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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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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

來到另一處房間,李玉衡直接就坐在床邊,垂著頭,也不說話,他是在懊惱著當初的自己為什麽要同意皇兄的賜婚吧!

我也還沒想好要怎麽安慰他。

而剛剛一直當啞巴的大叔率先出場:“那王妃不知好歹,有眼無珠,那秋家小兒哪點比得上王爺?她竟為了那秋家小兒這麽對待王爺,卑職一定要將他們的醜事告知聖上,讓聖上好好治他們的罪。王爺,您也沒必要為了那種人傷了貴體,不值當。”

大叔說得不錯!

就是李玉衡還是沒點反應,時間安靜了一會,他才輕聲道:“大伯,明日一早送王妃回去。”

什麽?!送她回去?送她回去找人砍我們嗎?

“我不同意!”我大聲反對道。

大叔也不讚同:“王爺,這無疑是放虎歸山,卑職看得出來,那王妃對王爺的性命還是虎視眈眈,不除掉王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若把她放了回去,定會再次派人追殺王爺。”

沒錯!

即使大叔都說出了事情的嚴重性,李玉衡依舊我行我素,“大伯,按我說的做。”

大叔抱拳道:“遵命。”既然自家王爺堅持這麽做,大叔也只能聽命。

我是一百個不樂意,激動道:“遵什麽命?大叔,你不用聽他的,他早就不是你頂頭上司了,你聽他吩咐幹嘛?他有給你發工資嗎?毛都沒有,聽什麽話?”

大叔嚴肅道:“王爺怎麽說就怎麽做。”

大叔,你是當汪汪當習慣了?!

看來是指望不上大叔了。

就算剩我一個人,我也要反抗到底!

我怒瞪李玉衡,他哆嗦了下,忙垂下頭,不敢看我,我雙手抱胸堅決反對道:“總之我不同意,人是我扛回來的,我說了算。”

“這裏王爺說了算。”大叔反駁道。

我真是要被大叔氣死,人命關天的事,能不能不要愚忠!非得等到你家王爺被人砍死,再後悔不成?

我面帶怒氣逼近李玉衡道:“你是不是非得這麽做?你為什麽總是這麽不顧自己安危?現在可不是一只母老虎要你的命,還有一只大老虎要你的命呢,我們就三個人,這萬一人家帶著幾個連的殺過來,怎麽抵擋?這會有個好用的人質,你還不懂得用,還要把她放了!你缺心眼啊!”

我這麽兇地對待李玉衡,還以為會被大叔轟出去,沒想到的是大叔竟然無動於衷。

這下我更得寸進尺,直接擡起他的下巴,讓他直視我,“幹嘛不說話,啞巴了?”

他求救似地望了眼大叔,出乎意料的是大叔視而不見,“王爺,時辰也不早了,卑職去為王爺準備膳食。”還趁機逃離此處。

看來大叔還是挺讚同我的,得到大叔的鼓勵,我搬了張凳子坐在李玉衡面前,挨他很近,準備跟他大戰到底。

他弱弱道:“阿月,王妃已經很慘了,就沒必要……。”

我打斷他:“你不慘嗎?我不慘嗎?大叔不慘嗎?你要知道,這不是在玩游戲,死了可以重來,死了就真的死了,我是沒啥關系,這命沒了,大不了拍拍屁股回我老家去,你呢?可就真的沒有重來的機會了,就算你不在意自己的命,那大叔呢?人家大叔本來可以安安穩穩和大媽過完一輩子,卻為了你到處奔波,還隨時會有生命危險,你倒好,為了自己的任性,罔顧大叔性命,你對得起大叔嗎?對得起大媽嗎?”其實我還是更在意他的,他很堅強,卻看著又那麽脆弱,真擔心他一刀就被人送去地府。

他被我說得無地自容,耷拉著腦袋,兩只手互相抓緊,他小聲地說:“是我不好,讓你們受苦了。”

我火冒三丈:“你怎麽那麽喜歡把所有錯推到自己身上!你腦子有坑嗎?”

真的要被他氣死了!他自己不是受害者?

