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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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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藥

把最後一樣活幹完後,我坐在菜園子邊,思考著怎麽拯救李玉衡。

思來想去,除了給他們下藥別無他法,還好上次把那些藥從大媽身上偷了回來,要不然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是要怎麽給他們下藥?上次因為下藥差點被埋,我還是有些後怕的。這次怎麽也不能被發現,若是又被發現,可能會當場去世。

現在最大的麻煩就是,幾乎都是大媽親自下廚,即使我去搭把手,她也會在一旁,反正就是提防著我。

我摸了摸懷裏的蒙汗藥,那是我剛剛偷偷從雜物房後面挖出來的,之前擔心又被大媽搶,所以就想到這個法子,把那些藥都埋雜物房後面的地裏了。

我望向坐在不遠處的傻冒,當下唯有我倆一同合作,才能提高成功率。

我是這麽想的,我負責吸引大媽,他負責下藥。就是不知他能不能幹好下藥這活,而且也擔心他表現不自然,從而引起大媽的懷疑。

可是我也沒別的幫手了,最多到時讓他離大媽遠點。

我來到陳家寶的身旁坐下,偷瞄了他一眼,他看起來還是很沮喪,我看了看周圍,沒看見有別人,才小聲問他:“誒,你是不是不想你家小珠珠嫁給這家人的幹兒子?”

他低著頭,手還在扒拉著地上的土,撅著嘴說:“不想。”

我又小聲說道:“我這有個辦法,可以讓馮姑娘與這家兒子成不了,可是你得幫忙,你願不願意?”

他擡頭看向我,有些興致地問我:“什麽辦法?”

我掏出蒙汗藥,“這是迷藥,待會我負責把大,把我的心尖尖引開,你負責給飯菜下藥,等他們都暈倒後,我就會把他們幹兒子給送回老家,我那同伴的老家可遠了,只要把我同伴送回去,那他們以後想見面都難,這樣你就可以繼續追求你的小珠珠了。”

他看了看蒙汗藥,臉色似乎有些凝重,隨後伸手把我手中的蒙汗藥拿了過去,拔掉塞子,把瓶裏的藥粉倒在他挖的小坑裏,再把土推進去攪拌攪拌。

他這等操作,著實把我看得一楞一楞的。

我按壓著胸口慢慢問他:“你這是在做什麽?”

“大爺,我決定成全小珠珠,她既然喜歡那個人,就讓他們好好在一起吧!”他的手繼續撥弄著土。

我皮笑肉不笑地說:“原來是這樣啊!沒想到你這人還挺不錯的,小珠珠沒選擇你,真是她的損失啊。”

他扯出一絲笑容,“大爺,謝謝你。”

“不用謝。”

說完那三個字後,我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想揍他一頓的心情,舉起我早已握緊的拳頭,不再多說一句話,便揮向他……

幾分鐘後,我帶著微慍離開菜園子。

那死陳家寶真是氣死我了,我唯一的一瓶蒙汗藥就這麽被他倒了,只是打他一頓算便宜他了。

接下來該怎麽辦呢?蒙汗藥都沒有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李玉衡被迫與馮寶珠一起?這可不行,強扭的瓜可不甜。

還是再想想其他辦法吧!要不然那大媽又搞出其他幺蛾子出來,可就不得了了,這要是搞出個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飯,那就慘了。

咦,蒙汗藥是沒有了,我還有毒藥呀!我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給他們下毒,威脅他們放李玉衡離開,要不然就不給他們解藥就好了。

只是,這麽做,李玉衡會強烈反對吧!到時候他死活不跟我走,那可咋整?

還是想個更好的辦法才行,對了,我不是還有春藥嗎?給大媽和大叔下春藥,等他們發作的時候,立馬帶李玉衡跑路,那種事應該不可能那麽快結束吧!應該夠時間給我和李玉衡跑路的。

只是這大媽和大叔都一把年紀了,我這麽做會不會很過分?

其實也不能怪我,誰讓他們非要李玉衡娶媳婦。

我仔細觀察了下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影,這才把春藥藥瓶拿了出來,從瓶裏倒出一顆藥丸,我還想再倒一顆出來,糟糕的是這藥瓶裏再也倒不出第二顆藥丸。

“哇靠!沒啦!”

