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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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湯
陰霾一直跟隨著我，我無處遁形。
他總是陪在我身邊，笑臉相對。
他，會說一些小故事給我聽。
他，會找一些小玩具給我消遣。
他，會為我學習吹笛，只因他聽信他人之言，說心情不好的人，多聽歡樂的樂曲，會讓人心情變好。
他很笨拙，總是吹不好，老師都氣紅溫了，還得忍氣吞聲，耐著性子，強顏歡笑教他。
我總是躺在一邊憂郁，卻又總是忍不住去關註他。
一條魚兒從水中躍起，“撲通”一聲，又回到水裏。
我躺在躺椅上，靜靜地看著湖面。
倏然，在我身上不停按揉的丫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我知道，他來了。
他屏退了那些丫鬟，坐在我旁邊，輕聲問我：“我吹笛子給你聽，好不好？若是吹得好，你可願意陪我走走？”
我一點都不想動，更不想走，可見他祈望的眼神，又不忍拒絕。
我微微點頭，他笑意盎然。
他看向前方，緩緩擡手，將笛子置於唇邊，雙唇微啟，輕輕吐出一口氣息，氣息在笛身內形成共鳴，悠揚的笛聲在空氣中飄蕩起來。
我不懂音樂，不知他吹得好不好。
只覺得他的笛聲溫柔得讓我心靜。
恍惚間，我好像與他肩並肩，漫步於花海之中，天上晴空萬裏。
一曲終了。
他的目光回到我身上，眼神中閃爍著星光，卻是那般微弱，他在期待，在緊張。
我在心中嘆了口無聲的氣息，軟軟地說：“就走一會。”
他笑容甜美，“好！”
他趕緊起身，攙扶著我起來，我緊緊抓住他的手臂，雙腿慢慢挪到外邊，鞋底完全觸碰到地面，他便用力托著我，讓我緩緩站起。
雖說這段時間，經常有人給我按摩雙腿，但是太久沒下地走路了，即使有他的幫助，我還是連站起來都覺得費勁。
好不容易站直身子，下一秒我便整個人撲在他的懷裏。
這腿就好像不是我的。
“我們慢慢走。”他說。
“嗯。”
他緊緊摟著我，小心翼翼往前走，每一步都是那麽微小的步伐。
我跟隨著他的步伐，極其緩慢地走著。
他帶著我，在湖邊信步。
我的心情似乎在慢慢變好。
今日的他，有些奇怪，下午便出去了，到了很晚才回來，我已熄燈，都快睡著，他悄悄進來，在我床邊待了會，就出去了。
他身上散發著一股不屬於他的香味，很濃烈，香味裏還有淡淡的酒味。
他喝酒了？
我很好奇，他今天到底是見了誰？
不過，我並沒問過他，也沒向別人打探。
可連續幾天都是如此。
我心不覺慌亂。
腦子裏開始胡思亂想。他在外邊有喜歡的姑娘了？
每每想到他是去見其他姑娘，我就覺得特別難受，吃的飯，喝的水都是苦的。
“阿月。”
我獨自坐在秋千上發呆，他拿著一盒東西過來，今日的他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他一來就坐在我旁邊，靠我很近，我發現他最近總喜歡挨著我。
他將東西放在我倆挨著的大腿上，打開盒子，盒子裏是精美的點心，每個點心都是獨一無二，沒有相同的圖案。
他捏起一塊兔子形狀的點心，送到我嘴邊，“來，嘗嘗。”