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我又氣自己幹嘛那麽兇。

我努力撫平自己心中的怒火,平和道:“李玉衡,你沒有錯,不要總是埋怨自己,王妃的事,你也不是故意的,只怪命運捉弄人,你也努力在補救了,也算仁至義盡,而如今會造成這種局面,也是他們害人在先,怪不得你我。”我伸出雙手握住他的兩只手,我的手很大,都快把他的手包住了,“你總是這樣,我會很擔心你的,大叔也會擔心你的,還有你皇兄。”

他握緊雙手說:“嗯,謝謝你,阿月。”

我看見了他嘴角的笑,雖然很微弱,卻是暖的。

但願他不再糾結與王妃的錯誤婚姻,也千萬不要再做出不利於自己的事來。

“剛才聽王妃說,你和秋羨之交好,這是怎麽一回事?”我帶著笑意問道。

解決了一事,也該跟他算算另一件事了。

他似乎顫了一下,從我手中抽回雙手道:“阿月,我有些累了,要不等我睡醒再說。”

說罷,他便要往床裏邊去,我一下把他死死按住,不讓他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我咬牙道:“你為什麽和秋羨之交好,你明明知道他給你戴綠帽,你還靠近他!你是不是傻?就是因為你做這樣的傻事,才會被秋羨之這麽輕易地擄走吧!”

“我,我……。”

“我什麽我?”我兇道,我是想心平氣和的,奈何他不給我機會。

他輕輕嘆了口氣,說:“之前你不是讓我多出去走走嗎,可是出去走了好幾天,都沒人理我。”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可是我讓你多出去走走,你就光走?不能自己主動點?

“直到有一天,我在茶樓裏聽書,秋羨之上前與我搭話,起初我也不願與他過多交談,我清楚他不喜我。”你知道他不喜歡你,你還繼續?

“那之後,我時常會遇到他,他會送我一些我沒看過的書,還會跟我說一些我不知道的趣事。”這完全就是預謀啊!

“我知道我與他的相遇沒那麽簡單,也知道他不會對我如此好心。”那你還不笨呀!怎麽最後搞成這樣?

“只是,我想知道能讓王妃如此一往而深的人,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也想知道他接近我,是出於何種目的?這才跟他往來。”怎麽?最後是因為好奇心害死貓?為何要接近你?為了害你唄!

“跟他相處了一些時日,我多少也理解王妃了,那人確實要比我好上太多,不僅才華橫溢,武藝上更是超群拔類。”等等,怎麽你的眼睛還閃起光來了?不要對一個害你的人過多佩服呀!好不好啊?

再說了,那瘋子真有那麽牛嗎?我看是你見識太少了吧!

我翹起二郎腿,托著下巴,真的真的很想揍他呀!可是我要忍住!

“之後有一次我聽他說韻州的青山寺裏有位大師收藏了一本奇書,裏面記錄著各種奇聞異事,我就想去見識見識,豈料在去韻州的途中就被一群黑衣人圍攻,打鬥中我不慎從山坡上滾了下去,待我清醒後,就在地牢裏了。”你自己什麽水平不清楚?還跟人家打!那些事交給你保鏢就好啦!

那什麽奇書,一聽就知道是秋羨之為了把他引出城而編的謊話啦!

他輕嘆一聲,“想來那所謂的奇書,不過一幌子罷了。”很可惜是不是?能不能可惜可惜一下自己?“為了折磨我,他也是大費周章。”廢話,把你騙出焱城肯定更好下手啦!而且這麽一搞,也難懷疑到他頭上。

也怪你自己,明知道對方不懷好意,還故意靠近過去,這不故意給人送人頭?最後還因一本破書上鉤!

估計還有一點就是,覺得對方不會膽子大到敢對皇親國戚下毒手,而且自己身邊還有保鏢護航,沒想到,對方竟是個膽大包天的瘋子,還是個有腦子,有心計的瘋子。

他還是太大意了!

我提醒他:“你下次再遇到那種心思不純的人,就躲遠點,別再因為好奇靠過去了。”

“嗯。”他隨意答應著。

總感覺他下次還這樣!還是對他不太放心。

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我又不是他老媽子,能時時刻刻看管著他。

再說了,他這麽大個人了,就不能自己把自己照顧好?!

唉,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勸他多出去走走,這一走就出事了。

誒,我記得當時我是附在小七身上和他說多出去走走的呀!他怎麽知道那是我?

帶著疑惑,我問他:“我附身到別人身上時,你是不是能透過那個人的身體從而看到我的本來面貌?”

他搖搖頭,說:“不能,不過能看見你身上散發出的白光。”

“白光?”

“對,凡是被鬼附身的人,身上都會散發出微弱的白光,我是通過看見那道白光,從而得知那人已被鬼附身。”

原來如此!我低頭看了看身體,怎麽我看不見他所說的白光?“為何我看不見?”

