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薅羊毛被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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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薅羊毛被抓包
不過梅殊說的也沒錯，眼下的情況，答應上戀綜無疑是一個容易的選項。
程帥的父親程文，和之前給梅晏打電話的談笑林，還有還在醫院急救的郭力，再加上梅晏自己，是一個自發組織起來的單親爸爸互助四人小組。平日裏哪位爸爸要加班或者工作忙沒法接孩子、照顧孩子，都是別的爸爸來幫襯的。
程帥因為是四個孩子裏最大的，已經八歲，平時總是一副大哥哥的樣子關心照顧著其它三個孩子。
再加上時間過去了這麽久，談笑林都沒有再來消息，郭老師的病情肯定不簡單，到時候，所需要的醫藥費，絕對不是小數目。
重重debuff疊下來，還真沒法拒絕。
不過，五年前從那個男人身邊逃離後，梅晏就下定決心，守著兒子過就夠了。不會再談戀愛，也不可能再結婚。
再加上，他還有一個連自己兒子都不知道的秘密。
如果真的上了戀綜，增加的曝光度讓那一家人註意到他，勢必會……
＃＃＃
南天商廈，29層，總裁辦公室內。
月光冷漠地灑在高大男人身上，留下濃重的剪影。
自從翻閱完年會的與會員工和來訪嘉賓名冊後，陸斐南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他的小糖兔子，並沒有在這些名冊裏。
雖然五年前兩人相識到相處的時間不超過24小時，那張金發燦燦的天使面孔他又怎麽可能忘得掉呢？
屋外，留意到辦公室內關了燈，卻又遲遲不見總裁現身的司機和秘書季山，都品出些不對味兒來。
司機捅一桶季山胳膊。
“怎麽回事？平時這個時間，總裁早就回到家了啊。咱們總裁不是最喜歡養生？”
季山沒正面回答，矜持地“嗯”了一聲。
這個司機是三年前南天商廈建成後，公司配給陸斐南的司機。
跟著陸斐南的時間不算長，對他的性格和習慣把握的卻很好。
畢竟，以陸斐南的那些臭毛病。眼皮子不活，不會辦事的司機早就被開了。
至於季山自己，跟著陸斐南的時間更長。其實他是陸斐南的一個學弟。在陸斐南大三和幾名志同道合的同學、學長們一起創業初期，就陪在了陸斐南身邊。這麽多年來，兩人名義上是上下級，關系卻更親近一些。
他想了像，主動敲門，提醒陸斐南。
“陸總，快十二點了。”
隨著椅子的轉動，一道淩厲的視線直射過來。
季山頂著自己老板的低氣壓，僵硬地站了一會兒，就在他以為要被陸斐南冰冷的視線凍斃的時候，後者終於發話了。
“回去。”
等到陸斐南走出房門，還留在屋裏的季山，總算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他嘀咕了一句：“今天這祖宗是怎麽了？平時雖然脾氣不好，也沒今天這麽怪異啊。”
活動了活動有些僵硬的手腳，趕緊追了上去。
＃＃＃
得到何導兒子程帥發來的sing已經同意的消息後，制片人顧斯年都快樂瘋了。
這是他不靠家裏關系，以獨立制片人名義制作的第一個大項目。
只要這項目能成，家裏也就沒理由非逼著他繼承家業不可，他想繼續在娛樂圈闖蕩也沒了阻礙。
“何導，今晚我請客，小燕樓走起！”
豪邁的宣言剛說完，一通新電話打了過來。
顧斯年皺眉抓起手機，一看上面的來電顯示，立馬掛上一臉職業笑容，不等響第二聲就接了起來。
“陸總，您找我？”
何導本來也沒心思去吃飯，一看顧斯年這狀態就知道，今晚這小燕樓絕對要泡湯，搖搖頭，自己走了。
