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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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第八十一章
她輕輕把手摁在他的手上，忽然換了極為溫柔的語調，小心地說道，“是不是……打壞了？我不會介意的，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傷得多嚴重。”
“……”鄭亦倫的臉色頓時有點難堪，好半天，才有些壓抑地說道，“你轉過去。”
周琦點點頭，鼓勵地看了他一眼，轉過身去。
被他自後抱住，周琦楞了一下，臉頰迅速紅了起來，可她還沒來得及轉頭責怪他，便被他握住手，直接塞進了褲腰。
周琦手忙腳亂，五指不管張開或者收攏，都不可避免地會碰觸到那燙手的火熱。
“琦琦。”鄭亦倫到底沒再繼續逗她，松了她的手自後將她環住，低頭在她耳邊蹭著悄聲笑道，“你一輩子的幸福，我怎麽可能讓它傷到？我只是……”
他在她耳畔吻了一下，越發環緊了手臂，“我只是剛才被你摸了半天起了反應，不想讓你看到。我覺得現在不適合有反應，我有點不好意思。”
“可我擔心你。”周琦並沒有真的責備他，她拿臉頰蹭著他的，柔聲問道，“你的腿真的沒受傷嗎？”
“沒有。”鄭亦倫環著她輕輕晃，埋頭嗅著她淡淡的發香，言語中有幾分輕蔑，“我真的沒事。真動手，他根本不夠我揍的。脖子上的傷只是，沒想到他會突然摸了根樹枝……”
他不屑地笑了笑，卻又正經了語氣，“琦琦，他是個瘋子，所以現在我並不打算讓這件事曝光。這樣的人，如果真的一無所有，反而會完全沒了顧忌，更加不好防備。你會怪我嗎？”
“不會。”周琦伸手摩挲著他沒有傷的那側臉頰，輕聲應道，“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我剛才說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那麽想。就好像突然覺得所有人都在騙我，好像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你身上，我才能好過一些。其實我知道，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你不會受傷，我也不會不敢見你。”
“你只是受了驚嚇，胡思亂想，情緒反常都是普通的應激反應。”鄭亦倫輕輕將她轉過身來，安慰地吻了吻她的額頭，“晚上我會睡在隔壁，你的房間在盡頭，沒有人會打擾你的。我也找人幫你跟單位請過病假了，好好休息一下，過幾天我帶你去看畫展。”
“嗯。”周琦想起自己的工作，心裏不禁有些失落。她點了下頭，往四周看了看，很突兀地問道，“這裏是不是很貴？”
“的確比普通的醫院貴，但私密性很好。”鄭亦倫淡淡笑了笑，“沒有人會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現在也在娛樂公司專用的醫院，對外是說出了車禍。”
“車禍？”周琦楞了一下，卻並未多問，只是點點頭，思忖著說道，“你要發票嗎？”
鄭亦倫有點不太明白，“發票？國內住醫院可以抵稅嗎？”
“不能。”周琦因他懵懵的神色忍不住想笑，“出院的時候，把收據給我。”
“好。”鄭亦倫不明所以地點點頭，又轉頭看了眼病床，“你要再休息一下嗎？白天我可以陪你。”
周琦也看了眼病床，又低頭去看他的褲腰，忍著笑問道，“晚上為什麽不可以？我想抱著你睡。”
鄭亦倫抿了下唇，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委屈，“琦琦，我是不想在這種時候跟你親熱的。你別總是撩我行嗎？起反應的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像個動物。”
周琦看著他，只覺得整個心頭都暖暖的，她埋頭在他胸前，就算嘴唇很疼，也忍不住悄聲笑道，“不是動物，是禽.獸。我好愛你。”
“我也愛你。”鄭亦倫的手撫在她的背脊，輕輕摩挲著，低頭望著像貓一樣乖順的她，溫柔地笑道，“尤其愛你，說你愛我的樣子。”
