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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祟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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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祟上身

“哦?,有嗎?”付夕願目露疑惑。

“嗯,當然。”小蓮圍著她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下。

“是真的。”小蓮點點頭。

這樣啊,付夕願笑道:“有這麽明顯嗎?”

“姑娘你為什麽這麽高興啊?”

付夕願轉了轉眼球,語氣輕快:“我今日改好了嫁衣,去了一趟夫人那裏,對方也沒有怎麽為難我,難道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這樣啊。”小蓮點點頭,“好像是哦。”

但她看了眼旁邊侍女手中捧著的一大疊經書,暗暗想:抄經書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嗎?她家姑娘何時這般孝順了?

一旁的付夕願快樂地哼著小調,蹦蹦跳跳地跑進屋裏去了。

不知為何,小蓮總覺得今日的付夕願有些過於亢奮了,而且情緒波動很大,總之,有些奇怪。

想著,小蓮自顧自地搖了搖頭,許是她多慮了,姑娘自己覺得高興就好。

宋屹辰回來的時候,付夕願已經靠在桌案邊睡著了,他看了看一邊尚未抄完的經書,皺了皺眉,母親又為難她了?

他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把付夕願抱起來,走向床榻,輕手輕腳地將她放下,中途付夕願似是有些不安,掙紮了一會兒,口中呢喃著些什麽。

宋屹辰動作一頓,附身去聽她說的話。

“爹,娘……”

“別離開我……”她伸手緊緊地攥著宋屹辰的衣袍,額頭上沁出了汗。

宋屹辰一怔,心中湧上莫名的酸澀,隨即輕輕安撫著她,待了好一會兒才起身離開。

付夕願再度安穩睡下後,宋屹辰重新走到桌案前,執筆替她抄起了經書。

時間一點點流逝,寫完最後一個字時,付夕願已經醒了。

她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脖子,擡頭就看見宋屹辰坐在案旁剛剛放下書寫的筆,旁邊疊著一沓抄完的經書。

她默默看了好一會兒,才走過去,笑問:“你,都幫我抄完了?”

宋屹辰點點頭:“你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付夕願沒回答,只是走過去,仔細看了看,說:“你的字跡與我的不一樣,不怕你母親看出來嗎?”

宋屹辰難得笑了笑:“她看出來才好呢。”

日後便該知道,她為難付夕願,就是在為難他。

說著,他沈默了一會兒,又道:“若你願意,成婚後我們搬出去住也好。”

“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付夕願輕輕執起一頁頁經書,心頭百味雜陳,她的眼眶有些酸澀,竟一時有些說不出話。

或許,在那一瞬,她是真的有要答應的沖動,想要和他出去,就此無人打擾地與之相守一生。

可是……她聽到自己的聲音,一字一句無比清晰:“還是不必了,我覺得這裏也很好。”

“好。”他輕聲應。

……

“夫人,劉太醫來了。”

趙嬤嬤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壓低聲音稟告。

鎮國公夫人此刻剛剛從睡夢中驚醒,眼中尚帶著夢中驚懼的餘韻,她猛的擡眼看向周圍,伸手抓住趙嬤嬤的衣袖。

“夫人?”趙嬤嬤見她半天沒反應,再次問。

“嬤嬤,”鎮國公夫人顫聲開口,話都有些說不利索:“我,……又夢見那些人了……他們……”她的語氣甚至帶上了哭腔,“他們要殺了我。”

趙嬤嬤聞言頓了一下,神色有些凝重,這已經不知道是夫人第幾次做這種噩夢了,而每次醒來都是如此……似乎驚懼過度,隨後就會如中了邪般嗜睡,亦或是……大病一場,長此以往,夫人面色愈發蒼白,身體也越來越差。

她輕輕拍了拍鎮國夫人的背,低聲安慰:“夫人,別害怕,這只是個夢而已,夢與現實都是相反的。”

“對,你說得對,”她似是安慰自己一般,拼命地點頭,“嬤嬤你說的沒錯,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忽然她似是想起什麽,神色慌亂,有些不知所措地捂住了自己的雙耳,瑟瑟發抖:“可是……可是,”她一把抓住身邊人的衣袖,“那些人都是真的!他們……是不是要來找我索命!”

“不是的,夫人,”趙嬤嬤僅緊緊握住鎮國公夫人的手,“夫人,是他們咎由自取。”她想到屋外的人,“太醫來了,您請他進來吧。”

“好,好,快請。”

陳太醫背著藥箱走進來:“微臣見過夫人。”

“快起,給夫人看看。”

陳太醫搭了張帕子在鎮國公夫人的手腕上,細細診脈,鎮國公夫人瞧了他一眼,一手扶了扶額:“我最近時常覺得精力不濟,也不知是怎麽回事。”

“夜裏,也睡不安穩。”

陳太醫皺著眉診了半天,半晌,他擡起頭,道:“夫人,您並無大礙。”

一旁的趙嬤嬤松了口氣。

“許是……許是最近累著了。臣開幾副養氣安神的方子,您看如何?”

