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完蛋了？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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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完蛋了？並沒有
很快，警察趕到了現場。
“愛吾及屋”的綜藝拍攝被臨時叫停。
所有嘉賓和工作人員都被要求留在宜海家居城的百人會議室裏，由警察一個個錄口供。
對於何朔及時調整攝像頭方向，留下行兇者現場罪證的行為，警方也給予了高度讚揚。
當然，其它非相關人員，就未必這麽看了。
因為方歲生墜下來時海洋球兒童樂園的孩子和家長很多，再加上宜海家居城平時客流量就不少，在警察們控制局面之前，已經有不少相關內容被傳到網上。
一時間“紀樂昌推方歲生墜樓”的熱搜詞條直接飆升熱點第一。
大部分人沒有拍到方歲生墜下來時的畫面，但網上流傳了很多急救人員把他挖出來，用擔架帶上救護車的視頻和照片。
無數人猜測著：
“方歲生不會死了吧？”
“從掉進海洋球裏到挖出來好像花了一分多鐘呢，一般人窒息半分鐘都可能死亡。”
“也不一定吧？我游泳時在水裏屏息三分鐘都沒事。”
對於這個提出“也不一定吧”的擡杠者，大部分人都是又氣又笑。
當下就有人留言教他做人。
“你從五樓墜下來還能保持意識自主控制呼吸？這什麽天生跳樓替身聖體啊！陳港生的專業替身團隊怎麽能缺你這樣的人才？”
大部分網友都相信，這次方歲生死定了。
但更多的人表示不相信紀樂昌會對方歲生行兇這件事。
雖然紀樂昌號稱“紀魔童”，在網上的人設是紈絝富二代，又愛秀家裏的資源和存款，仗著自己有錢人的身份經常發表一些“結何不食肉糜”的腦殘言論。但對於他有沒有殺人的膽子，大家依然持懷疑態度。
殺人畢竟不同於其它，紀樂昌雖然炫富，做網紅賣貨卻是實打實的遵紀守法。
他既不賣假煙假酒，也不用糖水冒充燕窩，也沒有代言和銷售過任何一款風評口碑不好的產品。偷稅漏稅這種事更是從未聽聞，甚至今年還拿過一個交稅標兵的小紅旗。
就連他上次被陸氏名下的直播平臺封號，也是因為和網友對罵這種連立案資格都沒有的小事。
誰敢相信，這位一直沒有觸碰過律法紅線的“合法網紅”，一出手就敢殺人？
還有網友直接跑去紀氏旗下的官方賬戶質問，沒多會兒，紀氏鋼業的官方賬號就被網友們攻陷了。
紀樂昌的哥哥，紀氏鋼業的太子爺紀敏昌本來在國外出差，聽聞這件事，也只能立刻預定最快的航班回國。而紀家此時能被派去帶著律師團援助紀樂昌的人選，也只剩下紀敏昌的妻子、佟嘉嘉的母親——三流花瓶女演員佟雪。
佟雪匆忙帶著紀氏的合作律師團隊，趕到臨時關押紀樂昌的宜海區公安所時，就被告知，因為證據確鑿，同時有人證和直播證據，紀樂昌暫時不被允許保釋。
“那怎麽可以的呀！樂昌他肯定不是故意的。我明明……”
眼看自家大少夫人就要說漏嘴，帶隊律師團的張叁武張律師立刻阻止她。
“夫人，您現在著急也沒用，既然不予保釋，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見當事人？”
接待這一行人的小警察摸了摸頭，跑出去請示，很快又回來回答道：“局長說要等所有人的口供錄完，麻煩你們先等等。”
佟雪還要說話，已經被張叁武拉到了一邊去。
“夫人，如果您知道一些其它人不知道的隱秘最好不要現在說。如果您相信我的話，等下可以跟我找個沒人的地方談談。”
這句話被同樣收到消息匆忙趕過來的陸知夏、顧斯平聽到了。
這兩位一個本來就時刻關註著梅晏，一看到節目現場出了事，立刻找到母親，說服她自己替陸家出面來處理這件事。
另一個，自然是顧斯年搬來的救兵了。
也幸好這位顧家孫代的老大，同時也是顧氏未來繼承人的顧斯平最近沒有出差，不然，顧家二少顧斯安一心只愛鉆研醫術和管理他的醫院，才不會管自家老三這點破事呢。
陸知夏、顧斯平本就是前後腳進來，聽到張叁武的話，面上都沒有立刻露出不對來。
顧斯平還主動朝佟雪笑了笑，與她打招呼。
“紀大少夫人，幸會。”
陸知夏也矜持地朝佟雪點了點頭。
張叁武看到他們，立刻閉了嘴。
佟雪雖然慌張，一時失了些分寸，畢竟也是見過世面的，在張叁武的連番提醒和陸家、顧家這兩位不比紀家地位低的圈內人面前，自然更是謹慎，閉緊了口紅有些褪色的嘴巴，一個字都不說了。
