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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亂世歌》首映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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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亂世歌》首映 白月光?……

鐘離昱的自爆, 如同在娛樂圈投下一枚核彈,引發了9.0級的地震。

首當其沖的自然是他自己。盡管那句“為一切選擇負責”被全網盛讚“有擔當”“真爺們”,人氣不跌反升, 但輿論的餘震卻綿延不絕。接下來的一兩年裏, 他將不時面對婚史重提的波瀾, 要想徹底翻篇, 尚需時日。

而惡意造謠的周一劍就倒大黴了。本想敲點封口費,誰料鐘離昱直接掀了桌。如今他不僅被憤怒的粉絲全網追擊, 昔日得罪過的藝人也紛紛下場補刀,聯手把他告上法庭。事情鬧得太大,沒兩天, 他的微博賬號就被平臺火速封禁, 徹底涼涼。

至於另一位被卷入風波的當事人,既不是照片主角, 也挖不出什麽猛料, 媒體和網友圍觀一陣, 發現“無瓜可吃”,也就意興闌珊地散了。

果然,互聯網的記憶比金魚還短。能讓人忘記一個頭條的, 永遠只會是——下一個頭條。

~

歷經三個半月後,《筧橋一九三七》終於迎來殺青時刻。

許青穗的收尾可謂用心良苦,她將主角團最初的聚會,放在了全劇的最後來拍。

鏡頭裏,一群青年或坐或站,或安靜閱讀,或高談闊論,每一張臉龐都定格在最意氣風發, 滿懷信仰的瞬間。這既是對劇中角色青春的永恒鐫刻,也是整個劇組共同珍藏的回憶。

“卡,過了!”許青穗舉著喇叭喊道,現場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場務人員推著殺青蛋糕緩緩入場,演員們歡呼著互相擁抱,合影留念,就連憑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的甄雪,也露出了“終於解脫”的舒心笑容。

鐘離昱信步來到時音身邊,目光溫和:“恭喜殺青。”

他的語氣平靜自然,仿佛那些沸沸揚揚關於他私生活的議論早已隨風消散。

時音擡眸,坦然回道:“也恭喜昱哥殺青。”

兩人相視一笑,都是體面人,不需要多餘的言語,就雲淡風輕地將這一頁翻過。

嚴雯早已紅了眼眶,挨個大力地擁抱每一位主演:“謝謝你們,你們每一個人都太棒了,把我筆下的人物演活了。”

蘇飛白調皮地湊過來:“那嚴編,下部戲給我寫個長命百歲的角色唄,我不想老是提前殺青。”

他誇張的表情惹得眾人哄堂大笑,離別的傷感被歡快的氣氛沖淡。

時音環顧熟悉的片場,心頭泛起一絲不舍。這是她目前為止拍攝周期最長的一部作品,也是她傾註心血塑造最完整的一個角色。

她取出手機,對著即將散場的人群按下快門,配文:

“程黛西,再見。《筧橋》,再見。

感謝所有為此付出的夥伴們,江湖再見。”

收起手機,時音迎著絢爛的夕陽走向保姆車。身後是喧鬧的片場,前方是嶄新的開始。

叮叮咚咚的系統提示在腦海裏響了一路,直到回到酒店房間,時音才有時間好好整理。

【循環任務“積跬步以至千裏”已完成】

【任務獎勵:八卦盲盒抽獎次數+10】

【該任務可重覆完成,當前完成環數2/10,累計244/1000小時】

【每一滴汗水都不會白流,請繼續在表演之路上踏實前行吧!】

“陳湘”的80小時,加上“程黛西”的164小時,不知不覺已經推進了兩環任務。

“抽獎機會+10”的獎勵明晃晃掛在界面裏,時音忽然覺得手有點熱,一股神秘的歐氣湧上指尖,抽卡之魂熊熊燃燒,毫不猶豫地來了一發十連。

……半天後,她默不作聲地關掉盲盒界面,看向下一條提示。

【支線任務“要美神降臨!要大殺四方!要當全場最靚的仔!!”已完成】

【當前戰績:全網紅榜Top 2】

【任務獎勵:容光煥發藥水x1】

【雖未登頂,但已耀眼。恭喜你在爭議中依然閃閃發光!】

時音翻了翻社媒數據,受之前假戀情風波的影響,有些博主不太敢發她的內容,點評時都小心翼翼,所以熱度比另一位稍低,最終屈居第二。

任務完成,系統配發的【暖暖的魔法衣帽間】也到了回收時刻。時音實在舍不得這件神器,開始軟磨硬泡:“小輔~你看衣帽間你都做出來了,閑置多浪費呀,好東西就該物盡其用,不能丟在倉庫裏吃灰。不如就放在我這兒吧,讓它發揮最大價值,助我下次紅毯再創輝煌!”

