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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O+A≠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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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O+A≠AB

為了提高效率, 劇組雙線並行,“大小方繡”的戲份同時拍攝。時音休息的時候,特意跑去看劉芮君那組的現場。

正巧, 趕上廠裏抓內賊的戲。

美術組頗為用心, 還原了九十年代罐頭廠的辦公室:綠漆墻面半舊, “安全生產”的標語貼在顯眼處, 鐵皮桌上堆著樣品罐頭。窗外隱約傳來流水線的嗡鳴,襯得室內格外安靜。

方繡穿著的確良襯衫, 立在房間中央。她手裏拿著庫存短缺清單,不緊不慢地對折,再對折, 紙張發出清脆的“咯啦”聲。

她前面站著三個人:車間班長老趙, 倉管員孫淑芬,還有運輸隊長錢勇。

方繡開始踱步。

鞋跟落在水泥地上, 發出均勻的“嗒、嗒”聲。她在老趙面前略微停頓, 目光掃過他洗得發白的工裝袖口:“少了三十箱糖水黃桃, 十五箱清汁筍。”

老趙手指無意識地擰著工帽。

方繡走到孫淑芬側邊,腳步忽然放得極輕、極慢,鞋底幾乎貼著地面滑動。這種刻意的輕緩, 反而讓孫淑芬的肩膀繃緊,臉色隱隱發白。

“這批貨,是給市裏友誼商店的專供。合同簽得死,明天一早必須裝車發出去。”

轉到錢勇正前方時,方繡驟然站定,停頓的時間比前兩次都長。然後,她向前邁了半步,鞋跟重重落地, 帶著沈甸甸的質詢意味:“現在貨湊不齊,違約賠錢是小事,要是友誼商店的供銷線斷了,廠裏下一季的訂單得塌一半。”

錢勇猛咽口水,擦了擦頭上的汗。

導演在監視器後低聲感慨:“劉老師這幾步妙啊,輕重緩急都是戲,壓力不靠吼,而是這麽一層層墊出來的。”他示意攝影,“鏡頭跟上,特寫抓她腳步。”

時音踮著腳尖看得入神,默默跟著點頭。不愧是影後捏——她全然忘記自己來當“事兒精”的初衷,不自覺地學習起劉芮君的儀態。

她跟劉芮君沒有直接對手戲,要在時光大法的換人時不顯突兀,讓觀眾順理成章地相信“小方繡”長成了“大方繡”,自然而然地認同“哦,這倆是一個人”,是個需要琢磨的問題。

時音和劉芮君長得並不像,只能在微表情和小動作上下功夫,讓自己的表演風格往影後靠一靠。

畢竟,從來只有小的模仿大的,哪有反過來讓“老子”去像“兒子”的道理。

方繡走到墻邊的生產進度表前,停下,指節叩響“成品入庫”欄。

“貨是在廠裏沒的。能摸清庫房鑰匙在哪兒,能對得上運輸車次,還能把提貨單日期往前改的人……”她頓了頓,每個字都像秤砣落地,“不多。”

老趙犯愁地撓頭,孫淑芬死死咬唇,錢勇的腳尖朝門口偏了幾度,又硬生生扭回來。

方繡走回辦公桌後,沒有坐下。她單手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缺的貨,明天天亮前必須補齊。從哪裏騰,用什麽法子,我不管。”

她直起身,聲音陡然一沈:“補上了,這事就爛在屋裏。補不上……”

話沒說完,但未盡之意冷冰冰地懸在空中。

方繡不再看他們,拿起電話聽筒開始撥號。

“卡!這條過!”導演喊道。

三名對手演員明顯松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時音也跟著悄悄舒了口氣,心裏的石頭落了地。太好了,看情況她不用當“惡人”了!或許是大熒幕錘煉出的習慣,劉芮君的演技細膩豐富,她的“寬恕”絕非無條件的,那來回踱步的節奏,停頓的時機,全在丈量對手的心理防線,將壓迫感一層層傳遞給觀眾,讓他們的心吊得高高的。

方繡的寬恕,底色是掌控全局的威嚴與清醒衡量後的抉擇。她始終透著一股“我知道,我有數,我在等你們自己選”的從容。只要觀眾能讀懂這一層,便絕不會認為她是“聖母”。

因為要靠近影後的表演,時音連休息陣地都換了。自從發現自己落單容易招來“男蜘蛛精”後,她是真怕了——烈女怕纏郎,惹不起她還躲不起麽?於是幹脆一得空就往劉芮君的A組跑,美其名曰“觀摩學習”。

半個月下來,她和劉芮君熟絡不少,偶爾能聊上幾句閑天。

這天候場時,劉芮君一邊翻劇本,一邊隨口問她:“小時,你真不是科班出身?你有些細節的處理,總讓我想起趙老師的風格。”