但這件事，終究還是在陸知夏、顧斯平兩人心裏種下了懷疑的種子，兩人很快也開始通過各自的渠道開始調查其中的貓膩。
＃＃＃
被叫進會議室，等著接受警察們詢問和錄口供的嘉賓和攝制組工作人員不少，人群擁擠，一時也有些雜亂。
很多人事發時都在忙自己組的錄制和任務，沒有時間留意其它組。
大家聚在一起後，免不了要互相湊堆，小聲交流信息。
所有人都亂了方寸，顧斯年、何朔這兩位和導演組的又被集體叫去錄口供，沒人來約束和安排下，會議室現場就更混亂了。
原本在攝制組裏被特別照顧的幾位評委和嘉賓們，此時都沒人還有餘力顧及。
一些本來就沒跟在工作人員們身邊的嘉賓們，落後了大部隊幾步，也陸續被人找了過來。
比如寧襄，再比如……梅殊。
梅殊被帶進會議室後，下意識搜尋了一圈，發現梅晏不在，有些慌張。
“爸比……我爸比呢？”
陸斐南本來也因為梅殊梅晏都沒在，一直頻頻看向門口這邊，此時看到梅殊進來，也從人群中擠出來，走了過來。
“小殊別急。你爸爸之前被方歲生叫走了。我已經跟工作人員們說過了，可能很快就會被找回來。”
梅殊還是不放心，小小的身子有些顫抖。
他抱住陸斐南的手臂，示意他抱自己起來。
“陸叔叔，我聽說是方叔叔出事了。我爸如果是被他叫走了，那不就……”
梅殊不敢把下面的話說下去。
雖然是個智商高的小天才，此時也完全不敢想象可能會出現的後果。
陸斐南聽到他的話，看著小朋友抖得篩糠般的小身子，心臟也漸漸沈了下去。
他不過比梅殊早來這裏幾分鐘，最親近的顧斯年作為負責人之一早就被警方叫走了。何朔也找不到人。陸斐南也就剛隨意找了幾個跟自己知道的信息相差不大的嘉賓聊了幾句，還沒問到正點上，哪裏知道這次意外的受害者居然就是嘉賓之一的方歲生？
陸斐南抿緊唇，四處打量了擁擠的會議室，沒看到方歲生本人，又特意拿出手機搜索了，翻到大量被轉發的事件現場視頻，從評論區裏找了半天，看到大多數自稱在場的評論說受害者就是方歲生，這下，再不願意承認，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方歲生和梅晏一起離開時的畫面，反覆在陸斐南眼前播放，他實在無法忍受這種刀懸在頸上，不知何時會落下的煎熬。
陸斐南向來是行動派，抱緊了懷裏的小梅殊，就朝會議室門口看守的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走去。
“小殊別急，我們問問警察叔叔，也許梅晏只是離得遠，還沒被找回來。”
“再等等。”
“放心，他一定會沒事的。”
聲音依然保持著平穩，安撫著小朋友。
可那雙把梅殊緊緊抱著的大手，手心裏卻在不斷冒著冷汗。
梅殊感覺到了。
但他知道，這時候揭穿陸斐南假裝無事的面具並沒有什麽好處。
如果梅晏真的出了事，此時能依靠的，也只有陸斐南這位在燕城勢力數一數二的財閥世家陸氏集團的二代翹楚了。
梅殊沒吭聲，只是同樣抓緊了小手裏陸斐南的西裝袖子。
就在這一大一小都神經緊繃，迫切需要答案時，一張和梅晏相似七八分的臉湊了過來。
濃烈的化妝品香味兒直接撲了兩人一鼻子。
寧襄笑瞇瞇，塗著厚厚睫毛膏的長睫眨呀眨，帶起一陣艷風。
“找梅晏？問我啊。”
“我大概知道他去哪裏了呢。”
陸斐南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接話。
寧襄討了個沒趣，笑容就有些淡，彎成月牙的眼底那絲藏不住的厭惡與得意露出半分。
“也是哦。這裏的攝像頭那麽多，就算我不說，等會兒查監控也能找到嘛，算我多管閑事了。”
說完，他故意慢悠悠扭著腰朝評委組那邊走過去。
他還真不是無的放矢。
偏巧，寧襄在來宜海家居城拍攝前，就通過內線朋友隱秘地知道了家具城裏員工區哪些地方的監控是壞的。
這是宜海家居城的高層們之間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這麽大一個公司，就算對外宣稱360度無監控死角領域，難道就真不給自己留後路了？
哪家公司是經得起人徹頭徹尾細查的？
聖人頭上都難免有三只虱子呢。
內線給寧襄報的監控拍不到的領域，就包括他之前躲去抽煙的那處安全梯。
只是，寧襄自己也想不到，事情就這麽巧，他知道的消息，紀樂昌和他那位情人也知道，雙方還都心照不宣地在差不多時間趕到那裏去，紀樂昌這件臟事，就被寧襄撞見了。
