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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驚人的念頭，宋元寧背後滲出冷汗。
他是不是喜歡上湛翊了？
咚的一聲！
宋元寧從床邊上摔下來，後腦勺磕到邊櫃，發出不小的動靜，似乎還有什麽東西被撞的掉在地上。
他驚慌失措的捂著後腦勺哭，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嚇的。
好一會兒，宋元寧拖著還沒拆石膏腿打開邊櫃的夜燈。
摸到手機後也沒顧得上看現在幾點，一個電話就打到了閔洄那兒去。
但半夜根本沒人接。
宋元寧脾氣起來，把沒人接通的手機隨手摔了出去，手機甩進邊櫃底下，掩入黑暗中。
半晌他又覺得手機罪不至死，趴著去摸。抓著個什麽東西，拿出來一起看，竟是他和哥哥的合照。
宋元寧記得，那是去年夏天他拉著哥哥參加寧海市舉辦的煙火大會時，在煙花下拍的照片。
他還對宋忱說，要永遠陪著哥哥，也要哥哥一直一直都和他在一起。
照片上宋忱摟著他，面上笑意滿盈，宋元寧越看越覺得恐怖，心底湧起一股寒意，隨即一個投籃把合照精準的扔進了垃圾桶裏。
哥哥對他那麽好，他卻……
他又趴下摸出手機，給宋忱打了個電話。
國外那頭正是白天，或許是宋忱正在忙碌，打了幾遍沒人接。
宋元寧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淚，手抖著給宋忱發了條信息。
「哥，對不起。」
發完他就放下手機，手扶床邊慢慢站起來，拖著打石膏的腿一蹦一蹦去了浴室。
虛掩的浴室門內，宋元寧脫下黏在身上汗津津的睡衣和早就被弄臟的內褲。
受傷的腿不能沾水，他只能搬來椅子墊著腿，然後用毛巾打濕了擦身體。
青春期的小男生需求正旺，宋元寧擦著擦著，呼吸又急促了起來。
時不時還沒忍住從牙縫裏鉆出兩聲嚶嚀。
太過投入以至於完全沒聽見臥室門被打開的聲音。
當湛翊提心吊膽的推開浴室門的時候，卻只看見宋元寧□□，面色潮紅的模樣。
原本還差點感覺，但宋元寧被突然出現在浴室門口的湛翊嚇得差點當場洩了。
他心臟跳到了嗓子眼，連忙把手上的毛巾蓋住腹部。
“大半夜你來我房間做什麽！！！”
“你……沒事就好。”
湛翊吐了口氣，耳尖慢慢浮起紅色。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他連忙把視線挪開。
“你還站在門口！滾出去！”
宋元寧一想到渾身上下被看了個遍，氣的隨手拿起一旁的泡澡球砸湛翊。
湛翊立刻拉上浴室門，泡澡球被砸在門上，掉在地上咚的一聲。
湛翊隔著門問他：“……寧寧，我不是故意的。剛剛啊忱跟我打電話，說你給他發了句對不起就不接電話了，他怕你備考壓力大在家出事，讓我來看看你。我以為你在浴室做傻事，著急才推門……”
宋元寧要被自己氣哭了，手機沒帶進來，他晚上睡覺又習慣了靜音，宋忱打電話來他當然聽不見！
“你！”
他你了好幾句，才說，“我不要你管！”
宋元寧磕磕絆絆的換上新睡衣，正準備出去，腳下踩到一灘水，又摔了個底朝天。
“哎喲……”
“怎麽了！”
湛翊還沒走，聽見聲響又趕緊進來，一把抱起他，離開浴室放在床上。
“摔到哪兒了？”湛翊問。
宋元寧回想起剛剛的場面，面對湛翊還有些難為情，但是摔著了的確很疼。
“腰疼，腿疼。”
“帶你去醫院，走吧。”
說著就要去摟他起來，宋元寧推開他。
“不用！也沒那麽嚴重，休息下就好了。”
湛翊嗯了一聲：“那我幫你揉揉腰。”
宋元寧趕緊拉上被子蓋住身體。
“……你還是……別碰我了。”
他怕被湛翊按腰按著按著又來感覺了，這人跟行走的春/藥似的。
湛翊明白了他的意思，淺笑一聲：“好，我就當沒看見。”
宋元寧從被子裏伸出腳來踹湛翊肩膀上：“要是被我哥知道你就死定了！不準你把剛剛的事告訴我哥！！”
湛翊抓住亂蹬的腳踝，笑著說：“好好好，都說了我沒看見。”