*
連續在醫院又呆了兩天，兩個人硬生生把醫院當成了度假中心。
白天一起在醫院的小花園散步曬太陽，晚上在病房裏聊天。出院前的那晚，周琦半夜裏還偷偷跑去鄭亦倫的病房，在他床邊趴著睡。清晨被鄭亦倫看到的時候，心疼又氣惱地把她拽上/床教育，幾乎擦槍走火。
離開醫院時，已經是周五的中午。原本鄭亦倫幫她請假一直請到了下周，可周琦仍然堅持要去一趟總行。
臨下車前，鄭亦倫握住她的手，還是很不放心地問道，“你確定可以正常工作嗎？”
“嗯。”周琦擡頭看向氣派的總部大樓，眼睛裏有一絲委屈，更多的，是不舍，“亦倫，我有很重要的工作，必須完成。你……算了，你就在這裏等我吧，不會很久的。等下我們去給芬姨買禮物好嗎？”
鄭亦倫起初聽她口氣，還有幾分擔心，可聽到待會兒要一起去給母親買禮物，立刻就開心地笑了起來，“好。”
*
刷卡進入辦公樓，周琦徑直去了十九層。
電梯口的接待員聽到她要見董行長，先問了下原因。
周琦很隨意地笑了笑，“麻煩您跟他說，我是來咨詢辭職原因應該怎麽寫的。”
“那是人力上的事情啊，而且你只是借調過來的，離職不需要通知總行領導，只要你們本單位批了就可以。”接待員拒絕得很直接，“董行長下午還要跟幾個行領導開會，現在應該正在準備發言材料，就不要麻煩他了。”
“我建議您還是先通報一聲。”周琦斂了笑意，淡淡說道，“或許，董行長願意指點一下被他點名借調過來的小員工。”
接待員聞言楞了一下，朝她指指等待區的沙發，“那你先去那邊坐一下，我現在給他打電話，好嗎？”
這通電話並沒有持續很久，不多會兒她便朝周琦招了招手，笑容客氣很多，“董行長讓你過去。”
“謝謝。”周琦也再度朝她笑了笑，穿著出事前那套簡單的牛仔褲和休閑衫，很閑適地走向了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進來。”
敲完門，周琦應聲進屋，董行長從辦公桌前的資料裏擡起頭，依舊是人前那受人尊崇的領導模樣，朝她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嘆道，“怎麽會突然想辭職呢？你上次不是還說，行裏對你很照顧嗎？”
“我沒心情跟你廢話。”周琦將收據放在他的桌上，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眼眸裏盡是不屑，“兩個要求。住院費用報賬，調周燕燕來總行。”
“你這是什麽態度。”董行長從不曾被下屬，還是個離了十八級遠的小員工下過面子，臉色登時就難看起來，“有你這麽跟領導說話的嗎？這就是你們B城分行的精英？你憑什麽跟我提要求！”
“董行長。”周琦輕蔑地笑了笑，冷冷說道，“我現在還尊稱你一聲行長，只是因為尚未離職。可你配嗎？身居高位，就可以因為自己的利益關系，隨隨便便置員工的安危不顧嗎？你知道你所做的，會徹底毀掉一個員工的一輩子嗎？你自己有孩子嗎？將來你會想讓你孩子在工作中，受這種委屈嗎？因為你，讓我不得不重新審視我所熱愛的單位，因為有你這樣的人，讓我質疑它究竟值不值得我繼續為之盡心盡力。”
“我做什麽了？”董行長因她的態度也沈了眉目，可聽完她的話，反而同樣輕蔑地冷笑著說道，“我只是告訴你，不要因為你跟大明星的私事影響工作，也順便告訴你，我太太有時候會看電視劇。我有說過，要求過，別的什麽事情嗎？你自己多想，就不要以己度人。”
“藏著掖著有意思嗎？”周琦早就做好了跟人精老狐貍撕破臉的準備，低哼一聲，倒是在他面前坐了下來，好整以暇地笑了笑，“我跟你不一樣，不喜歡玩陰的。明著說吧，我沒有錄音，也沒有別的什麽證據。可我離職過後，就不用擔心會影響到我們行的其他領導和同事。董行長，小鬼難纏不難理解吧？”
董行長瞇了下眼睛，眼神雖然十分淩厲，卻並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緊擰眉心逼視著她。
周琦也無所謂地直視著他，淡淡說道，“最近正逢迎檢，等我離了職，閑著沒事兒寫個小材料舉報一下，讓監管機構查業務的同時，也順便查查領導作風問題，看看一個總行級領導是怎麽跟大明星熟絡上的，說不定還能讓紀委也來咱們行湊個熱鬧。”
“你不要胡鬧。”董行長眉心越發擰在一處，語氣卻稍稍緩和了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沒有人會信。而且你跟方倫……周琦啊，我也只是想著你們曾經有過一段，他又難得開口，一看就是真的很想跟你破鏡重圓。我的出發點是好意。”
