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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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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鬼

今天一吃完早飯,我就被大叔拉著去打獵,我嚴重懷疑他們想趁機搞死我,好端端讓我打什麽獵?都說了不會不會,還讓我去!

給我一根他們的自制長矛,就這麽出發了。

大叔帶著我來到他做的陷阱處,陷阱就是挖的一個大坑,裏面還插著幾根削尖的竹子。

看到裏面死了頭豬,我不由開心起來,這麽大頭豬,等下就不用再捕殺其它動物了吧!今天還可以大口吃肉。

大叔也很開心,“這麽大頭豬,娘子看見了,肯定很開心!抓住。”

大叔把繩子的一頭讓我抓住,自己跳進坑裏把繩子的另一頭綁在豬的兩蹄子上,三兩下又爬出坑。在我和大叔的共同努力下,我們把野豬從坑裏拉了出來。

大叔把坑口掩蓋好,在上面丟了塊肉,就算完成陷阱了。我們把野豬綁在長矛上,就一起扛著回去。

走到半路,大叔內急,就讓我原地等他,他去解決一下。

也不知他多久才回來,我幹脆坐在地上等他。才等了沒一會,我就聽到背後有聲音,我還以為大叔回來了,回頭一看,這一看可把我嚇一跳,有十幾條狗正盯著我,不,是狐貍?好像也不對,反正就是像狗又有點像狐貍的家夥。

我輕輕起身,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生怕會激怒它們,正對著它們,身子慢慢往後退。

它們沒有攻擊我,而是沖到野豬邊,大口大口吃起來。

我心疼呀!我的肉呀!

我一直退步,直到後背撞上一棵樹,我幹脆就爬了上去。在樹上又怕又心疼地看著野豬被那群王八蛋吃得幹幹凈凈。

吃完它們就溜沒影了,留下我這個膽小鬼在樹上。

這算不幸中的大幸了吧!好歹我毫發無損。

待大叔回來,一臉震驚地看看地上的骨頭,又轉頭看看樹上的我,就這麽反覆地看了幾遍。

他一聲“啊”響徹雲霄,接著對我吼道:“死光頭,你把我整只豬都吃沒了!”

我倒想,關鍵我胃也沒那麽大呀,而且我也不喜歡吃生肉,“不是我呀!是狗吃的。”

“你就是狗!死光頭,你給我滾下來,我要打死你。”大叔氣得臉都發紅了。

“真的不是我呀!大叔,剛剛你離開沒多久,就跑出來十幾條狗,把那頭豬給吃了。”我解釋著。

“怎麽不把你吃了?死光頭,臭光頭,你還我豬。”大叔猛捶打樹。

這棵樹並不是很壯,被他這麽猛打猛捶的,都搖搖晃晃起來了。

“停呀,停呀!我下來還不行嘛。”再不下去,樹都要被他打斷了。

聞言,大叔才停下來,兇巴巴地看著我,我擔心被揍,下去前把李玉衡搬出來,“大叔,你可不能打我哦,要不然你兒子可會很傷心的,再也不叫你爹。”

本來大叔擺著兇相,握緊著拳頭,一聽到我這麽說,就變成委屈巴巴狀,眼眶都濕潤了,拳頭也松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邊擦著淚水,一邊說:“你欺負人,偷吃我的豬,還不讓我打你。”

都說了不是我,怎麽就不懂呢?再說,誰喜歡被打?

看他這樣,我還有點內疚了,也怪我沒保護好豬,白長這麽大個了。我慢悠悠爬了下去,大叔還在嚶嚶嚶。

我伸手拉了拉他,他還把我的手拍飛。

我只能再次把李玉衡搬出來,“大叔,我們再去抓些小動物吧,早點抓到就可以早點回去,也就能早點和你乖兒子玩。”

這招還是挺管用的,大叔立馬就不哭了,擦擦鼻子,氣鼓鼓起身,帶著我抓小動物去了。

來到一片草叢,大叔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我也跟著他一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懂他要做什麽,反正跟著做就是了。

就在我打盹時,對面草叢發出“沙沙”的聲音。草叢內的小動物剛露出根羽毛,大叔就快速地向其投去一塊石頭,非常精準地打中了小動物。

我不由為大叔的身手“哇”一聲感嘆。立馬從地上起來,跑過去把草叢裏的小動物撿起來,是一只雞,也不知是暈過去了,還是死了。

我抱住雞,問大叔:“大叔,我們要不要再抓一只?”

大叔看看天,然後說:“不了,去采些蘑菇就回去。”

我點點頭,抱著雞又是跟著大叔走。

來到目的地,大叔也不管我,自顧自地采菇。我們沒帶背簍,大叔采的蘑菇都是用衣服兜著。

我對菇類並不熟悉,不好亂采,只能待在一邊看著大叔采。

大叔采得還挺認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他是個腦子有問題的瘋子,要不是腦子有病,比我可強太多了。

感覺懷中有東西動了動,我低頭一看,是那雞在動,剛才它只是暈過去而已。怕它跑了,我把它抱得緊緊的。

“好了,我們回去吧。”大叔說,語氣還帶點煩躁,也不回個頭看看我就這麽走了。

我趕緊跟過去,路我還沒認清呢,要是把大叔跟丟了,我可就不知怎麽回去了。

我緊跟在大叔後面,註意力也全在大叔身上,也正好忽略了地上的一塊石頭,就那麽被石頭絆倒了,雞也跑了。

擡頭就看到大叔瞪大著眼睛,張大著嘴巴地看著這一切,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只聽一聲“啊”沖進雲霄,接著就是大叔的怒吼:“死光頭,你是不是故意的?連只雞你都抓不穩,你是豬嗎?”

