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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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苦用心
我向他說的方向走去，走了很長很長，然後我們都看到了前方出現了一條河流。
“哇！太好啦！李玉衡，我們可以抓魚吃啦！”我很想快步跑過去，但一想到身上的他，我還是克制住自己，按照之前的速度走過去。
“對了，你怎麽知道這裏有河？”我說出我的疑問。
他輕輕地回答：“有只狐貍告訴我的。”
“啊？你在開玩笑？”我有些吃驚，並不是因為他說的話，而是他竟會開玩笑。
他“哼哼”兩聲，表示他笑了，“只是註意到有只狐貍從這方向過，嘴裏還叼著魚。”
“哦。”原來如此。沒想到還有狐貍呀，我怎麽就沒看到呢？
來到河邊上，我把他放在一塊大石頭邊，讓他背靠著大石頭，我去用雙手接水，我並沒有先顧自己喝，而是把接到的水第一時間送到李玉衡嘴邊，他喝得不快，我重覆接了幾次水給他後，他才輕聲說了句“夠了”，我這才大口大口喝起水來。
肚子還是餓的，看太陽應該離中午還有挺長時間的，但是餓了就得吃，管他啥時候。
尤其是看到河裏那一條條暢游著的肉，我不覺咧開大嘴，笑嘿嘿地對李玉衡說道：“李玉衡，你看，好多魚呀！”回頭又對他說：“我抓魚給你吃，讓你吃得飽飽的。”
“嗯。”他也是開心的。
“你在這裏，我擔心待會會濺你一身水，我先把你抱到遠處吧。”沒得到他的回應，我就把他抱起，他輕輕靠在我懷中，讓我感覺自己好男人，而他是嬌滴滴的小美人。
我將他放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就興高采烈跑去抓魚。
脫掉鞋子，卷起褲腳，擼起袖子，我就迫不及待下水，我選了一處沒那麽深的地方，靜靜地待著不動，等待著魚兒游過來，我再一把抓住它。
等待總是難熬的，只是站了一會，我就感覺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了，為了那口吃的，我也只能忍著。
不一會，腿上一陣癢癢的，總算有傻魚游過來了，看到這條魚的體型，我心中那個歡喜，比剛剛看到的那些都快大一半了，我沒敢立馬下手，生怕讓它跑了，時機可是很重要的。
趁它還在傻乎乎地吐泡泡之時，我看好方向，向它伸出惡魔之手，手速比我在廠裏打螺絲都要快，這可是我的大餐呀！能不快？
我一把抓住它，擔心它從我手中滑走，我用力將它往岸上甩，即使到了岸上，魚兒還是不肯放棄回到它的歸屬地，拼命往河裏蹦噠。
這我哪能同意呀，為了不讓到嘴的鴨子飛走了，我不顧河水會濺濕褲子，連忙往岸上跑。就在肥魚快回到河裏，我一腳踢了過去，這一腳包含了我所有的功力，也包含著我對肉的渴望。
魚在半空劃出一道完美的線條，然後就是那麽巧地砸在李玉衡的腦門上。
看著倒在地上的李玉衡，我大驚失色，邊喊他邊快步跑過去。
“李玉衡，李玉衡，你沒事吧。”我大聲喊他，搖搖他，他還是沒有反應。
我去聽他心跳，用手探探他鼻子還有沒有呼吸，還好，人還活著，只是暈過去了。
“對不起啦。”我向他道歉。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這麽準就砸到他了。我把他好好放平躺在地上，把肥魚用石頭砸死，再繼續去抓魚。
抓了四條魚，我才滿意。去掉所有魚的內臟和鱗片後，我本想去撿樹枝，但是又擔憂把李玉衡一個人丟在這，會有危險，就不敢離他過遠，只能在看得見他的範圍內行動。我感嘆，我真是個超貼心的“男人”啊！
在撿樹枝過程裏，我還時不時註意著李玉衡和周邊狀況。期間我還玩心大起，把自己想象成特工，在執行任務，還在樹上跳上跳下的。
