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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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雖然徐志遠說要追他,但是他們的生活好像並沒有因此受到很大的影響,因為這段時間兩人都很忙,見面的時間很少,最多就是保持電話聯系。

加班的這幾天,每天到了飯點徐志遠都會發消息,如果向逸超過三分鐘沒有回覆,那他的電話就會如約而至。漸漸地,向逸都已經有了慣性,徐志遠就像是他的鬧鐘,如果有一頓徐志遠沒有提醒他,他就會忘記吃飯,不過他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忘記過。

“正在吃飯嗎?”徐志遠給他打視頻,但是被向逸轉成了語音。

向逸快走兩步來到外面,“還沒,正打算吃。”

“嗯。”徐志遠的聲音伴隨著紙張翻動的聲音隔著話筒傳過來。

向逸楞了楞,問他:“你還在忙?”

徐志遠手頓了頓,說:“剛打算吃飯。”

“嗯,那你快吃吧,我也打算吃了。”

“好。”徐志遠掛斷電話,繼續看著文件,“剛才說到哪了?”

向逸拿出半個小時前徐志遠讓人送過來的午飯,現在還是熱的,他打開包裝盒,然後發給徐志遠照片,這已經成了徐志遠抽查他吃沒吃飯的方式了。

剛吃沒幾口,張明宇帶著剛熱好的飯坐過來,向逸擡起頭,“學長。”

“最近很忙吧?”他把一瓶飲料遞過去。

向逸伸手接過,“謝謝。”他擰開飲料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看著張明宇說:“還可以,這種程度我還可以撐得住。”

“那就好。”

向逸看著張明宇拿筷子戳著米飯,看起來沒有食欲的樣子,突然想起來那天中午的事,於是說:“學長,那天......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好要請你吃飯的,你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他嘴角揚起,歪著頭,語氣有點傷心,像是故意逗他,“你還記得啊?還以為你忘了。”

“怎麽會?”說著向逸拿出手機,“我記得學長愛吃火鍋和烤魚吧,學長挑一家,我們找時間一起去吃。”

張明宇伸手把他手機奪走,放在桌面上,笑著說:“逗你的,這個不著急,只要你約我就有時間。”

看著對面學長的眼神,向逸莫名地有一丟丟不自在,他眼神閃躲,“啊,那到時候學長叫我就行。”

向逸埋頭吃飯,時不時回覆下徐志遠的消息。

等到他快吃完了,張明宇開口叫他:“向逸?”

“嗯?”

張明宇的飯沒有少多少,更像是基本上沒動過的狀態,“你和徐志遠......是不是在一起了?”向逸習慣在會議室吃飯,因為其他人平常基本不會來,很安靜,但是今天明明有兩個人,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安靜。

他聲音說得不大,但向逸的表情告訴他,他聽到了。

啪的一聲,好像有一只鳥撞到玻璃上,向逸下意識扭頭去看,外面除了高樓就是灰藍色的天,“學長......為什麽會問這個?”

“哦。”張明宇恢覆之前的語調,“如果覺得不舒服,就當我沒有問過。”

他把最後幾口飯往嘴裏送,“沒有不舒服,我們......沒有在一起。”

“那你是,喜歡他的吧?”

向逸蓋飯盒的手一頓,像是沒想到學長會問這種問題,“學長——”

張明宇擺擺手,打斷他要說的話,故作輕松,“好啦,逗你的。”

他知道向逸的回答是什麽,不過事到臨頭他又不敢聽了,“先去休息會兒吧。”

“沒敢說?”張明宇從會議室出來,正好碰上張自悅經過,她端著咖啡問。

張明宇搖搖頭,豈止是不敢說,他連聽都不敢聽。

——

車停在一座私人莊園,接著古老的鐵門緩緩打開,一條鵝卵石小路引領著他們前往目的地,一路上都是修剪得錯落有致的綠植,不過向逸現在沒有閑心欣賞。他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帶,他今天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被William帶著往莊園主建築走去。

“William,這......會不會有點誇張,不是假扮的嗎?”今天這一套西裝是William給他帶來的,他穿著很合身,但就是有點不習慣,可能是很久沒有穿這麽正式了。

雖然有時候見客戶也會穿西裝,但遠沒有現在......誇張。

William後退一步認真打量了他一眼,然後攬住他的肩膀,寬慰他,“你穿著簡直是perfect。”他一只手騰出來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說話的間隙,他們已經來到了這座歐式風格的城堡,門被人從裏面打開。入口處紅色的地毯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大廳內部,身穿黑色禮服的侍者朝他們微微鞠躬,大廳大理石地面倒映著賓客的身影。

