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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然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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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然認輸

冒著詭異的粉紅泡泡,我倆的行動效率變低了不止一點。

影響我的倒不是因為暧昧而導致的羞澀,更不是時不時冒出來的腦洞。

事實上,折磨我的是營業帶來的尷尬。

救命,能不能來個人教教他,他用力過猛了!

有點糖油混合物的感覺了。

老實說,並不是他本身有什麽大問題,如果發揮的對象不是我的話,他那一套晉江式表演的組合拳下來……

嘖嘖嘖,還真是有點東西,該你人氣高還大部分都是公公粉。

他的長相立體感很強,比圈裏某些刀刻斧鑿出來的“濃顏系”不知道要好多少,不過我知道他的臉是真的媽生臉,我看著他長大的,他的臉一點科技進步的因素都沒有。

所以他做表情沒有什麽超自然組件的阻礙,演默默含情的樣子非常自然:

我慌不擇路拉著他去趕場,他在後面萬分寵溺含情默默;我拉著他讓他看煙花,他含笑點頭偏頭看我;我看什麽有趣駐足細看,他霸氣外露準備掏錢。

……

我懂了,參考文獻讓我找到了。

活潑傻白甜和寵溺ATM機

不好意思,此刻我腦袋裏人山人海。

拿高冷酷哥人設已經滿足不了你了,你要走蘇寵霸氣路線了是嗎?

我也是見過真霸總的,別人可不像你這樣!!!喬斯君,醒醒!!!

但很可悲的是,我必須承認,就好像大家都清楚短劇邏輯不通,但該上頭的時候還是會上頭,我明明覺得這個表演不太合理,但我還是詭異的有種被撩到的感覺。

可惡啊,看文想象的時候能清醒,但是真讓我在現實中看到,我真的會冒星星眼了之後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啊。

激情創作一段細節描寫:

他們對上視線的時候,他的眼神不自覺地放柔,常年沈澱在黑眸中那層冰冷的寒冰悄然融化,眸色轉深,如同化不開的濃墨,裏面翻湧著清晰可見的溫柔與占有欲。眼角微不可察地彎起一個弧度,不算眉眼彎彎喜形於色,但那沈澱在黑眸中如星光般閃爍的笑意也足以讓人沈溺。

當他專註於某個景色或商品時,他總是微微側頭,垂眸凝視著他的側臉。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專註與縱容,仿佛在欣賞世界上最有趣的風景。

而看到他因為買到心儀之物而露出笑容時,他緊抿的唇角會牽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眼神柔和得像融化的春雪。

但是事實上他的餘光始終在警戒。一旦有陌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超過一秒,他會立刻掀起眼皮,眼神如淬了冰的刀鋒般精準地投向對方。不需要言語,那充滿壓迫感和警告意味的視線,就足以讓大多數人倉皇移開目光。

他剛吃了一口甜點,他會極其自然地接過來,就著他吃過得地方咬一口。他買的所有東西,無論大小,最終都會被他不動聲色地拎在手裏。

意見相左之後,他從喉嚨裏滾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緊抿的唇線微微放松,甚至帶著一點認命般的無奈上揚,低頭凝視著他,配合一句低沈的“行,聽你的”。

淦!我的腦子裏面已經響起機械的聽書男音了!

有點邪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是我瘋了就是喬斯君瘋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能這樣賣,尺度太大了,這個整出工傷來了我找誰去說理去?

他如果和我不熟,我看新人亂拳打死老師傅,還可以很明智地去見招拆招,但是看喬斯君對我擺出那一副勾欄派頭,我腦袋裏面占據主體的就是看熟人女裝跳舞的尷尬。

被硬控了!

不管你是哪位前輩,我求求你從喬斯君身上下來!

我在心裏咆哮,恨不得立刻化身海燕去和海浪鬥爭,卻最後只能收斂,但無論我演技多麽高深,也沒有辦法在一個了解自己知曉前情精通表演還正好是當事人的人面前完全隱藏。

我的魂不守舍還是引起了喬斯君的註意,他非常貼心地沒有詢問,只是拍拍我的頭,示意我回神。

“我們現在還有多少任務。”

“沒多少了,其實我覺得已經贏不了了。”他湊近幾分,壓低了聲音,“蘇酥比我們多了20多個任務,我們還有差不多半個小時,就好好逛一逛吧。”

擺爛嗎?有點意思。

我覺得還是要矜持一點,便有幾分做作地發問:“真的啊?”

“對啊,他們現在在相互追殺,但是你看現在我們可以做的任務也總共只有10個了,翻不了盤了。”

距離很近,我聞到喬斯君身上淡淡的2B鉛筆味,被熏的仿佛現在就在悲憤地塗答題卡,直接學生屬性大爆發,稀裏糊塗地就點了頭。

可是……就這樣認輸嗎?

哎,就這樣認輸吧,正好抽個空把正事辦了。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環視周圍一圈之後,拉著喬斯君到了沒什麽人的地方。

和攝像關系好的益處這個時候就顯露出來了,看出來我們兩摸魚的意圖之後,跟拍非常好心地沒跟上來,還特別熱心地提醒我們:“差不多半小時游戲就結束了,別走遠了就在這塊。”

喬斯君微微挑眉,神情有幾分不自在。

我深呼吸一口氣,糾結是先伸手掐住他洩憤還是劈頭蓋臉地教訓一頓。

好像效果差不多,最後我選擇了折中:擡手扯住他的衣領,壓低了聲音罵:

“你怎麽這樣?炒cp演戲也要有個限度,今天晚上演過頭了!”

