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奇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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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奇玉
沈遙星一楞，氣笑了：“我看是這樣，不信的話，不如您自己去看吧。”
她想了想，又道：“江大人，何為真情這種問題，我也沒有辦法回答你。”
“畢竟這種事情，只有親身經歷，才會明白。”
江潯無言。
沈遙星拿出匣子裏的東西，隨手翻了翻，道：“這些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哦，對了”，她想起一件正事，從袖中取出一條帕子，正是她在楚逸書房取玉屑的那一條，沈遙星攤開給江潯看，說：“你派人去查查，這是什麽玉。它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香味，怎麽說呢，聞著讓人很舒服，而且，其與沈香相佐有祛濕寒的功效，楚家公子說，是自西域那邊傳來，雲姑娘曾經送的。”
江潯沾起帕子上的玉屑用手指撚了撚：“確實不同尋常，我倒也確實不曾見過。”
沈遙星接著道：“後來我忽然記起，雲姑娘房中，也有這種玉，好像是個觀音，當時我拿起來看過，覺得沒什麽不對，如今想來，或許從這塊玉上，能找到一些線索。”
“我從楚公子那裏打聽到消息，雲姑娘在死前的幾月內，有體寒之癥。而在此之前，她一直身體康健，我覺得，這或許也是一個線索。”
江潯點點頭：“你懷疑，她的寒癥與這玉有關系？但是，”他頓了頓，又說：“要知道，她不可能不查清楚就貿然使用這個配方，祛濕寒的功效應當沒有問題。”
沈遙星沈吟不語，她嘆了口氣：“我也知道，可是不知為何，直覺告訴我，雲姑娘的死與這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至於你說的，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江潯略一思索，手指叩了叩桌面：“或許，你說的沒錯。”
他擡手倒了杯茶遞給她，垂眸溫聲道：“這些天，辛苦了，多謝。”
沈遙星接過：“沒事，你那邊怎麽樣了？”
“有些眉目了，前不久從兩淮的暗探口中得知，雲妍死前，留下了一樣東西。”
“什麽？”
“大約是一份名單，兩淮鹽商勾結的罪證。”
“知道在什麽地方嗎？”
“暫時不清楚。”說著，他擡眸看向沈遙星，眼中盛滿笑意，“說不定，你會知道。”
沈遙星這會兒疑惑了，問他為什麽。
“你很細心。”他道。
……
回了周府，傍晚時用過膳，沈遙星就回房休息了，路過雲妍舊居時，她推門走進去，再一次拿起了她曾經看過的那盞白玉觀音。
入手還是溫涼的，似乎與普通的玉沒什麽不同。
這應當是雲妍親自雕刻的。
她和守門人打了聲招呼，言查案所需，帶走了觀音像。
十月的天氣，夜間微有涼意，風輕輕吹開了窗，順著沿角縫隙游逸而入，帶來陣陣夜來香。
沈遙星睡到半夜，查覺寒意時已然手腳冰涼，她聞到熟悉的香味，撩開簾子，順著窗邊望去，月光打在案上，鍍了一層銀輝。
“原是窗戶沒關好。”她爬起來，下床的那一刻，忽覺腦中鈍鈍地疼，沈遙星捂了捂太陽穴，她感冒了？
她皺了皺眉，不至於吧，自己身體一向很好，常年都生不了一次病的人，來著江南才幾日，就病了？
行至窗戶邊，窗外的葉颯颯作響，香氣沁人心脾。
涼風拂面，沈遙星清醒了不少。
好冷，不會是寒氣入體了吧。她漫不經心地想。
心中無意，卻有一念劃過。
等等，寒氣入體？她撚了撚自己的指尖，手腳冰涼，頭痛難耐？
這癥狀，怎麽和幾個月前的雲妍一模一樣？真的是巧合嗎？
沈遙星心下一沈，或許，她根本不是感冒，而是……中毒？
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什麽毒導致如此，那未免太可怕了，要知道，她來江南都沒幾天。
不論是有意還是無意，對於在江南幾個月的雲妍來說，這樣猛烈的毒，都是致命的危險。
沈遙星閉著眼，仔細回想這一天她都接觸了些什麽。
……除了去楚家，她拿到了雲妍的遺物，就是去雲妍的故居取了那座白玉觀音像。
這一日她接觸最多的，似乎就是那西域的玉。
可是……就如江潯所說的，那玉本身根本不可能有問題，有問題雲妍就不會用，幕後之人也不會光明正大地讓這玉好好地待在那裏，何況雲妍一個身負任務來此地的人，不太可能冒冒失失地就用一件不知來處的物件。
這玉與沈香一起用有獨特的功效，這應該也沒錯。
玉沒問題……
她所用的香也沒有問題……