有這時間，他還不如多花點功夫哄哄兒子，讓程帥也答應上綜藝。
＃＃＃
黑色的邁巴赫從地下停車場的總裁專位上緩慢駛出，剛踏上回家的路沒多久，一道電話鈴聲在後車廂響起。
後車廂的男人不為所動。
直到那鈴聲響了第四遍，才不耐煩地接起。
“顧斯年，你最好有正經事。”
坐在前面的季山和司機聞言，更是噤若寒蟬，一個都不敢吭聲。
跟著陸斐南久了，誰不知道這位顧家少爺簡直就是陸總的冤家，打不走罵不走，每天總有無數被陸總用“無聊”概括的事拿來煩他。
本來陸斐南看著就不像高興的，再被這攪屎棍子一拌……
嘶，想到那場面，季山已經提前開始牙疼了。
果然，電話那頭響起這位膽子賊大的顧少爺吊兒郎當的聲音。
“別說兄弟我有好事沒想著你啊。我跟你說，你們陸氏這次新策劃的戀綜找了我當制作人，我琢磨著，你也單身這麽多年了，眼看就要奔三變老男人了。身為兄弟，我必須為你的終身考慮，所以……”
“不去！”
顧斯年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了。
然而，一次就放棄可不符合這位顧少爺的習慣，很快，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又是響了四次，忍無可忍地陸斐南才接通。
一接通，那邊就傳來顧斯年比以往語速快了至少三倍的聲音。
“祖宗，我求求你了。你家老爺子托你大侄子給我傳話，這戀綜要是不能說服你上，就要把投資全部撤走。看在咱們相識多年的份上，你就當一回菩薩幫幫忙吧！這次戀綜可是拿過國際導演獎的何導轉型之作，按你家老爺子的要求，我給你準備了頂流男星，新人偶像，大小姐，小家碧玉、網紅主播，有素人有明星，有男有女，還有個生過孩子的！這擇偶範圍夠逛了吧？您賞賞臉，挑一個……”
顧斯年的聲音直接被切斷了。
緊接著，季山還聽到陸斐南的手機響起關機的聲音。
車廂內總算安靜下來。
不管坐在後面的陸斐南是不是得到了平靜，季山和司機兩個可不覺得安寧。
明明是山雨欲來的雷霆之勢好伐！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出對方的緊張和心虛。
只希望陸斐南這次能……
正祈禱著，忽然後座的那位祖宗發話了。
“回去。”
“哎？”
司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但季山機靈啊，立馬替自己那位冷面總裁大人做翻譯。
“陸總的意思是，把車掉頭，他還要再回公司。”
司機得了明確指示，看了看周圍的路況，確定直接掉頭沒問題，一打方向盤，利索的來了個原地180度大旋轉。
很快，黑色轎車以比離開時快兩倍的速度，重新回到南天游戲的辦公大樓。
陸斐南從季山打開的車門下車，順手把已經關機的手機塞給自己的秘書。
“今晚你拿著他。”
“好的。”
季山立刻答應。這意思就是說，今晚陸總完全不想再被顧斯年打擾了。
陸斐南沒有停頓，直接朝著大樓內走去，季山正要擡步跟上，就聽到總裁大人用低沈的聲音，又說了一句話。
“你和司機回去，今晚不用管我了。”
“哎？好的！”
這不就是特赦令嗎！
季山喜出望外，沒想到還有這驚喜，急忙跳上車，催促司機快快開走。
免得這位閻王一般的祖宗又改主意。
黑色轎車再次駛離時，用了比第一次離開時快了三倍的速度。
陸斐南聽著車輪打轉的聲音，冷著臉沒有回頭。
他望了望還在亮著燈的會場，猶豫了片刻，調轉方向，朝著另一邊的運動專區去了。
＃＃＃
陸斐南的高大身影淹沒在運動專區通宵明亮的燈光中時，梅晏也整理好心情，回到了年會現場。
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賀金還在原來的位置等他。
