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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爆發 隨著上站的人越來越多,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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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爆發 隨著上站的人越來越多,顧清……

隨著上站的人越來越多,顧清河最終還是拉著程溪下車。

突然的親密接觸讓程溪有些不適,男人護的緊,將她圈在懷裏,身體擋開人群,緩慢的往車門方向移動。他的手掌寬厚溫潤,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莫名灼燒著她的肩膀。

“我自己能走。”程溪掙脫了下沒掙開。

兩人較著勁,顧清河繃著一張臉,默不作聲,只是將她圈的更緊不容她推拒,出地鐵站後才松開。

程溪心裏堵著一口氣,伸手攔了輛出租,上車後報了地方後就安靜的坐著,仿佛旁邊沒有顧清河這個人一樣。

司機不時的通過後視鏡看向後面,車上的氛圍奇怪。女生靠邊坐,整個身體都恨不得貼在車門上,一旁的男生倒是泰然自若。

這架勢一看就是吵架了啊!

司機是個熱心腸的,“小情侶這是吵架了啊。”他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勸說:“小夥子,不是我說你,把女朋友惹生氣了就哄一哄麽。吵架麽哪有過夜的,床頭吵了床尾就和了。”

“….”程溪一下子坐直身體,瞪著眼睛出聲解釋,“我們不是情侶。”

司機看著程溪著急解釋的模樣,再看一旁微笑不出聲的男生,一下子就全懂了,“哦~原來是還沒追上啊,那小夥子你可要再加把勁了!”

“是還得繼續努力才行。”

顧清河話說的慢,身體一點一點靠左緩慢移動縮短著和程溪之間僅一個座位的距離。

程溪坐直的身體再聽到這句話後瞬間塌了塌,不知道是被顧清河的話嚇住了還是怎麽,她看向顧清河時眼裏泛著冷意,好像再問:捉弄我很好玩嗎?

那雙冰冷的眸子中裝滿了難堪和窘迫。

顧清河所有動作停住,驟然啞口。

一路無話,司機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不敢在輕易開口。下班高峰,車子堵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吃飯的地方,程溪看著打表器上的數字,咬咬牙,付了錢。

店的位置在京大大學附近的一個小巷子深處,名叫【杏停餐館】。

餐館占地不大,只能容得下六張桌子,布置卻十分溫馨雅致,來這裏用餐的都是附近的大學生和一些吃慣了的老顧客。

或許是到了熟悉的地方,程溪心裏堵著的那口氣突然就沒了,她指著面前餐館的牌匾,主動打破僵硬:“這家店雖然看著普通,但味道卻很好,你今天有口福了。”

正是飯點,外面坐了好幾個等位的客人。服務員拿著菜單出來詢問:“前面還有三桌,要排隊嗎?”

程溪點點頭,取了個號,和顧清河在門口找了兩個空板凳坐下。

“你之前在京大上的學?”

“嗯,設計專業。”

“沒有申請出國當交換生?”

京大的設計專業雖然是王牌,但更多資源傾向是給交換生,而且學校每年都有幾個出國深造的名額。

程溪想起什麽,眼裏那抹苦澀轉瞬即逝,她搖搖頭,說的雲淡風輕,“我沒那麽優秀,成績也一般般。”

顧清河很想和她說,“你一點都不一般,你很優秀!”可視線最終在觸及到她眼中的倔強後作罷。

他看到過程溪為孤兒院設計的那副插畫,看到的第一眼他就被深深震撼了!

兩人都極有默契的不再開口,等了半小時叫到他們的號,服務員出來領著他們進去坐下。

裏面靠墻的一張空桌已經收拾出來,老板娘拿著菜單走過來,看見是程溪後滿臉驚喜,“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來了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我要是知道在外面等著的是你,我就把包廂給你安排了。”

“這誰啊?還不快介紹一下?”老板娘顯然很開心,看著程溪又看了眼顧清河,眼神在兩人身上不停轉悠。

“這位是顧清河,是我哥哥的朋友。”這樣介紹似乎也沒錯,她和顧清河實在是算不上朋友。

顧清河靠著椅背,擡眼看她,臉上表情似笑非笑。

程溪當沒看到。

“難得你帶朋友來,今天這頓我請了。”知道程溪要說什麽,老板娘板著臉,“不許拒絕!”

“好吧。那我就不客氣了。”程溪知道老板娘的性格,把菜單遞給顧清河,“想吃什麽?”

顧清河伸手接過,菜單是手寫的,字跡清秀,工整美觀,他開口誇了句:“字不錯。”

老板娘聞言,看著程溪笑的更開心了。

程溪討饒的眼神讓他瞬間就知道這字是出自於誰了。

“糖醋排骨,荷塘月色。”又把菜單遞給程溪,“我點好了。”

程溪接過遞還給老板娘,“我還是老樣子,泡椒牛肉和水煮魚。”

老板娘拍了拍程溪的肩膀,“好,你們先喝著茶,菜很快就上。”

程溪拎起茶壺把顧清河面前的杯子倒滿,“嘗一嘗,這是老板娘家鄉的花茶,很香。”

顧清河端起來先聞了一下,花香香氣撲鼻,抿了一口,茶和花的味道融合的正好。

程溪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好久沒喝到的味道,還真是有點想念了。

菜很快做好端上來,老板娘忙著招呼下一桌客人匆忙對程溪說了句:“有什麽需要就叫我啊。”

