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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小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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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小兒媳婦

一開始被叫“傻瓜”時,梅晏還不滿,想掙紮一下的。

但後面陸斐南說的話,想一只只軟乎乎的棉花糖箭,“噗噗噗”紮進他心裏。

棉花糖軟軟的,熱烘烘的,甜甜的。

梅晏也就在這些甜箭裏沈醉了,松了心神,由著陸斐南抱了會兒。

但梅晏也沒讓自己一直沈迷下去。

他很快就想起了自己的初衷。

錘了陸斐南的背一下,咬著下唇讓他放手。

“抱夠了沒?現在我們可以回攤位做任務了吧?”

“……嗯。”

陸斐南抱著他安靜了三秒,才老實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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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夏被狠狠教訓了一頓,雖然身上並沒有留下明顯的傷痕、淤青,整個人還是被折騰的夠嗆。

等伏危他們把他放了之後,陸知夏也不敢放狠話,只拖著虛弱的身體,盡快趕回制作組大棚。

一路上,他都在狠狠地詛咒把自己丟下的劉科長他們一群人,深恨劉科長愚蠢,只知道聽命行事,卻不懂得假裝撤退再偷偷留下來護駕的法子。

離制作組大棚還有十幾步路時,一個抱著陸知夏西服外套和大衣的工作人員,躊躇地走了出來。

一邊走,一邊低頭打量手上的東西,一副完全不想再跑這一趟的樣子。

嘴裏還嘀嘀咕咕著:“這還用去嗎?指不定這會兒人已經跑了吧?顧少說那邊街頭上已經打瘋了。”

陸知夏一看到他的臉色,便猜到了他的心思。

剛在陸斐南和伏危、伏濟坤兄弟兩面前差點吃了大虧的陸知夏氣不打一處來。

“就憑你?一個連給我舔鞋都不配的玩意兒,也敢對著我挑三揀四了?”陸知夏幾步走上去,搶過自己的衣服,輪起巴掌,就賞了對方一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聲,將離得並不算遠的攝制組大棚附近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工作人員:“……你幹嘛打人!”

捂著被打紅的臉的工作人員的怒火,陸知夏根本懶得理會。

他一邊展開手裏的衣服,伸展胳膊往身上穿,一邊看也不看工作人員的從他面前走了過去。

哪知,工作人員卻抓住了陸知夏還沒來得及穿上的那只袖子。

“別想走!”

“給我道歉,不然我報警了……”

“唔!”

工作人員的威脅還沒說完,就被一把丟過來的陽傘砸中了頭。

“誰砸我?”

他扭頭看去,發現一名穿著貂皮大衣,帶著鉆石項鏈的貴婦,正面色陰冷地看著自己。

“打你就打你,還用挑日子嗎?你算什麽東西,還敢威脅上我兒子了?”

而剛才還氣焰囂張地陸知夏,在看到那名貴婦的臉後,臉也僵了片刻。

“母親,您怎麽還沒走?”

這位穿著貂皮,帶著鉆石的貴婦,就是陸知夏和陸念秋的母親裴氏,芳名裴寶珠,但她更喜歡別人叫她陸夫人。

陸夫人長了一張和她的暴躁脾氣完全不同的清秀臉。

如果不是她自己張口就訓斥那名工作人員,誰也看不出,這張帶著歲月痕跡的清秀面孔還能作出這般陰沈可怕的表情。

她完全不理會試圖搭腔的陸知夏,只冷著臉針對那名工作人員。

“你叫什麽名字?哪個部門的?領導是誰?”

工作人員本來被她說了還有些怒火,被這樣三連問後,立刻意識到這婦人不好惹,沒了剛才要求陸知夏道歉的架勢,嚅囁著不敢說話。

陸夫人卻不依不饒。

“以為你不說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一轉身,命令起跟在自己身後,穿著一身黑衣黑裙,帶著黑框眼鏡的老婦人。

“秦媽,報警!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你說不說。”

“不要!”

工作人員被逼得雙腿一軟,眼看就要跪下去了。

身後忽然伸出一雙手,托住了他。

“這是做什麽?”

是顧斯年。

他是制作組大棚門口的工作人員喊來的救兵。

也就十幾步遠點距離,這邊的動靜,制作組大棚裏怎麽會發現不了?

顧斯年人來了,自然不會放著這事不管,先把工作人員扶起來,再將地上的陽傘拾起來,雙手托著遞還給陸夫人,饞笑著向她求饒。

“裴姨,這是何必呢?氣壞了自己身子,給我媽知道,回去肯定要揍我給您出氣的。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他?”