我微微向後傾，拉開那點心與我的距離。
“不想吃嗎？”他問。
我抿著嘴，心裏為他身上的那股香味感到煩悶。
“不高興？”
我低下頭，不想看他。
他俯身看我，“怎麽了？”
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我更生氣了，把頭轉到另一邊。
“我告訴你一件好消息，好不好？”
能有什麽好消息？怎麽？找到紅粉佳人，向我嘚瑟，是不是？
“我找到一顆跟那顆珠子很像的珠子。”
我驚愕地看向他，多少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他笑著：“真的。”
我心裏激動，“在哪？”可轉念一想，長得像，又不一定是有那般力量的，萬一就一普通珠子呢？心情再次跌入谷底，“長得像有什麽用？沒有帶我回去的力量，也只是個破玩意。”
“不管如何，我們試試，好不好？”
他的話，讓我又燃起一絲希望。對，試試，萬一真有帶我回去的力量呢。
“好，試試。東西在哪？”我急不可耐。
他尷尬笑笑，“東西在花姑娘那，她不願把東西交給我。”
花姑娘？花茹蘭！
怪不得最近他身上總是香香的，還有酒味，原來是去找茹蘭姑娘了。
他是為了我去找茹蘭姑娘的，我卻以為他在外邊有了新歡，生他的氣，我真是個壞蛋。
再說了，我是他的誰？人家真的找個佳人，我有什麽資格生氣？
他又說：“阿月，花姑娘說想親自見見你，才願意把東西交給我們。”
見我？為何？
“那就見見吧，什麽時候見面？”不過見個面，我又不吃虧。
“明日，花姑娘說會派人過來接你。”
“接我？你不去？”
“她說只見你，不過，你放心，我會讓人保護好你的。”
我有啥不放心的，不就跟茹蘭姑娘見個面嘛，大家都是女孩子，最多也就喝喝茶，聊聊天，吃吃點心罷了。
他眼角一彎，手裏的點心又往我唇邊湊，“現在心情有沒有好些？”
我一口把點心咬進嘴裏，垂下頭點點頭。
次日，我在府內等了快一天了，都不見茹蘭姑娘的人過來，我們還以為她碰巧有事，今日是見不了面了，沒想到，到了戌時，茹蘭姑娘的人才不慌不忙地駕著馬車過來。
理由也很簡單，就是茹蘭姑娘白天遇到些麻煩，剛解決好，才讓人過來接我的。
本來李玉衡想讓我改日再去，可我心裏著急，執意今晚去，反正到時候早點回來就好了。
出發時，我也就帶了冬梅過去而已。
馬車行駛的時間並不長，不過十來分鐘，便停下了，茹蘭姑娘的丫鬟說，到了。
怎麽就到了？我明明記得茗翠樓離王府挺遠的。
下了馬車，我才發現馬車停下的地方，並非茗翠樓門前，而是一處看似簡約，卻又透著不凡的住宅前。
“我們不去茗翠樓嗎？”我好奇地問。
那丫鬟回道：“自然不去茗翠樓，姑娘是清白之身，去茗翠樓不合適，況且辰王殿下也說了，絕不能帶姑娘進入煙花之地。”
李玉衡竟還替我顧慮到這方面了。
大門緩緩打開，一丫鬟立在門前，畢恭畢敬：“趙姑娘，小姐等候多時了，請。”
我們都還沒敲門呢，她怎麽知道我們到了？
來到大堂，並沒見到茹蘭姑娘的身影，丫鬟這才道：“趙姑娘，小姐說了，讓趙姑娘的人在此等候，趙姑娘隨奴婢去內室，小姐在內室等著趙姑娘。”
冬梅當下拒絕：“當然不行，王爺說了，讓我必須跟在趙姑娘左右，不得離開半步。”
我倒沒什麽所謂，隨口答應：“可以。”
冬梅緊張道：“趙姑娘，不可。”