一次兩次地壞事,我也羞愧難當,也不反駁。

“你下次不要跟我出來打獵了,你這沒用鬼!沒用鬼!”大叔聲音都哽咽了。

我還是趴在地上,話不敢說,也不敢看大叔,我慚愧呀!

聽到腳步聲,我知曉大叔正往回走,我也顧不上羞愧了,趕緊起來跟上去。知道大叔還在氣頭上,我也不敢跟太近,只能遠遠跟著。

回到木屋,大叔一看到大媽,就撲了過去,一個勁地告狀。

“娘子,我再也不要和那個沒用鬼去打獵了,他太笨了!”

“他不但沒用,還貪吃,他把我抓的一只豬都吃了,他太過分了。”

“讓他抓只雞,他都能讓雞跑掉,比我們以前養的大黃還要沒用。”

“娘子,看到他就煩死了,怎麽會有那麽沒用的人?他害我們今天都沒肉吃了。”

大叔說得很大聲,我站遠遠的就聽到了。我沒敢過去,也不好意思面對他們。大媽安慰著大叔,反正就是下次不會讓我跟著去打獵了,讓我以後離他們遠點,罵我白癡之類的話。

然後吃晚飯的時候,我就只能端著碗飯菜,坐在離他們遠遠的地方吃飯了。

我的胃口很大,一大碗飯菜很快就被我幹完了,正要去盛飯。

大媽冷哼一聲,譏諷道:“活幹不好,飯倒吃得不少。”

這讓我一下陷入尷尬之中,不知去盛飯好,還是不盛好。想了一下,我走進竈屋,把碗筷放下,頭低低地往前院走去,坐在前院小板凳上,發呆。

記得我剛穿越來時,那會李玉衡還是個胖子,我還嫌棄過他吃得多呢,這下輪到自己被人嫌棄了,因果報應啊!

就在我還在發呆時,李玉衡過來,敲了敲我的腦袋,我擡頭就看見他,面帶著微笑,手裏拿著一個大饅頭遞給我,剛剛他就是用的饅頭敲我的腦袋。

我接過饅頭,咬了一口,說:“謝謝。”這具身體飯量真的很大,一大碗飯都填不飽。

“可以推我出去走走嗎?”他輕聲問道。

我嚼著饅頭,點點頭。從小板凳離開,推著他往籬笆門外去。

我們在林子裏閑逛著,微風徐徐,空氣中帶著一絲絲的清甜和淡淡的花草味,四周一片幽靜,只有偶爾的鳥叫聲和葉子,草叢的沙沙聲,細細聽,倒也是一首讓人感到寧靜的曲子。

在這片天地中,我的心情也變得晴朗起來。

之前都沒好好感受下這片山林的美好,今日跟著李玉衡出來,整個人都在不知不覺中被他牽引著走上一條不同的道路,也有了不同的感受。

我故意摘下一朵花,插在他的頭上,嘻嘻傻笑著,他沒有半分惱怒,跟著我笑起來。

他的臉還是有些腫,額頭上的疤也有些猙獰,但是他的笑卻讓我覺得好看,我看得有點癡。

回過神後,覺得自己犯花癡有點丟人,只希望對方不要看出端倪,帶著尷尬我又往他頭上插花。

“心情好些了嗎?”他輕輕問我。

我看著他溫柔的笑臉,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光頭,又讓他擔心了。

“對我來說,阿月很厲害了,沒必要為自己一兩次的失誤感到難過。”他安慰我道。

我坐在他旁邊的地上,抱著膝蓋看著前方,“我才沒難過。”我說,其實確實是有一點點難過啦,畢竟沒保住那頭豬,還情有可原,雞就這麽丟了,太打擊我了。

“對,沒難過。”他笑著摸摸我的頭。

我一下把頭閃到一邊,看著他,他還是帶著一抹笑。我有些尷尬地低下頭,他摸我頭時的那個感覺,好像還在。

那酥酥的感覺,好奇怪,我的心更是莫名的跳得有點快。

我不再說話,他也很安靜。

我倆就這麽靜靜地待著,無聊中我把邊上的草都拔個精光。

想著偷偷瞄他一眼,看他在做什麽,一擡頭便看到他在看著我,我心猛跳了一下。

他一直在看我,還是剛好我擡頭時看過來的?

他笑了笑說:“過幾日我們一起下山去吧。”

我第一反應是,我們要開始路程了?我問他:“過幾日便離開這裏嗎?”

他搖搖頭,說:“不是,我們先去賺些銀兩。”

“銀兩?”我不懂,突然間去賺什麽錢?他又不是缺錢的人。

他說:“我向大娘了解過了,從這裏到焱城至少需要七八天的時間,而且還是坐馬車的情況下。”

“那麽久?”我驚訝。

“嗯,所以我們需要賺些銀兩,再出發去焱城。”

也對,沒錢路途中的吃喝住行,可怎麽解決?總不能一邊乞討一邊走著過去吧!讓堂堂王爺跟我乞討,等到了焱城,皇上會把我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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