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長大03 “明天見，小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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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長大03 “明天見，小柊。”
新來的轉學生03
周六晚上, 池宇收到了來自鋼筆品牌方的郵件回覆。
這支鋼筆的價值遠超他的想象，這支鋼筆在去年佳士得拍賣會的成交價是五萬歐。
時柊去年才十一歲。
池宇想過自己的人生還有這樣的體驗，從一個比他小六歲的小女孩的手裏收到了四十萬的禮物。
她才十二歲，未成年。
池宇：“……”
頭疼。
這時門被敲響, 池宙在外面吱哇亂叫：“哥, 開門, 讓我進來。快點快點快點，再不快點我要被咱們爸打死了！”
池宇眉心一跳, 起身打開門, 居高臨下地看著煩人的小矮子。
同樣是十二歲, 還沒人家小女孩子高。
池宙跟猴子一樣竄進池宇的房間, 再來了個後空翻, 呈大字形在池宇床上躺下了。
池宇：“我數到三。”
“三……”
“我起來了起來了！”池宙氣鼓鼓地在沙發上坐下, 兩條腿沒個正行地掛在扶手上，“我又不會弄臟你的床, 我很幹凈的。”
池宇：好吵。
他瞥了池宙一眼：“又來幹什麽？”
池宙往前一趴, 好奇道：“哥, 聽說你們班轉來一個和我年紀一樣的轉學生，真的假的？”
池宇：“聽誰說的？”
池宙：“我們班同學, 他姐和你一個班。”
池宙說了個名字, 池宇有印象，沒說過話。
池宇：“給我看看你微信餘額。”
池宙茫然地“啊”了聲, 乖乖把手機掏出來交給池宇：“其實我還有幾千塊私房錢, 別告訴我爸。”
池宇看到池宙的微信餘額：38.88。
像是從哪裏搶的紅包。
池宇：“。”
同樣都是十二歲, 差別怎麽這麽大？
池宙嘰嘰喳喳地問：“是個女孩子啊，她長得好看嗎？腦子真這麽靈光？是那種有自閉癥的天才嗎？”
池宇淡聲道：“比你好看比你靈光，你有自閉癥她都不會有。”
池宙：“？”
他要氣死了：“你是不是我親哥？”
池宇：“你想當有自閉癥的天才還是想當普通人？”
池宙還認真地想了想：“都不想當, 我想當從爸爸的爸爸的爸爸的爸爸的爸爸就有是有錢人家的兒子，就像現在這樣。”
他補充道：“還要你當我哥。”
池宇：謝謝你。
池宙在池宇房間裏撒潑打滾，終於讓池宇同意明天打球帶上他，小少年歡呼一聲，溜回去玩游戲了。
池宇把這支優雅又可愛的鋼筆重新放回盒子裏。
即便是同齡人，他也不會收人家這麽貴重的禮物，況且他們只認識了一周不到。
天才少女也有犯傻的時候。
周天下午五點，學生們陸續返校。
池宇照舊是卡著點進的門，小女孩子已經在座位上了，換了新發型，馬尾換成了公主頭，頭發上紮著和校服裙同色系的蝴蝶結，墜著兩顆小珍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特別可愛。
池宇剛坐下，小少女便眼睛亮晶晶地看過來。
他笑了一下：“怎麽了？”
時柊搖搖頭，不想告訴池宇她見到他就覺得很開心，他是她遇見過最好的，最喜歡的同學。
這是小柊的秘密。
時柊：“我看書了。”
池宇：“要不要吃糖？”
時柊的眼睛烏黑明亮：“什麽糖？”
池宇把準備的糖盒拿出來，彩繪的小鐵盒，黑色加玫色的外殼，上面是飄逸的藝術字體。
時柊沒吃過這種糖，當即便道：“要！”
池宇把糖盒給時柊：“慢慢吃。”
據他觀察，小少女消耗不大的時候一天最多吃三顆糖，腦子要是用得多了，三十顆都不一定打得住。
這個夜晚如尋常般，時柊看書，池宇寫試卷。
池宇把不會的題目做好標記，放到時柊手邊，等他做完試卷再擡頭，那張草稿紙上已經寫滿了答案。
時柊十分熱衷於解題，且喜歡用多種解法。
分別是：大師級解法，高級解法，標準解法。
這是晚自習靜默的過程中，兩人的交流方式。
下課鈴聲響，絲毫沒影響到專註的小少女，她捧著一本原版德語小說，看得如癡如醉。
池宇已經熟練掌握了吸引時柊註意力的方法。
他抽了一片書簽，往時柊正在看的那頁一塞，修長的手指輕動，書頁就這樣被他合上了。
他對上一雙無辜茫然的眼睛。
池宇：“回家。”
時柊：“……哦。”
原來是要回家了，原諒同桌。
一高一矮兩個身影走在校園裏，步子邁得小小的，風裏有兩個人說話的聲音，若隱若現。
快到校門口，池宇把鋼筆盒取出來，遞還給時柊。
時柊靜靜看了筆盒兩秒，擡起小臉問：“是要還給我嗎？”
池宇斟酌道：“時柊，你的心意和禮物都很珍貴。正是因為如此珍貴，我不能收下它。”
小少女沒有他預想中的失落，這讓他微微松了口氣。
時柊思索片刻：“我們的關系還沒有那麽親近是不是？”