“沒事，你就在這裏等會，我很快就出來。”拍拍冬梅的肩膀，我便隨著那丫鬟進去內院。
總覺得這個面見得有點神秘了，好生奇怪，可為了能早點得到那顆珠子，我也只能見怪不怪了。
“姑娘，小姐就在裏面，姑娘請進。”丫鬟打開房門，示意我進去。
剛踏進去，丫鬟便關上房門。
裏邊靜悄悄一片，完全感覺不到有人在的氣息。茹蘭姑娘真的在這？
“嘩啦……”
有水聲。
我慢慢挪步向前，繞過屏風，穿過層層紗簾，才總算看見茹蘭姑娘。
茹蘭姑娘正泡在浴池之中，看著十分享受的樣子，三年已過，她的美色依舊不減當年。
她緩緩睜開雙眼，我頓感心慌，迅速挪開目光，把身子轉向另一邊，雙手死死握在一起，趕緊解釋：“茹蘭姑娘，我不是故意偷看你洗澡的，只是你家丫鬟說你在這裏等我，我就進來了，我也不知道你在洗澡。”怎麽有種幹壞事，被抓包的感覺？
只聽水聲“嘩嘩……”的聲音。
接著，“趙姑娘，可否過來替奴家擦擦背？”
蛤？扭頭看去，茹蘭姑娘已坐在離我最近的浴池邊上。
我再次被茹蘭姑娘吸引，她的後背竟也如此好看，纖細，挺拔，曲線優雅，柔美。
還有那性感，飽滿的臀部……。
不過很快我便因難為情，再次低下頭，雖然我們都是女生，但是我還是不太習慣看到別人的裸體，感覺怪怪的。
而最糟糕的是，當初我用那個在茹蘭姑娘身上使勁蹭的畫面，竟突然間非常清晰地在我腦子裏播放。
天啊！不要再回想啦！
“怎麽？不願意？”茹蘭姑娘再次開口。
“沒，沒。”我訕訕地應著。
不願意也得願意呀，畢竟我有求於你。
我低垂著頭，慢悠悠走到茹蘭姑娘後邊，蹲下時，茹蘭姑娘遞給我一塊手巾，我接過手巾，緊緊攥著手巾，輕輕地極其緩慢地給茹蘭姑娘擦背，感覺每一秒都漫長如世紀啊！
身體也越來越熱了，也不知是這浴池的原因，還是我心裏緊張的原因。
“要不奴家也給趙姑娘洗洗吧！”
我還沒反應過來，茹蘭姑娘一個轉身，抱著我就往水裏撲。
我瞬間被池水淹沒，耳朵裏充斥著咕嚕咕嚕的聲音，喉嚨也因水流的灌入而難受至極。
我驚慌失措，如落湯螃蟹般掙紮。
下一秒，我被茹蘭姑娘一把從水裏撈起。
“咳咳咳……。”
“呵呵呵……。”茹蘭姑娘笑得歡樂，“趙姑娘的衣裳過於厚重了，奴家替趙姑娘脫了吧！”
話一落，茹蘭姑娘的雙手便抓住了我的衣領，在我腦子還在卡殼之時，一把將我的衣服扯下，我被嚇得大叫一聲，立刻栽進水裏，將我那若隱若現的胸脯藏起。
茹蘭姑娘笑得更歡了，“大家都是女子，趙姑娘有何可害怕的？”
我真的很不習慣跟別人袒裎相見啊！
我訕訕地說：“茹蘭姑娘，我來之前就洗過了，不用洗的，要不你先把那顆珠子給我，我們改日再一起洗，如何？”
茹蘭姑娘臉上露出不滿，卻又有幾分好奇，“那顆珠子到底是什麽寶貝？讓你如此惦記。”
“就普通的珠子而已。”我語氣有些怯怯。
茹蘭微瞇雙眼，狐疑道：“普通的珠子會讓你如此在意？李公子還為此來茗翠樓找了我幾次呢。”
我把嘴埋進水裏，對她的疑問只能回以抱歉的眼神，實在不知如何回答。
她輕嘆一口氣，說：“奴家也不為難你了，不過，你既然想從奴家的手中得到那顆珠子，就得陪奴家好好泡湯。來，把衣裳都脫了吧！”
她的雙手又朝我伸過來，我瞪大著眼睛，盯著她的雙手，連連後退，“不用了，不用了，我就這麽泡著就可以了。”
她眉間輕蹙，粉唇微撅，“穿著衣裳，怎會泡得舒服？你若不脫掉這身衣裳，奴家今日便不給你珠子了。”
