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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口爍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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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口爍金

蘇酥開始娓娓道來:“我抽中的角色是黃商的女兒,在我開局的時候得知了黃商現在的處境。”

“他受到了一些行業中競爭對手的威脅,其中有人想要置他於死地,據說一位舊年因為他的打壓而破產的競爭對手雇傭了一個殺手來尋仇。

“那個殺手已經來過幾次,留下了信物,是一把小短劍和一封信,信上說什麽時候殺了黃商,就什麽時候將這小短劍拿回去。”

“這張線索卡是我在游俠那邊得到的,是那把前一天還在案發後就失蹤的小短劍,我想請游俠解釋一下,究竟是怎麽回事?”

喬斯君表情沒有一絲波瀾:“我的確是殺手,但是我沒有得手,我來這邊的理由也非常簡單,就是為我的雇主做事,之前我已經和黃商見過面了,他表示他命不久矣,讓我殺了他也沒關系。”

“但是當時我要動手的時候,宮中的公公來訪打斷了我們的交談,反正他已經主動撤去防衛,我隨時都可以動手,也就不著急。

“至於這把短劍,昨天晚上我的確來過,但是當時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倒地死亡,所以我就只回收了信物,他不是我殺的。”

蘇酥正準備借著這個氣口追問,喬斯君就舉重若輕地遞上了一個反問:“你懷疑我和少爺是團夥作案?你有什麽證據?”

蘇酥又拿出一張信息卡:“少爺來自於黃商現在頭號競爭對手的家庭,與黃商家存在直接利益沖突,而且他的日記顯示,他計劃將黃商取而代之,你們昨天晚上是一起去黃商家中的吧?你們兩個本身就是好友,利益上是相符的,當然很有可能是合謀。”

“我反對,蘇酥的推斷缺少直接的證據,信息卡的確顯示我和游俠一起去了黃商家中,但是那是因為我想要去偷賬本出來看看他的虛實。”

“來了這邊幾天我註意到了,黃商似乎是外強中幹的樣子,如果我想要取而代之,就必須要先搞清楚的的生意究竟是怎麽樣的,如果是燙手的山芋,我就可以直接抽身離去了,但是我們當時去的時候,他正在和賬房先生吵架,於是就回去了。”

“我是不希望他死的,現在他死了之後,我就沒辦法知道他的資產究竟是怎麽回事了,更談何說去取而代之。”

“是啊,不能做風險太高的投資啊。”扮演賬房先生的鄭行淵遞上一個梗,引發了大家的調侃,一下緩和了因為剛才的爭辯而緊張的氣氛。

“哎,喬喬啊,你兩人的劇情怎麽總是綁定的啊?”

吳梓欣顯然已經嗑上君淩天下了,見縫插針地問了一句。

喬斯君捧哏:“緣分緣分。”

我接梗:“對啊,也不知道是什麽孽緣,還被沒完沒了。”

說完,又是一通笑鬧,我看節奏差不多放松了幾分便打算調轉一下攻勢。

於是我坐正了幾分看向蘇酥,非常隨意地問:“話說回來,蘇酥你這麽堅定地懷疑我倆,是認為黃商可能面對的生命威脅,只有游俠和少爺嗎?”

蘇酥搖頭:“並不是,但是你們兩人的動機是最充分的?”

“在我看來,少爺的動機並不充分,喬喬剛才說的很對,少爺是謀財,並不害命。”

喬斯君看向蘇酥,一板一眼地解釋

“我是奉命行事,沒有必要做得那麽急,就像你說的,我們兩個本身就是朋友,利益也並不沖突,合夥是有大有可能的,反正我的任務沒有時限,那我也可以順便幫我的朋友達到謀財的目標。”

“然後你再害命嗎?”

……

不行了,大家怎麽都開始爆梗了。

喬斯君楞了一下,看向嬉皮笑臉的顧辭白,用一種類似於宣布婚訊的正經姿態緩緩回覆:“是的,喬喬謀財,我害命。”

!!!

哎哎哎!別說了,同人女絞勁腦汁不如你靈機一動。

這一句話出來我都知道後面會跟上多少“天生一對”和“99”了。

於是我匆忙接話試圖找補:“要不怎麽說是孽緣呢。”

又是一陣和緩的歡聲笑語,蘇酥說完了她目前掌握的線索。

她主要就是在查我們,重點收獲就是探出了我和喬斯君角色的故事線,對她自己攜帶的初步線索沒有任何提及。

現在對蘇酥的角色的線索掌握度幾乎為0.

我和喬斯君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回以我一個“你看,又急”的沈穩表情。

我明白他的意思,收斂起心裏那點焦急,看向接著發言的顧辭白。

他和蘇酥一樣將信息卡往桌子上面一拍,非常嚴肅地道:“咱家認為,蘇酥的嫌疑很大。”

咱家……太監的標準稱謂。

顧辭白微微揚起下巴,瞇著眼睛掃視了在場哄堂大笑的在場所有人,然後非常有威嚴地瞧瞧桌子。

“肅靜!肅靜!”