他也因此想出了栽贓嫁禍梅晏的毒計。
誰知道方歲生怎麽那麽不中用，不但沒把梅晏坑成，還把自己坑了。
現在可好，生死不明。
寧襄暗暗翻了個白眼，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
心稍微安定了一下。
這不是他的備用機。
是梅晏的。
一開始，寧襄並不知道自己的計劃失敗了。
直到他看到被救護人員從海洋球裏救出來的玩偶服面具下的那張臉。
是方歲生！
那一刻，寧襄眼前直接天旋地轉起來。
完了！
事情鬧大了！
他怎麽知道紀樂昌居然窮兇極惡到把方歲生推下五樓的圍欄？
本來寧襄的計劃只是陷害梅晏，讓紀樂昌誤以為偷拍和發現自己與人在安全梯私會亂搞的人是他。
自己再和方歲生聯合著把事情鬧大，借著紀家試圖掩蓋這件醜聞的機會，徹底毀掉梅晏往娛樂圈發展的機會。
這樣一來，就算最後陸知夏把真白月光找回來，拋棄了他這個替身，寧襄也還有機會繼續靠著娛樂圈這碗飯維持奢侈生活。
哪想到，先是紀樂昌亂搞的女人身份特殊，紀家這次不一定還會保紀樂昌。
緊接著就是方歲生這個蠢貨，不但沒坑害梅晏成功還搭上了自己。
這種目擊者眾多又涉及到公眾人物的重大刑事案件，負責調查的警察肯定會一查到底，不是那麽好蒙騙的。
到時候，遲早查到他身上！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現在就跑掉，避免等會兒警方調查到自己身上時，手機上一直播放著的陸斐南、梅晏直播間內容回放，讓他看到了一個新的機會。
“呵！”
“連老天都幫我。”
那一刻，被方歲生的沒用毀掉一半的計劃，又有了新的繼續下去的契機。
且，最後的效果可能會比他原先計劃的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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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何朔及時調整攝像頭方向，留下行兇者現場罪證的行為，警方也給予了高度讚揚。
當然，其它非相關人員，就未必這麽看了。
因為方歲生墜下來時海洋球兒童樂園的孩子和家長很多，再加上宜海家居城平時客流量就不少，在警察們控制局面之前，已經有不少相關內容被傳到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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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沒有拍到方歲生墜下來時的畫面，但網上流傳了很多急救人員把他挖出來，用擔架帶上救護車的視頻和照片。
無數人猜測著：
“方歲生不會死了吧？”
“從掉進海洋球裏到挖出來好像花了一分多鐘呢，一般人窒息半分鐘都可能死亡。”
“也不一定吧？我游泳時在水裏屏息三分鐘都沒事。”
對於這個提出“也不一定吧”的擡杠者，大部分人都是又氣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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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五樓墜下來還能保持意識自主控制呼吸？這什麽天生跳樓替身聖體啊！陳港生的專業替身團隊怎麽能缺你這樣的人才？”
大部分網友都相信，這次方歲生死定了。
但更多的人表示不相信紀樂昌會對方歲生行兇這件事。
雖然紀樂昌號稱“紀魔童”，在網上的人設是紈絝富二代，又愛秀家裏的資源和存款，仗著自己有錢人的身份經常發表一些“結何不食肉糜”的腦殘言論。但對於他有沒有殺人的膽子，大家依然持懷疑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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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他上次被陸氏名下的直播平臺封號，也是因為和網友對罵這種連立案資格都沒有的小事。