宋元寧這才消停下來。
湛翊：“寧寧，今天臺風已經過境，明天不是不會有大風，我們就去做檢測吧。”
“那我沒有提前和莫醫生說……不過也行，反正他沒有別的病人要看，我們隨便什麽時候去都行。”
“嗯。”
小夜燈光線昏暗，但宋元寧仍舊能看見湛翊眼睛裏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宋元寧抓了抓被子：“……你還不走嗎？”
湛翊：“你給啊忱回個電話，他給我打過來了就走。”
“他不是讓你來看我，那我現在又沒事，你幹嘛不回他。”
宋元寧一想到哥哥，就覺得自己犯糊塗，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哪還敢面對宋忱。
湛翊一笑：“你想讓他知道我現在住你家？”
“……”
宋元寧趕緊摸出手機，給宋忱回了個電話。
宋忱又啰裏啰嗦的講了一大堆。
宋忱被他嚇得不輕，這一次子對他的要求放到最低，說只要他去參加高考，不交白卷就行，哪怕考0分也不要緊。
他想幹什麽都行，就是別想不開，大不了就是宋忱多花點錢的事。
宋元寧敷衍的嗯嗯幾聲，宋忱說他，他都不敢反駁。
他這幅蔫巴巴又難得乖巧樣子落在宋忱眼裏，就更加懷疑弟弟抑郁了。
這邊掛了電話，宋忱又給湛翊打電話。在電話裏他把自己的憂慮一說，就開始托湛翊幫忙。
“啊湛，咱們認識這麽多年，我家在寧海市也沒什麽親戚，只能托你幫忙照看寧寧，今晚真是麻煩你了。”
湛翊一手給他蓋被子，示意他躺好別發聲，一邊回覆宋忱：“你弟就是我弟。放心，有我在，寧寧不會出事。”
掛掉電話之後，湛翊俯身親了親他的眉心：“好好睡覺，有事就來找我，知道嗎？”
湛翊不覺得宋忱在小題大做，尤其是“不小心”看到宋忱的那本筆記之後。
“我能有什麽事……”宋元寧翻了個身，把腦袋埋進了被子裏，“你走吧，把門帶上！”
第二天早晨吃過早飯後，宋元寧和補習老師請了假。
和湛翊出門時外面已經還刮著不大不小的風。
街上都是被刮倒的樹木和廣告牌，淩晨天不亮就有人開始收拾路面，好歹搶出一條能夠通行的道。
等到了莫醫生所在的那家私立醫院，宋元寧坐上輪椅，由湛翊推著他上樓。
都到了樓層，宋元寧才想起來和莫醫生發個消息。
“沒回我，應該是在忙什麽吧，我們直接過去就好了。”
他給湛翊指路，往莫安年的診室走去。
大門是敞開的，宋元寧一過來就聽見裏面有人說話。
“莫哥，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能答應我？我真的只是想請你出去吃個飯而已。”
“沒空。如果不是來看病的就請回吧。”
宋元寧咳了一聲，室內的兩個人同時擡起頭來看向他。
“元寧！你怎麽現在來了，這大風天的。”閔洄有些尷尬的摸了摸後腦勺。
莫安年站起身，看著他說：“哪裏不舒服嗎？”
緊接著，兩人又看向站在他背後的男人。
閔洄在，宋元寧不方便和莫安年說話，但這件事他瞞不了一輩子，更何況閔洄是他唯一的朋友。
“我帶湛先生來做信息素匹配檢測的。”說著，宋元寧扭頭看向湛翊，“哥哥，這位是給我治療腺體的莫醫生。”
“嗯，你好。”
莫安年和湛翊握手，簡單打了個招呼。
閔洄被雷劈了一般楞在原地。
隨即莫安年便戴上口罩將兩人請了進來。
進去前，宋元寧對閔洄說：“一會兒你別走，我有話跟你說。”
閔洄點點頭，應了下來。
給兩人抽完血，莫安年又給他單獨檢查了一番腺體狀況。
總之不太穩定，接下來的治療方向還得看匹配度結果。
“為了不打擾你備考，出結果要等你下周高考完之後再通知你。”
宋元寧點點頭，他不急著一時半刻。
看完腺體一上午快過去，宋元寧找到在外等候的閔洄。
宋元寧回頭看了眼湛翊，對他說：“你等我會，我和閔洄有話說。”
湛翊摸了摸他的頭發：“去吧。”
閔洄眼睛都看直了。
閔洄推著他走遠了，才說話：“我去，你和你嫂子什麽情況了？”
宋元寧瞪了他一眼：“我怎麽知道。我還想問你和莫醫生呢！”