一看到人，就拋了塊抹布過來。
梅晏揚手接住。
賀金挑眉：“你還真回來啊？剛才想曝光你那小子說，你留下來打掃衛生今天你幾次溜號出去打電話的事就算了。我怕你還有事，想著幹脆替了你。既然你回來了，這活沒理由還讓我一個人幹吧？”
對於賀金的義氣，梅晏很感激。
一邊許諾下周一給賀金帶親手做的鹵豬蹄，一邊搶著幹起活來。
他這麽主動，賀金倒不好意思了。
嘟囔著：“誰缺你那口吃的似的。”
也跟梅晏搶著幹起活來。
兩人速度很快，沒多久，就把酒櫃整理完，把待清洗的酒杯和盤碟整理上了小推車。
這些都是專門租的，要拿去公司食堂，由後廚的洗碗工明天清洗完，點算好給租賃中介送回去。
賀金打個呵欠，剛抓住小推車的把手，又被梅晏搶了下來。
“我來我來，你趕緊回家睡覺吧。”
賀金是真的困，也就沒再啰嗦。
留下句“那你也早點回去，省的寶貝兒子在家等急了。”就走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到梅殊，梅晏那股子懊悔勁兒又來了。
就算只是拿劇本的對照組，要和不認識的人在戀綜假扮情侶也夠梅晏難受的。
他若是誰都可以，也不會單身到現在。
還是得想想辦法，回家哄哄寶貝兒子，讓他答應打消去戀綜的計劃。
至於錢，實在不行，他瞞著公司再偷偷搞一份兼職算了。
總會有辦法的！
推著小車朝底層食堂方向走的梅晏，和推著清潔車朝商廈外的垃圾站走的保潔陳姨，在電梯口狹路相逢。
梅晏沖陳姨笑笑，主動靠邊讓開了通路。
餘光瞅到保潔陳姨清潔車裏的東西，忽然一亮。
“陳姨，這些是？”
“哦，你問這些手辦？都是訪客和嘉賓們不喜歡的樣式淘換下來的。宣傳部說讓我拿去扔掉。”
聽到這裏，梅晏的眼睛亮了。
“陳姨，老規矩？”
他這張臉，長得太好，笑起來眉眼彎彎，對老人和孩子殺傷力十足。尤其是陳姨這些臨退休的老人們，對這種充滿朝氣的漂亮年輕人，更是沒有抵抗力。
十分鐘後，梅晏已經踩著三角梯，幫保潔們取高處的掛飾了。
他一米八的身高，清理這些簡直不要太輕松。
保潔部最高的小夥子也比他矮半頭，每次梅晏主動提出幫陳姨他們幹活，都會受到這群同事們的熱烈歡迎。
梅晏拿著摘下來的掛飾和氣球，從梯子上下來時，剛巧看到正在邊拖地邊往後撤的陳姨，只差一點就要撞到抱著高過頭頂的顏料盒，看不到前方的另一名保潔芳姐。
“小心！”
梅晏眼明手快地撲了上去。
“嘩啦啦……”
陳姨沒摔到，王姐也沒被絆倒。
只有梅晏遭了殃，五顏六色的顏料翻在他身上，把租來的酒保服當成了染布。
“完蛋了……”
弄成這樣，這套衣服還怎麽還回去？肯定要賠錢了。不知道能不能從下個月工資裏扣，銀行卡裏真的沒有存款了。
梅晏心疼極了。
陳姨和芳姨一看他沮喪的樣子，急忙勸解。
“別哭啊，趕緊換下來我幫你洗洗，汙跡還洗的掉。”
“對啊，我那兒有活動給訪客休息室準備的一次性拖鞋、毛巾、沐浴液洗發露，我給你找出來，你拿上去運動區的洗浴室洗洗，衣服我這兒也有替換的，是這次活動贈送的文化衫運動套裝。你快都拿上。”
在兩個阿姨的催促下，梅晏都沒時間猶豫，趕緊跟著她們跑到運動區洗浴室換下來。
＃＃＃
在運動區累出一身大汗的陸斐南，拿著毛巾，刷員工卡進了洗浴室。
剛進門，就聽到裏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寶貝兒，你別不信。這些手辦可好看了！不比你早上說的那些新款差。哪來的？就是這次年會送給嘉賓們的小禮物啊。還剩下好幾套呢，我都跟人說好了，一會兒就給你帶回去……”
這是當著自己面薅公司羊毛啊。
陸斐南鐵青著臉，快步走上去抓住對方打電話的手。