她舌燦蓮花,試圖把衣帽間騙……不,申請到手。

然而系統不為所動,“唰”地一下,還是被無情回收了。

時音扁了扁嘴,用手指比劃出寬面條淚:“……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嗎?”

像是為了堵住她的嘴,系統直接甩出重磅主線任務:

【主線任務:拳打VOGUE敬老院,腳踢ELLE幼兒園,成為時尚弄潮兒】

【任務內容:成功簽約五個及以上高含金量品牌代言,並登上三大主流時尚刊物封面】

【真正的icon從不隨波逐流,而是創造潮流。去定義屬於你的時代吧!】

時音的勝負欲一下子被點燃了。

雖說戀情風波算是過去了,但她白白遭受謾罵,一點好處沒撈著,還連累紅毯穿搭評選,四舍五入不就等於損失一個億嗎?

別說“強者從不抱怨環境”,她可不是什麽強者,她不僅要抱怨環境,還要抱怨強者!

都怪鐘離昱!都怪周一劍!

她失去的,都要風風光光拿回來。

時音給文錦荷發信息:「文姐,最近有什麽活動嗎?可以提升我正面形象的那種。」

消息剛發出,文錦荷的語音就回了過來:“正好要找你,《亂世歌》月底在京城辦首映禮,片方發來了邀請,你自己衡量要不要參加吧。”

“什麽時候定的檔?”時音有些詫異,“我完全沒聽到消息。”

“官博公告和鐘離昱的聲明同一時間發的,路人全跑去吃瓜了,只有明喆粉絲在努力做數據撐場面。”

時音:“……那很慘了。”

“你去嗎?我記得你說過,滿打滿算就拍了一周,成片鏡頭估計五分鐘都不到。”文錦荷沒有直接安排,也是擔心時音去了遭到冷落。

“誰邀請的我?”時音問。

“邱鶴。”

時音眸光微動。電影宣傳的核心就是要吸引最大的關註量,而她現在正處在流量風口。如果宣傳時帶上“時音大銀幕首秀”或是“時音客串亡國公主”這樣的標簽,無疑能將她的劇粉和話題度引流到這部電影上。

“我去。”她語氣堅定。

“這是我第一部電影作品,就算只有一秒鐘鏡頭,也不能讓人說我‘紅了就忘本’。我需要借助這次機會,把大家的註意力從八卦拉回到我的專業上。”她頓了頓,繼續道,“參加首映禮,既能在觀眾面前刷臉,也能鞏固我電影演員的形象。”

還有些考量她藏在心裏。邱鶴是京圈的新生力量,而她目前的活動範圍集中在滬圈,這也是一次人脈拓展的良機。邱鶴專門邀請她,既是對她的尊重,也是對她價值的認可。她珍惜這份知遇之恩,也希望和對方互相成就。

~

《亂世歌》的首映禮在京城舉行,場內座無虛席,不少資深影評人和媒體記者都應邀參加。

時音低調入場,在第二排落座。前面是邱鶴、鄭宗耀,以及明喆、梁以誠和飾演“洛紅英”的女主角。

這是電影的首映,也是她第一次看到成片。

在全場的期待中,影廳燈光暗下,熒幕陷入漆黑。風聲漸起,由遠及近,電影正式拉開序幕。

第一縷光如刀鋒般切開畫面,照亮無垠的金色沙海。緊接著,一道孤直的狼煙刺破蒼穹,將天地一分為二。

鏡頭以極具氣勢的俯瞰視角橫向推移,宛如翺翔的蒼鷹,帶著觀眾掠過滾滾黃沙,飛越滿目瘡痍的大地,最終定格於原野之上——兩支軍隊正肅然對壘,劍拔弩張。

這條先聲奪人的長鏡頭,讓不少影評人暗暗頷首。邱鶴的審美還是在線的,至少《亂世歌》在場景構建與視覺呈現上都展現出了不俗的功底。

肅殺的氣氛被陡然打破——兩軍如洪流般轟然相撞!無數箭矢撕裂長空,騎兵與步兵在震天的喊殺聲中激烈交鋒。就在酣戰之際,一塊充滿科技感,與場面格格不入的游戲面板突兀彈出:

「恭喜你戰勝敵對趙國,糧食+100,金錢+100,地圖聲望+50。」

烽煙滾滾的戰場逐漸縮小,被收納進一方電腦屏幕中。鏡頭切換,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輕敲鍵盤,戴著黑框眼鏡的謝蘊出現在大家眼前。他輕松地吹了聲口哨,起身接水,卻不小心被雜亂的插線板絆倒。清水潑濺在老化的電線上,火花驟閃,畫面驀地一黑——

一場屬於當代大學生的“猝死慘案”,荒誕落幕。

再睜眼時,謝蘊已躺在破落的村莊牛棚裏,身著補丁累累的新手裝。一條黃狗繞著他打轉,好奇的村民NPC對他指指點點。

“我靠!穿了?!”