誰敢相信，這位一直沒有觸碰過律法紅線的“合法網紅”，一出手就敢殺人？
還有網友直接跑去紀氏旗下的官方賬戶質問，沒多會兒，紀氏鋼業的官方賬號就被網友們攻陷了。
紀樂昌的哥哥，紀氏鋼業的太子爺紀敏昌本來在國外出差，聽聞這件事，也只能立刻預定最快的航班回國。而紀家此時能被派去帶著律師團援助紀樂昌的人選，也只剩下紀敏昌的妻子、佟嘉嘉的母親——三流花瓶女演員佟雪。
佟雪匆忙帶著紀氏的合作律師團隊，趕到臨時關押紀樂昌的宜海區公安所時，就被告知，因為證據確鑿，同時有人證和直播證據，紀樂昌暫時不被允許保釋。
“那怎麽可以的呀！樂昌他肯定不是故意的。我明明……”
眼看自家大少夫人就要說漏嘴，帶隊律師團的張叁武張律師立刻阻止她。
“夫人，您現在著急也沒用，既然不予保釋，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見當事人？”
接待這一行人的小警察摸了摸頭，跑出去請示，很快又回來回答道：“局長說要等所有人的口供錄完，麻煩你們先等等。”
佟雪還要說話，已經被張叁武拉到了一邊去。
“夫人，如果您知道一些其它人不知道的隱秘最好不要現在說。如果您相信我的話，等下可以跟我找個沒人的地方談談。”
這句話被同樣收到消息匆忙趕過來的陸知夏、顧斯平聽到了。
這兩位一個本來就時刻關註著梅晏，一看到節目現場出了事，立刻找到母親，說服她自己替陸家出面來處理這件事。
另一個，自然是顧斯年搬來的救兵了。
也幸好這位顧家孫代的老大，同時也是顧氏未來繼承人的顧斯平最近沒有出差，不然，顧家二少顧斯安一心只愛鉆研醫術和管理他的醫院，才不會管自家老三這點破事呢。
陸知夏、顧斯平本就是前後腳進來，聽到張叁武的話，面上都沒有立刻露出不對來。
顧斯平還主動朝佟雪笑了笑，與她打招呼。
“紀大少夫人，幸會。”
陸知夏也矜持地朝佟雪點了點頭。
張叁武看到他們，立刻閉了嘴。
佟雪雖然慌張，一時失了些分寸，畢竟也是見過世面的，在張叁武的連番提醒和陸家、顧家這兩位不比紀家地位低的圈內人面前，自然更是謹慎，閉緊了口紅有些褪色的嘴巴，一個字都不說了。
但這件事，終究還是在陸知夏、顧斯平兩人心裏種下了懷疑的種子，兩人很快也開始通過各自的渠道開始調查其中的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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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事發時都在忙自己組的錄制和任務，沒有時間留意其它組。
大家聚在一起後，免不了要互相湊堆，小聲交流信息。
所有人都亂了方寸，顧斯年、何朔這兩位和導演組的又被集體叫去錄口供，沒人來約束和安排下，會議室現場就更混亂了。
原本在攝制組裏被特別照顧的幾位評委和嘉賓們，此時都沒人還有餘力顧及。
一些本來就沒跟在工作人員們身邊的嘉賓們，落後了大部隊幾步，也陸續被人找了過來。
比如寧襄，再比如……梅殊。
梅殊被帶進會議室後，下意識搜尋了一圈，發現梅晏不在，有些慌張。
“爸比……我爸比呢？”
陸斐南本來也因為梅殊梅晏都沒在，一直頻頻看向門口這邊，此時看到梅殊進來，也從人群中擠出來，走了過來。
“小殊別急。你爸爸之前被方歲生叫走了。我已經跟工作人員們說過了，可能很快就會被找回來。”
梅殊還是不放心，小小的身子有些顫抖。
他抱住陸斐南的手臂，示意他抱自己起來。
“陸叔叔，我聽說是方叔叔出事了。我爸如果是被他叫走了，那不就……”
梅殊不敢把下面的話說下去。
雖然是個智商高的小天才，此時也完全不敢想象可能會出現的後果。
陸斐南聽到他的話，看著小朋友抖得篩糠般的小身子，心臟也漸漸沈了下去。
他不過比梅殊早來這裏幾分鐘，最親近的顧斯年作為負責人之一早就被警方叫走了。何朔也找不到人。陸斐南也就剛隨意找了幾個跟自己知道的信息相差不大的嘉賓聊了幾句，還沒問到正點上，哪裏知道這次意外的受害者居然就是嘉賓之一的方歲生？
陸斐南抿緊唇，四處打量了擁擠的會議室，沒看到方歲生本人，又特意拿出手機搜索了，翻到大量被轉發的事件現場視頻，從評論區裏找了半天，看到大多數自稱在場的評論說受害者就是方歲生，這下，再不願意承認，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方歲生和梅晏一起離開時的畫面，反覆在陸斐南眼前播放，他實在無法忍受這種刀懸在頸上，不知何時會落下的煎熬。
