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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神偷》觀影 2.4w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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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神偷》觀影 2.4w營……

片頭logo過後, 電影正式開始。

畫面先是一暗,繼而透出微弱的光。

最先響起的,是鑰匙在腰間晃蕩的清脆“丁零當啷”聲, 由遠及近。清晨薄霧中, 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身影懶洋洋地打開博物館側門, “哐當”放下立牌:

【掃碼預約參觀——盛世回歸·明宮典藏珍品藝術展】

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甩著鑰匙串,又踢踢踏踏走遠了。

鏡頭定格在立牌上, 輕快帶低音鼓點的bgm響起,光影變幻,天色由暗轉明。日頭升起, 人潮湧動。蹦跳的小學生、戴著小紅帽的旅行團、金發碧眼的外國游客……形形色色的面孔在立牌前駐足、掃碼, 有的探頭細看上面的字,一張放大的臉冷不丁就占滿屏幕。

接著, 導演玩了個絕妙的視覺把戲——他采用類似漫畫分鏡與格鬥游戲選角的手法, 每出現一組人, 畫面便多分出一格。

第一波登場的是濠江本地賊。

一輛印有“清潔服務”字樣的廂式貨車緩緩駛入後門通道。車門“嘩啦”拉開的一瞬,畫面驟然定格!車內幾個或站或坐的人影被框進獨立的“格子”裏,每個人頭頂都彈出簡潔的標簽:

「四筒」「阿漆」「巧手」……

伴隨鼠標點擊的音效, “格子”裏的人瞬間“活”了過來,插入快速倒敘——四筒冒充警督騙走巨額黃金的淡定,阿漆在賭場出千時手指翻飛的特寫,巧手打開覆雜保險櫃的游刃有餘……幾個閃回,人物背景立現。

第二、第三波勢力,是各自為營的國際賊:

鏡頭猛然拉升,從博物館樓頂俯瞰,幾名“蜘蛛人”正沿玻璃幕墻索降;通風管道內, 黑影匍匐前進;再切到對面大樓,某個窗簾緊閉的房間內,高倍望遠鏡的反光一閃而過。

第四格畫面出現:混在一群泡菜國游客中的幾位,看似普通,卻人人戴著微型耳機,眼神銳利。

至此,各方人馬,悉數就位。時間線在此平行推進。

電影的節奏很快,導演摒棄了冗長的空鏡與拙劣的炫技,開場短短幾分鐘就交代幹凈基本信息,旋即一把將觀眾拽入這場多方混戰的中心——緊張、刺激、目不暇接的神偷之戰已然打響。

展廳中央,防彈玻璃罩內,絕世夜明珠“人魚之淚”流轉著溫潤而神秘的光澤,仿佛在宣告:我,才是今天的主角。接下來的幾分鐘,四格畫面高速輪換,交叉剪輯,讓擁有“上帝視角”的觀眾看得既津津有味,又眼花繚亂。

真珠被換了,假的放上去,假的被偷了,又換了個假的,第二個假的也被偷了……

“等等,誰拿到真的了?”

觀眾的表情從了然到困惑再到茫然:“暈了暈了,分不清了!”

就在“人魚淚”數度易手,眾人暈頭轉向時,四格畫面裏的角色,卻同時爆發出憤怒的咒罵:

“邊個玩我?!”(阿漆)

“西八假的!”(金社長)

“Merde(混蛋)!”(夜鸮)

“What the f**k!It's fake!”(水果牙兄弟)

“刺啦——”

觀眾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整個四分屏畫面像一張漫畫紙,被從“屏幕外”探入的,塗著鮮紅蔻丹的纖手,猛地撕開!

一雙畫著精致上挑眼線,眼尾彎彎似月牙的嫵媚眸子,從撕裂的縫隙後顯露,帶著毫不掩飾的狡黠與得意。

鏡頭拉遠,優尼卡慵懶地陷在加長林肯的真皮後座裏,指尖悠閑把玩“人魚淚”。她對著空氣輕哼,酥媚的粵語腔裏滿是自得:“哼~幸好老娘夠醒目,提前一日就‘偷龍轉鳳’啦。”

影院裏,不少觀眾精神一振,紛紛坐直身體——還有高手?!

