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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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方向
喬溪很神奇地沒有遲到，明明出門時，只剩下二十分鐘。
難道跑車的速度，真的要比普通出租車高出那麽一大截？
喬溪不懂車，她只知道，這輛車宋玖不常開，之前一直放在車庫裏。今天也算是兜了一回風。
日子這樣平靜地過了幾天。
喬溪翻了翻日歷，離喬廣陵回來，也沒多久了。她的心情也漸漸好起來，暫時將那些困擾丟在了一邊。
然而平靜總是會被打破。
這天下班，喬溪走出校門，一眼便看見了時亦秋。
墨藍色的長裙，身材高挑纖細，栗色的長發被風吹起，有一種蒼涼的淒美。
時亦秋太過惹人註目。
她站在樹下，像一幅畫。
喬溪有被她微微驚到。她想，如果拋開和宋玖的關系，她應該會很欣賞時亦秋這樣的美人。
但命運將她們推到這樣的立場中，註定無法友好相處。
時亦秋看見喬溪，便朝她走過來。
她眉目淡淡，似乎除了宋玖，對一切都喪失熱情，“喬溪，我們談談可以嗎？”
喬溪遲疑一瞬，並不想跟她談及任何有關於宋玖的事情。
時亦秋也看出了她的抵觸，“先不要著急拒絕我，我今天，是專門過來找你的。”
喬溪想了想，答應下來。
反正自己沒什麽好怕的，該心虛，該羞恥的，都是他們。
兩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宋玖和我在一起，快樂的時間並不算多。是我的問題，總是傷害他。其實我應該感謝你，在他最低谷的階段，陪伴著他。”時亦秋看著對面明艷動人的臉，健康紅潤，充滿活力，這樣的女孩子，應該沒有人會不喜歡吧。
“你不用感謝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跟你沒有關系，更不會是為了誰。”喬溪用溫和柔軟的語氣，堅定著自己的立場。
她是獨立的一個人，並不是誰的附屬。
時亦秋垂下眸子，“喬溪，我有的時候，真的很羨慕你。”
羨慕她一身清白遇見他，而自己，只是表面上看著光鮮，內裏實則枯爛。
喬溪覺得時亦秋有點奇怪，但她沒空花時間去琢磨，她還有自己的事。
她喝了口咖啡，輕描淡寫地反問，“是羨慕我被人騙被人耍嗎？”
這時候，宋玖從外面進來，腳步很急。
喬溪的這句話，剛好落入他耳中。
時亦秋看見宋玖，原本垂下的雙眸，忽然有了神采。
不論在哪裏，不論周圍是誰，宋玖第一個看到的人，只有時亦秋。
這次也不例外，然而，“你找喬喬有什麽事？”他的聲音裏，卻沒有了往日的溫度。
他對她有了防備，甚至是在質問，生怕她傷害到他心愛的姑娘。
可是她虛弱至此，連畫筆都拿不久，又怎麽有力氣傷害到別人？
他看見了，也知道，可，心裏面的第一順位，不再是她。
時亦秋的眼睛，被悲傷填滿，“別擔心，我不會傷害她的。”
此刻，喬溪已經站起身，“抱歉，我還有事，不能奉陪。”
離開座位的時候，宋玖拉了她一下，“先去車裏等我。”
喬溪沒理他，直接出了咖啡館。
她看見兩個保鏢又在探頭探腦，不用說，肯定是他們跟宋玖通風報信。
“最近好點了嗎？”宋玖在喬溪原先的座位上坐下來，面前被喝過的咖啡也沒有換。
“好不好，又有什麽區別，你不要我了，我好了又怎麽樣呢？”
宋玖對她，終究多了一絲疏離，他們再也回不到以前那般親密。
“亦秋。”他像以前一樣喚她，“你養好身體，不是為了任何人，是為了你自己。身體好了，你可以繼續深造，實現你的繪畫夢想。”
再一次不可避免地想到喬溪。
她很勇敢，也很堅韌，就算當初受到傷害，她也沒有自暴自棄，依舊在努力地生活。就像她自己說的，她很惜命，無論怎麽樣都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