“央戲的趙佩慈老師嗎?”時音正在旁邊小口喝水,聞言放下杯子,淺淺一笑,“我表演老師的老師,好像就是趙老師。我算是……間接蹭到一點技巧吧。”

“怪不得。”劉芮君恍然,看她一眼,“我說總覺得你有點面善,原來師出同門。我記性還可以啊,隔了這麽多年,還能想起趙老師課堂上教的東西,沒全還給她哈哈。”

“芮君姐,”時音自然地換了稱呼,語氣更親近幾分,“我和央戲挺有緣的,認識好些前輩,之前還和段文霆老師合作過。”

“段文霆?那憨貨?”劉芮君一聽樂了,拍了下大腿,“他是我同班同學!你說圈子多小,繞來繞去都是自己人。”這麽一聊,兩人距離感又拉近不少。

“你老師叫什麽?說不定我還認識呢。”劉芮君順口問。

時音面不改色地報了個名字。

她不算撒謊——她報的表演班裏,臺詞老師確實是央戲畢業的。至於有沒有上過趙佩慈的課,就不得而知了。

“她是前兩年才畢業的,姐你應該不認識。”

“確實,我是06級的,差太遠了。”

劉芮君點點頭,聊天的興致上來,又輕輕“哎”了一聲:“不過要說趙老師最得意的學生,還得是我們那會兒的‘北鬥七星’。這名字你可能沒聽過,那個年代網絡沒有現在發達,也就圈內人知道。”

“我聽說過,”時音接話,“是07級的前輩吧?”

“對,像左蘭、袁靳言、侯遠,他們幾個現在還在演戲。不過有些人結婚早,重心轉到家庭後,慢慢就淡出公眾視野了。”劉芮君說著,忽然想到什麽,“哦,其中有個特例,她算是‘北鬥七星’裏最特別的一個。”

“誰呀?”時音適時流露出好奇,“姐你給說說唄。”

“趙老師是表現派的大拿,結果教出個學生,成了體驗派的領軍人物。”劉芮君慢慢回憶,“那時候女生宿舍不夠,都打亂年級排的,我跟她住一個寢室,還挺熟的。不過她的名字你大概沒聽過。”

“叫什麽呀?”時音眼睫顫了顫。

“水心。最年輕的柏林影後。”劉芮君語氣裏帶著淡淡的懷念和遺憾,“我上學那會兒,她是真紅。還沒畢業呢,一尊國際影後的獎杯就到手了。”

“《買婚》是嗎?”時音輕聲問。

劉芮君有些驚訝:“你看過?那片子我記得國內沒上。”

“我搜過鄭導的作品,現在網上都能找到資源。”時音笑了笑,指尖輕輕摩挲保溫杯的杯壁,“姐,那她後來呢?畢業後怎麽樣了?”

“畢業後就沒怎麽聯系了。”劉芮君搖搖頭,“我記得她後來拍的幾部片子,反響都不太好。哦,倒是有一部,聽她說起過,在《買婚》之後接的,張奇震導演的戲。當時我們羨慕得不行,多好的運氣,接連合作兩位大導……叫什麽來著?”她皺眉思索,“完了,片名我給忘了。反正最後沒上成,不知道題材還是資金原因,蠻可惜的。等於最紅的時候,白白浪費了兩年。”

時音垂下眼,沒接話:“……”

「張奇震」

酒店房間裏,時音在搜索框輸入這個名字。

大量圖文和影視資料瞬間湧出。

這位導演的地位比鄭宗耀更高,屬於影圈金字塔尖的人物,他曾任華國影協會長,背後是盤根錯節的京圈勢力。如今已半隱退,十幾年沒有新作品問世。

時音點開他的個人資料。張奇震的婚姻史頗為曲折,結過三次婚,有兩子兩女,均為前兩任妻子所生。現任妻子比他年輕近二十歲。

她的光標停在對方近照上。那是一張嚴肅的方臉,眉眼沈郁。

“小輔,你覺得我們長得像嗎?”時音摸了摸自己臉頰,自言自語。

系統沒有回答。

“不像吧?”她很快又搖頭,語氣篤定,“我是瓜子臉,才沒那麽方,那麽醜。而且我雙眼皮,他眼睛那麽小。他頭都禿了,我頭發多著呢……”

當紅演員突然沈寂近兩年,本身就極不尋常。時音從自己的年齡倒推,水心的確是在畢業前後那段時期懷上她的。

她還記得,小學時老師布置觀後感,要求看一部戰爭電影,正好是張奇震執導的。

那晚她調到電影頻道,看了不到十分鐘,水心從話劇院回來,手裏還提著菜籃。一瞥見電視畫面,她整個人僵在原地,隨後情緒驟然崩潰。

“為什麽看這個?!為什麽!”菜籃砸在地上,她像只困獸般團團轉圈,焦慮地啃咬自己的指甲,“遙控器呢?遙控器呢!我放哪兒了……關掉!快關掉!”