鎮國公夫人問:“你確定”

“這……”陳太醫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謹慎道:“從脈象上看的確沒問題,或許,是臣醫術不精。”

“不過,您若是實在擔憂,不妨找找旁人。”

“罷了。”鎮國公夫人擺擺手,示意他退下。

她疲憊地倚著矮榻,看了看周圍:“趙嬤嬤,你說,是不是有什麽邪祟。”

“哎喲,”趙嬤嬤睜大了眼,連聲道:“我的夫人啊!這話您可不能亂說啊!”

鎮國公夫人嘆了口氣:“原先請的那個高人,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說起來,我覺得自從這辰兒帶了那個女人回來,我們鎮國公府就沒有半點好事。”

提起付夕願,鎮國公夫人沒有半點好語氣,她越想越氣,恨恨道:“果然是個掃把星,盡添禍患!”

夫人到底是對那位姑娘成見頗深,看來,付姑娘嫁過來,恐怕不好過。

趙嬤嬤內心暗暗搖頭,其實夫人越是如此,世子便會越發心疼付姑娘。

更何況,世子是她看著長大的,她看得出來,世子對那位付姑娘情深著呢,夫人怎麽就非要與之過不去。

長此以往,這母子之間的成見,只會越來越深,於夫人又有什麽好處呢?

可是她只是一介奴婢罷了,還管不到主子頭上。

趙嬤嬤沒說什麽,徑直出門熬藥去了,這會兒恰好遇到西苑那邊的小丫鬟捧著經書過來了。

小丫鬟朝裏看了看,趙嬤嬤看了眼她手裏的東西,向內殿擡了擡下巴:“進去吧,夫人等著呢。”

“是。”

小丫鬟低聲應了。

“夫人,奴婢是西苑過來的,來給您送經書。”

她將手中托盤擡起。

鎮國公夫人睜開眼,有些詫異道:“這麽快就抄好了?”

“莫不是偷懶了。”她低聲自語,有些狐疑地翻了翻帛紙,翻到後面的某一頁時,手指忽然頓住。

她拿起來仔細一看,心頭怒意翻湧。

這不是辰兒的字是誰的?

“好一個付夕願,竟敢偷懶!”鎮國公夫人一把將帛紙掀翻。

輕薄的紙張飄揚而起,又悠悠落下,滿地狼藉。

小丫鬟連忙跪下:“夫人息怒。”

鎮國公夫人冷笑:“辰兒這是在告訴我,不要為難他的未來妻子啊!”

“為了那個女人,他是連我這個生母都不放在眼裏了!”

趙嬤嬤一進來就看見夫人臉色極其難看,又見滿地的帛紙,便覺大事不妙。

她連忙把藥擱置在案上,給她順氣:“夫人,您別生氣,先把藥喝了。”

鎮國公夫人壓下心頭翻湧的怒意,端了藥來,一飲而盡,隨後砰的一聲重重放下。

“簡直無法無天了!”

她閉著眼,咬緊牙關:“我非要她好看!”

……

良緣喜鋪中,沈遙星正與江潯對坐。

“所以,是有人暗中操作,不是同行使絆子?”

江潯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淡聲道:“兩者都有。”

“暗中之人手段並不高明,不過是仗著權勢妄為罷了,倒是真的有些像是同行搞出來的,是誰?”

“宋家嫡女,宋雲華。”

沈遙星了然地點點頭:“果然是她。”

她早先便懷疑是宋雲華了,囂張跋扈的貴女,這是她能使出的手段。

“看來你並不意外,你們認識?”

“當然,見過,你忘了?”

這麽一說,江潯倒是想起來了,那日在雲衣坊搶沈遙星衣裳的那個,可不就是宋雲華。

“想起來了。”江潯笑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當然是交給首輔大人你解決了,我說話算話,不會跟你客氣的。”沈遙星雙手抱胸,閉著眼懶懶地往背後一靠。

一副我不管了你看著辦的樣子。

“沒讓你客氣。”

江潯失笑道:“已經幫你找了新的窯廠和繡娘,紅紙的貨源也解決了,雖說婚期將近,但加急趕工也沒問題。”

“放心。”

他頓了一下,又道:“所以我問的,是你打算怎麽報覆她?”

“報覆?”沈遙星睜開一只眼,狐疑地看向他。

“你不必擔心她報覆回來,因為我會幫你解決。”江潯一直知道她的顧慮。

他的聲音清冽低沈,卻充滿力量,讓人不自覺地想要信服。

沈遙星慢慢坐直了身子,她眨了眨眼:“江大人,想幫我,不如,我告訴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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