他的心情變得輕松，像卸下了重擔。
“換一種方式相處，你我都會輕松很多。”
“可是沒有你，我活不下去……”她做不到，他只是朋友，不再是愛人。
“別這麽說，亦秋，別鉆牛角尖。你認真想一想，是真的活不下去嗎？兩年前你離開我的時候，不是一樣活得很好？如果我沒有記錯，你還拿了繪畫比賽的大獎。亦秋，你明明可以的，可以在沒有我的時候，生活得很好。”
那時候的他，還在為時亦秋不再需要自己而黯然傷神，仔細想來，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就已經在消耗這段感情。
“是你不愛我了……”時亦秋清醒地說道，卻仍然不願意面對現實。
宋玖沈默了半晌，“在曾經的六年裏，我很認真地愛過你。你很好，美得像一幅畫卷，吸引著我去追逐。即便最後是失敗的結果，我也沒有後悔過。”
這些話他發自肺腑，每個人的青春年少，都會有一些熱烈而瘋狂的故事，他不會否認自己的過去，也承認那些早已悄然遠去。
“所以愛會消失，對嗎？”時亦秋的眼睛裏面一片荒蕪，像秋天最後的枯葉。
那雙漂亮的眼睛，深邃迷人，曾經讓他著迷向往。他想要抓住她眸光裏，唯一一絲的笑靨，讓它定格成為永恒。他想要與她一起，創造屬於他們的未來。
然而，百合終究雕零。
他無能為力，拯救不了她千瘡百孔的靈魂。
最後，自己也差點迷失。
喬溪是拉他出深潭的那束光。他拼命想要抓住，不惜一切代價。
他曾以為，愛可以是不顧一切的沈淪。但其實，愛是每天清晨裏送來溫暖的陽光，是滋養的雨露和風。
愛之所以為愛，是因為，它會讓你變得更好。
他在經歷過一番痛苦的掙紮之後，終於找到了方向。
喬溪，就是他的方向。
宋玖回到車裏，看見喬溪的時候，忍不住擁抱了她。
“你幹嘛，神經病！”喬溪將他推開，氣急敗壞地與他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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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溪很神奇地沒有遲到，明明出門時，只剩下二十分鐘。
難道跑車的速度，真的要比普通出租車高出那麽一大截？
喬溪不懂車，她只知道，這輛車宋玖不常開，之前一直放在車庫裏。今天也算是兜了一回風。
日子這樣平靜地過了幾天。
喬溪翻了翻日歷，離喬廣陵回來，也沒多久了。她的心情也漸漸好起來，暫時將那些困擾丟在了一邊。
然而平靜總是會被打破。
這天下班，喬溪走出校門，一眼便看見了時亦秋。
墨藍色的長裙，身材高挑纖細，栗色的長發被風吹起，有一種蒼涼的淒美。
時亦秋太過惹人註目。
她站在樹下，像一幅畫。
喬溪有被她微微驚到。她想，如果拋開和宋玖的關系，她應該會很欣賞時亦秋這樣的美人。
但命運將她們推到這樣的立場中，註定無法友好相處。
時亦秋看見喬溪，便朝她走過來。
她眉目淡淡，似乎除了宋玖，對一切都喪失熱情，“喬溪，我們談談可以嗎？”
喬溪遲疑一瞬，並不想跟她談及任何有關於宋玖的事情。
時亦秋也看出了她的抵觸，“先不要著急拒絕我，我今天，是專門過來找你的。”
喬溪想了想，答應下來。
反正自己沒什麽好怕的，該心虛，該羞恥的，都是他們。
兩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宋玖和我在一起，快樂的時間並不算多。是我的問題，總是傷害他。其實我應該感謝你，在他最低谷的階段，陪伴著他。”時亦秋看著對面明艷動人的臉，健康紅潤，充滿活力，這樣的女孩子，應該沒有人會不喜歡吧。
“你不用感謝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跟你沒有關系，更不會是為了誰。”喬溪用溫和柔軟的語氣，堅定著自己的立場。
她是獨立的一個人，並不是誰的附屬。