這可萬萬不可呀！
為了珠子，為了李玉衡之前的努力，我只能視死如歸般，一件一件地脫掉身上的衣物。
見我乖乖就範，茹蘭姑娘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而我在失去所有衣物後，心多少都有點死了，一行清淚默默從心裏流下。
這，也許就是報應！
“趙姑娘剛剛替奴家擦了背，現在輪到奴家替趙姑娘擦了。”茹蘭姑娘緩緩向我走來。
我雙手死死抱著胸部，後背緊緊靠在浴池墻壁，連連搖頭，道：“不用的不用的，茹蘭姑娘不用替我擦。”
茹蘭姑娘不理會我的拒絕，還是來到我的跟前，她靠我很近，那對玉峰都快觸碰到我的臉了，我面紅耳赤，頭慢慢轉向另一邊，茹蘭姑娘卻捧起我的臉頰，幫我正臉，我的視線不得不又回到茹蘭姑娘的玉峰上。
要命啊！
“別老蹲著，好好站起來。”
茹蘭姑娘抓住我的手臂，一下把我提起，我那小巧玲瓏的胸脯，褪去水衣，暴露無遺，我大驚失色，想再次躲進水裏，茹蘭姑娘卻將大腿抵在我的兩腿之間，只要我一蹲下，我的私密便會不得已觸碰到茹蘭姑娘的大腿。
我只能欲哭無淚地站好。
此時我倆的肌膚緊緊貼在一起。
真是前進不通，後退無門，左右為難啊！
造孽啊！
茹蘭姑娘輕撫我的臉頰，眸光漸漸泛起淡淡的憂郁，還有渴望，似笑似哭：“奴家真的好生羨慕趙姑娘，奴家自出生起，便註定是青樓女子，任由他人玩弄，不像趙姑娘，一出生便是千金小姐，有疼愛自己的父母，有親密無間的手足，如今，還有李公子無盡的寵愛。”
聽她提及家人，我的心又開始隱隱作痛，同時也心疼起她。
那種身不由己，只能在床上討人歡心的日子，誰想要？
有人疼有人愛的日子，誰都想要，可惜不是每個人都擁有，世上太多命苦之事，命苦之人了。
“趙姑娘，要不這樣，等你成為李公子的王妃後，你讓李公子收奴家為妾，如何？”
蛤？
她囅然而笑，之前的憂郁一掃而空，“奴家不跟你搶李公子的寵愛，反而還會把你和李公子都伺候好，你覺得如何？”
不如何呀！先不說我沒打算嫁給李玉衡，就算真嫁給他了，我也絕對不允許他除了我之外，有其他女人！
她掩口而笑，眼神滿是逗趣的光芒，“逗你的。”
“蛤？額，呵呵……。”我尷尬笑笑。
茹蘭姑娘笑著往後退了幾步，我如釋重負，再次把身子藏進水裏。
“趙姑娘可知，為何今日奴家偏偏要在這浴室之中與你相見？又為何非得讓趙姑娘陪奴家泡湯？”
為何？這還有特別的原因？不是就簡單地想有人一起泡泡澡，玩樂玩樂嗎？
她嘴角微微上揚，如晨曦微露，讓人如癡如醉，“李公子真的很愛護你，不管什麽時辰，你身處何方，他的人總是守候在你的身邊。”
這話是什麽意思？李玉衡讓人跟著我？
“不管是下人，還是護衛，又或者暗衛，總是有人守護著你，這讓人真的很難下手啊！”
茹蘭姑娘在說些什麽呢？下什麽手呀？
“你若是不脫掉那身衣裳，那人估計還在暗中觀察著，這裏面的情況吧！”
茹蘭姑娘絕美的笑容，慢慢被詭異滲入，她的花容月貌也漸漸變得模糊。
“趙姑娘，真的很抱歉，我也不想傷害你，可是，唯有如此，我才能早日擺脫青樓女子的身份，早日成為李公子的女人。”
