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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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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醋意

攝影師目不轉睛的盯著鏡頭,導演盯著演員的表演,每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殺青前的最後一場戲上,除了那些旖旎的,不合時宜的心思在空中飄,沒有落腳之處外,更多的那些即將圓滿結束的喜悅幾乎已經卡在了嗓子眼,呼之欲出。

直到場記拍板,喊出那一句“哢!”。

演員尚未抽離,總導演興奮的摘掉鴨舌帽,站到凳子上拿著喇叭高喊:“殺青大吉!”

場面一下子熱鬧起來,鬧哄哄的一片,剛才長達三分鐘的親吻讓宗可熙已經完全進入狀態,沈洱身經百戰,進的快抽離的也快,比她先出戲,在貪戀過她唇舌的溫度後就紳士的退開,她的嘴唇已經有些輕微的紅腫,發絲也被他撫的微亂,眼尾發紅的喘著氣。

沈洱趕在助理過來之前“砰”一聲關門,把聲音都隔絕在外面。

帶著她兩步把人卡到墻角,依舊輕輕拍她背,一改往日開玩笑那種不著調的氣質,這會跟個老紳士前輩似的幫她出戲,外頭被門擋了的助理一臉懵,和旁邊同行面面相覷,一時間開門也不是不開也不是。

一門之隔的外面,比剛才似乎更吵鬧了一些,隱約還能聽見總導演一聲巨大的招呼。

他渾然不覺,讓宗可熙靠在自己懷裏緩過勁兒,才把人拉起來,給她披一件他的外套。

“感覺怎麽樣?”他笑著問。

宗可熙點點頭:“還好。”

沈洱這會兒已經握上門把手,往下壓,“一回生二回熟,你習慣就行。”

“不習慣也沒關系,反正下一次還是跟我。”他一股皮勁兒又竄上來,剛才那個溫柔的人一下就消失了,宗可熙擡手準備重重拍他的後背,還沒拍上,臥室門被他打開。

門內門外兩撥人一瞬間安靜。

視線穿過層層障礙,宗可熙看到被簇擁在中間的那個人,心跳不可自抑的快了起來。

是隔了幾個月不見,比上一次分別時更加成熟,更加高挺的一個柏明宣。

而他身前的人群散開,兩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

她的嘴唇還紅腫著,倒顯得嬌艷如滴,像初生的玫瑰花。

長發溫順的綰在耳後,眼看著幾個人一聲都不出,導演開嗓叫人:“可熙,快過來!”

人群這才恢覆了剛才的熱鬧,嘰嘰喳喳的,柏明宣並沒有對這種場合表現出一點不愉悅,他這人喜歡安靜,但現在似乎也無暇去理睬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總導演還在他耳邊絮絮叨叨的說著宗可熙表演有多專業,多麽敬業,他一句話都聽不進去,只是安靜的看著他女朋友神態躲閃朝著這兒來,視線飄忽,不敢看他。

一副做了虧心事的表情。

沈洱還站在原地,穿上了一件薄外套,微微低著頭讓助理把他唇上沾染的口紅擦幹凈,註意力早就飄到了宗可熙那兒,等自己臉上處理幹凈,他擡頭大大方方的看過去,這一眼就看到柏明宣把自己的風衣脫下來覆到宗可熙身上,手掌扣著她肩膀把人往自己懷裏拉近,低頭和她說了兩句話,之後準備拉著人走,一眼都沒往他這兒看。

看著熱戀期情侶相依離開的背影,沈洱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淡笑,抱臂倚靠在門框邊上,直到兩個人消失在視線盡頭。

他低低笑出聲。

說不清是不是嘲弄,但即便是,別人也看不出來,最多當他是今天殺青了今天心情好,助理捧著一束巨大的花遞到他懷裏:“恭喜沈老師殺青快樂!”

“殺青快樂!”

“快樂快樂!”

“都同樂啊!”