用手模仿成手槍，對著樹對著大石頭。
“哈哈哈哈，沒想到呀沒想到，你就是零零二，過去你老找我們黑熊三煞的麻煩，今天我們必要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哼，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害怕，不過區區三煞，以我零零二的身手，幹倒你們簡直易如反掌。”
“哼，零零二，你現在求我們，我們最多砍掉你雙手就算了，你要是執意跟我們過不去，你腦袋也得搬家。”
“怎麽？還沒睡醒？我零零二需要求你們？等下你們求我都來不及。你們賣國求榮，傷天害理，今日我零零二必將你們的捉拿歸案，讓祖國好好懲治你們這些害蟲。”
“哈哈哈哈，那就看看你零零二有沒有傳說中那麽厲害了。”
戰鬥一觸即發，一會槍聲，一會打鬥聲。
……
在我撿得差不多，我往回走時，我才註意到李玉衡的臉面向我這邊，我記得我把他放平在地上時，臉可是朝上的。
我“咚咚咚”跑過去。
他，醒來了，什麽時候醒來的？
想到剛剛自己在扮演特工的場景，我心跳加速，有些緊張地問他：“你，什麽時候醒來的？有看見什麽嗎？”
他沒回答我，慢慢把臉轉向另一邊。
不看我是幾個意思？
他這樣不就表達了，剛剛看到我在發瘋的樣子了嗎？
啊——，怎麽辦，有點想殺人啦！
尷尬過後，我還是要生火烤魚，給他餵吃的。
有火折子在，給樹枝生火並不難，再加上小時候我也生過柴火。很快我就生好火，就是烤魚這活，對我來說難度比較大。這可是我第一次親自烤魚呢。
我這烤的時候看著是有模有樣的，就是這魚不管我怎麽烤，它都會焦，這不是讓我對面的李玉衡看笑話嘛。
“呵呵，沒事，把黑的部分刮掉就好了。”我略顯尷尬。
“嗯。”他回。
我邊烤魚邊偷瞄他，他靜靜地，對他的樣貌我挺好奇的，只是他這臉也不知什麽時候能恢覆過來，還有他額頭上的傷，不知以後會不會留疤呢？
過了好一會，一條黑漆漆的魚誕生了。我對面的人還是淡淡的，一副看淡生死的模樣。
我“呵呵”笑幾聲，就去扒拉魚，把黑的地方去掉後，能吃的地方已經所剩無幾了，這麽一條大魚，我費盡心思抓的最大的魚，還打了李玉衡的魚，就剩這麽點點了！
“你先吃吧！”我把魚給他。
他沒說什麽，接過魚，看著魚楞了一下，就慢悠悠吃起來，而我繼續下一條魚。
沒一會，他悠悠說道：“味道不錯。”
聽後，我停下給下一條魚插上樹枝的動作，擡眸看了他一下，便扭過頭去抿嘴傻笑。可惜了，看不出他什麽表情，要不然肯定能看到他戴著一副痛苦面具。
他在說謊，我是知道的，那魚哪點像味道不錯的樣子？不難吃死才怪，可是我還是有些歡喜，有人哄感覺挺不錯的。
“對了，李玉衡，你家在哪裏？”這個我還沒問過他呢，等出了這森林，我也要知道往哪去，才能把他送回家。
“焱城。”
“哦，那離這裏遠不遠？”不管他說哪個城市我都不懂，反正有個地名，到時候問人就對了。
他把嘴裏的東西咽了下去，“我，我不清楚。”停頓了一下，“我當時昏迷了，醒來之後就在那地牢裏。”
“原來是這樣呀，沒事，到時候問人就好了，應該不會太遠。還有，等送你回到家後，你和你哥都要盡快搬離那裏，最好離焱城越遠越好。”我認真烤魚，也認真提醒他。
他茫然不解地看向我，問：“為何？”
我震驚，瞪大眼睛看著他，“為何？你還問我為何？你不怕那個瘋子又去找你呀？要是再被他抓住，你就真的完蛋啦！”我情緒有點激動，也不知這兄弟怎麽想的，都被人折磨成這樣了，還不想著躲得遠遠的。
我很認真地說：“那個瘋子，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說不定他還會讓人埋伏在你家，等我們一出現，就一網打盡。哎呀！對了對了，我們不能回你家，回你家不就是自投羅網了嗎？我們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先躲著。”