年幼的時音嚇得攥皺了作業紙,沖過去一把拔掉電視插頭。

水心這才猛地抱住她,渾身發抖,聲音破碎:“……對不起,是媽媽不好,嚇到你了……”

很長一段時間,時音都以為水心不喜歡戰爭片,她再也沒看過類似電影,每次學校布置觀後感都靠胡編亂造,還被老師批評“態度不端正”。如今她才明白,水心抵觸的並非某類題材,而是鏡頭背後的那個人——

張奇震。

作為一個“父不詳”的孩子,時音對父親從未有過期待,也不覺得生命裏缺少這個角色有何遺憾。她沒有“小蝌蚪找爸爸”的執念,但至少……不能是這樣。她的父親不能是一個讓水心恐懼、厭惡到情緒失控的人。

時音的指尖越收越緊,牙關咯咯打戰,情緒幾乎沖到頂點。

就在這時,她瞥見了百科資料欄裏的一行小字:

血型:O型。

時音楞了一下,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大腦空白了一秒,死去的生物知識開始攻擊她:她是AB型血,水心是A型血。等等……血型遺傳規律是什麽來著?

時音手指顫抖,在搜索框裏連續輸錯好幾次,才終於得到結果——

O型血與A型血,不可能生出AB型血的孩子。

時音長長吐出一口氣,這口氣還沒吐完,又猛地想起:百科資料可能是網友杜撰的!

她立刻翻找張奇震的各種采訪,結果還真在一檔古早的談話節目裏,這位大導曾親口提及少年時的獻血經歷,明確說了自己的血型。

懸著的心,緩緩落回實處。

時音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後,另一個念頭止不住浮起:那部讓水心事業急轉直下,最終未能上映的電影,究竟叫什麽?又發生了什麽?

她轉而點開盲盒販賣機,指尖懸在金色八卦圖標上方。

強烈的求知欲幾乎要按下去。

“……不,穩住。”時音深吸一口氣,命令自己收回手,“先把《方繡》拍完,不能影響狀態。”

反正,金色八卦沒有使用時限,張奇震……這兩個月應該也掛不了吧?

~

九月,電影《神偷聯盟》發布第一支預告片。群像視角下各方“賊勢力”輪番登場,節奏緊湊,特效華麗,打鬥場面火花四濺,時音第一時間進行微博轉發。

因為是合拍片,內地定檔時間未定,但劉震雄打算參加十月的亞太影展(亦稱亞洲電影節),今年舉辦地恰在濠江。照此進度,片子十月前能完成剪輯,十一月左右便能在港濠地區上映。

與此同時,《方繡》劇組轉戰鄉下,拍攝“小方繡”的下鄉段落,“大方繡”也有幾場實地調研的戲份,一並在此取景。

劇中有一段關鍵情節:方繡抓住售賣優質大閘蟹的商機,狠賺了一筆。劇組需要將鄉下幾處蟹苗塘的場景全部拍完。

村子位置偏僻,難得有劇組前來,轉場當天村口圍滿了看熱鬧的鄉親。時音從中巴車上下來時,瞧見密密麻麻的人頭,一陣眼暈。

她是做好造型來的:一身半舊的綠軍裝,背著碩大的行李包裹,胸前還戴著朵略顯褪色的大紅花,活脫脫一個即將紮根農村的知識青年。

“女小倌生得真俊俏!”嬸子們熱烈的目光幾乎要在她身上燒出洞來。

饒是時音自認臉皮厚,也被眼下的陣仗看得有些發怵。古人說“看殺衛玠”,她今兒算體會到了——眼神真能“看”死人。

距離秋收還差幾天,導演決定先拍劉芮君和莊晚妍撈蟹苗的戲。劇情發展到此時,方繡已與大姐方紅和解,方紅主動辭去街道辦的工作,跟著妹妹跑前跑後,成了得力助手。

堤岸上遠遠站著幾個村民,手抄在袖子裏圍觀。時音抹了把汗:“都拍好幾天了,鄉親們還看熱鬧呢?”

她自己的戲份剛拍完知青點裏和村裏嬸子吵架——袖子一挽,腰一叉,一口吳儂軟語罵得又脆又利。幾天下來嗓子都啞了,但別說,罵得還挺痛快。

待秋玉米成熟,便迎來方繡下地幹活的重頭戲。時音戴上遮陽草帽,碎花袖套,長袖長褲裹得嚴嚴實實。

蔣言寒湊過來,指了指自己曬紅的膀子:“姐姐,你看我這……”

時音立刻擡手制止:“打住,哥們,你在外面采野花,真不怕你女朋友生氣啊?”