所有的一切太繁華,讓人眼花繚亂。

“Aunt,想你了。”William剛進門就張開雙手和他叫aunt的女士擁抱,對方身穿紫色禮服,齊肩短發微微向外卷曲,她手拿香檳,熱情地回抱。

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已經走到向逸跟前,向逸和她擁抱。

“這是我男朋友,Chris,向逸。”雖然是假扮的,但向逸表情還是莫名的不自然。

“你好啊,向逸,你可以叫我Susan,或者,你可以和William一樣叫我aunt。”看出向逸的不自在,Susan手放在他的胳膊上,莞爾一笑,“之前我讓他多接觸接觸其他人家的孩子,但是那天他突然和我說自己有男朋友了,我還不信,非得讓他帶過來給我瞧瞧。”

Susan靠近他,一臉惡作劇,“他沒有逼你吧?”

“啊?沒有的。”向逸看了眼William。

“Aunt~”William摟著她的胳膊撒嬌,假裝傷心,“我怎麽會逼我們honey呢?你不要敗壞我的名聲哦。”

她笑著打趣他,然後被人喊了一聲,她回頭應了聲,拍拍兩人的肩,“那你們好好玩,有什麽需要的就和我說。”隨後轉身到其他賓客身邊,看著Susan談笑的背影,向逸轉向William,有點後悔,“你aunt不像你說的那樣啊,你這樣讓我很有負罪感。”

William從侍應生那兒隨手拿過來兩杯香檳,一杯遞給他,“放心,我aunt馬上就要出國了,你就陪我演這幾天昂。”

“好了,你隨便玩,我也要去玩了。”

“誒——”他竄的太快,向逸都沒來得及叫住他。

向逸拿著酒杯認命地來到了大廳一側的露臺,露臺的光線不太亮,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好的隱蔽之所,最起碼在結束前他可以不受打擾。

已經入秋一段時間了,天比之前更涼了。露臺連接著花園,風一吹就可以聞到花草的味道,又一陣風吹來,向逸閉上眼睛,用力吸了一口氣。

“好聞嗎?”

他慢慢睜開眼,不過並沒有轉身,很快,他腦海中的身影就站在了他旁邊。

徐志遠歪頭看他,“嗯?怎麽不說話?”

“你......怎麽在這兒?”向逸不答反問。

徐志遠已經習慣了他逃避問題的做法,“蘇阿姨邀請的。”

向逸反應過來他說的蘇阿姨應該是Susan,“哦”了一聲,然後他意識到什麽,試探著問他:“那你,認識William?”

“剛認識。”

向逸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剛認識”是什麽意思,就又聽他說:“剛才聽蘇阿姨說,他的外甥有了男朋友,叫——向逸。”

徐志遠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聲調拉得很長。

他觀察了下四周,偷偷靠近徐志遠,做賊似的招了招手。徐志遠低頭靠過去,兩人離得很近,“是假的。”

呼吸的熱氣噴薄在徐志遠耳邊和脖頸,他緊抓了下欄桿,轉頭正好對上向逸望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太真誠,差點讓他破功。

不過他還是假裝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他順勢向前一步,手搭在向逸旁邊的欄桿上,湊得更近,近到能數得清他眼睫毛有幾根,“哦?什麽意思?”

現在的向逸根本就沒有閑心去註意徐志遠的行為,只顧著解釋:“是William讓我假扮他男朋友,等aunt出國了就可以。”

徐志遠微一挑眉,有點被氣笑:“Aunt?”這才過去多久,他連稱呼都改了。

雖然覺得他的臉色還是沒有變得太好,但向逸也沒有意識到哪裏有問題,於是用一種商量的語氣說:“你能不能不要說漏了?”

徐志遠轉過身,重新面對花園,斬釘截鐵地說:“不能。”

“啊?”

“向逸,我可還沒有大度到給自己的追求對象隱瞞這種事。”

向逸略微有點失望,畢竟William是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如果他搞砸了的話,有點對不起他,他低著頭思考對策。

“不過——”徐志遠看了他一眼。

“不過什麽?”

“不過,如果你能親我一下的話我就考慮考慮。”

向逸又低下頭,好像真的在考慮這個交換條件。

“我親你也可以,你考慮一下。”徐志遠一幅勝利者的姿態,轉身坐在座椅上時不時打量他一下。

“勸你快點考慮,一會兒我可說不準會說出什麽話。”

向逸看了看大廳內輕聲交談的賓客們,又看了看徐志遠,小聲說:“這裏好像,不大合適吧?”

徐志遠托住下巴,“好像是不太合適。”

徐志遠很快就被叫走,向逸對於他的回答一直提心吊膽,提出交換的是他,最後沒有準話的也是他。

直到有人陸續離開,向逸也不敢走,他始終盯著徐志遠活動的方向,有時候離得遠了,他甚至有點懊悔自己不會唇語。

被風吹得有點兒涼,向逸坐在椅子上,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然後漆黑的皮鞋映入眼簾,他擡頭,徐志遠正看他。

“走嗎?”