幾位影評人也不約而同地調整坐姿,眼底升起興趣。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這出場方式,這顏值,這氣場,絕對是重要角色。

人物定格,旁邊如漫畫筆觸般刷刷彈出介紹:「自由賊·優尼卡」。

導演用了段堪稱“視覺魔術”的蒙太奇,完美展現她如何從一窮二白的出獄女賊,變身上流名媛:

女子監獄,鐵門“哐當”打開。獄警遞來個塑料臉盆,裏面是疊得整齊的舊衣服和薄薄一沓零錢。

“297號,你的東西。”

頂著一頭枯草般金棕雜發的優尼卡,雙手揣袖,腦袋耷拉,滿臉悔過自新的模樣:“阿sir,我知錯了,出去後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再也不進來了……”

話音未落,她已被趕到監獄外,沈重的鐵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剛剛還垂頭喪氣的女人,瞬間挺直脊背,伸了個暢快淋漓的懶腰,對著天空振臂高呼:“呼——新生活,正式開始!Money,I'ming~!”

她一把扯掉土氣的深色發圈,任長發在風中揚起,同時風衣下擺隨著轉身的動作旋開,像巨大的羽翼,“唰”地遮蔽整個銀幕。

畫面再亮起時,場景切換到繁華的濠江市中心。車水馬龍,華燈初上,航拍鏡頭掠過金色穹頂的賭場,霓虹閃爍的商場,風格混搭的街道,這座“東方拉斯維加斯”的紙醉金迷,一覽無餘。

優尼卡進入商場,幾個快速剪輯的片段閃過:她漫不經心地經過櫃臺,指尖掠過華服、包包、彩妝……一番“零元購”後,拎著大包小包出來。

下個路口,她換上了漂亮裙子,畫完心機渣女妝,麻雀變鳳凰。等紅綠燈時,一輛騷包的紅色法拉利停在面前,穿花襯衫的公子哥吹了聲口哨,眼神輕佻:“靚女,去哪?送你啊?”

優尼卡的目光,從上到下掃過公子哥本人……的法拉利,忽然綻放一個甜膩又驚喜的笑容,朝對方勾了勾手指,法拉利載上她疾馳而去。

鏡頭一轉,公子哥被扒得只剩內褲,在路邊花壇呼呼大睡。而優尼卡則戴上墨鏡,單手駕駛法拉利,馳騁在濠江夜色中。一個街角,跑車的敞篷迎風打開;再一個街角,她的發色變成了耀眼的海王紅大波浪。

幾天後,高級酒店露臺,優尼卡正悠閑地享用下午茶,小銀勺輕輕攪動咖啡。

對桌,富少陳景仁與朋友聊著天,眼神卻不由自主地一次次飄向她。

改頭換面的優尼卡實在太耀眼了。順滑如緞的紅發,嫵媚上挑的狐兒眼,嬌艷欲滴的紅唇,美得極具攻擊性。她舉手投足間流露刻意又自然的矯揉造作,渾身上下寫滿“虛榮”與“拜金”,淺薄的心思一眼就能看透。

陳景仁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側身,手肘支在桌面,露出一個自以為風度翩翩的笑容,用顯擺的意呆利語搭訕:“Ciao~小姐,能邀你共進晚餐嗎?或者你有興趣的話,我其實是名策展經紀人,可以帶你去看看我的展。”

優尼卡紅唇含著銀勺,微微歪頭,眼神純真又帶著鉤子:“哦?”

此時觀眾已在搖頭嘆息,又一個上鉤的笨男人 ,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你看不出來她在故意釣你嗎?

畫面閃回林肯車內。正當所有觀眾以為大局已定,優尼卡才是最終贏家時——

她臉上志得意滿的笑容驟然僵住,仔細端詳“人魚淚”,隨即花容失色,脫口而出:“假的?!”

“啊?!”“什麽?!”“又是假的?!”

影院裏響起難以置信的驚疑聲,優尼卡拿到的也是假貨?那真正的夜明珠去哪了?

