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陸知夏飆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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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陸知夏飆演技
季山陪著司機把陸斐南的邁巴赫開過來時，車子還沒停穩，他就看到站在路邊，抱著孩子一臉望妻石相的陸斐南。
“……”
要糟。
無論是他還是司機，都好久沒看到過陸斐南露出這麽臭的臉了。
自從梅晏升職總裁助理，來到陸斐南身邊這一個多月來，陸斐南那張冰山臉上雖然依舊笑容很少，卻總讓人能看出一種春光降臨的萬物覆蘇感。
今兒也不知是誰得罪了這位，隔著老遠就能看見那一身幽卒氣息。
等車子停穩，司機下車幫陸斐南拉開車門，讓這位活祖宗上車後。
陸斐南更是惜字如金，連地址都是一個字一個字蹦的。
“東。長。安。街。南。4。2。號。院。”
“……”
不就是陸家老宅嗎？
非這麽報地址，是直接說“老宅”或者“回老宅”不解氣嗎？
司機傻了幾秒，感覺自己的腦子都有點接不上。
不過陸斐南的臭脾氣他也不是第一天領教了，並沒有多嘴。
他只是一邊老實地踩下油門，一邊疑慮著看了副駕駛位坐著的季山一眼。
季山懂司機的意思。
別說司機了，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擱以前，都是陸家老爺子三催四請，陸斐南才賞臉回去陪老爺子吃一頓飯。
頻率也低的離譜，一年包括中秋、除夕，也就那麽一兩回。
連老爺子過生日，或者陸斐南自己生日，都找了各種理由不去，不過。
今年，這可是第二回了啊。
怎麽著？陸斐南不打算除夕夜回去跟陸老爺子一起過了？
要提前把今年的份例用光？
為得啥啊？
誰能有這份殊榮？
想到這裏，季山猛然意識到，陸斐南懷裏抱著的可是梅殊。
梅晏呢？
沒理由這位一天到晚都在自己耳根子邊念叨寶貝兒子的兒子奴，撇下孩子不管的啊？
莫非……
季山不敢深想。
他怕陸斐南能從後視鏡的反光裏看見自己同情的小眼神。
那這位冰山霸總大人，肯定要炸！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駛進42號院時，負責開門的警衛員一早就通報給了一家之主。
陸振海一邊嘟囔著：“這麽晚還回來幹什麽？外面少了他睡覺的地兒了？怎麽就惦記上我這老破樓了。”
一邊催著管家和警衛員。
“吩咐廚房，把小二子最喜歡喝的碧粳蓮子粥給他燉上，再熱一盤生煎。”
“快點給我穿衣裳啊。別整那套，怪麻煩的，換個扣子少的。”
好不容易穿好，走出門幾步又折回去。
“不行不行，還是給我把那套中山裝換上吧。太休閑了震不住這死小子。”
好一番折騰。
等陸振海終於穿戴好，拄著拐杖走進書房時，卻發現，陸斐南竟然不是一個人來的。
“這哪來的小家夥？你被哪個鬼妹拐了嗎？還給我整個混血兒回來。我告訴你，咱們老陸家不興那套！
孩子可以認，他娘不行，別想進我們老陸家的門！”
帶著老年斑的手指，像一把堅硬的短戟，指著陸斐南懷裏背對著自己的小金毛卷背影。
梅殊被吵到。
哼唧著睜開眼睛，轉過身。
看到一張老年版陸斐南的臉。
比起正主，這張臉如同被揉皺了的畫布，松松垮垮的，掛滿了皺紋。
皮面倒是光亮，油光水滑，一看平日保養的就不錯。
也沒有留胡須，剃得幹幹凈凈，只在人中、下巴、兩腮間有些許花白的胡茬。
那頭黑黑的短發，看起來雖然精神，發根卻是白的，一瞧就是弄虛作假了。
梅殊用自己挑剔的眼光，把對面穿著一身老式中山裝，拄著拐杖，偏還要把腰背挺得板正的老人，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
小朋友的眼神，並不像陸振海以前見過的同齡小孩，一點都不怕他不說，也沒有怯場，沒有小家小戶那種放不開的自憐，並不收斂、毫無避諱，就像在衡量自己值不值得他花心思對待。
陸振海瞇了瞇眼睛。
這是在挑釁自己嗎？
“小崽子你看什麽？”