池宇：“。”
這是什麽解法？
亂拳打死老師傅。
池宇：“……不是這個意思。是我還沒有這個自信收下它，我還沒成為那個同樣珍貴的人。時柊，如果等你長大以後還願意把它送給我，我會收下的。”
時柊註視池宇片刻，收回了她的禮物。
接下來兩人都沒說話，池宇垂眼看時柊。
她低著腦袋走路，發飾上的珍珠垂落，在夜晚泛著光澤，黑色小皮鞋走在路上噠噠響。
她的腳步聲比平時重。
池宇有點兒後悔，心意被拒絕的滋味並不好受，她的人生中或許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時刻。
他變成了壞人。
池宇喉結輕動：“我可以叫你小柊嗎？”
時柊擡頭瞧他一眼，點頭：“嗯。”
池宇試探著擡起手，輕輕揉她的腦袋，入手的觸感柔軟絲滑，黑色的長發像綢緞一樣，還有點兒涼意。
“我不是拒絕你。”池宇不想讓她難過，“是這份禮物的價值過於昂貴，而你在生理意義上，還是個小朋友，我比你年長許多，我不應該也不能收你的禮物。作為一個哥哥，應該是我送你禮物，照顧你。”
時柊歪頭：“哥哥？”
池宇挑眉：“上周不是在陳阿姨面前喊我哥哥嗎？”
時柊：“在學校不會喊。”
池宇：“只要你喊了我就是。”
時柊不高興地嘟了下嘴：“這是我的鋼筆，我有處置權，這和我還是小孩子沒有關系。”
池宇：“當然，我知道。”
時柊：“但你還是不要。”
池宇：“如果明天我還你一份同樣價值的禮物，你會開心嗎？”
時柊想了想：“不會。”
池宇：“所以我可以指定我的禮物嗎？”
時柊：“嗯？”
她忘記了不高興，有了新鮮感：“你想要什麽禮物？”
池宇摸摸小女孩子的腦袋，輕輕笑：“從明天開始，陪我一起去餵小貓，會不會害怕？”
時柊睜大眼：“真的嗎？”
池宇：“嗯。”
時柊：“我要去！我會聽話，不會嚇到小貓。”
池宇：“不會嚇到它們。”
時柊完全忘記了禮物被退回來的小郁悶，她會把這份禮物一直保留到成年以後。
比起鋼筆，她更喜歡小貓。
嗯，她果然很喜歡池宇同學。
時柊走到門口，和池宇揮手：“明天見，同桌。”
池宇笑了下：“明天見，小柊。”
陳姨接過時柊的書包，笑道：“小柊在學校裏交到了好朋友，每天都笑著出來的。”
時柊抿唇微笑：“嗯，喜歡同桌。”
陳姨：“開心就好，回家吃點心。”
時柊：“嗯！”
池宇目送時柊家的車離開，因緊張而瘋狂跳動的心臟慢慢安穩下來，差點兒就惹她不高興了。
他嘆氣，養妹妹也不容易。
-
天蒙蒙亮，池宇在小樹林外看到了時柊。
小女孩子還犯著困，蹲在地上，用雙手捧著小臉，眼睛無焦點地落在空氣裏，蒙著一層水霧。
“小柊。”
池宇在時柊面前蹲下，伸手在女孩子面前晃了晃，她的視線慢慢聚焦，停在他臉上。
“同桌！”她開心地喊，“我準備好了！”
池宇忍不住笑：“吃早飯了嗎？”
時柊：“吃了雲吞面和雞蛋。”
池宇：“我們進去。”
時柊落後池宇兩步，腳步聲放得輕輕的，池宇走在一處隱秘的灌木叢，示意她停下。
時柊悄悄躲在樹後，只露出半個腦袋。
只聽池宇輕輕喚了幾聲，一只兩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小貓慢慢出來了，一個個尾巴豎得高高的。
她幾乎要看花了眼。
小橘貓，小梨花，小奶牛，小三花，小黑貓。
這裏什麽小貓都有，有的已經成年絕育了，有的還是小貓寶寶，喵喵叫著圍在池宇身邊。
池宇給它們洗了食盒，倒滿貓糧，添了罐頭，再換上幹凈的水。
時柊一瞬不瞬地看著，現在的池宇和教室裏的池宇完全不一樣，他耐心又細致，溫柔得好像在發光。
小橘貓不急著吃飯，用腦袋蹭著池宇。
池宇給它按摩，摸摸小腦袋，撓撓小下巴，小貓舒服得瞇起眼睛，呼嚕呼嚕叫。
明明是如此普通和平靜的早上，時柊卻感受到了幸福。
這是和學習完全不一樣的幸福感，眼前的一切看起來那麽簡單美好，卻來得如此不容易。
池宇一直守護著這塊地方，持續了快三年。
不分晝夜，不分冬雪夏雨，他總是一個人匆匆地來，不舍地走，只為了這些渺小的生命。
在小貓的世界裏，他應該是一個大英雄。
時柊看著不遠處毛茸茸的小貓咪們，心也變得毛茸茸的，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她也想摸摸小貓。