你也太入戲了吧!!!

我們這個探案局再這樣攪合就要變成搞笑局了。

“蘇酥的角色小姐,其實並非黃商親生的,而是他之前取而代之的富商的遺腹子,他養育小姐完全是出於良心發現的愧疚。”

“小姐已經到了議婚的年紀,和一位公子私定了終身。這位公子好巧不巧竟然是小姐的親表哥,在小姐猜出自己的身世之後,黃商拆散了兩人。”

“自己眼中的父親現在搖身一變成為了殺父仇人的嫌疑人,拆散了自己和情郎,還身陷囹圄之中,你說她的動機充不充足呢?”

就這樣,我大概知道了節目組的深意。

劇情線的線索是拆開了有意分散的,看樣子我的推論就是對的。

那麽現在我如果想贏的話,就需要掩蓋我現在已經探查出來的案情線。

目前沒有人往自殺這個方向去推論,我和喬斯君只要不坦白我們拿到的案情線索,那麽大部分人都只能是在動機上面做抉擇。

!!!

我真是個天才。

於是最後發言的我系統性地梳理總結了其他人所有可能的動機,規避開了我掌握的案情消息。

“綜上所述,我圖財,游俠奉命,小姐報仇,賬房是不能背鍋,太監是不好交差,繡娘是生存危機。所以,我覺得我可能更加懷疑的是繡娘,她的情況更加極端,而且更加具備作案的條件。”

“淩喬,你和喬斯君還拿到了一份信息卡,請按照要求公開。”

……

導演組!!!

信息差是非常有必要的!!!

你們這是要毀了我嗎?

那份關於具體案情的線索一公開,大家看向我和喬斯君的眼神都變了變。

“淩喬啊,這個真不怪我們懷疑你。這個線索這麽關鍵,怎麽要瞞下來呢?”

“就是啊,不過我也能懂,這個一刀斃命指向的就是殺手啊。”

“對啊對啊,一刀斃命肯定是個熟手,我們所有人的角色都做不到這個啊。”

“那兇手是游俠嗎?”

“我反對,證據……”

我試圖聲辯,被顧辭白打斷。

“喬喬,你的行為很可疑哦,你們兩個從一開始就在抱團,為什麽呢?”

“連行動都是一起的,會不會是團夥作案啊?”

“對呀對啊,他們兩自己不都說了他倆是謀財害命組合……”

我服了!!!

什麽是三日成虎,什麽是禍從口出,什麽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什麽是百口莫辯,什麽是一旦動了一丁點不該動的心思就會被充分反噬。

我欲哭無淚了。

請蒼天,辨忠奸!

攪吧!攪吧!你們就攪吧!

你們為什麽非要揪住這一點不放呢!

可惡可惡可惡,死腦子,你快想啊,我現在是要如何巧舌如簧,舌燦金蓮,旁征博引,有理有據地用我的三寸不爛之舌說的他們空穴來風的懷疑瞬間啞火呢

想象非常美好,但事實上,我沒說出什麽有效的話,就是一味地:

“這個……”

“其實我倆沒有抱團啊。”

“真的沒有。”

“不能這麽說的。”

我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非常可疑。

到了各自寫案情報告的時候,雖然我大體上都摸清楚了,但是仍然受到了被別人懷疑的影響,於是我並沒有表現出我所崇拜的那種屬於少年偵探的意氣風發,而是真的像一個寫案情報告的社畜一樣。

看不出對找出真相的興奮,一眼望去,全是對下班收工的渴望。

寫完案情報告就是綜合宣布結果環節。

不出所料,我和喬斯君雙雙推斷出真相,並列第一,其他的嘉賓都認為是我和喬斯君的團夥作案,紛紛空缺了對案情線的探索。

喬斯君表現的很是興奮,當然,在別人看來他謙卑有禮,並不喜形於色。

但是他在慶祝我倆勝利的禮花響起的時候牽住了我的手,在“兄弟抱一下”的演習的時候在起哄的歡呼聲中在我的耳邊低聲道:“合作愉快,我的共犯。”

……

心跳的有點不太正常,但我知道,他這只是太過高興了而已。

我運氣深呼吸,對自己進行調理。

其實,沒必要想那麽多吧……反正直男下手本身就是沒輕沒重的。他沖浪又是人雲亦雲的那種,說不定只是覺得這種說法很帥,然後剛好撞到了我比較偏好的點上了呢。

哎——幸好他是單獨說給我聽的,不然要被誤會了。

不過就像看到半截的好句子就忍不住對對子,抱著必出金句的決心產出的職業病好像又犯了,只是現在好像場合不太合適,我腦袋裏憋出了一句話,卻被我硬生生忍住了。

一直忍到到錄制結束回去酒店的路上,我才端端正正一副對伺候金句需要吃齋沐浴焚香的虔誠姿態地給他發去我對的下聯。

“警報解除,風緊扯呼!!!”

好像狗尾續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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