就這麽小小一顆,怎麽夠用?這大光頭也真是的,不多留幾顆給我!

我氣得把藥瓶狠狠一甩,甩出去老遠。

看著手心那一顆藥丸,我心想,無論如何這顆藥丸都要發揮出它最大的作用。

接著我來到竈屋不遠處,看著在裏面忙活的大媽,我的大腦瓜飛速轉動著,這藥丸要下到哪,才能安安穩穩到達大媽或者大叔的肚子裏呢?

藥下到飯菜裏,怎麽想都不可行。

“死光頭,你在這裏做什麽?”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我嚇了一跳,手裏的藥丸也掉落在地。

藥丸的掉落,無疑讓我更是驚慌,我的目光一下來到掉落的藥丸身上,再以最快地速度伸手去撿,就在我即將要撿到藥丸時,一只討厭的手,比我更快地把藥丸撿走了。

“這是什麽?”他打量著藥丸。

不用看到本人,我就知曉撿我藥丸的是誰,會叫我死光頭的還能有誰?一個在竈屋做飯,還有一個,現在就在我面前。

“大叔,這是我的。”此時我已是冷汗直冒,為了不讓自己表現出不自然的神態,我努力克制住自己緊張的情緒。

“這是我撿的,自然是我的。”大叔把藥丸緊緊握在手心,看樣子是不會把它給回我了。

我有點欲哭無淚,怎麽就被這麽個祖宗撞上呢?

“大叔,這個真是我的,你還給我吧!”我帶點哀求道。

“你說你的就你的?反正你的東西也是我兒子給的,我兒子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遇到個不講理的,且比我強的,就是頭疼,要讓他乖乖把東西還給我,是不可能了,我也只能另想辦法。

“李玉衡,你爹搶我東西。”我故意向大叔後面嚷道。

大叔也信以為真,真以為李玉衡就在他後面,就在他轉身那一刻,我瞄準機會就去搶他手中的藥丸。

可惜,我失敗了,我壓根沒能掰開大叔的拳頭,還被他賞了一拳頭。

壓著自己疼得不行的左眼,耳邊聽著大叔的叫囂,“哈哈哈,死光頭想搶我東西,沒門,東西在這呢,你搶呀!你搶呀!你搶得到嗎?沒用鬼。”

嘚瑟的他還把東西擺我眼前晃晃,氣得我一手甩過去,他急忙向後一退,躲了過去。

呀——,氣死我了!

“嘿嘿,死光頭,你打不著。”

我心裏那個氣呀!也清楚明搶是不可行的。

一計不行,再來一計。

看著笑呵呵的大叔,我又有其他主意了。

我擺出一副弱者姿態,可憐巴巴道:“大叔,求求你把那東西還給我吧,那是李玉衡送給我的,他說那是他費盡心思求來的神藥,吃了之後,可以助我練就神功,從而獨步天下,帶他游走四方。你要是不還給我,讓李玉衡知道了,他肯定會很生氣的,氣我沒能練就神功,氣我無法帶他到處玩樂,所以懇請你把東西還給我吧!”

大叔這下不開心了,看著那顆藥丸,傷感道:“兒子他竟然為了你,向他人求藥?還想和你到處去玩?他從來不為我做這些,也不和我玩。”

他傷感中又帶著氣憤,一怒之下把藥丸直接吞進肚子。

“你想和我兒子到處去玩,沒門,我兒子只能和我,還有娘子一起出去玩。”

他丟下這句話和一記兇巴巴的眼神,就大步離去,完全沒註意到我壓制不住的笑臉。

大叔走後,我小聲歡呼起來,沒想到事情這麽順利。

就是不知那藥效什麽時候發作?

不行,我還是得跟緊大叔才行,可不能讓他誤傷他人。

我往大叔離開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會都沒看到大叔,可把我急壞了,這要是藥效已經開始發揮,那就糟糕了。

大叔,大叔,你跑哪去了?