帶著巨大疑問,電影開篇十分鐘後,片名才以極具設計感的黑紅字體,酷炫地砸在屏幕中央:

——《神偷聯盟》。

李勇泰瞪大眼睛,嘴巴張圓。他左右看了看,才有些尷尬地收斂起自己過於外露的驚訝。

再嘴硬,心底也不得不承認:飾演優尼卡的女演員,展現出的演技層次,早已超越了尋常甜心愛豆,甚至甩開了許多他們國家的“電視演員”。

優尼卡是個風情萬種的美女,她身上同時糅合了勾魂攝魄的魅惑與渾然天成的搞笑感。這兩種特質天然矛盾,放在一起極易顯得做作或割裂,可她卻拿捏得恰到好處——嫵媚不顯廉價,搞笑又不流於低俗,反而因反差碰撞出一種奇妙的、討人喜歡的可愛。能將如此矛盾的特質消化、融合,並演繹得令人信服甚至著迷,絕非易事。

“但是……我們國家的優秀電影演員,肯定也能勝任。”李勇泰有些不甘地低聲自語,試圖找回一點主場自信。

坐在他旁邊的男人聽到後,翻了個明顯的白眼。

一部優秀的商業電影,懂得在開頭就拋下懸念的鉤子,牢牢勾住觀眾的探究欲。

既然連優尼卡手裏的都是假貨,那麽,觀眾關註的重點是,真正的“人魚淚”究竟被誰偷走了?

答案很快揭曉:在泡菜國神偷閔允載(樸政赫飾)手中。這是一個因至親和摯友雙重背叛而築起心墻,不再相信任何人,凡事必留後手的覆雜角色。

原來,在展覽開始的前一天,他比優尼卡更早動手,悄然潛入博物館的恒溫保險庫。電影用一段動態拍攝手法,展現了他如幽靈般穿越層層紅外線、破解精密密碼鎖、避開重量感應地板,吊在空中靠近真夜明珠,完成了第一次“掉包”。

看到這裏,李勇泰的肩膀放松下來,嘴角甚至帶上了與有榮焉的微笑。

樸政赫是他們國家的影帝,能偷到寶物很合理嘛。

影片進入下一階段。

在奢華私人水療館做漂浮按摩的優尼卡,頭上裹著滑稽的浴帽,正處在最放松,最不堪一擊的時刻,被悄然而至的巧手從背後按住,像從泳池裏拔蘿蔔一樣,硬生生給“拔”了出來。

“四筒哥要見你。”

“幹嘛啦!放開我!我要叫了!我真的要叫了!非禮啊!有人非禮大美女啊——!!” 優尼卡瞬間“戲精”上身,一邊奮力扭動,一邊扯開嗓子幹嚎,嚎到一半自己還卡了個殼,“咦?我是不是該喊‘破喉嚨’才對?”

鏡頭隨著她的叫嚷聲拉遠,三百六十度地展示這家裝修奢靡,此刻卻空無一人的水療館——顯然,早就被清場了。

巧手面無表情:“……”戲真多。

“噗——哈哈!” 影院裏爆發出陣陣笑聲,不分男女。

優尼卡的演員真的嬌俏又可愛,這種矯揉造作又理直氣壯的“戲精”,被她演得鮮活靈動。你明知道她是個滿嘴跑火車,一肚子壞水的“壞東西”,卻莫名覺得她閃閃惹人愛,討厭不起來。

優尼卡見掙紮無效,沖巧手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做了個“拿你沒辦法”的誇張表情,認命地被押走了。

很快,優尼卡被濠江本土勢力招安。而此時,真正的“人魚淚”已被閔允載轉賣給了夏威夷的一位何姓富商。優尼卡接到的第一個“入職任務”,便是潛入守衛森嚴的何氏豪宅,從固若金湯的保險櫃中,盜出那顆幾經轉手,引發無數風波的真品明珠。

~

夏威夷,某家燈光迷離的高檔酒吧。

優尼卡再次登場。作為一部群像戲,其他角色的支線同樣精彩,但每當鏡頭切回她身上,觀眾的興致便會不自覺拉滿:這個小妖精,又要作什麽妖?