她的聲音似乎被重重迷霧籠罩，又似乎從非常遙遠的地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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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霾一直跟隨著我，我無處遁形。
他總是陪在我身邊，笑臉相對。
他，會說一些小故事給我聽。
他，會找一些小玩具給我消遣。
他，會為我學習吹笛，只因他聽信他人之言，說心情不好的人，多聽歡樂的樂曲，會讓人心情變好。
他很笨拙，總是吹不好，老師都氣紅溫了，還得忍氣吞聲，耐著性子，強顏歡笑教他。
我總是躺在一邊憂郁，卻又總是忍不住去關註他。
一條魚兒從水中躍起，“撲通”一聲，又回到水裏。
我躺在躺椅上，靜靜地看著湖面。
倏然，在我身上不停按揉的丫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我知道，他來了。
他屏退了那些丫鬟，坐在我旁邊，輕聲問我：“我吹笛子給你聽，好不好？若是吹得好，你可願意陪我走走？”
我一點都不想動，更不想走，可見他祈望的眼神，又不忍拒絕。
我微微點頭，他笑意盎然。
他看向前方，緩緩擡手，將笛子置於唇邊，雙唇微啟，輕輕吐出一口氣息，氣息在笛身內形成共鳴，悠揚的笛聲在空氣中飄蕩起來。
我不懂音樂，不知他吹得好不好。
只覺得他的笛聲溫柔得讓我心靜。
恍惚間，我好像與他肩並肩，漫步於花海之中，天上晴空萬裏。
一曲終了。
他的目光回到我身上，眼神中閃爍著星光，卻是那般微弱，他在期待，在緊張。
我在心中嘆了口無聲的氣息，軟軟地說：“就走一會。”
他笑容甜美，“好！”
他趕緊起身，攙扶著我起來，我緊緊抓住他的手臂，雙腿慢慢挪到外邊，鞋底完全觸碰到地面，他便用力托著我，讓我緩緩站起。
雖說這段時間，經常有人給我按摩雙腿，但是太久沒下地走路了，即使有他的幫助，我還是連站起來都覺得費勁。
好不容易站直身子，下一秒我便整個人撲在他的懷裏。
這腿就好像不是我的。
“我們慢慢走。”他說。
“嗯。”
他緊緊摟著我，小心翼翼往前走，每一步都是那麽微小的步伐。
我跟隨著他的步伐，極其緩慢地走著。
他帶著我，在湖邊信步。
我的心情似乎在慢慢變好。
今日的他，有些奇怪，下午便出去了，到了很晚才回來，我已熄燈，都快睡著，他悄悄進來，在我床邊待了會，就出去了。
他身上散發著一股不屬於他的香味，很濃烈，香味裏還有淡淡的酒味。
他喝酒了？
我很好奇，他今天到底是見了誰？
不過，我並沒問過他，也沒向別人打探。
可連續幾天都是如此。
我心不覺慌亂。
腦子裏開始胡思亂想。他在外邊有喜歡的姑娘了？
每每想到他是去見其他姑娘，我就覺得特別難受，吃的飯，喝的水都是苦的。
“阿月。”
我獨自坐在秋千上發呆，他拿著一盒東西過來，今日的他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他一來就坐在我旁邊，靠我很近，我發現他最近總喜歡挨著我。
他將東西放在我倆挨著的大腿上，打開盒子，盒子裏是精美的點心，每個點心都是獨一無二，沒有相同的圖案。
他捏起一塊兔子形狀的點心，送到我嘴邊，“來，嘗嘗。”
我微微向後傾，拉開那點心與我的距離。
“不想吃嗎？”他問。
我抿著嘴，心裏為他身上的那股香味感到煩悶。
