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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他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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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他特別好

她認得出,藍裙子就是她那天在餐廳裏遇上的,撞見她和宋玖接吻的漂亮女人。

不是喬溪記憶好,而是時亦秋氣質太獨特了,讓人過目難忘。

此刻的她,站在陽光裏,有一種蒼涼的美,像枯萎的花,破碎的娃娃。

而她挽著的男人,竟然是……她的大伯……

喬溪震驚在原地。

宋玖從另一個巷口過來,發現喬溪站在路中間走神,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額頭,“發什麽呆呢?”

喬溪這才回過神,“我來找你。”

宋玖自然地接過她的行李,“走了。”

他們沒有遇見,在剛剛好的時間差裏。

離開聖托裏尼,兩人又去了雅典和紮金索斯,慢慢悠悠半個月才回國。

喬溪倒了兩天時差,然後約了梁筱熏吃飯。

“你那張照片絕了。”梁筱熏說,“可以上雜志封面的程度,可以分享這位寶藏攝影師嗎?”

“不是什麽攝影師,就是偶遇的路人小姐姐,碰巧拍到,就傳給我了。”喬溪吃著甜甜的薯餅,想到宋玖,和聖托裏尼的酸奶。

梁筱熏笑得意味深長,“看來你這婚結得超級滿意,老公也超級滿意。”

喬溪抿著唇,笑意卻是掩飾不住。

“他特別好。”對他的誇讚也是毫不吝嗇。

梁筱熏覺得後槽牙發酸,這自賣自誇的,“已經感受到你們夫妻生活和諧了。”

喬溪直接被薯餅嗆到,再擡頭時,只見梁筱熏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嘖嘖嘖,我就說你這趟蜜月回來,氣色都好了幾個度,更水靈了。看來這女人哪,還是得滋潤。”

梁筱熏向來口無遮攔,經常讓她無言以對,喬溪懶得跟她說。

又想到了離開聖托裏尼時看見的那一幕,“我大伯他也去了聖托裏尼。”

這回輪到梁筱熏無言以對了,“他去那裏幹什麽?”

“他不是剛剛續了弦,大概也是度蜜月。”喬溪想到那個美麗的女人,“新娘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很漂亮。”

梁筱熏更加無語,“老色批。”

“是不是還準備給你生個小堂弟?呸呸,不關你事,你跟他們那個喬家,早就沒關系了。”

正說著,梁筱熏突然翻了個白眼,“真是冤家路窄。”

喬溪轉身一看,正好對上剛進門的喬媛。

喬媛同樣給了她們一個白眼,然後故作鎮定地走向自己那一桌。

“八成是來相親的。”梁筱熏看了一眼那桌坐著的男人,“相親都舍不得訂包間,這男的也是沒什麽出息了。”

喬媛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裏一萬個不滿意。

原本因著家裏長輩的緣故,還能勉強聊上兩句的,這會兒見了喬溪,就免不了想到宋玖,一比較,那是半點興趣都提不起來了。

男人也看出了喬媛臉上的失望,但他對喬媛印象不錯,有發展的意向,此刻便絞盡腦汁展示起自己的優勢來。

“對了你工作怎麽樣了?”梁筱熏又叫服務員送了果酒,勢必要把這場熱鬧看完。

“宋玖說,要讓我去學校教鋼琴。我覺得也行吧,到時候空閑時間多,我還想把落下的小提琴拾起來練練。”

梁筱熏讚成,她覺得喬溪就適合待這種地方,正能量。烏七八糟的地兒,不適合她。

“你呢?還準備自己創業嗎?”

“談何容易,我打算先找家琴行待段時間再說,實在不行,等趙京墨學成歸來,我給他打工去。”梁筱熏崇尚自由,隨遇而安,不喜歡被拘束,反正也是孑然一身,無牽無掛。

喬媛那桌倒是結束得比她們還快,梁筱熏打賭他們成不了。

時亦秋和喬廣平回國以後,也一直住在喬家大宅。

喬媛從外面回來,給時亦秋帶了她喜歡的黑咖啡。

她上樓送咖啡的時候,原本想跟時亦秋吐槽吐槽今天這位奇葩的相親對象,可時亦秋冷著面龐,一副沒興趣交流的模樣,她便也沒了吐槽的興致。

自從知道了一些事,時亦秋對喬媛,竟連敷衍都做不到了。

她以前,並不在意這些。

這些年,她與宋玖分分合合,分開的時候,他身邊總有鶯鶯燕燕出沒,他不拒絕,換得也勤,短的兩三天,長的也不會超過一個月。

她知道他不走心,所以不在意。也一直有著那份自信,他心裏的女人,只會是她。這曾讓她幸福又苦惱。

而對喬媛態度的轉變,卻並非因為喬媛愛慕宋玖,作為宋玖龐大愛慕者中的一員,喬媛還不足以影響她心情。

但她的堂妹做了宋玖的妻子,這讓她難受。

時亦秋是個矛盾體,她一方面,想要宋玖忘了她,另一方面,又想讓他永遠愛她。

時亦秋看著喬媛送來的咖啡,等人離開,丟進垃圾桶,然後拿了包出門。

她想喝酒。

時亦秋在江城沒什麽朋友,她太孤僻,也太驕傲,唯一一個關系還算不錯的,還是孤兒院的玩伴。可她如今也不在江城了。

她一個人進了酒吧。

酒精是個好東西,時亦秋如今,已經離不開它。

喬廣平為她買了個酒窖,在半島。

其實想一想,喬廣平對她確實很好。但時亦秋沒辦法去愛他,一想到他松弛的皮膚,和愈來愈重的老年味,她就覺得惡心。

徐海衛在旁邊盯了時亦秋半天。

的確是個氣質獨特的漂亮女人,像頹廢裏開出的百合,朦朧絕美,又搖搖欲墜。

難怪能讓宋玖念念不忘這麽多年。

她選擇喬廣平,也著實讓人難懂,無異於鮮嫩的花,插在了糞堆中。

徐海衛拿了瓶酒,走過去,“美女,請你喝酒。”

時亦秋連眼皮都沒有擡,當他不存在。

徐海衛並沒有氣餒,美女麽,都是驕傲的孔雀,得供著,哄著。

“看來時小姐,新婚並不愉快。”

時亦秋聽了這句話,果然擡頭看了他一眼,不過也就是一眼,她又繼續喝酒。

“據我所知,宋玖的新婚太太,並非他心中所愛。”

時亦秋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沒有說話,但情緒已然受到了影響。

無論任何時候,“宋玖”兩個字,對她來說,殺傷力都非常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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