“你是誰？哪個部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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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梅殊說的也沒錯，眼下的情況，答應上戀綜無疑是一個容易的選項。
程帥的父親程文，和之前給梅晏打電話的談笑林，還有還在醫院急救的郭力，再加上梅晏自己，是一個自發組織起來的單親爸爸互助四人小組。平日裏哪位爸爸要加班或者工作忙沒法接孩子、照顧孩子，都是別的爸爸來幫襯的。
程帥因為是四個孩子裏最大的，已經八歲，平時總是一副大哥哥的樣子關心照顧著其它三個孩子。
再加上時間過去了這麽久，談笑林都沒有再來消息，郭老師的病情肯定不簡單，到時候，所需要的醫藥費，絕對不是小數目。
重重debuff疊下來，還真沒法拒絕。
不過，五年前從那個男人身邊逃離後，梅晏就下定決心，守著兒子過就夠了。不會再談戀愛，也不可能再結婚。
再加上，他還有一個連自己兒子都不知道的秘密。
如果真的上了戀綜，增加的曝光度讓那一家人註意到他，勢必會……
＃＃＃
南天商廈，29層，總裁辦公室內。
月光冷漠地灑在高大男人身上，留下濃重的剪影。
自從翻閱完年會的與會員工和來訪嘉賓名冊後，陸斐南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他的小糖兔子，並沒有在這些名冊裏。
雖然五年前兩人相識到相處的時間不超過24小時，那張金發燦燦的天使面孔他又怎麽可能忘得掉呢？
屋外，留意到辦公室內關了燈，卻又遲遲不見總裁現身的司機和秘書季山，都品出些不對味兒來。
司機捅一桶季山胳膊。
“怎麽回事？平時這個時間，總裁早就回到家了啊。咱們總裁不是最喜歡養生？”
季山沒正面回答，矜持地“嗯”了一聲。
這個司機是三年前南天商廈建成後，公司配給陸斐南的司機。
跟著陸斐南的時間不算長，對他的性格和習慣把握的卻很好。
畢竟，以陸斐南的那些臭毛病。眼皮子不活，不會辦事的司機早就被開了。
至於季山自己，跟著陸斐南的時間更長。其實他是陸斐南的一個學弟。在陸斐南大三和幾名志同道合的同學、學長們一起創業初期，就陪在了陸斐南身邊。這麽多年來，兩人名義上是上下級，關系卻更親近一些。
他想了像，主動敲門，提醒陸斐南。
“陸總，快十二點了。”
隨著椅子的轉動，一道淩厲的視線直射過來。
季山頂著自己老板的低氣壓，僵硬地站了一會兒，就在他以為要被陸斐南冰冷的視線凍斃的時候，後者終於發話了。
“回去。”
等到陸斐南走出房門，還留在屋裏的季山，總算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他嘀咕了一句：“今天這祖宗是怎麽了？平時雖然脾氣不好，也沒今天這麽怪異啊。”
活動了活動有些僵硬的手腳，趕緊追了上去。
＃＃＃
得到何導兒子程帥發來的sing已經同意的消息後，制片人顧斯年都快樂瘋了。
這是他不靠家裏關系，以獨立制片人名義制作的第一個大項目。
只要這項目能成，家裏也就沒理由非逼著他繼承家業不可，他想繼續在娛樂圈闖蕩也沒了阻礙。
“何導，今晚我請客，小燕樓走起！”
豪邁的宣言剛說完，一通新電話打了過來。
顧斯年皺眉抓起手機，一看上面的來電顯示，立馬掛上一臉職業笑容，不等響第二聲就接了起來。
“陸總，您找我？”
何導本來也沒心思去吃飯，一看顧斯年這狀態就知道，今晚這小燕樓絕對要泡湯，搖搖頭，自己走了。
有這時間，他還不如多花點功夫哄哄兒子，讓程帥也答應上綜藝。
＃＃＃
黑色的邁巴赫從地下停車場的總裁專位上緩慢駛出，剛踏上回家的路沒多久，一道電話鈴聲在後車廂響起。