“你辜負了下屬對你的信任和尊重，做的事情也不上臺面。”周琦根本不吃這一套，她依舊淡然地看著他，“是不是捕風捉影，查了自然就清楚了。實話告訴你，我離職的原因如果不清不楚，我們分行的公司業務會不會崩還不好說。”
董行長一楞，倒是不解又有些驚詫地看著她。
周琦笑了笑，摸了下手上的戒指，“我男朋友家裏，養了我們行半個公司部。你可以問問趙行長，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這次是沒真的出事，否則……呵。光是B城公司部和零售部的業務，行裏都得有人給大行長一個解釋。”
“你男朋友家裏？”董行長從來沒想過還有這檔子事，終於有點端不住架子，“你男朋友是誰？”
“他是個小角色，卻最是爹疼哥愛媽惦記的。”周琦將桌上的收據往他面前推了推，“嶸曜，他親哥親爸親爺爺的產業。董行長，這點住院費對你來說九牛一毛，你跟客戶吃頓飯都不止這個數。賬號我寫上面了，我不管你是走行裏的賬，還是自己出血，下周四之前我要看到入賬信息。還有，周燕燕的事，什麽時候能確定，什麽時候我才能徹底忘了這事兒。”
她說完便起身，不去看董行長鐵青的臉色，閑適地邊走邊朝後擺擺手，“醫生說我創傷後應激反應太重，情緒不怎麽穩定，腦子也有點混。我得去消費消費找找樂子。周三下午五點前，少一分錢都不行。”
*
走下辦公樓，周琦路上遇到幾個相識的借調同事，神色如常地跟他們打了招呼，便徑直回到培訓樓去收拾行李。
裝完箱子，最後看了眼才入住幾日的房間，她心頭酸酸地垂了眼眸，轉身帶上房門。
“周琦！”周燕燕氣喘籲籲推開門跑進來，看到她的行李箱，怔了一下，“我聽說你生病了，你，這是要去哪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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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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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亦倫的臉色頓時有點難堪，好半天，才有些壓抑地說道，“你轉過去。”
周琦點點頭，鼓勵地看了他一眼，轉過身去。
被他自後抱住，周琦楞了一下，臉頰迅速紅了起來，可她還沒來得及轉頭責怪他，便被他握住手，直接塞進了褲腰。
周琦手忙腳亂，五指不管張開或者收攏，都不可避免地會碰觸到那燙手的火熱。
“琦琦。”鄭亦倫到底沒再繼續逗她，松了她的手自後將她環住，低頭在她耳邊蹭著悄聲笑道，“你一輩子的幸福，我怎麽可能讓它傷到？我只是……”
他在她耳畔吻了一下，越發環緊了手臂，“我只是剛才被你摸了半天起了反應，不想讓你看到。我覺得現在不適合有反應，我有點不好意思。”
“可我擔心你。”周琦並沒有真的責備他，她拿臉頰蹭著他的，柔聲問道，“你的腿真的沒受傷嗎？”
“沒有。”鄭亦倫環著她輕輕晃，埋頭嗅著她淡淡的發香，言語中有幾分輕蔑，“我真的沒事。真動手，他根本不夠我揍的。脖子上的傷只是，沒想到他會突然摸了根樹枝……”
他不屑地笑了笑，卻又正經了語氣，“琦琦，他是個瘋子，所以現在我並不打算讓這件事曝光。這樣的人，如果真的一無所有，反而會完全沒了顧忌，更加不好防備。你會怪我嗎？”
“不會。”周琦伸手摩挲著他沒有傷的那側臉頰，輕聲應道，“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我剛才說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那麽想。就好像突然覺得所有人都在騙我，好像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你身上，我才能好過一些。其實我知道，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你不會受傷，我也不會不敢見你。”