阿漆壓低聲音,用眼神示意角落卡座裏獨自品酒的男人:“那位就是丹尼爾·何,我們的目標。你的任務是拿到他的指紋和虹膜信息,還有他的私人別墅通行卡。”

優尼卡撩了撩海藻般的紅發,身上那件銀色亮片抹胸禮服隨著動作往下滑了幾毫米。她將小巧的手包丟給阿漆,毫不扭捏地往上提了提領口。

阿漆忍不住以手掩面,低聲提醒:“你……註意點形象。”

旁邊幾桌的男士,眼珠子都快粘在她身上了,有人喝酒喝到一半,酒液順著張開的嘴角流下來都渾然不覺。阿漆不得不往前挪了挪,用身體擋住那些過於直白的視線。

本以為她是個恃美而驕的“作精”,誰料在優尼卡眼裏,美貌和騙術、開鎖技術一樣,都只是獲取財富的工具罷了,她身上絲毫沒有大美女慣有的矜持或包袱。

“承認吧男人,你也為我的美貌著迷。”優尼卡對阿漆輕哼,下巴微揚。

阿漆婉拒:“……你不是我的菜。”

她擡頭挺胸,腰肢扭動,邁著“六親不認”卻又搖曳生姿的步伐,徑直走向卡座,在丹尼爾·何對面的空位落座。阿漆壓了壓鴨舌帽帽檐,在她斜後方不遠處坐下,隨時準備接應。

優尼卡點了杯“紅粉佳人”,粉紅色的酒液在杯中搖晃。她優雅地輕啜一口,隨即被冰得微微一顫,肩膀不自覺地縮了縮,小動作反倒添了幾分嬌媚。

丹尼爾·何果然註意到了她。這位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士衣著考究,細節打理得一絲不茍,看起來像個有潔癖的紳士。他目光在優尼卡身上停留片刻,優尼卡托腮回望他,拋了個媚眼,丹尼爾微笑,朝她舉了舉手中的威士忌。

他擡手示意酒保,朝優尼卡的方向指了指,似乎在為她點酒。隨後,他放下酒杯,起身,邁著從容不迫的步子,含笑朝她的方向走來。

優尼卡微微坐直身體,調整出一個完美的角度,準備散發魅力。

銀幕外,不少男觀眾已經恨鐵不成鋼地低語:“愚蠢的男人,又一個上鉤的!準備被偷到只剩褲衩吧!”影院裏此起彼伏地響起混雜著“西八”的嘆息。

然而,丹尼爾·何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他徑直繞過了精心準備的優尼卡,停在了她身後,戴著鴨舌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阿漆旁邊,然後,無比自然地坐了下來。

阿漆:“?”我被發現了?

優尼卡臉上那副“獵物上鉤”的嫵媚笑容,頓時僵住。

“???” 觀眾席也紛紛驚掉下巴,“發生什麽了?”

發生了什麽?戰無不勝,向來無往不利的優尼卡,此刻也難以置信地倏然轉過頭。

只見酒保端著托盤走來,將一杯奶咖色的“椰林飄香”,穩穩放在阿漆面前。丹尼爾·何稍稍側身,襯衫領口敞開,露出常年健身的蜜色胸膛和濃密的胸毛,手腕上價值不菲的百萬名表“不經意”地折射著燈光。他的手掌,更是極其自然地搭上了阿漆的大腿,並且……開始緩緩摩挲著向上移動。

阿漆渾身一僵,猛地夾緊了雙腿。

優尼卡臉上的錯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和“看好戲”的興奮表情。她猛地轉回身,面對吧臺,肩膀因為強忍笑意而不斷顫抖,手指在膝蓋上無聲地快速拍打。

死嘴忍住!不能笑出聲!