我心急火燎地滿屋子找起大叔,不找到他,我誓不罷休。

平時並不覺得這屋子有多大,現在找起人來,倒覺得不小,就是這人是有隱身術還是有遁地術?怎麽哪哪都不見蹤影?

把每間房都找遍了,廁所也翻了個遍,前院後院都仔細瞧了幾回,還是沒看見大叔,不單單沒看見大叔,就連李玉衡和馮寶珠,還有大媽都沒看見,他們到底跑哪去了?就一會功夫,幾個人一起消失了?然後我又在周邊尋找了好一會,還是沒能找到他們。

最後我累得倒在陳家寶的身旁,陳家寶被我打了之後就一直躺在菜園子邊上,懷疑著人生。

我躺在地上,喘著粗氣,看著天上悠然自在游蕩的雲。

做雲好像也挺不錯的,自由自在,沒有煩惱。

“大爺,我真的考慮得很清楚了,我真的放棄小珠珠了。”

“哦。”

管你放棄不放棄的,我現在只關心那幾個人跑哪去了。

“所以,大爺,你不必再為我操心了。”

蛤?他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啥時候為他操心過?

他扭過頭看著我,過了一會他說:“大爺,總覺得你有點眼熟,尤其是你的拳頭。”

可不眼熟嘛,我來到常樂村的第一天,就用我沙包大的拳頭威脅了你和你父母,還狠狠踹了你一腳。

他轉頭看天,緩慢說道:“也許這就是緣分。”

額,這確實是有點哈!

我們又安靜地躺了一會。

直到一陣笑語才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我馬上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快到前院,我一眼就看到那消失的幾人,正慢悠悠地從外邊走進院內,看樣子心情似乎挺不錯,大叔看起來也很正常的樣子,難道那是假藥?

帶著疑問,我又朝大叔仔細瞧了瞧。

“阿月。”

聽到李玉衡的呼喚,我這才把目光從大叔身上移開,看向李玉衡,他朝我笑,笑得很甜,這是出去吃了大餐回來的?當然,這是不太可能的,我就隨便想想。

只是,他那是什麽眼力?這麽尖,我躲在屋子後邊都被他看見了。被他發現了,我也只能從屋子後邊出來。

大媽沖我喊道:“在那偷偷摸摸的做什麽?快去準備開飯,飯菜都要涼了。”

“哦。”我轉身朝竈屋去,經過菜園子,給地上的陳家寶送上一腳,“準備吃飯了。”

來到竈屋內,我打開鍋蓋,鍋裏擺放著大媽早已做好的菜肴。我把菜都一一端到外面的飯桌上,菜還是挺熱乎的,好在我皮糙肉厚,不怎麽怕燙。

正當我打飯之時,陳家寶才姍姍來遲,他的狀態看起來沒那麽頹了,我讓他把打好的飯給端出去,他沒說什麽,端著碗就出去。

今日一起吃飯的人比較多,飯桌有點小,大家圍在一桌,有點擠,我還以為大媽會把我和陳家寶趕一邊吃去,可她並沒那麽做,倒讓我感到意外,可能是因為她“兒媳婦”在的緣故。

“陳家寶,你的臉怎麽這樣?”馮寶珠剛坐下,就註意到了陳家寶鼻青眼腫的樣子。

陳家寶膽小,自然不敢說實話,只能謊稱:“我,不小心摔的。”說完,低頭幹飯。

我有些心虛地也低下頭,還是沒能忍住不偷偷瞄下其他三人的表情,發現那三人倒是挺淡定的。我想除了大叔,那兩人應該猜到是我揍的。

大媽夾了塊雞腿肉給馮寶珠,“寶珠,多吃點,這可是你大伯辛辛苦苦抓來的野雞,肉可香了。”

“多謝大娘。”馮寶珠笑著謝道,夾起肉輕輕咬了一小口,慢慢嚼了幾下說:“很好吃。”

“那是自然的。”大媽笑道,接著看向我說道:“姓趙的,待會你洗好碗筷後,就送寶珠回去,明白嗎?”