“不高興？”
我低下頭，不想看他。
他俯身看我，“怎麽了？”
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我更生氣了，把頭轉到另一邊。
“我告訴你一件好消息，好不好？”
能有什麽好消息？怎麽？找到紅粉佳人，向我嘚瑟，是不是？
“我找到一顆跟那顆珠子很像的珠子。”
我驚愕地看向他，多少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他笑著：“真的。”
我心裏激動，“在哪？”可轉念一想，長得像，又不一定是有那般力量的，萬一就一普通珠子呢？心情再次跌入谷底，“長得像有什麽用？沒有帶我回去的力量，也只是個破玩意。”
“不管如何，我們試試，好不好？”
他的話，讓我又燃起一絲希望。對，試試，萬一真有帶我回去的力量呢。
“好，試試。東西在哪？”我急不可耐。
他尷尬笑笑，“東西在花姑娘那，她不願把東西交給我。”
花姑娘？花茹蘭！
怪不得最近他身上總是香香的，還有酒味，原來是去找茹蘭姑娘了。
他是為了我去找茹蘭姑娘的，我卻以為他在外邊有了新歡，生他的氣，我真是個壞蛋。
再說了，我是他的誰？人家真的找個佳人，我有什麽資格生氣？
他又說：“阿月，花姑娘說想親自見見你，才願意把東西交給我們。”
見我？為何？
“那就見見吧，什麽時候見面？”不過見個面，我又不吃虧。
“明日，花姑娘說會派人過來接你。”
“接我？你不去？”
“她說只見你，不過，你放心，我會讓人保護好你的。”
我有啥不放心的，不就跟茹蘭姑娘見個面嘛，大家都是女孩子，最多也就喝喝茶，聊聊天，吃吃點心罷了。
他眼角一彎，手裏的點心又往我唇邊湊，“現在心情有沒有好些？”
我一口把點心咬進嘴裏，垂下頭點點頭。
次日，我在府內等了快一天了，都不見茹蘭姑娘的人過來，我們還以為她碰巧有事，今日是見不了面了，沒想到，到了戌時，茹蘭姑娘的人才不慌不忙地駕著馬車過來。
理由也很簡單，就是茹蘭姑娘白天遇到些麻煩，剛解決好，才讓人過來接我的。
本來李玉衡想讓我改日再去，可我心裏著急，執意今晚去，反正到時候早點回來就好了。
出發時，我也就帶了冬梅過去而已。
馬車行駛的時間並不長，不過十來分鐘，便停下了，茹蘭姑娘的丫鬟說，到了。
怎麽就到了？我明明記得茗翠樓離王府挺遠的。
下了馬車，我才發現馬車停下的地方，並非茗翠樓門前，而是一處看似簡約，卻又透著不凡的住宅前。
“我們不去茗翠樓嗎？”我好奇地問。
那丫鬟回道：“自然不去茗翠樓，姑娘是清白之身，去茗翠樓不合適，況且辰王殿下也說了，絕不能帶姑娘進入煙花之地。”
李玉衡竟還替我顧慮到這方面了。
大門緩緩打開，一丫鬟立在門前，畢恭畢敬：“趙姑娘，小姐等候多時了，請。”
我們都還沒敲門呢，她怎麽知道我們到了？
來到大堂，並沒見到茹蘭姑娘的身影，丫鬟這才道：“趙姑娘，小姐說了，讓趙姑娘的人在此等候，趙姑娘隨奴婢去內室，小姐在內室等著趙姑娘。”
冬梅當下拒絕：“當然不行，王爺說了，讓我必須跟在趙姑娘左右，不得離開半步。”
我倒沒什麽所謂，隨口答應：“可以。”
冬梅緊張道：“趙姑娘，不可。”
“沒事，你就在這裏等會，我很快就出來。”拍拍冬梅的肩膀，我便隨著那丫鬟進去內院。