程溪點頭,催促顧清河動筷,“快嘗嘗。”

顧清河聞言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入口,糖醋汁調的恰到好處,甜中帶酸,排骨香脆,肉質很嫩。

“確實不錯。”

程溪笑了,轉頭對著收銀臺的老板娘豎了個大拇指,再轉頭時,碗裏就多了一塊排骨。

她抿著唇,突然來了情緒,一股子她自己都說不出的煩躁縈繞在心頭。

她沒有立刻動筷子,而是擡頭註視著顧清河的動作。他修長的手指握住筷子,夾菜的動作是那樣的優雅,吃飯咀嚼時很斯文,基本不會發出聲音,即使是穿著簡單也遮掩不住身上的矜貴。

對比這裏,顧清河是那樣的格格不入。

“怎麽了?”察覺到她的視線,顧清河放下手中的筷。

突如其來的對視,讓程溪心頭一慌,她逃一般的將視線移開。

搖搖頭,臉上的笑意沖散,拿起筷子夾起碗中的排骨塞進嘴裏,酸甜的味道在嘴裏化開,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她會覺得那麽的苦澀難以下咽。

強迫自己咽下後,程溪放下筷子,喝了口水,笑著看向顧清河,“你知道麽,我其實....很討厭吃糖醋排骨。”

顧清河楞住,擡眼盯著她,她臉上分明是在笑,可是那笑裏卻無端藏著一分譏諷。

“程溪。”顧清河叫她。

“不喜歡吃的東西就不要勉強自己去吃,不喜歡做的事情就不要勉強自己去做,選擇權永遠在你自己手裏。”

“在我自己手裏?”程溪嗤笑一聲,凝視著他,殘忍的開口,“那不喜歡的人呢?我可以選擇遠離嗎?”

顧清河蹙眉,定定的看著她不說話,眼底的平靜因她的話開始一寸一寸破碎。他看著程溪嘴角的譏笑,仿佛再嘲笑他說:“看吧,選擇權永遠不在我,你就是個騙子。”

壓下心頭的苦澀,他壓抑著開口,“如果你不想,可以。”

程溪的心猝不及防的抖了下,顧清河的語氣中帶著難掩的痛苦,看向她時眼神似初春融化的皚皚白雪,一滴一滴將她擊穿,將她所有的假面全部擊潰,寸步不留。

“吃飯吧。”

她聳聳肩,終究是沒有再說什麽。

一頓飯吃的食之無味,程溪惋惜的覺得浪費了老板的好手藝。

吃完後,顧清河起身要去付錢,程溪忙站起來伸手攔住他,顧清河拗不過,只低垂著眼安靜的跟在她後面,那句話之後兩人再無任何交流。

他看得出來程溪舉止中刻意的疏離,眼裏更是有一種吃完這頓就老死不相往來的執著堅持。

老板娘起初不同意程溪給錢,兩個人拉扯了一會,最終老板娘無奈妥協,打了五折。

“下次再付錢就不要你來了。”老板娘扳起一張臉,看了顧清河一眼,把她拉到身邊小聲數落道:“你賺錢多不容易啊。”嘆了口氣又接著說道:“那筆錢我還是先轉給你,你別急著還我,我這邊不急的,你先顧著自己。”

“我夠用的,我現在賺的比之前多了,剩下的我還是分三個月轉給你,早點還清我心裏也踏實。”

老板娘拉著程溪的手,“你啊!和我還說這些見外話!”

“知道你心疼我,放心吧,我現在好著呢。”程溪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我先走了,店裏忙你就別送了。”

老板娘只得作罷,轉頭客氣的和顧清河說:“下次記得再來啊。”

程溪和顧清河走出店外,外面還坐著兩三個在等位的。

馬路上,車流奔騰不息,街頭巷尾昏黃的路燈,照在石板路上,路兩旁的老建築充斥著歲月的痕跡,樹葉輕輕搖曳,街邊不時傳來街頭藝人的彈唱聲,那樣的充滿著生機。

如果顧清河沒開口詢問的話,程溪想,這真算得上是個不錯的夜晚。

“為什麽會欠錢?”

程溪腳步停了一秒又繼續走,顧清河的聲音傳到她耳裏聽的並不分明,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又好像近在咫尺。

不然她為什麽每個字都聽的那樣清楚。

“你媽和你哥知道麽?為什麽…”

程溪出言打斷他,“你是想問我為什麽不告訴他們?為什麽不讓他們幫我還?”她停頓了一下,肩膀幾不可察的顫抖著,似乎在調整自己的情緒,落下一句話:“顧清河,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越界了!”

“程溪。”顧清河追上她,眼裏閃過痛苦,“你討厭我?”

程溪停下腳步,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悲傷充斥著她的全身,昏黃的路燈下,她像極了一只受到傷害將自己蜷縮起來的刺猬。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問這麽多。”顧清河眼神暗了暗痛斥自己的著急,伸出手自責的想將她攬入懷中,卻被程溪猛地一把推開。

“別碰我!”

程溪後退一步,咬唇質問道:“你是出於什麽立場來問的?”

“我和你什麽關系?就憑小時候那檔子微不足道的交情?”

“怎麽每個人都要來問我為什麽?那我呢,我又該去問誰呢?”

她眼裏帶著厭惡的抵觸,所有情緒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一字一句,薄唇一啟一合,每個字都帶著憤恨不平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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