色,“腳不疼?”

當然疼啦!死花茹蘭,這麽著急做什麽?

“早就不疼了。”她笑著說。

我們到底是不是共用一副身體的?

“快進去坐好。”

“嗯。”

一聲“駕”,馬車緩緩向前行駛,起初很慢很慢,可過了一會,便快了起來,只是與其他人駕馭的馬車速度相比,還是慢了些,可以看得出來,他對駕馭馬車,並不是很熟練。

“出了焱城,你打算去哪?”“我”問道。

“去韻州吧,聽聞韻州的青山寺裏有位大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曉人和,明陰陽,懂八卦,曉奇門,知遁甲,而且還有傳言他是活佛轉世。”

這麽牛!青山寺?好像在哪聽過。

“我想他也許會有辦法送你回去。”

他還在為了我而努力。心中波瀾泛起。

“不過是些傳言,你豈能當真?”感覺我嘴裏的話,酸酸的。

“不管如何,我都想去見見那位大師,說不定他真有神通呢?況且,一路上,我們也可以找找看,有無此本領的鬼魂。只是與鬼魂溝通這事,還得多靠你了。”

這話說得,好像你麻煩到我似的,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應該是我麻煩到你了。

李玉衡,你怎麽那麽好?

“阿月,你先睡會吧,等出了焱城,我再叫你。”

看著他的背影,“我”緩緩伸出手,對著他的後背,慢慢將手掌握成拳頭,越握越緊,然後又緩緩放下,只是握緊的拳頭,並未松開。

這花茹蘭在搞什麽?感覺她好像不太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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