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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裏的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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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裏的可憐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自己全身輕飄飄的,這種感覺我很熟悉,我經歷過一個多月的,我緩緩睜開雙眼,看著自己半透明的身軀和飄在空中的身子,我知道我真的又穿越了。

我很高興,準備去看看這個時空過去了多長時間了。

“這是什麽地方啊?”

待我註意到眼前的景象,我才發現自己現在待在一個之前在王府裏從未見過的地方,我對這個房間觀察了一圈,這裏陰暗潮濕,沒有門沒有窗,好生奇怪,墻上還掛著一些會發光的石頭。

我好奇地飛過去看了看,好神奇的石頭哦,為啥會發光?帶回現代的話,是不是以後就不用開燈了?這樣能省不少電費呢。

可惜我碰不到,而且當時我和那老者都有碰光圈,老者完全不受影響,而我一碰就被帶回現代了,這說明只有我這個現代產物能自由穿越?

那就是說古代的東西,就算我能拿得動,我也是無法帶到現代去的?

就是不知道現代的東西能不能帶古代來,應該是沒問題的,畢竟我來了,我身上穿的衣服也來了,還有我的手鏈也跟著過來了,就是被子和床沒一起來。

那待會我可以試試回去把手機裝口袋裏,看看能不能一起帶過來,若是能帶過來,那我在古代的日子就不用這麽無聊了!

嘿嘿,我真聰明!

對了,先看看那個光圈是不是也在這裏。我左顧右盼,對著這周邊找尋光圈,光圈沒看到,倒是看到不遠處有個東西躺在地上,感覺像具屍體,不是吧!這是兇案現場?

我心裏害怕,還是沒忍住非常緩慢地飄過去,越靠近我越肯定是具人體呀!不會真是屍體吧!快接近了,我停了下來,我膽子沒那麽大的,雖然我現在是鬼,但是看到屍體還是會膽栗的,我斜著眼睛對著屍體一個勁地瞄。

現在我不只是害怕了,更多的是難受,那人能看到的地方都是傷,血肉模糊的,一半的臉青一塊紫一塊,另一半臉壓在地上,估計也一個樣,有只腳還被鐵鏈鎖著,鏈子的另一頭連接在墻裏面。

我鼓足勇氣飄過去,來到他跟前,我更不容直視了,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慘狀,他是什麽罪大惡極的壞蛋嗎?那為什麽會被困在這裏,還要受這樣的折磨?

就在我這麽想著,後面傳來“轟隆”的聲音,我轉身看去,有面墻打開了,不,應該是門,只是那是道石門,關上後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是道門。

門外緩緩走進一個人,手裏還提著一個大盒子,那人走近了一些,我看清了他的面容。

這人,不是王妃的情郎嗎!

他怎麽在這?

我視線全在他身上,他還是那樣衣著華麗,面容比起以前看著有些憔悴了,也依舊掩蓋不住他的俊俏,之前我就很能理解,為什麽王妃死活看不上王爺,有個對比,確實難以接受。

我看著他走向那個人,到了跟前,他歪著頭看著地上的人,臉上浮現著略帶一絲玩味的笑意。他用腳踢了踢那個人的臉。

我見此情形,為那個人打抱不平,飛過去,怒斥:“餵,你也太過分了吧,你沒看到人家都傷成啥樣了?你還踢人家,你這人腦子有毛病呀!還是說你是個混蛋壞蛋王八蛋?”

他見那個人還是一動不動的,又用腳踢了踢人家臉,這次還加大了力度,後面幹脆直接用力踩人家臉。

我是既生氣又無可奈何,只能再次對他破口大罵:“神經病呀你,腦子被驢踢了,還是剛剛被門夾了?欺負傷者算什麽本事?還不把你的臭腳拿開?別以為你長得帥就可以做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把你和豬狗做對比,都侮辱了豬狗,豬狗都比你好上一百倍。餵!快松開你的臭腳呀!”我喊得很響亮,就是他完全聽不到這事,真讓我心裏氣急了。

這時地上的人微弱地動了動,嘴裏發出一絲呻吟。

男人冷笑:“呵,總算醒了,你不醒過來,我們怎麽繼續玩?”

玩什麽?