總覺得這個面見得有點神秘了，好生奇怪，可為了能早點得到那顆珠子，我也只能見怪不怪了。
“姑娘，小姐就在裏面，姑娘請進。”丫鬟打開房門，示意我進去。
剛踏進去，丫鬟便關上房門。
裏邊靜悄悄一片，完全感覺不到有人在的氣息。茹蘭姑娘真的在這？
“嘩啦……”
有水聲。
我慢慢挪步向前，繞過屏風，穿過層層紗簾，才總算看見茹蘭姑娘。
茹蘭姑娘正泡在浴池之中，看著十分享受的樣子，三年已過，她的美色依舊不減當年。
她緩緩睜開雙眼，我頓感心慌，迅速挪開目光，把身子轉向另一邊，雙手死死握在一起，趕緊解釋：“茹蘭姑娘，我不是故意偷看你洗澡的，只是你家丫鬟說你在這裏等我，我就進來了，我也不知道你在洗澡。”怎麽有種幹壞事，被抓包的感覺？
只聽水聲“嘩嘩……”的聲音。
接著，“趙姑娘，可否過來替奴家擦擦背？”
蛤？扭頭看去，茹蘭姑娘已坐在離我最近的浴池邊上。
我再次被茹蘭姑娘吸引，她的後背竟也如此好看，纖細，挺拔，曲線優雅，柔美。
還有那性感，飽滿的臀部……。
不過很快我便因難為情，再次低下頭，雖然我們都是女生，但是我還是不太習慣看到別人的裸體，感覺怪怪的。
而最糟糕的是，當初我用那個在茹蘭姑娘身上使勁蹭的畫面，竟突然間非常清晰地在我腦子裏播放。
天啊！不要再回想啦！
“怎麽？不願意？”茹蘭姑娘再次開口。
“沒，沒。”我訕訕地應著。
不願意也得願意呀，畢竟我有求於你。
我低垂著頭，慢悠悠走到茹蘭姑娘後邊，蹲下時，茹蘭姑娘遞給我一塊手巾，我接過手巾，緊緊攥著手巾，輕輕地極其緩慢地給茹蘭姑娘擦背，感覺每一秒都漫長如世紀啊！
身體也越來越熱了，也不知是這浴池的原因，還是我心裏緊張的原因。
“要不奴家也給趙姑娘洗洗吧！”
我還沒反應過來，茹蘭姑娘一個轉身，抱著我就往水裏撲。
我瞬間被池水淹沒，耳朵裏充斥著咕嚕咕嚕的聲音，喉嚨也因水流的灌入而難受至極。
我驚慌失措，如落湯螃蟹般掙紮。
下一秒，我被茹蘭姑娘一把從水裏撈起。
“咳咳咳……。”
“呵呵呵……。”茹蘭姑娘笑得歡樂，“趙姑娘的衣裳過於厚重了，奴家替趙姑娘脫了吧！”
話一落，茹蘭姑娘的雙手便抓住了我的衣領，在我腦子還在卡殼之時，一把將我的衣服扯下，我被嚇得大叫一聲，立刻栽進水裏，將我那若隱若現的胸脯藏起。
茹蘭姑娘笑得更歡了，“大家都是女子，趙姑娘有何可害怕的？”
我真的很不習慣跟別人袒裎相見啊！
我訕訕地說：“茹蘭姑娘，我來之前就洗過了，不用洗的，要不你先把那顆珠子給我，我們改日再一起洗，如何？”
茹蘭姑娘臉上露出不滿，卻又有幾分好奇，“那顆珠子到底是什麽寶貝？讓你如此惦記。”
“就普通的珠子而已。”我語氣有些怯怯。
茹蘭微瞇雙眼，狐疑道：“普通的珠子會讓你如此在意？李公子還為此來茗翠樓找了我幾次呢。”
我把嘴埋進水裏，對她的疑問只能回以抱歉的眼神，實在不知如何回答。
她輕嘆一口氣，說：“奴家也不為難你了，不過，你既然想從奴家的手中得到那顆珠子，就得陪奴家好好泡湯。來，把衣裳都脫了吧！”
她的雙手又朝我伸過來，我瞪大著眼睛，盯著她的雙手，連連後退，“不用了，不用了，我就這麽泡著就可以了。”
她眉間輕蹙，粉唇微撅，“穿著衣裳，怎會泡得舒服？你若不脫掉這身衣裳，奴家今日便不給你珠子了。”
這可萬萬不可呀！
為了珠子，為了李玉衡之前的努力，我只能視死如歸般，一件一件地脫掉身上的衣物。