可是……沈遙星心念一動，她忽然想到，既然玉和沈香一起能產生醫用效果，那麽，這玉和其他的香一起是不是也能觸發意想不到的效用？
她的手搭在窗戶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腦中轉地飛快。
據她所打聽到的，雲妍雖然自制了梅香但她本人不用，除了會在白日裏用沈香，夜裏就不曾用別的香了……倒也不是，夜裏她開窗通風，也不需要特地用香，畢竟窗外就有自然的花香……
等等……花香！
那麽……如果問題不是出現在她在室內所用的香而是旁的……比如……室外？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花上。
這花應該不會有問題，畢竟府中人聞了也沒事，可是……和這獨特的玉一起，那可就不一定了……
在窗邊坐了好半天，沈遙星才回過神。
她覺得，自己大約是真相了。
但現在有一個比這一切都更加嚴重的問題——如果她的猜測是對的，那麽就意味著，她中毒了？！
而且，還不知道這毒有多烈，據她的推測，感覺挺烈的。
想到這，沈遙星兩眼一黑，險些沒站穩。
要不要這麽玩真的，不會來一趟江南，把自己命搭進去了吧。理智告訴她，要冷靜，可事實上，關乎自己性命的事，她沒法冷靜，她要是在古代死了，也不可能穿回去的。
沈遙星一直都是個很惜命的人。事關自己身體，她不希望耽誤一分一秒，於是，當夜她就去了江潯的院子。
到了他房門口，沈遙星試探性地敲了敲門。
沒動靜。
今夜甚是奇怪，照理說，像江潯這種身居高位的人，出門在外，不說侍衛成群，院門前也該有人守著，可是，偌大的院子，竟看不到一個人。
沈遙星心下疑慮，又再次擡手，就在她準備敲門的下一瞬，手腕被人猝不及防地抓住，“砰”的一聲，門關上，她的後背靠上了木墻，一把冰冷的匕首就抵上的她的脖子。
沈遙星倒吸一口涼氣，待看清眼前人是江潯時，她嘆聲道：“是我。”
抵著她的鋒刃立時收回，暗沈的嗓音傳來：“沈遙星？你怎麽在這？”
沈遙星此刻有些著急，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語氣很急：“我想我可能發現雲姑娘的死因了。”
江潯看了一眼被人攥著的手，眼神晦暗不明。
她就著月光拉著他在桌案旁坐下，這方意識到自己還拉著對方沒松手，急忙松開，帶著歉意道：“一時心急，唐突了。”
“無事。”江潯收回手，站起身來，走到燭臺前，從桌上取了火折子，燈芯“劈啪”一聲輕響，爆開一朵小小的燈花，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分明，火苗亮起，在黑暗中搖曳生姿。
“說吧，什麽事，這麽著急？”
他拿起紙媒，看著它冒起一絲細煙，才緩緩移向其他蠟燭，火苗順著他的心意，安靜地燃起，照亮了他沈穩的面容。
“我可能中毒了。”
江潯執物的手一頓，喚道：“陳風。”
陳風不知從何地出來：“主子。”
江潯沈聲道：“去請大夫，要快。”
陳風看了看忽然出現的沈遙星，雖有不解，但到底沒有多問。
陳風應聲去了，沈遙星看著江潯，解釋道：“半夜裏，我被涼風吹醒，發現自己手腳冰涼，頭痛難忍，不知怎的，我忽然想起來，這癥狀，和今日楚公子所說的幾月前雲姑娘的體寒之癥竟是一模一樣，我不信這是巧合，所以，我懷疑是中毒。不論這背後之人有意無意，今日我接觸最多的就是那來自西域的玉。”
江潯聞言，臉色微沈，並未思索她的話，而是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沈遙星正待說話，一道身影已經攜著另一個人回來了，趙大夫站穩時神色還有些懵，似是不知今夕何夕，待看到江潯時，才反應過來，還未行禮，那道暗沈的身影便道：“先診脈。”
察覺到氣氛冷凝，趙大夫顫顫巍巍地搭上號脈的手，半晌，他收回手，道：“姑娘這癥狀，似是風寒侵擾，邪濕入體之癥。”
趙大夫是江潯從京城中帶過來的，曾是江府府上的府醫，算是自己人，醫術也是數得上數的高明，照理說，說的話是可信的。
“你確定？再診。”江潯的聲音冷冷的，似淬了寒冰。
趙大夫內心叫苦不疊，半夜莫名其妙被人從被窩裏扯起來就已經夠驚悚了，又經歷了一番飛檐走壁帶到這處，如今已是三魂丟了六魄，到現在還要被這位主恐嚇，他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唉，這年頭，府醫真難當。
診個脈下來，趙大夫已然冷汗涔涔，這一次又得到了相同的結論。
“許是……許是在下醫術不精……這……”
江潯冷笑一聲。
趙大夫默默閉了嘴，屋內靜默無言，他覺得此刻的氣氛有些風雨欲來。
好在善解人意的沈遙星開口了，她沈吟道：“或許，這並非一般的毒，尋常的，甚至是中原的大夫診不出來。”