“你只是受了驚嚇，胡思亂想，情緒反常都是普通的應激反應。”鄭亦倫輕輕將她轉過身來，安慰地吻了吻她的額頭，“晚上我會睡在隔壁，你的房間在盡頭，沒有人會打擾你的。我也找人幫你跟單位請過病假了，好好休息一下，過幾天我帶你去看畫展。”
“嗯。”周琦想起自己的工作，心裏不禁有些失落。她點了下頭，往四周看了看，很突兀地問道，“這裏是不是很貴？”
“的確比普通的醫院貴，但私密性很好。”鄭亦倫淡淡笑了笑，“沒有人會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現在也在娛樂公司專用的醫院，對外是說出了車禍。”
“車禍？”周琦楞了一下，卻並未多問，只是點點頭，思忖著說道，“你要發票嗎？”
鄭亦倫有點不太明白，“發票？國內住醫院可以抵稅嗎？”
“不能。”周琦因他懵懵的神色忍不住想笑，“出院的時候，把收據給我。”
“好。”鄭亦倫不明所以地點點頭，又轉頭看了眼病床，“你要再休息一下嗎？白天我可以陪你。”
周琦也看了眼病床，又低頭去看他的褲腰，忍著笑問道，“晚上為什麽不可以？我想抱著你睡。”
鄭亦倫抿了下唇，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委屈，“琦琦，我是不想在這種時候跟你親熱的。你別總是撩我行嗎？起反應的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像個動物。”
周琦看著他，只覺得整個心頭都暖暖的，她埋頭在他胸前，就算嘴唇很疼，也忍不住悄聲笑道，“不是動物，是禽.獸。我好愛你。”
“我也愛你。”鄭亦倫的手撫在她的背脊，輕輕摩挲著，低頭望著像貓一樣乖順的她，溫柔地笑道，“尤其愛你，說你愛我的樣子。”
*
連續在醫院又呆了兩天，兩個人硬生生把醫院當成了度假中心。
白天一起在醫院的小花園散步曬太陽，晚上在病房裏聊天。出院前的那晚，周琦半夜裏還偷偷跑去鄭亦倫的病房，在他床邊趴著睡。清晨被鄭亦倫看到的時候，心疼又氣惱地把她拽上/床教育，幾乎擦槍走火。
離開醫院時，已經是周五的中午。原本鄭亦倫幫她請假一直請到了下周，可周琦仍然堅持要去一趟總行。
臨下車前，鄭亦倫握住她的手，還是很不放心地問道，“你確定可以正常工作嗎？”
“嗯。”周琦擡頭看向氣派的總部大樓，眼睛裏有一絲委屈，更多的，是不舍，“亦倫，我有很重要的工作，必須完成。你……算了，你就在這裏等我吧，不會很久的。等下我們去給芬姨買禮物好嗎？”
鄭亦倫起初聽她口氣，還有幾分擔心，可聽到待會兒要一起去給母親買禮物，立刻就開心地笑了起來，“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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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琦很隨意地笑了笑，“麻煩您跟他說，我是來咨詢辭職原因應該怎麽寫的。”
“那是人力上的事情啊，而且你只是借調過來的，離職不需要通知總行領導，只要你們本單位批了就可以。”接待員拒絕得很直接，“董行長下午還要跟幾個行領導開會，現在應該正在準備發言材料，就不要麻煩他了。”
“我建議您還是先通報一聲。”周琦斂了笑意，淡淡說道，“或許，董行長願意指點一下被他點名借調過來的小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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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通電話並沒有持續很久，不多會兒她便朝周琦招了招手，笑容客氣很多，“董行長讓你過去。”
“謝謝。”周琦也再度朝她笑了笑，穿著出事前那套簡單的牛仔褲和休閑衫，很閑適地走向了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進來。”