男人蹲了下去,把手上的盒子放在一邊,打開蓋子,裏面都是些刀具和像剪刀鉗子的東西,我一看到這些,就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他臉上的笑容更甚了,看得我毛骨悚然。

他看著盒子裏的東西,手指來回觸碰著,對著那個人說:“你猜猜我們今天要玩什麽?”

“你到底要幹什麽呀?神經病。”我沒忍住又罵了他一句,心裏隱隱約約知道他接下來要做的事。

男人又看向那個人,用手指插進人家傷口處,眼神流露出愉悅,嘴裏不滿道:“說話呀,怎麽不回答本大爺?猜猜今天要玩什麽?”

“啊——,你個神經病。”真是看得我都感覺疼,本就幹涸的血跡,又再次被溢出的鮮血覆蓋,我轉過身子去,不敢再去看。

現在的我根本幫不了那個人什麽,只會讓自己難受。我想離開,又於心不忍,總覺得這樣的自己很殘忍。

“好,你不回答沒關系,不回答就要多受點懲罰,這是你自找的,可不能怪我。呵呵呵……。”

他像鬼魅般的笑聲讓我感覺全身起雞皮疙瘩,明明都沒肉身了,怎麽就那麽哆嗦呢?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這個東西,可是個好東西呢,可以讓你享受前所未有的疼痛。”

不要,不要——。

我捂住耳朵,在心裏吶喊。走,快走,你又幫不了他。我在心裏勸著自己。

“那我可要開始咯,你可忍著點,不要一下就昏過去了,不然就不好玩了。”

“嗯——啊——”

那聲音很嘶啞低沈,聽得我心揪揪,我想知道他怎麽樣了,但是我真的很害怕,不知男人用著什麽刑具折磨那個人,我知道一定是很痛很難受的,我討厭疼痛,討厭難受。

“誒,你還醒著吧?我可要繼續咯。”我聽到男人拍了拍那個人的臉,他的語氣讓我知道他真的很快活。

我真的很惱怒,折磨人有什麽開心的?

我轉過身去,想暴打他一頓,想狠狠罵他個狗血淋頭,只是在看到他折磨人的那刻,停止了自己的舉動,我是嚇得呆住了,他,他用工具夾住了那個人的手指指甲蓋,這個我在電視上見過,就是一種酷刑,把人的指甲蓋整個拔下來的刑罰,以前手指不小心被壓到了,我都覺得非常痛,這個就這麽把指甲蓋拔下來,那得多疼呀!我無法想象。

看他開始用勁了,我“啊——”一聲,沖了出去,我最終還是逃跑了,我感覺我自己的手指都有些隱隱作痛。

我漫無目的地穿過一面又一面墻,直到聽不到那個淒慘的叫聲。

我呆呆地停在一個像走廊的地方,腦子裏充斥著那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畫面,我想甩掉那個畫面,然而它像被按了暫停鍵,停留在我的腦海之中消散不去。

“對不起,我幫不了你。”我嘴裏道歉著,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抱歉,我也知道,這不是自己的錯,就是遇到那樣的事,那樣讓人憤怒,那樣讓人心疼,卻無法伸出援手,那種感覺真難受。

我讓自己想想以前的事,過去在路上遇到乞丐,遇到殘疾人,我都毫無憐憫之心,只覺得與自己無關,不必在意,對,我不是什麽良人,我內心很冷漠才對,我不必對一個陌生人那麽在意,他的死活,他的悲慘,都與我無關。

可是,這些都不管用,我腦子裏對那個人的慘狀揮之不去。

“啊——”我大喊。

我是想說服自己不要在意來著的,可是,那個人真的太慘啦!太可憐了,況且那個王妃的情郎太囂張了,太可惡了!我真的很想打他一頓。

對了,我先去找小七上身,然後讓王爺派人來救人,沒錯,搬救兵。

說幹就幹,我發揮做鬼的本領,非常方便快捷,直接向上飛,穿過層層土地,也不知啥鬼地方,房子上都是石頭泥土之類的。我沖了出來,看見了太陽藍天,還有草地樹林。看了眼腳下,是片土地,那石屋子原來在地底下,怪不得那麽陰暗,沈悶的。

我也不再多想啥,還有人等著我救命呢,我向前飛去,回到王府再說。

“砰”

“我靠!我嘀個親娘耶!”