“我叫梅殊。我爸爸是梅晏。他還有一個名字，您以前可能聽過。梅子宴。”
“梅子宴？那不是知夏小時候的玩伴嗎？”
陸振海一經提醒就想起來了。
要是梅家那個從小就長了一頭耀眼的金發，和一雙碧藍眼睛的漂亮娃娃，那眼前這孩子的金發碧眼倒也有了解釋。
“這麽說……小二你跟梅家那小子好了？”
陸振海眼睛一亮，轉向自進門後一直一聲不吭的陸斐南。
後者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陸振海也沒跟他計較。
“不是老外的崽啊，那還行。”
又伸出手臂要接過陸斐南懷裏的梅殊。
“給爺爺抱抱。我看看這孩子現在多重。”
“……”
陸斐南沒理他，不但把懷裏的梅殊抱得更緊了，還很明顯地朝陸振海伸臂的反方向移動了一步。
“少來。你這老胳膊老腿的，別把小朋友摔了……”
“你才會摔！我胳膊有勁兒著呢！”
陸斐南嫌棄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振海吹著不存在的胡子打斷了。
只能白了他一眼，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
“就算小殊沒事，你把自己的老腰扭了也很麻煩。都這個時間了，就別再幹蠢事，折騰一回家庭醫生了吧。”
管家也在旁邊配合著陸斐南勸，陸振海這才罷休。
但也不舍得梅殊離太遠，非要陸斐南把小朋友抱到一張雙人沙發上，一老一小各占一頭，逗著小朋友玩。
陸斐南站在梅殊身側，不放心地護著。
也就任陸振海跟梅殊你來我往聊了三五句，就不耐煩地打斷了這爺孫兩的交流。
“光顧著跟孫子聊，不想看看孩子他爸？”
陸振海正看梅殊機靈，拉著要教他下象棋，突然被陸斐南打斷，還真認真思考了一下。
“我就說你這麽大半夜的找來，肯定沒安好心。說吧，是不是梅家那小子又犯事了？這小家夥從小就讓人不省心。
不是和這個打架就是和那個幹仗，小夏拿著我的名片不知道保他出來多少回了……”
“呵！”
一再從老爺子嘴裏同時聽到梅子宴和陸知夏的名字，陸斐南真有點出離憤怒了。
“這回還真不是我老婆闖的禍。是你那寶貝孫子。趕緊派人過去問問吧。
瞧你那寶貝大孫子，把他未來小嬸兒藏哪裏去了！
最好趕緊讓人告訴他，讓他躲遠點，別讓我找著。不然，我非大義滅親不可。”
###
陸知夏是在自己床上被陸老爺子的警衛員耗起來的。
得知是陸老爺子急召，又探聽出陸斐南回來了，陸知夏配合著迅速穿好衣服，沈著臉跟著警衛員去一樓老爺子的書房。
跟在警衛員身後下樓，確定對方看不見自己的面孔時，陸知夏勾了勾唇角，笑如蛇蠍。
果然被他猜到了。
陸斐南如果找不到梅晏，又從警察那裏知道是他把人保釋走的，今晚肯定要找上老爺子來過個明路。
倒不是陸斐南自己沒能力對付陸知夏，而是，陸斐南要讓陸振海明白，如果他傾全力對付陸知夏，是出於什麽原因。
他這位小叔，還真是從頭到尾都算計得明明白白，一絲錯處都不讓老爺子找著。
怪不得他親爹爭不過呢，實在是陸斐南太厲害，而他親爹太蠢。
下完樓梯，警衛員回頭側身對陸知夏做出“請”的姿勢時，陸知夏已經收回了剛才的陰險表情，又恢覆了往日一派溫潤的紳士公子樣兒。
對剛才那一幕和陸知夏本性並不那麽了解的警衛員，還很善心地提醒陸知夏。
“夏少爺，老爺子看起來對那小孩子很滿意。恐怕梅子宴成為二爺房裏人的事也是板上釘釘了。
您還是別擰著來，免得老爺子生氣。”
“嗯。我知道。
我今晚特意回家來睡，也是怕二叔誤會。”
陸知夏對警衛員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體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了。
上次我幫你兒子轉學的事兒別放心上了。
你要是總想著給我報恩，被老爺子發現了，要嫌你有二心，要把你趕出去的。”
“沒事。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分內事，沒出格。”
警衛員急忙推脫。
他確實當不起陸知夏一個謝字。
只透漏一點情報罷了，和陸知夏為他做的，差遠了。
陸知夏沒再跟他客氣。