鄭蓓瞧著可不像大方的人。

蔣言寒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我、我就想讓你看看我曬的……你想到哪兒去了!”

“再說最多讓你摸幾下……”他眼神幽怨,嘀嘀咕咕,“我不是隨便的人,這方面我很註意的。”畢竟是吃飯的家夥呢,得仔細保養,不能過度損耗。

時音一時無語:“……掰玉米吧。趕緊的。”

“哢嚓、哢嚓——”她掰玉米的動作又快又利落,生生把蔣言寒和其他幾位“知青”甩開一大截。

秋老虎肆虐,烈日當空,幾位身嬌體弱的演員很快吃不消,但導演要的就是真實疲態,他不喊停,所有人只能咬牙硬撐。

汗水像雨點似的從時音額角滾落。她靠著每日打拳練刀攢下的好體格,在一眾陸續中暑倒下的同事裏顯得格外生龍活虎。雖然也熱得齜牙咧嘴,卻楞是沒病沒倒。

“年輕人真能造啊。”劉芮君見狀感慨,自愧弗如。她可遭老罪了,熱得不行,又不敢對著腦袋吹風,只能自己搖蒲扇。

手上還添了好幾道新口子,都是拍攝時突發狀況,徒手去抓逃跑的螃蟹留下的。導演覺得效果真實,全保留了。可苦了劉芮君和莊晚妍,連著幾日風吹日曬,真成了半個蟹農。

斷斷續續拍了半個月,素材終於夠了。就在眾人以為煎熬即將結束,幾乎要喜極而泣時——

“啊啊啊——!”

隔壁蟹塘組傳來莊晚妍淒厲的尖叫。

“咋了咋了?”眾人丟下手裏的玉米,紛紛跑去看熱鬧。別說,經過連日勞作,個個身手矯健,健步如飛。

“螞蟥!方紅你腿上有螞蟥!別動!”劉芮君嚇得花容失色,嗓音都變了調。

“不能硬拽!”有經驗的蟹塘老板娘趕緊上前,熟練地撒上一把鹽。螞蟥脫落下來,莊晚妍臉色慘白,緊閉雙眼不敢看。

老板娘徒手捏起暴斃的螞蟥,高興地展示:“出來了出來了!看,好大一條!都吸滿血了!”

“啊啊啊啊——!”年輕演員和工作人員頓時嚇得四散逃竄,現場一片雞飛狗跳。

時音倒沒那麽怕,但為了合群,也配合地露出驚恐的表情,跟著大夥兒抱頭鼠竄。

跑著跑著,她回頭瞥了眼仍呆立原地,魂飛天外的莊晚妍,心裏暗嘆:真夠倒黴的。還好自己裹得嚴實,嘻嘻。

晚上回到縣城的賓館,時音洗完澡癱在床上,給李晅發了張白天的自拍。她最近分享日常的頻率明顯高了起來,李晅不方便來探班,一為她名聲考慮,二是對方身體原因。但時音想讓他離自己的生活近一點,多點參與感,想到什麽就隨手發過去。

反正李晅總會回的。

照片裏她戴著遮陽草帽,滿臉汗水,卻舉著一株人高的玉米秧笑得燦爛。田恬打趣說像“村花”。

時音:「少爺,我掰玉米養你啊~」

李晅:「不用。」

時音:「big膽,你嫌棄勤勞的村花?」

「……」對面停頓了兩秒,「好,一個就夠。」

時音抱著手機傻笑起來,雙腿努力蹬空氣,模擬騎自行車鍛煉。

「後面是誰?」李晅忽然問。

時音疑惑,把照片放大看了看。角落裏是蔣言寒不小心入鏡的半個腦袋,累得五官扭曲直喘氣。

時音:「同事。」

李晅:「不是,更後面。」

時音又放大些,照片已經有點模糊了。但在玉米地邊緣,靠近蟹塘的方向,確實站著幾個人影。

「圍觀的村民吧。」時音發完自己楞了楞。

鄉親們對女明星撈蟹苗這麽感興趣?看了半個月都不膩?

「下周我們回城,補兩個鏡頭我就能殺青啦。」她換了個話題。

輸入框裏的字打了又刪。後面文錦荷沒安排新本子,時音可以休息一陣。

「要不要去……」

對面同樣的“正在輸入中……”提示停了,新消息跳出來:

「去看園林嗎?」李晅問得含蓄,「你清單上有。」

時音忍住笑意,蹬腿的動作更快了。

那還是她小學時為了寫游記列的清單,早八百年前的事了。

但她沒戳穿。

「好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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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水心和張奇震不涉及男女關系哦,別跟11一樣瞎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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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走個連貫劇情,爭取周日加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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