他很淡定，像局外人，輕聲地說：“沒事的，我家很安全。”
我大聲說：“很安全？你忘記了自己是怎麽被綁到這裏來了嗎？還安全？總之聽我的，絕對不能回家。”
他慢慢地說：“不，阿月，我們回焱城就好。”
我有點生氣，“你怎麽還想著回去？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想到他還有個哥哥在家，想來他也是擔心哥哥，才執意要回去，我輕聲問他：“你是擔心你哥哥嗎？”他看著我，沒說話，我自認為自己猜對了，也對，那可是他唯一的親人了，能不擔心？我接著道：“你放心好了，等把你安頓好，我就去把你哥扛出來，絕對會讓他好好的和你一塊兒。”
話是這麽說，萬一到時候沒能把人家哥救出來，可咋辦？可是我除了這麽說，還能怎麽說？總不能任由他回去送死吧，當下最好是先保住自己的老命，再想辦法把他哥救出來。
他依舊沒說話，除了看著我還是看著我，背靠著樹，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完全感覺不到他有那麽一絲為自己哥哥擔心的情緒。我有些發怔，難道我猜錯了？
我說出我的另一個猜想：“你，難不成是想去找那個瘋子報仇？”我也只能這麽想了，這也正常，誰被折磨成這樣，都會怨恨，都會想報仇的，但是他現在這狀況，怎麽鬥得過人家？而且對方背後有多大勢力，都還不清楚，雖然我也希望他能狠狠揍那個瘋子幾頓，可是在沒有萬全之策時，就這麽趕著去報仇，著實不是明智之舉，報仇之事還得從長計議。
我憂慮起來，擔心他會不管不顧，只想著報仇，好心奉勸他：“你可千萬不要沖動呀，現在最主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命，把身體養好，至於報仇什麽的等以後有機會再說。”
他還是呆呆的，想來還是沒能意識到他的報仇是件多麽多麽困難的事，不是找對方打一架那麽簡單的，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非常嚴重的後果。
看他魚也不好好吃，我推推他拿著魚的手，讓他繼續吃，而我繼續說，必須讓他明白對方是個多麽不簡單的人物，他和他的差距可能隔著一道鴻溝。
“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位王爺嗎？”他擡眸看了我一眼後，繼續默默吃魚，“其實，和王妃在一起的那個奸夫就是那個瘋子，那個瘋子真不是東西，玩別人老婆是一個接一個，太可惡了。不過，我和你說起這個，可不是為了罵人的，我是想提醒你，千萬不要和他硬幹，就算要找他報仇，也要找準時機，千萬不要魯莽行事。我之前就聽別人說他和王妃可是青梅竹馬，你想想，王妃能被皇上賜婚於王爺，那她爹肯定是朝中大臣，若只是一般人家的小姐，皇上怎麽可能看得上？而那個瘋子從小就和王妃如此要好，想來那瘋子的爹也不是一般人，要不然那個瘋子也不會如此猖狂。”說了這麽多，他應該知道要怎麽辦了吧，應該不會冒冒失失地去找對方報仇吧！
我為他操碎了心，他頭低低地只顧著吃魚，也不發表一下想法，我看他哪哪都不爽，用手指彈他腦殼，他吃痛擡頭看我，“你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
他點點頭，我說：“有就好，記住我說的，不要急著報仇，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管怎麽樣，保住自己的命最要緊，聽懂沒？”
他又點點頭，話說怎麽感覺他好像散發出喜悅的氣息，是我的錯覺？
但願他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