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他面前走了過去。
瞧，也不是只有陸斐南你一個人會算計。
這個家裏，多得是容易收買的人心。
想像老爺子一樣輕松掌控陸家，陸斐南你還差得遠呢。
###
陸知夏邁進書房時，臉上依然掛著平日的溫和笑容。
“爺爺，您找我？”
“嗯。”
陸振海點頭，對他招手。
“坐。”
陸知夏看了一眼陸振海指的座位，還在陸斐南下手，眼底又閃過一絲暗光。
“困……”
梅殊適時伸出手，拉了拉陸振海的衣袖。
陸振海就吩咐老管家。
“把梅殊帶下去，找個穩妥的地方讓他先歇會兒。”
老管家應了是，抱著梅殊出去了。
書房內只剩陸振海、陸斐南、陸知夏三人。
陸知夏剛要在老爺子指的位置上坐下，一只大手就伸過來，抓住了他的衣領。
“梅晏呢？把人交出來。”
“交什麽？”
陸知夏做出一臉無辜的樣子，心裏卻對陸斐南這副急切又暴力的樣子十分鄙夷。
就這？
原來只是一個拳頭比腦子快的夯貨罷了。
陸知夏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高看陸斐南了。
“警察說是你把梅晏從宜海區公安所保釋出來的。人也是在公安所院子裏上了你的車。別裝不知道。”
“哦，你說那個啊。”
陸知夏依然維持著無辜的神情。
“畢竟是兒時玩伴，我當然不能看著梅晏被冤枉。
把他保釋出來沒做錯吧？”
“誰問你錯沒錯！我問的是，人在哪？”
陸斐南抓著陸知夏衣領的手緊了緊。
陸知夏被他拉著，上半身幾乎都被拽出了椅子。
他還在演戲。
“回家了啊。小宴讓我把他送回宜海家居城，我看著他上了電梯，然後我就回來了。”
“就這樣？”
陸斐南顯然不信。
“當然，不然是哪樣？”
“你最好別騙我。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你威脅我？”
陸知夏故意做出一副被驚嚇到的表情，轉向陸振海求援。
“爺爺，你可看見了。
你得替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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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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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他還是司機，都好久沒看到過陸斐南露出這麽臭的臉了。
自從梅晏升職總裁助理，來到陸斐南身邊這一個多月來，陸斐南那張冰山臉上雖然依舊笑容很少，卻總讓人能看出一種春光降臨的萬物覆蘇感。
今兒也不知是誰得罪了這位，隔著老遠就能看見那一身幽卒氣息。
等車子停穩，司機下車幫陸斐南拉開車門，讓這位活祖宗上車後。
陸斐南更是惜字如金，連地址都是一個字一個字蹦的。
“東。長。安。街。南。4。2。號。院。”
“……”
不就是陸家老宅嗎？
非這麽報地址，是直接說“老宅”或者“回老宅”不解氣嗎？
司機傻了幾秒，感覺自己的腦子都有點接不上。
不過陸斐南的臭脾氣他也不是第一天領教了，並沒有多嘴。
他只是一邊老實地踩下油門，一邊疑慮著看了副駕駛位坐著的季山一眼。
季山懂司機的意思。
別說司機了，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擱以前，都是陸家老爺子三催四請，陸斐南才賞臉回去陪老爺子吃一頓飯。
頻率也低的離譜，一年包括中秋、除夕，也就那麽一兩回。
連老爺子過生日，或者陸斐南自己生日，都找了各種理由不去，不過。
今年，這可是第二回了啊。
怎麽著？陸斐南不打算除夕夜回去跟陸老爺子一起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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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得啥啊？