沒錯，此刻在趙大夫眼裏沈遙星可謂是救人於水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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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潯無言。
沈遙星拿出匣子裏的東西，隨手翻了翻，道：“這些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哦，對了”，她想起一件正事，從袖中取出一條帕子，正是她在楚逸書房取玉屑的那一條，沈遙星攤開給江潯看，說：“你派人去查查，這是什麽玉。它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香味，怎麽說呢，聞著讓人很舒服，而且，其與沈香相佐有祛濕寒的功效，楚家公子說，是自西域那邊傳來，雲姑娘曾經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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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遙星沈吟不語，她嘆了口氣：“我也知道，可是不知為何，直覺告訴我，雲姑娘的死與這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至於你說的，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江潯略一思索，手指叩了叩桌面：“或許，你說的沒錯。”
他擡手倒了杯茶遞給她，垂眸溫聲道：“這些天，辛苦了，多謝。”
沈遙星接過：“沒事，你那邊怎麽樣了？”
“有些眉目了，前不久從兩淮的暗探口中得知，雲妍死前，留下了一樣東西。”
“什麽？”
“大約是一份名單，兩淮鹽商勾結的罪證。”
“知道在什麽地方嗎？”
“暫時不清楚。”說著，他擡眸看向沈遙星，眼中盛滿笑意，“說不定，你會知道。”
沈遙星這會兒疑惑了，問他為什麽。
“你很細心。”他道。
……
回了周府，傍晚時用過膳，沈遙星就回房休息了，路過雲妍舊居時，她推門走進去，再一次拿起了她曾經看過的那盞白玉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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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當是雲妍親自雕刻的。
她和守門人打了聲招呼，言查案所需，帶走了觀音像。
十月的天氣，夜間微有涼意，風輕輕吹開了窗，順著沿角縫隙游逸而入，帶來陣陣夜來香。
沈遙星睡到半夜，查覺寒意時已然手腳冰涼，她聞到熟悉的香味，撩開簾子，順著窗邊望去，月光打在案上，鍍了一層銀輝。
“原是窗戶沒關好。”她爬起來，下床的那一刻，忽覺腦中鈍鈍地疼，沈遙星捂了捂太陽穴，她感冒了？
她皺了皺眉，不至於吧，自己身體一向很好，常年都生不了一次病的人，來著江南才幾日，就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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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遙星閉著眼，仔細回想這一天她都接觸了些什麽。
……除了去楚家，她拿到了雲妍的遺物，就是去雲妍的故居取了那座白玉觀音像。
這一日她接觸最多的，似乎就是那西域的玉。
可是……就如江潯所說的，那玉本身根本不可能有問題，有問題雲妍就不會用，幕後之人也不會光明正大地讓這玉好好地待在那裏，何況雲妍一個身負任務來此地的人，不太可能冒冒失失地就用一件不知來處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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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花香！