時亦秋垂下眸子，“喬溪，我有的時候，真的很羨慕你。”
羨慕她一身清白遇見他，而自己，只是表面上看著光鮮，內裏實則枯爛。
喬溪覺得時亦秋有點奇怪，但她沒空花時間去琢磨，她還有自己的事。
她喝了口咖啡，輕描淡寫地反問，“是羨慕我被人騙被人耍嗎？”
這時候，宋玖從外面進來，腳步很急。
喬溪的這句話，剛好落入他耳中。
時亦秋看見宋玖，原本垂下的雙眸，忽然有了神采。
不論在哪裏，不論周圍是誰，宋玖第一個看到的人，只有時亦秋。
這次也不例外，然而，“你找喬喬有什麽事？”他的聲音裏，卻沒有了往日的溫度。
他對她有了防備，甚至是在質問，生怕她傷害到他心愛的姑娘。
可是她虛弱至此，連畫筆都拿不久，又怎麽有力氣傷害到別人？
他看見了，也知道，可，心裏面的第一順位，不再是她。
時亦秋的眼睛，被悲傷填滿，“別擔心，我不會傷害她的。”
此刻，喬溪已經站起身，“抱歉，我還有事，不能奉陪。”
離開座位的時候，宋玖拉了她一下，“先去車裏等我。”
喬溪沒理他，直接出了咖啡館。
她看見兩個保鏢又在探頭探腦，不用說，肯定是他們跟宋玖通風報信。
“最近好點了嗎？”宋玖在喬溪原先的座位上坐下來，面前被喝過的咖啡也沒有換。
“好不好，又有什麽區別，你不要我了，我好了又怎麽樣呢？”
宋玖對她，終究多了一絲疏離，他們再也回不到以前那般親密。
“亦秋。”他像以前一樣喚她，“你養好身體，不是為了任何人，是為了你自己。身體好了，你可以繼續深造，實現你的繪畫夢想。”
再一次不可避免地想到喬溪。
她很勇敢，也很堅韌，就算當初受到傷害，她也沒有自暴自棄，依舊在努力地生活。就像她自己說的，她很惜命，無論怎麽樣都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
他的心情變得輕松，像卸下了重擔。
“換一種方式相處，你我都會輕松很多。”
“可是沒有你，我活不下去……”她做不到，他只是朋友，不再是愛人。
“別這麽說，亦秋，別鉆牛角尖。你認真想一想，是真的活不下去嗎？兩年前你離開我的時候，不是一樣活得很好？如果我沒有記錯，你還拿了繪畫比賽的大獎。亦秋，你明明可以的，可以在沒有我的時候，生活得很好。”
那時候的他，還在為時亦秋不再需要自己而黯然傷神，仔細想來，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就已經在消耗這段感情。
“是你不愛我了……”時亦秋清醒地說道，卻仍然不願意面對現實。
宋玖沈默了半晌，“在曾經的六年裏，我很認真地愛過你。你很好，美得像一幅畫卷，吸引著我去追逐。即便最後是失敗的結果，我也沒有後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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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愛會消失，對嗎？”時亦秋的眼睛裏面一片荒蕪，像秋天最後的枯葉。
那雙漂亮的眼睛，深邃迷人，曾經讓他著迷向往。他想要抓住她眸光裏，唯一一絲的笑靨，讓它定格成為永恒。他想要與她一起，創造屬於他們的未來。
然而，百合終究雕零。
他無能為力，拯救不了她千瘡百孔的靈魂。
最後，自己也差點迷失。
喬溪是拉他出深潭的那束光。他拼命想要抓住，不惜一切代價。
他曾以為，愛可以是不顧一切的沈淪。但其實，愛是每天清晨裏送來溫暖的陽光，是滋養的雨露和風。
愛之所以為愛，是因為，它會讓你變得更好。
他在經歷過一番痛苦的掙紮之後，終於找到了方向。
喬溪，就是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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