誰能有這份殊榮？
想到這裏，季山猛然意識到，陸斐南懷裏抱著的可是梅殊。
梅晏呢？
沒理由這位一天到晚都在自己耳根子邊念叨寶貝兒子的兒子奴，撇下孩子不管的啊？
莫非……
季山不敢深想。
他怕陸斐南能從後視鏡的反光裏看見自己同情的小眼神。
那這位冰山霸總大人，肯定要炸！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駛進42號院時，負責開門的警衛員一早就通報給了一家之主。
陸振海一邊嘟囔著：“這麽晚還回來幹什麽？外面少了他睡覺的地兒了？怎麽就惦記上我這老破樓了。”
一邊催著管家和警衛員。
“吩咐廚房，把小二子最喜歡喝的碧粳蓮子粥給他燉上，再熱一盤生煎。”
“快點給我穿衣裳啊。別整那套，怪麻煩的，換個扣子少的。”
好不容易穿好，走出門幾步又折回去。
“不行不行，還是給我把那套中山裝換上吧。太休閑了震不住這死小子。”
好一番折騰。
等陸振海終於穿戴好，拄著拐杖走進書房時，卻發現，陸斐南竟然不是一個人來的。
“這哪來的小家夥？你被哪個鬼妹拐了嗎？還給我整個混血兒回來。我告訴你，咱們老陸家不興那套！
孩子可以認，他娘不行，別想進我們老陸家的門！”
帶著老年斑的手指，像一把堅硬的短戟，指著陸斐南懷裏背對著自己的小金毛卷背影。
梅殊被吵到。
哼唧著睜開眼睛，轉過身。
看到一張老年版陸斐南的臉。
比起正主，這張臉如同被揉皺了的畫布，松松垮垮的，掛滿了皺紋。
皮面倒是光亮，油光水滑，一看平日保養的就不錯。
也沒有留胡須，剃得幹幹凈凈，只在人中、下巴、兩腮間有些許花白的胡茬。
那頭黑黑的短發，看起來雖然精神，發根卻是白的，一瞧就是弄虛作假了。
梅殊用自己挑剔的眼光，把對面穿著一身老式中山裝，拄著拐杖，偏還要把腰背挺得板正的老人，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
小朋友的眼神，並不像陸振海以前見過的同齡小孩，一點都不怕他不說，也沒有怯場，沒有小家小戶那種放不開的自憐，並不收斂、毫無避諱，就像在衡量自己值不值得他花心思對待。
陸振海瞇了瞇眼睛。
這是在挑釁自己嗎？
“小崽子你看什麽？”
“我叫梅殊。我爸爸是梅晏。他還有一個名字，您以前可能聽過。梅子宴。”
“梅子宴？那不是知夏小時候的玩伴嗎？”
陸振海一經提醒就想起來了。
要是梅家那個從小就長了一頭耀眼的金發，和一雙碧藍眼睛的漂亮娃娃，那眼前這孩子的金發碧眼倒也有了解釋。
“這麽說……小二你跟梅家那小子好了？”
陸振海眼睛一亮，轉向自進門後一直一聲不吭的陸斐南。
後者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陸振海也沒跟他計較。
“不是老外的崽啊，那還行。”
又伸出手臂要接過陸斐南懷裏的梅殊。
“給爺爺抱抱。我看看這孩子現在多重。”
“……”
陸斐南沒理他，不但把懷裏的梅殊抱得更緊了，還很明顯地朝陸振海伸臂的反方向移動了一步。
“少來。你這老胳膊老腿的，別把小朋友摔了……”
“你才會摔！我胳膊有勁兒著呢！”
陸斐南嫌棄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振海吹著不存在的胡子打斷了。
只能白了他一眼，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
“就算小殊沒事，你把自己的老腰扭了也很麻煩。都這個時間了，就別再幹蠢事，折騰一回家庭醫生了吧。”
管家也在旁邊配合著陸斐南勸，陸振海這才罷休。
但也不舍得梅殊離太遠，非要陸斐南把小朋友抱到一張雙人沙發上，一老一小各占一頭，逗著小朋友玩。
陸斐南站在梅殊身側，不放心地護著。
也就任陸振海跟梅殊你來我往聊了三五句，就不耐煩地打斷了這爺孫兩的交流。
“光顧著跟孫子聊，不想看看孩子他爸？”
陸振海正看梅殊機靈，拉著要教他下象棋，突然被陸斐南打斷，還真認真思考了一下。
“我就說你這麽大半夜的找來，肯定沒安好心。說吧，是不是梅家那小子又犯事了？這小家夥從小就讓人不省心。
不是和這個打架就是和那個幹仗，小夏拿著我的名片不知道保他出來多少回了……”