見我乖乖就範，茹蘭姑娘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而我在失去所有衣物後，心多少都有點死了，一行清淚默默從心裏流下。
這，也許就是報應！
“趙姑娘剛剛替奴家擦了背，現在輪到奴家替趙姑娘擦了。”茹蘭姑娘緩緩向我走來。
我雙手死死抱著胸部，後背緊緊靠在浴池墻壁，連連搖頭，道：“不用的不用的，茹蘭姑娘不用替我擦。”
茹蘭姑娘不理會我的拒絕，還是來到我的跟前，她靠我很近，那對玉峰都快觸碰到我的臉了，我面紅耳赤，頭慢慢轉向另一邊，茹蘭姑娘卻捧起我的臉頰，幫我正臉，我的視線不得不又回到茹蘭姑娘的玉峰上。
要命啊！
“別老蹲著，好好站起來。”
茹蘭姑娘抓住我的手臂，一下把我提起，我那小巧玲瓏的胸脯，褪去水衣，暴露無遺，我大驚失色，想再次躲進水裏，茹蘭姑娘卻將大腿抵在我的兩腿之間，只要我一蹲下，我的私密便會不得已觸碰到茹蘭姑娘的大腿。
我只能欲哭無淚地站好。
此時我倆的肌膚緊緊貼在一起。
真是前進不通，後退無門，左右為難啊！
造孽啊！
茹蘭姑娘輕撫我的臉頰，眸光漸漸泛起淡淡的憂郁，還有渴望，似笑似哭：“奴家真的好生羨慕趙姑娘，奴家自出生起，便註定是青樓女子，任由他人玩弄，不像趙姑娘，一出生便是千金小姐，有疼愛自己的父母，有親密無間的手足，如今，還有李公子無盡的寵愛。”
聽她提及家人，我的心又開始隱隱作痛，同時也心疼起她。
那種身不由己，只能在床上討人歡心的日子，誰想要？
有人疼有人愛的日子，誰都想要，可惜不是每個人都擁有，世上太多命苦之事，命苦之人了。
“趙姑娘，要不這樣，等你成為李公子的王妃後，你讓李公子收奴家為妾，如何？”
蛤？
她囅然而笑，之前的憂郁一掃而空，“奴家不跟你搶李公子的寵愛，反而還會把你和李公子都伺候好，你覺得如何？”
不如何呀！先不說我沒打算嫁給李玉衡，就算真嫁給他了，我也絕對不允許他除了我之外，有其他女人！
她掩口而笑，眼神滿是逗趣的光芒，“逗你的。”
“蛤？額，呵呵……。”我尷尬笑笑。
茹蘭姑娘笑著往後退了幾步，我如釋重負，再次把身子藏進水裏。
“趙姑娘可知，為何今日奴家偏偏要在這浴室之中與你相見？又為何非得讓趙姑娘陪奴家泡湯？”
為何？這還有特別的原因？不是就簡單地想有人一起泡泡澡，玩樂玩樂嗎？
她嘴角微微上揚，如晨曦微露，讓人如癡如醉，“李公子真的很愛護你，不管什麽時辰，你身處何方，他的人總是守候在你的身邊。”
這話是什麽意思？李玉衡讓人跟著我？
“不管是下人，還是護衛，又或者暗衛，總是有人守護著你，這讓人真的很難下手啊！”
茹蘭姑娘在說些什麽呢？下什麽手呀？
“你若是不脫掉那身衣裳，那人估計還在暗中觀察著，這裏面的情況吧！”
茹蘭姑娘絕美的笑容，慢慢被詭異滲入，她的花容月貌也漸漸變得模糊。
“趙姑娘，真的很抱歉，我也不想傷害你，可是，唯有如此，我才能早日擺脫青樓女子的身份，早日成為李公子的女人。”
她的聲音似乎被重重迷霧籠罩，又似乎從非常遙遠的地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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