壓著被撞疼的額頭,待痛感散去幾分,我用腳猛踹前面,一陣“砰砰”聲發出,我知道擋在我面前的是什麽。

“不是吧!大哥,這時候能消失下嗎?有人等著我救命呢。”我被氣得一拳過去,受苦的只有我的拳頭。

我仰頭大喊:“天啊!”

大喊之後,我讓自己冷靜下來,再找找其他辦法吧!我轉身飛回去,只見面前有間小木屋,剛剛我從石屋子飛上來時,那間木屋應該在我背對面,所以我當時並沒看見什麽屋子,我想著飛進去看看,有沒有什麽人在,我剛進去,就看到屋子的一塊地板被打開,那個可惡的人從地板下爬了出來,臉上還掛著笑容,看得我牙癢癢的。

真的欠揍呀!這人,王妃怎麽就看上這麽個家夥,除了臉,其他可比不上王爺呢。

他把地板蓋好,又挪了塊臟兮兮的地毯蓋了上去,就出了屋子,只聽他吹了聲口哨,就有匹馬跑了過來,他騎上馬就離開了這裏。

他離開後,我開始在屋子裏轉悠,這間木屋很簡單,就一張床,一張桌子,幾張椅子,還有櫃子,看起來有人居住著的樣子,沒什麽灰塵,桌子上的茶壺和杯子也挺幹凈的。

想起那個男人的打扮,怎麽都不覺他是會在這裏住的樣子。

我也不多想啥,從那個人爬出來的地方往地下飄去,剛開始很暗,越往下越有光度,到達最底部,我的視線更清晰了,擺在我面前的是一條走廊,擡頭望去,有一條石梯通往上面,從石梯上去應該就是到達那間木屋子的地板出口了。

我向著走廊裏飛去,飛到一條十字路口,三條路讓我為難了,我是向前還是向左,向右飛?我也不去費腦子了,還是都試一下吧。我向左邊飛去,又拐了個彎,最終來到一面墻,看來走錯方向了。

我正要轉身離開,又想起,我剛穿越到這裏的時候,我也沒看見門在哪,後面那個男人打開門,我才知道那門就像道隱形門,和周圍的墻仿佛一體,才讓我誤以為四面皆墻。

那我面前的墻也有可能是道門。我抱著試一試的態度,飛了過去,穿過那道墻,我再次回到了待著可憐人的房間裏。

運氣不錯,一下就回到了這裏。

我飛快來到那個人身邊,他似乎又暈了過去,他的左手手指蓋都被拔光了,右手手指蓋還完好,那個混蛋該不會還想留著下次折磨人吧,一定是這樣的,真是個混蛋!

我知道他聽不到,我還是想對他說:“餵,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救你的。”

感覺他好像發出一聲“嗯”。

也許是我聽錯了。

現在的我也只剩老辦法了,找找有沒有其他鬼,讓鬼幫我找大哥幫忙,又是指望大哥的時候了,大哥認了我這個小妹也是倒了個黴了。

我在地牢裏到處轉,這麽陰森的地方,鬼應該都喜歡吧。然而轉了老久了,地方邊邊角角我都熟透了,都沒見過半只鬼影。

我決定去地上面找,剛到地面,就看到有一個人提著一個盒子進了木屋裏面。

同夥?我第一個想法就是那人會不會是那個混蛋的幫兇,我飛進木屋,定要看看這個同夥長個啥樣,反正絕對不是好樣。

果然不是好樣,這大光頭,大胡子,面目猙獰,膀大腰圓,身上披著虎皮,一拳頭都快有我臉大了,要是他那拳頭打在地牢那人身上,那人鐵定歸西。

這大光頭一進屋,從櫃子裏拿出一個大葫蘆,就直奔桌上,放下木盒,將蓋子打開,兩手並用地將裏面的東西端了出來,是兩碗大白飯和兩個肉菜一個青菜,他津津有味地幹起了飯。

哼,吃得倒挺香,你腳下還有一個慘兮兮的人呢。

我對他“呸”了一聲,就離開木屋,我可是要幹大事的。在結界內部,我是轉了一圈又一圈,這鬼地方,一眼望去除了那木屋子,就是樹和草。

我有些傷心地望著天,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有人在我面前被虐待致死?如果他的命運註定如此,又何必讓我遇到?徒增我的不安,上天就這麽玩弄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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