我的魚也烤好了，我三兩下幹完，繼續烤下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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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他說的方向走去，走了很長很長，然後我們都看到了前方出現了一條河流。
“哇！太好啦！李玉衡，我們可以抓魚吃啦！”我很想快步跑過去，但一想到身上的他，我還是克制住自己，按照之前的速度走過去。
“對了，你怎麽知道這裏有河？”我說出我的疑問。
他輕輕地回答：“有只狐貍告訴我的。”
“啊？你在開玩笑？”我有些吃驚，並不是因為他說的話，而是他竟會開玩笑。
他“哼哼”兩聲，表示他笑了，“只是註意到有只狐貍從這方向過，嘴裏還叼著魚。”
“哦。”原來如此。沒想到還有狐貍呀，我怎麽就沒看到呢？
來到河邊上，我把他放在一塊大石頭邊，讓他背靠著大石頭，我去用雙手接水，我並沒有先顧自己喝，而是把接到的水第一時間送到李玉衡嘴邊，他喝得不快，我重覆接了幾次水給他後，他才輕聲說了句“夠了”，我這才大口大口喝起水來。
肚子還是餓的，看太陽應該離中午還有挺長時間的，但是餓了就得吃，管他啥時候。
尤其是看到河裏那一條條暢游著的肉，我不覺咧開大嘴，笑嘿嘿地對李玉衡說道：“李玉衡，你看，好多魚呀！”回頭又對他說：“我抓魚給你吃，讓你吃得飽飽的。”
“嗯。”他也是開心的。
“你在這裏，我擔心待會會濺你一身水，我先把你抱到遠處吧。”沒得到他的回應，我就把他抱起，他輕輕靠在我懷中，讓我感覺自己好男人，而他是嬌滴滴的小美人。
我將他放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就興高采烈跑去抓魚。
脫掉鞋子，卷起褲腳，擼起袖子，我就迫不及待下水，我選了一處沒那麽深的地方，靜靜地待著不動，等待著魚兒游過來，我再一把抓住它。
等待總是難熬的，只是站了一會，我就感覺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了，為了那口吃的，我也只能忍著。
不一會，腿上一陣癢癢的，總算有傻魚游過來了，看到這條魚的體型，我心中那個歡喜，比剛剛看到的那些都快大一半了，我沒敢立馬下手，生怕讓它跑了，時機可是很重要的。
趁它還在傻乎乎地吐泡泡之時，我看好方向，向它伸出惡魔之手，手速比我在廠裏打螺絲都要快，這可是我的大餐呀！能不快？
我一把抓住它，擔心它從我手中滑走，我用力將它往岸上甩，即使到了岸上，魚兒還是不肯放棄回到它的歸屬地，拼命往河裏蹦噠。
這我哪能同意呀，為了不讓到嘴的鴨子飛走了，我不顧河水會濺濕褲子，連忙往岸上跑。就在肥魚快回到河裏，我一腳踢了過去，這一腳包含了我所有的功力，也包含著我對肉的渴望。
魚在半空劃出一道完美的線條，然後就是那麽巧地砸在李玉衡的腦門上。
看著倒在地上的李玉衡，我大驚失色，邊喊他邊快步跑過去。
“李玉衡，李玉衡，你沒事吧。”我大聲喊他，搖搖他，他還是沒有反應。
我去聽他心跳，用手探探他鼻子還有沒有呼吸，還好，人還活著，只是暈過去了。
“對不起啦。”我向他道歉。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這麽準就砸到他了。我把他好好放平躺在地上，把肥魚用石頭砸死，再繼續去抓魚。
抓了四條魚，我才滿意。去掉所有魚的內臟和鱗片後，我本想去撿樹枝，但是又擔憂把李玉衡一個人丟在這，會有危險，就不敢離他過遠，只能在看得見他的範圍內行動。我感嘆，我真是個超貼心的“男人”啊！
在撿樹枝過程裏，我還時不時註意著李玉衡和周邊狀況。期間我還玩心大起，把自己想象成特工，在執行任務，還在樹上跳上跳下的。