幾個禮花筒一齊發出爆破的聲兒,彩色飄帶從空中往下簌簌落,制片這時候從外面嚷嚷讓人讓路,所有人同時看過去,三層的大蛋糕擺在推車上正往屋裏挪,這讓房間內本就躁動歡悅的氣氛愈發濃厚,有人在歡呼,有人在賣力拍手,還有人舉著手機拍視頻。

隔壁場子剛剛殺青的溫舒凡也捧著一大捧花進來,那花束大的能遮住她半張臉,她站到沈洱身邊,攝影師要拍殺青照,宗可熙提早就拍過了,所以才能肆無忌憚的被人撈走。

沈洱就沒那麽瀟灑了。

他臉上只有那麽一抹淡笑,談不上有多高興,也不怎麽活躍,但面對鏡頭還是扯出笑容。

閃光燈亮了兩下,溫舒凡湊近,滿臉狡黠:“不高興啊。”

沈洱笑容收回來,把花交給助理:“女主角跑了,我怎麽高興。”

“誒弟弟啊,你還是太年輕了。”

溫舒凡一撩頭發,笑容明艷,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從容:“你那點心思還用人猜麽,都寫在臉上了。”

“換其他事,不管你怎麽想怎麽做我肯定支持你,但是這件事,不行,我就很明確的告訴你盡早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屋內還在狂歡,工作人員們個個都在和彼此合照留念,導演和編劇幾個人湊在攝像機面前看他們拍出來最後一場戲的效果,幾個小姑娘在往彼此臉上抹奶油。

溫舒凡拉著沈洱到陽臺邊吹風,還開了一瓶香檳,極有情調的遞給他,捏著酒杯柄輕輕晃。

“你喜歡可熙,我看出來了。”

“有那麽明顯嗎?”沈洱面色波瀾不驚,含一口酒。

“第一周,你倆傳緋聞,要放以前你哪次不是火速辟謠,偏偏那次,你什麽動作都沒有,還親自去醫院照顧人家,好熱心呀。”溫舒凡睨了她一眼:“最後熱搜還是人家正經男朋友撤的。”

“你喜歡誰不好喜歡可熙,神經病,你不知道人家有男朋友嗎?”溫舒凡正面對著他,擺出姐姐教訓弟弟的樣子。

沈洱越聽她說心裏就越煩,回嘴:“她又沒結婚,那就公平競爭。”

“我還沒爭,你怎麽知道最後我不是贏家?”

“你腦子裏裝的是水嗎?!”溫舒凡把酒杯放一邊,上來就掐沈洱耳朵。

他倆合作好幾次,溫舒凡又是個性格有趣的大姐姐,和她相處沒壓力沒負擔,混的很熟,熟到可以傾訴心裏話的程度。

“我告訴你啊,她男朋友不是普通人,咱這戲的最大資方就是他。”

“追人都不搞清楚底細,你這一步就已經輸了。”

沈洱把杯子裏最後一口酒咽下去,閉了閉眼,說:“你怎麽知道我沒弄清楚?”

“柏明宣,華裔,在美國有龐大的家族產業,個人感情史豐富,現在有一個青梅剛剛法國留學回來。”

沈洱輕嗤一聲:“我又不是傻子。”

“姐,你知道我最大的把握是什麽嗎?”

溫舒凡看他。

“我能給她生理心理各方面的安穩,但是柏明宣不行。”

沈洱正經起來,轉身,手臂搭在護欄邊上,晚風輕輕吹動他額前的發絲,五官清晰硬朗。

“柏家有權有勢甚過沈家,這一點我承認。但是也正是這一點,讓他們倆修成正果的可能性大打折扣,更何況柏明宣本人有未婚妻。”

“聯姻才是他的歸宿。”

“從物質生活上來說,我和柏明宣都可以給她富足安穩的生活,但區別就在於我可以讓她毫無心理負擔的享受我的一切,我爸早逝,我媽身體不好圖清凈避世,我想和誰結婚完全取決於我自己,只要我喜歡就夠,所以我可以保證她能心安理得的從我這裏索取,掠奪,不會有人阻攔,給她使絆子,給她擺臉色。”

“但是柏明宣呢?”

談及此,沈洱笑的坦然,一邊安靜聽著的溫舒凡也不下意識嗆他了,仔細想著其中利害。

“他要考慮的,他放不下的,太多了。”

沈洱盯著遠方的寧靜夜色,嗤笑一聲。

“他憑什麽和我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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