陸斐南向來是行動派，抱緊了懷裏的小梅殊，就朝會議室門口看守的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走去。
“小殊別急，我們問問警察叔叔，也許梅晏只是離得遠，還沒被找回來。”
“再等等。”
“放心，他一定會沒事的。”
聲音依然保持著平穩，安撫著小朋友。
可那雙把梅殊緊緊抱著的大手，手心裏卻在不斷冒著冷汗。
梅殊感覺到了。
但他知道，這時候揭穿陸斐南假裝無事的面具並沒有什麽好處。
如果梅晏真的出了事，此時能依靠的，也只有陸斐南這位在燕城勢力數一數二的財閥世家陸氏集團的二代翹楚了。
梅殊沒吭聲，只是同樣抓緊了小手裏陸斐南的西裝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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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襄笑瞇瞇，塗著厚厚睫毛膏的長睫眨呀眨，帶起一陣艷風。
“找梅晏？問我啊。”
“我大概知道他去哪裏了呢。”
陸斐南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接話。
寧襄討了個沒趣，笑容就有些淡，彎成月牙的眼底那絲藏不住的厭惡與得意露出半分。
“也是哦。這裏的攝像頭那麽多，就算我不說，等會兒查監控也能找到嘛，算我多管閑事了。”
說完，他故意慢悠悠扭著腰朝評委組那邊走過去。
他還真不是無的放矢。
偏巧，寧襄在來宜海家居城拍攝前，就通過內線朋友隱秘地知道了家具城裏員工區哪些地方的監控是壞的。
這是宜海家居城的高層們之間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這麽大一個公司，就算對外宣稱360度無監控死角領域，難道就真不給自己留後路了？
哪家公司是經得起人徹頭徹尾細查的？
聖人頭上都難免有三只虱子呢。
內線給寧襄報的監控拍不到的領域，就包括他之前躲去抽煙的那處安全梯。
只是，寧襄自己也想不到，事情就這麽巧，他知道的消息，紀樂昌和他那位情人也知道，雙方還都心照不宣地在差不多時間趕到那裏去，紀樂昌這件臟事，就被寧襄撞見了。
他也因此想出了栽贓嫁禍梅晏的毒計。
誰知道方歲生怎麽那麽不中用，不但沒把梅晏坑成，還把自己坑了。
現在可好，生死不明。
寧襄暗暗翻了個白眼，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
心稍微安定了一下。
這不是他的備用機。
是梅晏的。
一開始，寧襄並不知道自己的計劃失敗了。
直到他看到被救護人員從海洋球裏救出來的玩偶服面具下的那張臉。
是方歲生！
那一刻，寧襄眼前直接天旋地轉起來。
完了！
事情鬧大了！
他怎麽知道紀樂昌居然窮兇極惡到把方歲生推下五樓的圍欄？
本來寧襄的計劃只是陷害梅晏，讓紀樂昌誤以為偷拍和發現自己與人在安全梯私會亂搞的人是他。
自己再和方歲生聯合著把事情鬧大，借著紀家試圖掩蓋這件醜聞的機會，徹底毀掉梅晏往娛樂圈發展的機會。
這樣一來，就算最後陸知夏把真白月光找回來，拋棄了他這個替身，寧襄也還有機會繼續靠著娛樂圈這碗飯維持奢侈生活。
哪想到，先是紀樂昌亂搞的女人身份特殊，紀家這次不一定還會保紀樂昌。
緊接著就是方歲生這個蠢貨，不但沒坑害梅晏成功還搭上了自己。
這種目擊者眾多又涉及到公眾人物的重大刑事案件，負責調查的警察肯定會一查到底，不是那麽好蒙騙的。
到時候，遲早查到他身上！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現在就跑掉，避免等會兒警方調查到自己身上時，手機上一直播放著的陸斐南、梅晏直播間內容回放，讓他看到了一個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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