用手模仿成手槍，對著樹對著大石頭。
“哈哈哈哈，沒想到呀沒想到，你就是零零二，過去你老找我們黑熊三煞的麻煩，今天我們必要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哼，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害怕，不過區區三煞，以我零零二的身手，幹倒你們簡直易如反掌。”
“哼，零零二，你現在求我們，我們最多砍掉你雙手就算了，你要是執意跟我們過不去，你腦袋也得搬家。”
“怎麽？還沒睡醒？我零零二需要求你們？等下你們求我都來不及。你們賣國求榮，傷天害理，今日我零零二必將你們的捉拿歸案，讓祖國好好懲治你們這些害蟲。”
“哈哈哈哈，那就看看你零零二有沒有傳說中那麽厲害了。”
戰鬥一觸即發，一會槍聲，一會打鬥聲。
……
在我撿得差不多，我往回走時，我才註意到李玉衡的臉面向我這邊，我記得我把他放平在地上時，臉可是朝上的。
我“咚咚咚”跑過去。
他，醒來了，什麽時候醒來的？
想到剛剛自己在扮演特工的場景，我心跳加速，有些緊張地問他：“你，什麽時候醒來的？有看見什麽嗎？”
他沒回答我，慢慢把臉轉向另一邊。
不看我是幾個意思？
他這樣不就表達了，剛剛看到我在發瘋的樣子了嗎？
啊——，怎麽辦，有點想殺人啦！
尷尬過後，我還是要生火烤魚，給他餵吃的。
有火折子在，給樹枝生火並不難，再加上小時候我也生過柴火。很快我就生好火，就是烤魚這活，對我來說難度比較大。這可是我第一次親自烤魚呢。
我這烤的時候看著是有模有樣的，就是這魚不管我怎麽烤，它都會焦，這不是讓我對面的李玉衡看笑話嘛。
“呵呵，沒事，把黑的部分刮掉就好了。”我略顯尷尬。
“嗯。”他回。
我邊烤魚邊偷瞄他，他靜靜地，對他的樣貌我挺好奇的，只是他這臉也不知什麽時候能恢覆過來，還有他額頭上的傷，不知以後會不會留疤呢？
過了好一會，一條黑漆漆的魚誕生了。我對面的人還是淡淡的，一副看淡生死的模樣。
我“呵呵”笑幾聲，就去扒拉魚，把黑的地方去掉後，能吃的地方已經所剩無幾了，這麽一條大魚，我費盡心思抓的最大的魚，還打了李玉衡的魚，就剩這麽點點了！
“你先吃吧！”我把魚給他。
他沒說什麽，接過魚，看著魚楞了一下，就慢悠悠吃起來，而我繼續下一條魚。
沒一會，他悠悠說道：“味道不錯。”
聽後，我停下給下一條魚插上樹枝的動作，擡眸看了他一下，便扭過頭去抿嘴傻笑。可惜了，看不出他什麽表情，要不然肯定能看到他戴著一副痛苦面具。
他在說謊，我是知道的，那魚哪點像味道不錯的樣子？不難吃死才怪，可是我還是有些歡喜，有人哄感覺挺不錯的。
“對了，李玉衡，你家在哪裏？”這個我還沒問過他呢，等出了這森林，我也要知道往哪去，才能把他送回家。
“焱城。”
“哦，那離這裏遠不遠？”不管他說哪個城市我都不懂，反正有個地名，到時候問人就對了。
他把嘴裏的東西咽了下去，“我，我不清楚。”停頓了一下，“我當時昏迷了，醒來之後就在那地牢裏。”
“原來是這樣呀，沒事，到時候問人就好了，應該不會太遠。還有，等送你回到家後，你和你哥都要盡快搬離那裏，最好離焱城越遠越好。”我認真烤魚，也認真提醒他。
他茫然不解地看向我，問：“為何？”
我震驚，瞪大眼睛看著他，“為何？你還問我為何？你不怕那個瘋子又去找你呀？要是再被他抓住，你就真的完蛋啦！”我情緒有點激動，也不知這兄弟怎麽想的，都被人折磨成這樣了，還不想著躲得遠遠的。
我很認真地說：“那個瘋子，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說不定他還會讓人埋伏在你家，等我們一出現，就一網打盡。哎呀！對了對了，我們不能回你家，回你家不就是自投羅網了嗎？我們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先躲著。”