敲完門，周琦應聲進屋，董行長從辦公桌前的資料裏擡起頭，依舊是人前那受人尊崇的領導模樣，朝她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嘆道，“怎麽會突然想辭職呢？你上次不是還說，行裏對你很照顧嗎？”
“我沒心情跟你廢話。”周琦將收據放在他的桌上，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眼眸裏盡是不屑，“兩個要求。住院費用報賬，調周燕燕來總行。”
“你這是什麽態度。”董行長從不曾被下屬，還是個離了十八級遠的小員工下過面子，臉色登時就難看起來，“有你這麽跟領導說話的嗎？這就是你們B城分行的精英？你憑什麽跟我提要求！”
“董行長。”周琦輕蔑地笑了笑，冷冷說道，“我現在還尊稱你一聲行長，只是因為尚未離職。可你配嗎？身居高位，就可以因為自己的利益關系，隨隨便便置員工的安危不顧嗎？你知道你所做的，會徹底毀掉一個員工的一輩子嗎？你自己有孩子嗎？將來你會想讓你孩子在工作中，受這種委屈嗎？因為你，讓我不得不重新審視我所熱愛的單位，因為有你這樣的人，讓我質疑它究竟值不值得我繼續為之盡心盡力。”
“我做什麽了？”董行長因她的態度也沈了眉目，可聽完她的話，反而同樣輕蔑地冷笑著說道，“我只是告訴你，不要因為你跟大明星的私事影響工作，也順便告訴你，我太太有時候會看電視劇。我有說過，要求過，別的什麽事情嗎？你自己多想，就不要以己度人。”
“藏著掖著有意思嗎？”周琦早就做好了跟人精老狐貍撕破臉的準備，低哼一聲，倒是在他面前坐了下來，好整以暇地笑了笑，“我跟你不一樣，不喜歡玩陰的。明著說吧，我沒有錄音，也沒有別的什麽證據。可我離職過後，就不用擔心會影響到我們行的其他領導和同事。董行長，小鬼難纏不難理解吧？”
董行長瞇了下眼睛，眼神雖然十分淩厲，卻並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緊擰眉心逼視著她。
周琦也無所謂地直視著他，淡淡說道，“最近正逢迎檢，等我離了職，閑著沒事兒寫個小材料舉報一下，讓監管機構查業務的同時，也順便查查領導作風問題，看看一個總行級領導是怎麽跟大明星熟絡上的，說不定還能讓紀委也來咱們行湊個熱鬧。”
“你不要胡鬧。”董行長眉心越發擰在一處，語氣卻稍稍緩和了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沒有人會信。而且你跟方倫……周琦啊，我也只是想著你們曾經有過一段，他又難得開口，一看就是真的很想跟你破鏡重圓。我的出發點是好意。”
“你辜負了下屬對你的信任和尊重，做的事情也不上臺面。”周琦根本不吃這一套，她依舊淡然地看著他，“是不是捕風捉影，查了自然就清楚了。實話告訴你，我離職的原因如果不清不楚，我們分行的公司業務會不會崩還不好說。”
董行長一楞，倒是不解又有些驚詫地看著她。
周琦笑了笑，摸了下手上的戒指，“我男朋友家裏，養了我們行半個公司部。你可以問問趙行長，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這次是沒真的出事，否則……呵。光是B城公司部和零售部的業務，行裏都得有人給大行長一個解釋。”
“你男朋友家裏？”董行長從來沒想過還有這檔子事，終於有點端不住架子，“你男朋友是誰？”
“他是個小角色，卻最是爹疼哥愛媽惦記的。”周琦將桌上的收據往他面前推了推，“嶸曜，他親哥親爸親爺爺的產業。董行長，這點住院費對你來說九牛一毛，你跟客戶吃頓飯都不止這個數。賬號我寫上面了，我不管你是走行裏的賬，還是自己出血，下周四之前我要看到入賬信息。還有，周燕燕的事，什麽時候能確定，什麽時候我才能徹底忘了這事兒。”
她說完便起身，不去看董行長鐵青的臉色，閑適地邊走邊朝後擺擺手，“醫生說我創傷後應激反應太重，情緒不怎麽穩定，腦子也有點混。我得去消費消費找找樂子。周三下午五點前，少一分錢都不行。”
*
走下辦公樓，周琦路上遇到幾個相識的借調同事，神色如常地跟他們打了招呼，便徑直回到培訓樓去收拾行李。
裝完箱子，最後看了眼才入住幾日的房間，她心頭酸酸地垂了眼眸，轉身帶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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