嗯，還想被池宇摸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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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毛茸茸的小貓們，哈特軟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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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十二歲, 還沒人家小女孩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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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宇：“我數到三。”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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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宇淡聲道：“比你好看比你靈光，你有自閉癥她都不會有。”
池宙：“？”
他要氣死了：“你是不是我親哥？”
池宇：“你想當有自閉癥的天才還是想當普通人？”
池宙還認真地想了想：“都不想當, 我想當從爸爸的爸爸的爸爸的爸爸的爸爸就有是有錢人家的兒子，就像現在這樣。”
他補充道：“還要你當我哥。”
池宇：謝謝你。
池宙在池宇房間裏撒潑打滾，終於讓池宇同意明天打球帶上他，小少年歡呼一聲，溜回去玩游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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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同齡人，他也不會收人家這麽貴重的禮物，況且他們只認識了一周不到。
天才少女也有犯傻的時候。
周天下午五點，學生們陸續返校。
池宇照舊是卡著點進的門，小女孩子已經在座位上了，換了新發型，馬尾換成了公主頭，頭發上紮著和校服裙同色系的蝴蝶結，墜著兩顆小珍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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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下：“怎麽了？”
時柊搖搖頭，不想告訴池宇她見到他就覺得很開心，他是她遇見過最好的，最喜歡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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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柊：“我看書了。”
池宇：“要不要吃糖？”
時柊的眼睛烏黑明亮：“什麽糖？”
池宇把準備的糖盒拿出來，彩繪的小鐵盒，黑色加玫色的外殼，上面是飄逸的藝術字體。
時柊沒吃過這種糖，當即便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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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宇把不會的題目做好標記，放到時柊手邊，等他做完試卷再擡頭，那張草稿紙上已經寫滿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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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柊靜靜看了筆盒兩秒，擡起小臉問：“是要還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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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女沒有他預想中的失落，這讓他微微松了口氣。
時柊思索片刻：“我們的關系還沒有那麽親近是不是？”
池宇：“。”
這是什麽解法？
亂拳打死老師傅。