陸夫人和顧斯年的母親也算有些年輕時的閨友情誼,顧斯年要賣這個臉,陸夫人也不好不給。

當下,臉色就緩和了些。

一面瞪了陸知夏一眼:“沒用的東西。”

一面,又彎起嘴角,放松了神色和顧斯年寒暄。

“原來是你的人啊。早說,裴姨怎麽可能不給你這個面子。”

說著,還招招手,示意顧斯年靠前。

顧斯年拍了拍工作人員的後背,把他打發走,才朝陸夫人走了過去。

陸夫人讓顧斯年湊過來,用手掩著唇,極細聲地和他嘀咕了幾句。

陸知夏在旁邊站著,也只能聽清楚幾個含糊的詞。

“檢查”、“安排”、“血壓”等等。

他知道,母親當著自己的面都要這般掩飾,這事兒就不是自己能聽的。

也不在意,只專心系扣子,撣平剛上身的外套袖口和下擺。

等陸夫人和顧斯年說完,顧斯年就笑著告別了。

“裴姨放心,您說的這事兒,我一準給我哥說,都給您安排的妥妥當當。”

“好孩子,那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陸夫人微笑著送走顧斯年,一轉頭,看到已經把外套穿得整整齊齊的陸知夏,氣就不打一處來。抓著陽傘在他後腰上狠狠敲了一下,開口時,像齒縫裏咬著冰碴子似的。

“沒用的東西。你爺爺讓你來這兒,是讓你爭風吃醋的?要不是我來的及時,勒令何朔把剛才你接住梅家小子那段兒刪了,這會兒網絡上不知道怎麽鬧騰呢!才消停五年,你就嫌好日子過夠了?”

打完這一下,看陸知夏只是白了白臉,眉梢眼尾都平平靜靜的,陸夫人火氣更大了。

“你是不是覺得,沒了你父親,我就管不了你了?那咱兩試試看,有我在,梅家那小子這輩子能不能上咱們家戶口本!還有那個叫寧襄的狐媚子,五年了你還沒玩膩呢?”

狠狠訓了陸知夏一會兒,看他始終一聲不吭,氣得又抓著皮包照兒子頭打了幾下。

“真是冤孽!”

“你弟是一個,你也是一個。”

“別人都羨慕我肚子爭氣,一口氣給陸家生了兩個兒子,誰知道我心裏的苦啊。”

哀怨地又罵了幾句後,才在秦媽的勸哄下,漸漸平息了。

陸知夏一直不說話,像一塊木頭一般站著,由著母親打罵。

陸夫人發洩完,又讓秦媽幫忙舉著鏡子,補了補臉上的粉底,這才轉向陸知夏,用尖尖的高跟鞋頭踹了他一腳。

“楞著幹嘛?還不帶路?”

“……去哪?”

陸知夏一直沒開口,現在終於能說話了,聲音便又些啞。

陸夫人也不心疼他,只白了人一眼,臉上更添幾分嫌棄。

“這還用問?難道我生你時養大的是胎盤嗎?你腦子長哪兒去了?就你弟弟跑來想見寧襄,你跟你小叔爭風吃醋這些破事也值得我興師動眾?當然是得了你爺爺的令,替他來看看未來小兒媳婦的。

呵,老頭子還說,要是瞧著確實是個乖巧懂事的,讓我幫忙約一下,讓人家直接上老宅做客去。”

最後一句話裏的嫌棄和惡意漫溢到,陸知夏都覺得後背發寒的程度。

他急忙勸說陸夫人:“母親,那是小宴,你不能……”

“啪!”

陸知夏的話還沒說完,臉上已經挨了一巴掌。

這一聲,比剛才陸知夏打工作人員那下,還要清脆。

鮮紅的指印很快在那張俊秀蒼白的臉上浮凸出來。

制作組門口的工作人員遠遠的看到這一幕,也是被嚇了一跳,紛紛避開視線,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到。

反而是路人,看到這對衣著奢華,一看就很有錢的母子在大街上打起來,八卦的眼神都有些亮。

還有人跟自己的同伴竊竊私語:“不會是富婆和她的小白臉吧?”

“你瞎啊,長那麽像,一看就是母女。”

這些細碎的八卦當然也落到了陸夫人和陸知夏耳朵裏。

陸夫人瞪著自己兒子的眼神更兇了。

“沒用的東西,我們陸家的臉,真是讓你丟盡了。

再給我開口閉口說那個晦氣玩意兒,就別認我這個媽!”

又吩咐秦媽:“註意點別讓人拍到,要是有人拍照無論花多少價錢都把照片買回來。這事兒不能落老爺子耳朵裏去。”

秦媽聽了命令,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很快,一群和劉科長他們打扮一模一樣的保安們從隱蔽處沖了出來,將停駐圍觀的路人和陸夫人、陸知夏團團圍住。

還有兩名黑衣保安在陸夫人的示意下,一左一右架住了陸知夏。

“大少爺,請吧。”

本來被陸夫人打了一巴掌,陸知夏的臉上已經十分羞恥了,此刻,更是被母親不給他一絲顏面的操作逼得俊臉漲紅。

薄薄的玉面皮上,清晰的五指印紅得滴血。

陸知夏的眼神,也從不甘羞辱轉為更陰沈的暗色。

他低頭看了眼右手上的繃帶,經過了這半天折騰,新換上的雪白紗布條們,已經重新被點點紅跡染透了。

他越沈默,陸夫人越著急,先憋不住開口了。

“還犯傻包庇梅家那小子?你能不能長點心……”

“我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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