“看不見?”他思索了下,說:“可能阿月眼睛上的力量還略微弱了些。”

意思是我的眼睛不如他的?有丟丟不爽。

“總之就是說,我附身在小七身上時,你就看出那不是真正的小七,而是被鬼魂附身的小七?”我繼續之前的話題。

他點頭。

“可是,你怎麽就確定附在小七身上的是我,而不是其他鬼魂?”我接著問。

“若是其他鬼魂,我靠近的時候早就離開了,也就只有你,不但不會躲得遠遠的,反而會主動靠近,而且你的頭上還有其他鬼魂都沒有的光線。”光線?他應該說的是生命線,他輕輕歪頭,看我的眼神透著笑意,“最主要的就是,你還會做一些極其古怪的事。”

我怔了一下,大腦飛速旋轉,過去我在王府裏當鬼時發神經的樣子又非常清晰地在我腦子裏上映。

“啊~,你不許說!”

我猛地把他按倒,還用被子將他整一個人蓋住,這家夥,提什麽不好,非提我那時候做的顛事,我一點都不想想起那些顛事,那時候是以為沒人看得見自己,才整日瘋瘋癲癲的,誰知道一直有個觀眾!

好不容易讓自己的頭從被子裏跑出來,那家夥還不怕死的來一句:“那段時間裏也多虧了阿月,才讓本王的每一日增添不少樂趣。”

這家夥故意刺激我,是不是?

我一拳下去,卻不是打在他身上,而是他的耳邊,他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我可不會被他騙,我可不信他不清楚我在氣什麽。

現在我也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那次你之所以為難小七搬大花瓶,讓她獨自一人打掃書房,是因為你知道那是我,不是小七,你當時是在為難我,而不是小七!”我把為難我三字說得很重,幾乎咬牙切齒。

我一直以為小七把他得罪了,原來是我把他得罪了!難道就因為我說過他胖?

他呆呆看了我幾秒,然後默默把被子往上拉,蓋住整個頭。

這是在默認!

別以為藏起來,我就會放過你!

“啊~,你個混蛋!”我把他當面團使勁搓。

直到我搓累了,一屁股又坐回凳子上,他才悠悠冒出個頭,輕聲問我:“阿月,氣消沒?”

消個鬼!

我不搭理他。

他不慌不忙向我解釋道:“其實,我也不是故意要為難你,只是不想你附身到小七身上,這人若被鬼附身久了,身體會變差的。”

我給他送去不相信的眼神,接收到我眼裏信息的他,急道:“真的,我曾經見識過。”

他是一臉真誠,可我還是不知該不該相信他,只是,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好像也沒啥好去追究的,就勉強相信他吧!

“算了,饒過你。”我斜睨著他,沒好氣道。

他倒顯得挺開心的,“嗯。”

在我眼裏他就一大粽子,還是樂呵樂呵的大粽子。

只是這大粽子看得我是越發地餓了,想想這時大叔還在廚房忙活呢,要不去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吧!

丟下大粽子,我快步去找大叔,在宅子裏轉悠好了一會,都沒找到廚房在哪。

就在我一臉茫然時,有人從我身後拍了我一下,把我嚇了一激靈,回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是大叔,心瞬間就安心了。

“你在這裏做什麽?”大叔板著個臉。

我只想說這麽嚴肅做什麽?不過到我嘴邊的卻是:“我想去廚房看看你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沒有。”回答得好快!“你待在王爺身邊就行,這裏雖然隱秘,但也免不了會被發現,一旦有什麽狀況,你好保護王爺。”

“哦。”

我正要往回走,大叔又把我叫住:“等一下,”我呆呆看向大叔,他的神情好像柔和了一些,“之前是我和青茵不對,一直把你當敵人看待,現如今我也算看明白,你待王爺雖說有些無禮,但至少會處處護著王爺,為王爺著想,這點,我步某由衷地感謝你。”

看著大叔為我點下的頭,我忙擺擺手,表示不需如此,“大叔,你不必如此,我是自己願意這麽做的。”

“不過,”他臉色一變,變得比之前還要嚴肅,“你若對王爺生有非分之想,就別怪我!”

我心下一驚,看得出來大叔真的會一掌拍死我的,我舉掌很鄭重地表示:“大叔,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的!”

“不會最好。”

現在對於大叔這個人,我也算多少有點了解了,他對李玉衡是真的好,完全把他當作天供著了,都是前老板了,還處處聽從李玉衡的安排,是不是不聽從命令,就會覺得對不起他家王爺?對不起上蒼?

不過,大叔也是有點小調皮的,之前我偷聽,他明明早發現我,卻故意不早說出來,而今天還故意對李玉衡的求救視而不見,看來大叔也並非是一個完全走直線的人,他是會一直把李玉衡當天供著,只是偶爾供品會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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