後車廂的男人不為所動。
直到那鈴聲響了第四遍，才不耐煩地接起。
“顧斯年，你最好有正經事。”
坐在前面的季山和司機聞言，更是噤若寒蟬，一個都不敢吭聲。
跟著陸斐南久了，誰不知道這位顧家少爺簡直就是陸總的冤家，打不走罵不走，每天總有無數被陸總用“無聊”概括的事拿來煩他。
本來陸斐南看著就不像高興的，再被這攪屎棍子一拌……
嘶，想到那場面，季山已經提前開始牙疼了。
果然，電話那頭響起這位膽子賊大的顧少爺吊兒郎當的聲音。
“別說兄弟我有好事沒想著你啊。我跟你說，你們陸氏這次新策劃的戀綜找了我當制作人，我琢磨著，你也單身這麽多年了，眼看就要奔三變老男人了。身為兄弟，我必須為你的終身考慮，所以……”
“不去！”
顧斯年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了。
然而，一次就放棄可不符合這位顧少爺的習慣，很快，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又是響了四次，忍無可忍地陸斐南才接通。
一接通，那邊就傳來顧斯年比以往語速快了至少三倍的聲音。
“祖宗，我求求你了。你家老爺子托你大侄子給我傳話，這戀綜要是不能說服你上，就要把投資全部撤走。看在咱們相識多年的份上，你就當一回菩薩幫幫忙吧！這次戀綜可是拿過國際導演獎的何導轉型之作，按你家老爺子的要求，我給你準備了頂流男星，新人偶像，大小姐，小家碧玉、網紅主播，有素人有明星，有男有女，還有個生過孩子的！這擇偶範圍夠逛了吧？您賞賞臉，挑一個……”
顧斯年的聲音直接被切斷了。
緊接著，季山還聽到陸斐南的手機響起關機的聲音。
車廂內總算安靜下來。
不管坐在後面的陸斐南是不是得到了平靜，季山和司機兩個可不覺得安寧。
明明是山雨欲來的雷霆之勢好伐！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出對方的緊張和心虛。
只希望陸斐南這次能……
正祈禱著，忽然後座的那位祖宗發話了。
“回去。”
“哎？”
司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但季山機靈啊，立馬替自己那位冷面總裁大人做翻譯。
“陸總的意思是，把車掉頭，他還要再回公司。”
司機得了明確指示，看了看周圍的路況，確定直接掉頭沒問題，一打方向盤，利索的來了個原地180度大旋轉。
很快，黑色轎車以比離開時快兩倍的速度，重新回到南天游戲的辦公大樓。
陸斐南從季山打開的車門下車，順手把已經關機的手機塞給自己的秘書。
“今晚你拿著他。”
“好的。”
季山立刻答應。這意思就是說，今晚陸總完全不想再被顧斯年打擾了。
陸斐南沒有停頓，直接朝著大樓內走去，季山正要擡步跟上，就聽到總裁大人用低沈的聲音，又說了一句話。
“你和司機回去，今晚不用管我了。”
“哎？好的！”
這不就是特赦令嗎！
季山喜出望外，沒想到還有這驚喜，急忙跳上車，催促司機快快開走。
免得這位閻王一般的祖宗又改主意。
黑色轎車再次駛離時，用了比第一次離開時快了三倍的速度。
陸斐南聽著車輪打轉的聲音，冷著臉沒有回頭。
他望了望還在亮著燈的會場，猶豫了片刻，調轉方向，朝著另一邊的運動專區去了。
＃＃＃
陸斐南的高大身影淹沒在運動專區通宵明亮的燈光中時，梅晏也整理好心情，回到了年會現場。
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賀金還在原來的位置等他。
一看到人，就拋了塊抹布過來。
梅晏揚手接住。