“呵！”
一再從老爺子嘴裏同時聽到梅子宴和陸知夏的名字，陸斐南真有點出離憤怒了。
“這回還真不是我老婆闖的禍。是你那寶貝孫子。趕緊派人過去問問吧。
瞧你那寶貝大孫子，把他未來小嬸兒藏哪裏去了！
最好趕緊讓人告訴他，讓他躲遠點，別讓我找著。不然，我非大義滅親不可。”
###
陸知夏是在自己床上被陸老爺子的警衛員耗起來的。
得知是陸老爺子急召，又探聽出陸斐南回來了，陸知夏配合著迅速穿好衣服，沈著臉跟著警衛員去一樓老爺子的書房。
跟在警衛員身後下樓，確定對方看不見自己的面孔時，陸知夏勾了勾唇角，笑如蛇蠍。
果然被他猜到了。
陸斐南如果找不到梅晏，又從警察那裏知道是他把人保釋走的，今晚肯定要找上老爺子來過個明路。
倒不是陸斐南自己沒能力對付陸知夏，而是，陸斐南要讓陸振海明白，如果他傾全力對付陸知夏，是出於什麽原因。
他這位小叔，還真是從頭到尾都算計得明明白白，一絲錯處都不讓老爺子找著。
怪不得他親爹爭不過呢，實在是陸斐南太厲害，而他親爹太蠢。
下完樓梯，警衛員回頭側身對陸知夏做出“請”的姿勢時，陸知夏已經收回了剛才的陰險表情，又恢覆了往日一派溫潤的紳士公子樣兒。
對剛才那一幕和陸知夏本性並不那麽了解的警衛員，還很善心地提醒陸知夏。
“夏少爺，老爺子看起來對那小孩子很滿意。恐怕梅子宴成為二爺房裏人的事也是板上釘釘了。
您還是別擰著來，免得老爺子生氣。”
“嗯。我知道。
我今晚特意回家來睡，也是怕二叔誤會。”
陸知夏對警衛員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體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了。
上次我幫你兒子轉學的事兒別放心上了。
你要是總想著給我報恩，被老爺子發現了，要嫌你有二心，要把你趕出去的。”
“沒事。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分內事，沒出格。”
警衛員急忙推脫。
他確實當不起陸知夏一個謝字。
只透漏一點情報罷了，和陸知夏為他做的，差遠了。
陸知夏沒再跟他客氣。
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他面前走了過去。
瞧，也不是只有陸斐南你一個人會算計。
這個家裏，多得是容易收買的人心。
想像老爺子一樣輕松掌控陸家，陸斐南你還差得遠呢。
###
陸知夏邁進書房時，臉上依然掛著平日的溫和笑容。
“爺爺，您找我？”
“嗯。”
陸振海點頭，對他招手。
“坐。”
陸知夏看了一眼陸振海指的座位，還在陸斐南下手，眼底又閃過一絲暗光。
“困……”
梅殊適時伸出手，拉了拉陸振海的衣袖。
陸振海就吩咐老管家。
“把梅殊帶下去，找個穩妥的地方讓他先歇會兒。”
老管家應了是，抱著梅殊出去了。
書房內只剩陸振海、陸斐南、陸知夏三人。
陸知夏剛要在老爺子指的位置上坐下，一只大手就伸過來，抓住了他的衣領。
“梅晏呢？把人交出來。”
“交什麽？”
陸知夏做出一臉無辜的樣子，心裏卻對陸斐南這副急切又暴力的樣子十分鄙夷。
就這？
原來只是一個拳頭比腦子快的夯貨罷了。
陸知夏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高看陸斐南了。
“警察說是你把梅晏從宜海區公安所保釋出來的。人也是在公安所院子裏上了你的車。別裝不知道。”
“哦，你說那個啊。”
陸知夏依然維持著無辜的神情。
“畢竟是兒時玩伴，我當然不能看著梅晏被冤枉。
把他保釋出來沒做錯吧？”
“誰問你錯沒錯！我問的是，人在哪？”
陸斐南抓著陸知夏衣領的手緊了緊。
陸知夏被他拉著，上半身幾乎都被拽出了椅子。
他還在演戲。
“回家了啊。小宴讓我把他送回宜海家居城，我看著他上了電梯，然後我就回來了。”
“就這樣？”
陸斐南顯然不信。
“當然，不然是哪樣？”
“你最好別騙我。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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