池宇：“……不是這個意思。是我還沒有這個自信收下它，我還沒成為那個同樣珍貴的人。時柊，如果等你長大以後還願意把它送給我，我會收下的。”
時柊註視池宇片刻，收回了她的禮物。
接下來兩人都沒說話，池宇垂眼看時柊。
她低著腦袋走路，發飾上的珍珠垂落，在夜晚泛著光澤，黑色小皮鞋走在路上噠噠響。
她的腳步聲比平時重。
池宇有點兒後悔，心意被拒絕的滋味並不好受，她的人生中或許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時刻。
他變成了壞人。
池宇喉結輕動：“我可以叫你小柊嗎？”
時柊擡頭瞧他一眼，點頭：“嗯。”
池宇試探著擡起手，輕輕揉她的腦袋，入手的觸感柔軟絲滑，黑色的長發像綢緞一樣，還有點兒涼意。
“我不是拒絕你。”池宇不想讓她難過，“是這份禮物的價值過於昂貴，而你在生理意義上，還是個小朋友，我比你年長許多，我不應該也不能收你的禮物。作為一個哥哥，應該是我送你禮物，照顧你。”
時柊歪頭：“哥哥？”
池宇挑眉：“上周不是在陳阿姨面前喊我哥哥嗎？”
時柊：“在學校不會喊。”
池宇：“只要你喊了我就是。”
時柊不高興地嘟了下嘴：“這是我的鋼筆，我有處置權，這和我還是小孩子沒有關系。”
池宇：“當然，我知道。”
時柊：“但你還是不要。”
池宇：“如果明天我還你一份同樣價值的禮物，你會開心嗎？”
時柊想了想：“不會。”
池宇：“所以我可以指定我的禮物嗎？”
時柊：“嗯？”
她忘記了不高興，有了新鮮感：“你想要什麽禮物？”
池宇摸摸小女孩子的腦袋，輕輕笑：“從明天開始，陪我一起去餵小貓，會不會害怕？”
時柊睜大眼：“真的嗎？”
池宇：“嗯。”
時柊：“我要去！我會聽話，不會嚇到小貓。”
池宇：“不會嚇到它們。”
時柊完全忘記了禮物被退回來的小郁悶，她會把這份禮物一直保留到成年以後。
比起鋼筆，她更喜歡小貓。
嗯，她果然很喜歡池宇同學。
時柊走到門口，和池宇揮手：“明天見，同桌。”
池宇笑了下：“明天見，小柊。”
陳姨接過時柊的書包，笑道：“小柊在學校裏交到了好朋友，每天都笑著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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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池宇在小樹林外看到了時柊。
小女孩子還犯著困，蹲在地上，用雙手捧著小臉，眼睛無焦點地落在空氣裏，蒙著一層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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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宇在時柊面前蹲下，伸手在女孩子面前晃了晃，她的視線慢慢聚焦，停在他臉上。
“同桌！”她開心地喊，“我準備好了！”
池宇忍不住笑：“吃早飯了嗎？”
時柊：“吃了雲吞面和雞蛋。”
池宇：“我們進去。”
時柊落後池宇兩步，腳步聲放得輕輕的，池宇走在一處隱秘的灌木叢，示意她停下。
時柊悄悄躲在樹後，只露出半個腦袋。
只聽池宇輕輕喚了幾聲，一只兩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小貓慢慢出來了，一個個尾巴豎得高高的。
她幾乎要看花了眼。
小橘貓，小梨花，小奶牛，小三花，小黑貓。
這裏什麽小貓都有，有的已經成年絕育了，有的還是小貓寶寶，喵喵叫著圍在池宇身邊。
池宇給它們洗了食盒，倒滿貓糧，添了罐頭，再換上幹凈的水。
時柊一瞬不瞬地看著，現在的池宇和教室裏的池宇完全不一樣，他耐心又細致，溫柔得好像在發光。
小橘貓不急著吃飯，用腦袋蹭著池宇。
池宇給它按摩，摸摸小腦袋，撓撓小下巴，小貓舒服得瞇起眼睛，呼嚕呼嚕叫。
明明是如此普通和平靜的早上，時柊卻感受到了幸福。
這是和學習完全不一樣的幸福感，眼前的一切看起來那麽簡單美好，卻來得如此不容易。
池宇一直守護著這塊地方，持續了快三年。
不分晝夜，不分冬雪夏雨，他總是一個人匆匆地來，不舍地走，只為了這些渺小的生命。
在小貓的世界裏，他應該是一個大英雄。
時柊看著不遠處毛茸茸的小貓咪們，心也變得毛茸茸的，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她也想摸摸小貓。
嗯，還想被池宇摸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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