那麽……如果問題不是出現在她在室內所用的香而是旁的……比如……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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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花應該不會有問題，畢竟府中人聞了也沒事，可是……和這獨特的玉一起，那可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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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不知道這毒有多烈，據她的推測，感覺挺烈的。
想到這，沈遙星兩眼一黑，險些沒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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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遙星一直都是個很惜命的人。事關自己身體，她不希望耽誤一分一秒，於是，當夜她就去了江潯的院子。
到了他房門口，沈遙星試探性地敲了敲門。
沒動靜。
今夜甚是奇怪，照理說，像江潯這種身居高位的人，出門在外，不說侍衛成群，院門前也該有人守著，可是，偌大的院子，竟看不到一個人。
沈遙星心下疑慮，又再次擡手，就在她準備敲門的下一瞬，手腕被人猝不及防地抓住，“砰”的一聲，門關上，她的後背靠上了木墻，一把冰冷的匕首就抵上的她的脖子。
沈遙星倒吸一口涼氣，待看清眼前人是江潯時，她嘆聲道：“是我。”
抵著她的鋒刃立時收回，暗沈的嗓音傳來：“沈遙星？你怎麽在這？”
沈遙星此刻有些著急，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語氣很急：“我想我可能發現雲姑娘的死因了。”
江潯看了一眼被人攥著的手，眼神晦暗不明。
她就著月光拉著他在桌案旁坐下，這方意識到自己還拉著對方沒松手，急忙松開，帶著歉意道：“一時心急，唐突了。”
“無事。”江潯收回手，站起身來，走到燭臺前，從桌上取了火折子，燈芯“劈啪”一聲輕響，爆開一朵小小的燈花，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分明，火苗亮起，在黑暗中搖曳生姿。
“說吧，什麽事，這麽著急？”
他拿起紙媒，看著它冒起一絲細煙，才緩緩移向其他蠟燭，火苗順著他的心意，安靜地燃起，照亮了他沈穩的面容。
“我可能中毒了。”
江潯執物的手一頓，喚道：“陳風。”
陳風不知從何地出來：“主子。”
江潯沈聲道：“去請大夫，要快。”
陳風看了看忽然出現的沈遙星，雖有不解，但到底沒有多問。
陳風應聲去了，沈遙星看著江潯，解釋道：“半夜裏，我被涼風吹醒，發現自己手腳冰涼，頭痛難忍，不知怎的，我忽然想起來，這癥狀，和今日楚公子所說的幾月前雲姑娘的體寒之癥竟是一模一樣，我不信這是巧合，所以，我懷疑是中毒。不論這背後之人有意無意，今日我接觸最多的就是那來自西域的玉。”
江潯聞言，臉色微沈，並未思索她的話，而是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沈遙星正待說話，一道身影已經攜著另一個人回來了，趙大夫站穩時神色還有些懵，似是不知今夕何夕，待看到江潯時，才反應過來，還未行禮，那道暗沈的身影便道：“先診脈。”
察覺到氣氛冷凝，趙大夫顫顫巍巍地搭上號脈的手，半晌，他收回手，道：“姑娘這癥狀，似是風寒侵擾，邪濕入體之癥。”
趙大夫是江潯從京城中帶過來的，曾是江府府上的府醫，算是自己人，醫術也是數得上數的高明，照理說，說的話是可信的。
“你確定？再診。”江潯的聲音冷冷的，似淬了寒冰。
趙大夫內心叫苦不疊，半夜莫名其妙被人從被窩裏扯起來就已經夠驚悚了，又經歷了一番飛檐走壁帶到這處，如今已是三魂丟了六魄，到現在還要被這位主恐嚇，他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唉，這年頭，府醫真難當。
診個脈下來，趙大夫已然冷汗涔涔，這一次又得到了相同的結論。
“許是……許是在下醫術不精……這……”
江潯冷笑一聲。
趙大夫默默閉了嘴，屋內靜默無言，他覺得此刻的氣氛有些風雨欲來。
好在善解人意的沈遙星開口了，她沈吟道：“或許，這並非一般的毒，尋常的，甚至是中原的大夫診不出來。”
沒錯，此刻在趙大夫眼裏沈遙星可謂是救人於水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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