“嗯?”我有點懵地停止幹飯,嘴巴鼓鼓地看向大媽。

這是鬧哪樣?怎麽讓人回去了?這把我和陳家寶都整懵了。

“嗯什麽嗯?我讓你待會送寶珠回家去,還有,你可不能欺負人家寶珠,要不然我可不饒你。”

“阿月,不會欺負馮姑娘的。”李玉衡替我說道。

大媽看了眼李玉衡,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陳家寶,仿佛在說,看,那人都被他(我)揍成豬頭了。

那一眼,讓我都沒好意思提出疑問。

好在還有陳家寶,他急不可耐地問道:“小珠,馮姑娘不與令郎成親了嗎?”

大媽瞪了他一眼,不耐煩道:“他們倆成不成親,關你什麽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再讓我發現你欺負寶珠,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被兇後的陳家寶也不敢再問,連忙埋頭扒飯。

我也趕緊幹飯,反正待會再讓李玉衡給我解惑就好了。

“啪”。

剛吃兩口,一聲響聲又把我的註意力從幹飯中轉移開,一看竟是一開始就在好好吃飯的大叔把碗筷都摔地上了。

“相公,你怎麽了?”大媽急切問道。

大叔扯著衣領,滿臉通紅,喘著粗氣道:“熱,難受。”

大媽摸了摸大叔的額頭,還有臉,道:“呀!怎麽那麽燙?”

“娘子,好難受。”

“怎麽會這樣呢?剛剛還好好的。”大媽說。

“阿月,你趕快去山下找大夫來。”李玉衡對我說道。

知道是怎麽回事的我,默默低頭又扒兩口飯。

“怎麽了?”李玉衡問。

我擡頭看他,雙手緊緊捧著碗,小聲說道:“其實大叔是吃了春藥才這樣的。”

李玉衡有沒有聽見,我不清楚,但是大媽的耳朵倒是靈得很,一下就聽清了。

“你說什麽?”大媽一雙筷子朝我腦袋丟來,不過我的腦袋卻沒受到任何攻擊,筷子都被李玉衡用手擋住了。大媽氣道:“你個王八蛋,你竟然給我相公吃春藥。”

這事確實是我的不對,被罵了我也沒脾氣,只能低頭承認錯誤。

“王八蛋,待會我再收拾你。相公,我們走。”大媽扶起大叔,帶著大叔回房去了。

“春藥?沒想到真有春藥這種藥,大爺,還有沒有?可不可以給我幾顆?”陳家寶帶點小興奮地伸手問我拿藥。

藥是沒有的,拳頭倒有,我一拳打在他的手掌上,疼得他“啊”一聲,趕緊把手縮回去,像鵪鶉一樣坐著,不敢再吱聲。

“阿月。”

聽到李玉衡叫我,我扭頭看向他,見他臉上帶絲微怒,我訕訕一笑,又把頭轉向另一邊,不敢看他。

在我考慮著怎麽脫身時,馮寶珠開口道:“我想,我該回去了。”

我忙舉手表示:“我送你回去。”飯我是吃不下去了,還不如趕快離開這尷尬的場面。

馮寶珠抿了抿嘴唇,只是輕輕看了我一眼,便把目光轉到李玉衡身上,微笑道:“李公子,我回去了。”

李玉衡回敬一笑,道:“路上可要小心。”

“嗯。”

馮寶珠眼底微微浮起一層失落,不緊不慢起身離開。

“小珠,珠,我跟你一起回去。”陳家寶連忙跟上去。

我走在他們後頭,見陳家寶擡手要去牽馮寶珠的小手,我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把他摔得吃了一口泥,馮寶珠都嚇了一跳。

我大聲道:“不要老對人家女孩子動手動腳的。”

從地上爬起來,陳家寶吐出嘴裏的泥土,委屈巴巴地表示:“我再也不會了。”

我滿意點頭,雙手抱胸越過他們,走在他們前面,“快走吧!”

把他們送到山腳下,馮寶珠就讓我回去,她可以自己回家,我見此處離人煙處不遠,再加上天也快黑了,摸黑上山也不安全,也就不勉強自己非得把人送到家門口了。

看著他們越走越遠,身後的影子越拉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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