William早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向逸只好跟著上了徐志遠的車。

在車裏,向逸很想問問徐志遠他到底說沒說,但最後Susan也沒有過來找他,所以他應該是沒說的吧。

車開進向逸小區,下車時徐志遠也跟著下來,向逸看他和司機說了句什麽,然後一路跟著自己上了電梯。

“向逸,我沒有說。”剛進家門,徐志遠就開口。

“真的?”向逸還沒來得及開燈就轉身向他求證。

徐志遠慢慢靠近他,順手把門關上,在黑暗中,他的眼睛始終盯著他的唇,“嗯,所以,我們的交換條件你該兌現了。”

向逸看不清他的表情,被他逼得連連後退,直到碰到桌角,退無可退,他半坐在桌子上,雙手撐在後面。

徐志遠一條腿放在他雙腿之間,這種姿勢太像一種侵略,向逸感受到後一個機靈,桌子上的玻璃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向逸喉結滾動,整理好思緒後問:“是......只親一下嗎?”

徐志遠的笑聲在黑暗中傳進他的耳朵,太像誘惑,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速度。

他感覺到徐志遠靠近他,雙手扶在卓沿,幾乎要把他罩住,“你想我親幾下我就親幾下。”

“就......就一下。”適應黑暗後,他逐漸能看清向逸的臉部輪廓,他的眼睛很亮,很想讓人親。

他盯著向逸的眼睛出神。

向逸現在的姿勢久了有點難受,又不見他有所行動,於是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衣服,“不親嗎?”

“嗯,親。”徐志遠看著向逸的眼睛去尋他的唇。

向逸先是感覺到了他的呼吸,之後是冰涼,最後才是柔軟,今晚兩個人都喝了酒,不知道誰留在嘴邊的酒香讓他們都沒有率先離開彼此。

鬼使神差地,向逸張了張唇,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後他下意識往後撤,不過徐志遠先他一步騰出手握住他後頸,向逸只反抗了兩秒就放棄了,他拽住徐志遠腰間的衣服,順著他。

徐志遠也張開嘴,吮吸著他的唇,兩人鼻息交纏,但是都沒太過分,這個吻始終停留在淺吻和舌吻之間。

向逸感受著彼此的克制,但又在克制中貪戀對方,像在品嘗美酒佳釀。

這個吻持續了有十多分鐘,直到向逸無意間碰到徐志遠臉頰,濕濕的,他這才想起來他們還沒開燈,於是他拍拍徐志遠。像是知道這個吻有多來之不易,徐志遠始終不為所動。

向逸沒辦法又去推他,最後他咬在徐志遠唇上,痛感和血腥味一起襲來他才放開。向逸趕緊跑過去開燈,徐志遠雙手撐在桌子上,突然的強光讓他們都閉了閉眼。

向逸先來到徐志遠身邊,他現在臉色蒼白,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

“你沒事吧?”向逸把他扶到沙發上,讓他靠在沙發背上,然後拿紙幫他擦汗。

徐志遠看了一眼他,控訴道:“有事啊,我的嘴都被你咬成這樣了。”

他湊近向逸嘟著嘴讓他瞧,向逸看到他嘴已經破皮了,上面還有沒幹的血跡,不過他還是有點擔心,甚至是自責:“我忘了給你開燈了......”

徐志遠心有點慌,但他還是保持什麽也沒事的樣子摸摸他的頭,“我沒事,今晚月亮還挺大的,沒開燈屋裏也很亮。”

向逸看著他,表情沒有一點好轉。

徐志遠一臉無所謂地說:“你就當我為了這個吻付出的代價,怎麽樣?”

“可是,你已經付出過了。”

“也是啊,你還中途打斷了,怎麽辦?你怎麽賠?”

向逸思考了片刻,擡起頭:“你別轉移話題。”

徐志遠寵溺地笑了聲,“學聰明了。”

“你現在怎麽辦?要吃藥嗎?”

徐志遠站起身,“這不是都開燈了嗎?別擔心,沒關系的啊。”

“現在不早了,你趕緊休息吧。”

“外面很黑,你要走嗎?”向逸站起來問他,眼睛裏透露出擔憂。

“是要留我嗎?”徐志遠笑著問他,然後又一臉難過地說:“可是我明天要出差,今晚還得收拾東西。”

向逸還想勸他,卻被他一把抱住,他深深突出一口氣說:“等我回來啊。”

徐志遠從向逸家出來是十分鐘後了,他鉆進車裏,脫力般靠在後面,對司機說:“去華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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