一說到莫安年，閔洄就洩了氣：“就那樣唄，一直都很冷淡，不怎麽搭理我。今天臺風一停我就來找他了。沒想到請他吃個飯聯絡聯絡感情都不給我這個機會。”
“沒準人家不喜歡Alpha呢，像你這樣的也就騙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小O了。”
“嘖！”閔洄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少扯我，說你呢。”
宋元寧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把自己和湛翊信息素糾纏不清的事情告訴了閔洄。
閔洄大吃一驚：“所以說，如果結果出來你們匹配度很高，他能幫你治療腺體！？”
“嗯。”
“那這是好事啊，你這腺體終於有希望了！”閔洄蹲下看著他笑，“不管這事多麽離譜，我還是為你感到高興！”
“但是……”
宋元寧看上去不是那麽高興。
“但是什麽？”
宋元寧支支吾吾：“我問你，你喜歡莫安年到底怎麽確定的，喜歡人是什麽感覺？”
“就覺得他長得好看，特性感，哪哪都好，想睡他。不是等會兒，你問這個……？”
宋元寧深呼吸一口氣，這些自己全中了！
天塌了。
“那我，好，好像，喜歡上湛翊了。怎麽辦？我真的要對不起我哥了！”
閔洄：“……”
閔洄疑問：“你瞞著我已經開是勾引湛翊了？”
“嗯……”宋元寧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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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寧回頭看了眼湛翊，對他說：“你等我會，我和閔洄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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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洄眼睛都看直了。
閔洄推著他走遠了，才說話：“我去，你和你嫂子什麽情況了？”
宋元寧瞪了他一眼：“我怎麽知道。我還想問你和莫醫生呢！”
一說到莫安年，閔洄就洩了氣：“就那樣唄，一直都很冷淡，不怎麽搭理我。今天臺風一停我就來找他了。沒想到請他吃個飯聯絡聯絡感情都不給我這個機會。”
“沒準人家不喜歡Alpha呢，像你這樣的也就騙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小O了。”
“嘖！”閔洄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少扯我，說你呢。”
宋元寧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把自己和湛翊信息素糾纏不清的事情告訴了閔洄。
閔洄大吃一驚：“所以說，如果結果出來你們匹配度很高，他能幫你治療腺體！？”
“嗯。”
“那這是好事啊，你這腺體終於有希望了！”閔洄蹲下看著他笑，“不管這事多麽離譜，我還是為你感到高興！”
“但是……”
宋元寧看上去不是那麽高興。
“但是什麽？”
宋元寧支支吾吾：“我問你，你喜歡莫安年到底怎麽確定的，喜歡人是什麽感覺？”
“就覺得他長得好看，特性感，哪哪都好，想睡他。不是等會兒，你問這個……？”
宋元寧深呼吸一口氣，這些自己全中了！
天塌了。
“那我，好，好像，喜歡上湛翊了。怎麽辦？我真的要對不起我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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