賀金挑眉：“你還真回來啊？剛才想曝光你那小子說，你留下來打掃衛生今天你幾次溜號出去打電話的事就算了。我怕你還有事，想著幹脆替了你。既然你回來了，這活沒理由還讓我一個人幹吧？”
對於賀金的義氣，梅晏很感激。
一邊許諾下周一給賀金帶親手做的鹵豬蹄，一邊搶著幹起活來。
他這麽主動，賀金倒不好意思了。
嘟囔著：“誰缺你那口吃的似的。”
也跟梅晏搶著幹起活來。
兩人速度很快，沒多久，就把酒櫃整理完，把待清洗的酒杯和盤碟整理上了小推車。
這些都是專門租的，要拿去公司食堂，由後廚的洗碗工明天清洗完，點算好給租賃中介送回去。
賀金打個呵欠，剛抓住小推車的把手，又被梅晏搶了下來。
“我來我來，你趕緊回家睡覺吧。”
賀金是真的困，也就沒再啰嗦。
留下句“那你也早點回去，省的寶貝兒子在家等急了。”就走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到梅殊，梅晏那股子懊悔勁兒又來了。
就算只是拿劇本的對照組，要和不認識的人在戀綜假扮情侶也夠梅晏難受的。
他若是誰都可以，也不會單身到現在。
還是得想想辦法，回家哄哄寶貝兒子，讓他答應打消去戀綜的計劃。
至於錢，實在不行，他瞞著公司再偷偷搞一份兼職算了。
總會有辦法的！
推著小車朝底層食堂方向走的梅晏，和推著清潔車朝商廈外的垃圾站走的保潔陳姨，在電梯口狹路相逢。
梅晏沖陳姨笑笑，主動靠邊讓開了通路。
餘光瞅到保潔陳姨清潔車裏的東西，忽然一亮。
“陳姨，這些是？”
“哦，你問這些手辦？都是訪客和嘉賓們不喜歡的樣式淘換下來的。宣傳部說讓我拿去扔掉。”
聽到這裏，梅晏的眼睛亮了。
“陳姨，老規矩？”
他這張臉，長得太好，笑起來眉眼彎彎，對老人和孩子殺傷力十足。尤其是陳姨這些臨退休的老人們，對這種充滿朝氣的漂亮年輕人，更是沒有抵抗力。
十分鐘後，梅晏已經踩著三角梯，幫保潔們取高處的掛飾了。
他一米八的身高，清理這些簡直不要太輕松。
保潔部最高的小夥子也比他矮半頭，每次梅晏主動提出幫陳姨他們幹活，都會受到這群同事們的熱烈歡迎。
梅晏拿著摘下來的掛飾和氣球，從梯子上下來時，剛巧看到正在邊拖地邊往後撤的陳姨，只差一點就要撞到抱著高過頭頂的顏料盒，看不到前方的另一名保潔芳姐。
“小心！”
梅晏眼明手快地撲了上去。
“嘩啦啦……”
陳姨沒摔到，王姐也沒被絆倒。
只有梅晏遭了殃，五顏六色的顏料翻在他身上，把租來的酒保服當成了染布。
“完蛋了……”
弄成這樣，這套衣服還怎麽還回去？肯定要賠錢了。不知道能不能從下個月工資裏扣，銀行卡裏真的沒有存款了。
梅晏心疼極了。
陳姨和芳姨一看他沮喪的樣子，急忙勸解。
“別哭啊，趕緊換下來我幫你洗洗，汙跡還洗的掉。”
“對啊，我那兒有活動給訪客休息室準備的一次性拖鞋、毛巾、沐浴液洗發露，我給你找出來，你拿上去運動區的洗浴室洗洗，衣服我這兒也有替換的，是這次活動贈送的文化衫運動套裝。你快都拿上。”
在兩個阿姨的催促下，梅晏都沒時間猶豫，趕緊跟著她們跑到運動區洗浴室換下來。
＃＃＃
在運動區累出一身大汗的陸斐南，拿著毛巾，刷員工卡進了洗浴室。
剛進門，就聽到裏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寶貝兒，你別不信。這些手辦可好看了！不比你早上說的那些新款差。哪來的？就是這次年會送給嘉賓們的小禮物啊。還剩下好幾套呢，我都跟人說好了，一會兒就給你帶回去……”
這是當著自己面薅公司羊毛啊。
陸斐南鐵青著臉，快步走上去抓住對方打電話的手。
“你是誰？哪個部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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