他神色暗了暗,但估計是自覺理虧,沒什麽動作,只是定定地看著我。

可是那表情也不像是很服氣,看著沒什麽情緒,就好像冷漠地看潑婦撒潑。

心底地寒意突然一下就冒了上來,有一些被我自己主動刻意忽略的細節開始返場,好像在不斷地制冷催化,可是情緒卻並沒有熱脹冷縮,而是突然一下就膨脹了起來。

我撒開手,帶著點鼻音道:“我失態了。我就是有點太急了,你今天晚上表現得有點過頭了,我……我有點應激。”

“過頭?應激?”他似乎有點不可置信

我點頭:“我認真的,你以前沒有賣過cp還不知道分寸,現在表現的過頭了,非常刻意,我們兩個都不是沒有熱度硬要麥麩的人,你如果想要吃cp紅利,不想弄巧成拙的話,我們點到為止就行。”

“我今天怎麽了?”

他問的認真,我一時語塞。

“淩喬,你說我過分,但是我也看過不少,你和尹萬在跨年舞臺相互比心拋媚眼都可以,我……”

“你怎麽和尹萬比呢?”

我困惑。

我和尹萬是所有人都知道是發小,有什麽互動都是讓大家見怪不怪的,cp粉雖說龐大,但大部分都是樂子加cb黨。

說句缺德的話,除非是美人攻和甜豆攻愛好者,大部分搞cp的都會覺得我們撞號了。

可是喬斯君不懂,喬斯君好像一下怔住了。

我順了順氣,心說不跟直男一般計較,更加下定決心打算一鼓作氣心平氣和地說清楚:

“喬斯君,你今天就是有意地在制造暧昧氣氛,這非常明顯,也很不高明。如果我不了解你,我會認為你是在貼著我炒cp,可是我了解你,我的粉絲們不了解你,他們會這樣誤會你。同理,你的粉絲也會這樣誤會我。所以,這樣不合適。”

他依舊沈默,不過表情我倒是很熟悉——當初我出櫃以後他就是這麽一副表情。

好像讓他受了多大的委屈,讓他傷了多大的心一樣。

可是不管是他恐同還是他拉著我賣cp,更難受的都是我啊。

我……我才不慣著他……

“喬喬,我承認,今天是有點刻意,但是我的目的不是要炒cp,你誤會了。”

……

呦呦呦,那你還能是因為什麽啊?

我往後退了一步,揚揚頭,十分刻薄地道:“你說。”

“我就是想到我們以前了,就是學生時代的時候,我們偶爾一起出去玩,其實一直都是這樣的。”

話說的倒是沒錯,不過聽起來怪怪的。

“是我觸景生情了,我忘記了,你現在……可能會會錯意。”

嗯嗯嗯?所以你原來是什麽意思呢?

“我真沒有考慮炒cp,我完全就是真情流露,可能讓你覺得有點奇怪,是因為我們兩個還在冷戰。”

流露什麽真情?你……冷戰……

淦,你別這麽垂眼擡眸委屈盯我!我心臟受不了哈……

“喬喬,昨天晚上我說錯話了,我其實特別想要和你和好,但是我也不知道要怎麽開這個口,我一直在回避問題。”

今天剛領悟並反思之前一直在回避問題的我:……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趕緊開口打斷。

“真的嗎?”

我頭皮一陣一陣發麻,感覺已經快要暈過去了。

怎麽這麽幾年過去,表演型人格覺醒了?

一下霸總一下小白花的。

哎,喬斯君,你可以去嘗試一下水仙!

“當年的事彼此各有難處,我和你之間不用計較這麽多。”我認真道,“現在共事,我們兩個也都有一個臺階下,就是由誰來遞的問題,只要遞了……也就不用再說誰對誰錯了……”

“淩喬,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現在對你心裏還是有一點,就是一點,介意以前的事情,所以我也沒那麽冷靜,畢竟……破鏡難圓,我們兩個要真是就這麽又回到以前天好地好的狀態,也不現實。”

“我懂,我們現在就是朋友,一起長大,從小熟識的朋友。我克制著保持距離,你能不能嘗試不要那麽避閑?我會按照你當初提出的要求去做,你能不能也嘗試著坦率一點?”

可是……這不是在麥麩嘛,還要分辨那份重新回來的親昵是真是假,是一種非常不好的體驗。

而且,你怎麽得出結論的速度這麽快,我怎麽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我心裏非常不自在,但是擡頭看見他懇切地眼神,我也沒辦法說出拒絕地的話。

淦,喬斯君又解鎖一項成就了:瓊瑤男主。

這口才,這懇切的眼神,這仿佛要在風中被吹散的破碎感。

他看我一眼《雨蝶》的前奏已經在我腦子裏面轟轟烈烈地放起來了。

我靠,有種要纏纏綿綿不死不休轟轟烈烈的悲壯感。

我甘拜下風!

於是我點點頭:“好,我盡力。”

看著喬斯君眼中湧起的淡淡笑意。

心跳詭異地開始變速的那一剎那,我突然意識到——其實從一開始,在我開始因為我和他之前的關系對賣CP產生抗拒情緒的時候,我就敗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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