他很淡定，像局外人，輕聲地說：“沒事的，我家很安全。”
我大聲說：“很安全？你忘記了自己是怎麽被綁到這裏來了嗎？還安全？總之聽我的，絕對不能回家。”
他慢慢地說：“不，阿月，我們回焱城就好。”
我有點生氣，“你怎麽還想著回去？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想到他還有個哥哥在家，想來他也是擔心哥哥，才執意要回去，我輕聲問他：“你是擔心你哥哥嗎？”他看著我，沒說話，我自認為自己猜對了，也對，那可是他唯一的親人了，能不擔心？我接著道：“你放心好了，等把你安頓好，我就去把你哥扛出來，絕對會讓他好好的和你一塊兒。”
話是這麽說，萬一到時候沒能把人家哥救出來，可咋辦？可是我除了這麽說，還能怎麽說？總不能任由他回去送死吧，當下最好是先保住自己的老命，再想辦法把他哥救出來。
他依舊沒說話，除了看著我還是看著我，背靠著樹，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完全感覺不到他有那麽一絲為自己哥哥擔心的情緒。我有些發怔，難道我猜錯了？
我說出我的另一個猜想：“你，難不成是想去找那個瘋子報仇？”我也只能這麽想了，這也正常，誰被折磨成這樣，都會怨恨，都會想報仇的，但是他現在這狀況，怎麽鬥得過人家？而且對方背後有多大勢力，都還不清楚，雖然我也希望他能狠狠揍那個瘋子幾頓，可是在沒有萬全之策時，就這麽趕著去報仇，著實不是明智之舉，報仇之事還得從長計議。
我憂慮起來，擔心他會不管不顧，只想著報仇，好心奉勸他：“你可千萬不要沖動呀，現在最主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命，把身體養好，至於報仇什麽的等以後有機會再說。”
他還是呆呆的，想來還是沒能意識到他的報仇是件多麽多麽困難的事，不是找對方打一架那麽簡單的，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非常嚴重的後果。
看他魚也不好好吃，我推推他拿著魚的手，讓他繼續吃，而我繼續說，必須讓他明白對方是個多麽不簡單的人物，他和他的差距可能隔著一道鴻溝。
“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位王爺嗎？”他擡眸看了我一眼後，繼續默默吃魚，“其實，和王妃在一起的那個奸夫就是那個瘋子，那個瘋子真不是東西，玩別人老婆是一個接一個，太可惡了。不過，我和你說起這個，可不是為了罵人的，我是想提醒你，千萬不要和他硬幹，就算要找他報仇，也要找準時機，千萬不要魯莽行事。我之前就聽別人說他和王妃可是青梅竹馬，你想想，王妃能被皇上賜婚於王爺，那她爹肯定是朝中大臣，若只是一般人家的小姐，皇上怎麽可能看得上？而那個瘋子從小就和王妃如此要好，想來那瘋子的爹也不是一般人，要不然那個瘋子也不會如此猖狂。”說了這麽多，他應該知道要怎麽辦了吧，應該不會冒冒失失地去找對方報仇吧！
我為他操碎了心，他頭低低地只顧著吃魚，也不發表一下想法，我看他哪哪都不爽，用手指彈他腦殼，他吃痛擡頭看我，“你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
他點點頭，我說：“有就好，記住我說的，不要急著報仇，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管怎麽樣，保住自己的命最要緊，聽懂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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