“噗——哈哈哈!” 影院裏爆發出比之前更響亮的、了然的哄堂大笑。原來如此!這家夥根本就是個基佬!優尼卡的女性魅力,第一次遭遇了滑鐵盧,而且敗得如此滑稽。

阿漆強忍著丹尼爾·何越來越過分的“非禮”,一邊應付對方的搭訕,一邊艱難地騰出手,悄悄探向對方後褲袋。一個巧妙的配合——優尼卡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假裝起身離開,在與阿漆錯身的瞬間,皮質柔軟的男士錢包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轉移到了她手中。

她優哉游哉地晃進衛生間,反鎖門,用特制儀器覆制卡片信息,黏走錢包上的清晰指紋……只剩下虹膜信息了。

優尼卡並不著急,甚至慢條斯理地從手包裏摸出一頂顏色暗沈的假發,對著鏡子仔細戴上。

銀幕外的觀眾卻有些急不可耐:“快去救救阿漆啊!”“那個老色狼要把阿漆生吞活剝了!” 代入感強的觀眾已經坐立不安,仿佛能感受到阿漆此刻的水深火熱。

衛生間門再次推開。方才還嬌媚奪目的紅發美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相貌普通,戴著黑框眼鏡,穿著寬松襯衫的中年婦人。在不需要美貌作為武器的時候,優尼卡可以輕易地將它舍棄,化身成任何不起眼的模樣。

卡座裏,阿漆已經被丹尼爾·何的“上下其手”弄得生無可戀,拳頭緊了松松了緊。中年婦人“不小心”路過,腳步一個踉蹌,將早已處理完畢的錢包飛快地塞回對方褲兜,同時撞翻丹尼爾·何面前的酒杯,酒液潑了他一身。

“Oh!I'm so sorry!”優尼卡用誇張的、帶著口音的英語連連道歉,手忙腳亂地抽出紙巾幫他擦拭,順手撈走他價值百萬的百達翡麗。

畢竟賊不走空嘛。

同時,她鼻梁上那副普通的黑框眼鏡鏡腿內側,微型掃描儀悄然啟動,精準捕捉並記錄了丹尼爾·何因受驚而睜大的瞳孔虹膜信息。

好事被打斷,丹尼爾一臉嫌惡地推開她。

兩人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回到安全角落。

“你你你——見死不救!”阿漆指著已經恢覆原本面貌,正對著小鏡子補口紅的優尼卡,氣得語無倫次,臉頰還殘留著被騷擾後的紅暈,“我要告訴四筒哥!這活兒沒法幹了!”

~

就在觀眾逐漸習慣優尼卡“又美又作”,偷盜過程猶如華麗冒險的風格時,影片基調急轉直下!

從前三分之一類似“過家家”的智鬥與詼諧,猝不及防地滑向真正的血腥與生死搏殺。最先察覺到這種轉變的是敏銳的影評人們,李勇泰低頭看了眼手表,低聲自語:“剛過50分鐘……教科書一樣的三幕劇結構。如果繼續之前的小打小鬧,格局就撐不住了。這位紅港導演,很懂節奏把控。”

隨著劇情深入,原本簡單的偷盜任務危險性遠超預期,新的懸念浮出水面:“人魚之淚”真的只是一顆值錢的夜明珠嗎?值得多方國際勢力傾巢而出,甚至不惜為此殺人滅口?它的背後,是否還隱藏著更為驚人的秘密,或某種……不為人知的功能?

優尼卡與巧手在何氏別墅內部遭遇伏擊,危機關頭,巧手為保護她受傷,厲聲讓她先逃。一向沒心沒肺的優尼卡,這次卻沒聽——她沒丟下同伴。

在躲避追殺的倉皇奔逃中,急促的鼓點如影隨形。優尼卡慌不擇路,誤闖丹尼爾·何那間陰森的私人收藏室,腳下被絆,額頭狠狠撞到桌角,鮮血順著臉頰滑落。

鼓點,驟停。

再睜開眼時,她那雙總是波光瀲灩的眸子,已悄然發生變化。

看過李允熙編劇前作《千年之戀》的觀眾精神一振:來了!經典的“附身”橋段!

收藏室外,敵人正持槍逼近受傷倒地的巧手,準備給予致命一擊。

漫天煙塵中,“優尼卡”緩緩走出。她步伐沈穩,與先前截然不同。

一名白人保鏢下意識舉槍瞄準,“優尼卡”腳尖隨意一踢,地上一柄斷刃殘片激射而出,精準劃破對方手腕,槍支應聲脫手。

接下來,是一個令人屏息的長鏡頭。

“優尼卡”目光掃過倒地敵人身上的武器,信手抄起對方腰間的橫刀,架在肩上,右肘再夾一柄。三把長短、制式不一的刀,被她以一種奇異卻充滿力量感的角度架起,徐徐擺出一個古樸而凜冽的迎敵起手式。當她擡起眼眸時,裏面再無半分嬌俏媚態,只剩冰封千裏,睥睨生死的肅殺與清明。

三刀流!

左手刀如毒蛇吐信,直刺,完成一殺!手腕翻折,借勢回抹,喉間血線迸現,二殺!腋下刀瞬間抽出,格擋住身後襲來的利刃,反手斜撩,三殺!一個利落的翻身,後踢腿如鞭,將側面撲來的敵人踹飛撞墻,四殺!!

她的動作連貫,沒有絲毫多餘的花哨,刀鋒破空之聲淩厲,每一擊都樸實、高效、致命。剩下的白人保鏢舉槍的手都在顫抖,眼前的女人身法如鬼魅,三把刀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刀網,讓他們根本無從瞄準。

這段打戲,導演動用了最先進的機械搖臂,提前預設覆雜軌跡,鏡頭便會自動跟隨“優尼卡”的每一個移動。更絕的是,全程看不到威亞痕跡,也沒有替身切換,演員不會打著打著,突然飛起來,每個關鍵動作的特寫,都能清晰捕捉到演員本人的臉。

那是時音的臉,此刻卻籠罩著一層不屬於她的,源自刀靈神女的冰冷與悲憫,仿佛透過這具美麗皮囊,自千年時光的另一端,寂然凝望著現世的廝殺。

前景特寫給到帶血的刀尖,寒光刺目;背景虛化後,焦點迅速轉移到人物臉上——那雙眼睛,泠泠如出鞘的利刃,與十分鐘前還在酒吧裏拋媚眼的優尼卡判若兩人。

整套三刀流,招式行雲流水,環環相扣。沒有華而不實的花架子,只有精心設計的殺招與邏輯嚴謹的連擊。以眼花繚亂的刀光作為幹擾,攪亂對手心神,讓其難以招架。這不是軟綿綿的套路對打,而是實打實、帶著鐵銹血腥氣的生死搏殺。刀鋒破空之聲凜冽,殺氣幾乎透出銀幕,讓整個影院的空氣都為之凍結。

從影片開場到現在,懸念和笑料交織,反轉一個接一個,觀眾的註意力被牢牢攥住,沒有絲毫松懈。這對一部商業片而言並不常見,通常觀影一小時左右,很多人便會產生疲態,盼望電影早點結束。然而,“優尼卡”憑借一段驚艷絕倫的三刀流,硬生生將所有人的神經再次提起,仿佛讓人通過她,窺見了昔日紅港動作片黃金時代的凜凜榮光。

對海外觀眾而言,“華國人都會功夫”是種刻板印象,但他們看功夫片時卻極其挑剔:嫌太假了,滿天亂飛;嫌太慢了,覺得“我都能躲開”。可眼前這段三刀流,哪怕再外行,也能看出刀鋒之間紮實的功底與真實的兇險。

——不信?你拿三把刀試試,看會不會先把自己削得皮開肉綻。

李勇泰瞪大眼睛,幾乎要從座位上彈起來:“這……這不可能!一定是替身!特效!”

旁邊早就看他不順眼的華國留子,此刻終於揚眉吐氣,慢悠悠地翹起二郎腿,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清的音量“感慨”:

“阿一古,勇泰哥,聽你念叨一晚上貴國這個也厲害,那個也頂尖。要不……讓你們的哪位演員也來段無替身三刀流試試?我要求不高,能比劃起來不砍到自己,就算贏。”

李勇泰臉漲得通紅,兀自嘴硬:“紅、紅港以前盛產打女,沒什麽了不起……”

“沒見識的棒子……”

留子先弱弱吐槽一句,接著擲地有聲地反駁:“什麽打女,這叫——刀、馬、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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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神偷》劇情可對照48、50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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