謝蘊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哀嚎,驚得周圍的黃狗與雞群慌亂逃竄。“雞飛狗跳”的特效配上他懵逼的表情,像極了BUG百出的新手村開場,惹得現場觀眾發出輕笑。

直到這時,濃墨重彩的片名《亂世歌》才以霸道的筆鋒劈入畫面,拉開這場穿越亂世的傳奇帷幕。

影廳內,著名影評人@羅河影談(本名羅河)稍稍調整坐姿,在心底默評:“敘事的節奏不錯,開場兩分鐘就交代人物背景,建立起世界觀,嗯……看看前三十分鐘怎麽樣。”

銀幕上,謝蘊已從“開局一條狗,裝備全靠撿”的窘境逆襲,憑借游戲高玩的知識儲備,做任務、擴勢力、囤積資源,一路升至臨淵國的驃騎將軍。他接下“借道伐虢”的任務,率軍途經姜國——也正是在這裏,他遇見了那個讓他此生難忘的人。

城門對峙,車簾輕啟。

姜國公主玉瑩擡眸的剎那,影院中不約而同聽取驚嘆一片:“哇!”

那是一種令人屏息的美,純純顏值的暴擊,甚至明知道導演很快就會切掉畫面,觀眾還是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美人在骨不在皮。

邱鶴太懂得如何拍美人了。開場便是近乎放肆的面部特寫,將她如玉的肌膚,清冷的眉眼悉數奉上,而後鏡頭才慢慢拉遠,展露出玉瑩通身的矜貴氣度,行步間裙裾如雲,言語時聲若寒泉。

“這應該是她的第一個古裝角色?”羅河曾給《逆鱗》拉過片,自然認識時音,“真讓人驚喜,和陳湘的表現技巧完全不同。”

玉瑩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君威,年紀雖輕,行事卻沈穩從容。

坐在羅河旁邊的@顧影說(本名顧穎)想法則更直白:“邱鶴找到了最適合角色的演員,唔……這個夕陽下的鏡頭構圖太妙了,光影和站位都恰到好處,怎麽沒剪到預告片裏?”

她是專攻電影評論的,此前並不熟悉時音,卻第一眼就對這張新鮮臉龐感興趣,決定散場後查一查演員資料。

對於商業電影來說,視覺效果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玉瑩的出場牢牢抓住了觀眾的眼與心,將掌權公主的形象穩穩立住,已經算表現合格了。

玉瑩最終還是放謝蘊和他的騎兵進了城。當晚姜公設宴款待,玉瑩身著紅色宮裙參加,她對父君揮霍民財討好外人的做法不以為然,只靜立廊下,望著前來幫忙的百姓。

謝蘊觀察這位NPC良久,主動上前搭訕:“公主愛民如子,體恤百姓,實在令謝某欽佩。”

“將軍兵強馬壯,威名遠播,也令孤羨慕不已。”玉瑩淡然回擊。

謝蘊眉梢微挑:喲,攻擊力還挺強?這是他見過最具“活人感”的NPC了,忍不住就想跟她鬥嘴。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表面客套,實則暗藏機鋒,偏偏誰也沒說過誰。

突然,城外哨營火光沖天,狼煙驟起:“敵襲!敵襲!趙國大軍已至三十裏外!”

姜公驚得打翻酒爵。謝蘊舉目眺望遠處地平線,神情肅然。趙國軍隊殘暴,犯下屠城的暴行不勝枚舉,他今日僅率千名精銳,先行前來談判,若姜國城破,自己也難逃一死。

謝蘊轉向玉瑩,鄭重拱手:“公主,謝某願助此戰,但對地形不熟,不知貴國可有善指揮者?”

“有,”玉瑩迎上他的目光,聲靜而氣定,“孤便是。”

謝蘊怔在原地。

接下來的一場攻城戰,拍得氣勢恢宏,險象環生。謝蘊親自率軍沖殺,勇不可當;而玉瑩立於城墻之上,指令清晰如擊玉磬:

“弩手壓住左翼,三輪連射!”

“右營騎兵出側門,繞後斷其糧道!”

“中軍舉盾,結魚鱗陣,緩步推進——”

她每一聲令下,皆由身旁兵士以旗語與戰鼓傳遍全軍。謝蘊在城下縱馬揮劍,只覺每一道軍令都恰合戰機,仿佛她是他延展的視野,而他則是她鋒利的刃光。兩人未曾交談半句,卻在烽火中默契如神。

趙軍敗退之際,姜國上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謝蘊渾身浴血,勒馬回望。

城樓之上,玉瑩紅衣如灼,正靜靜地凝望他。四目遙對,她眼底似有笑意流轉,唇角微揚,身後朝陽如血,映得她宛若神女臨世。

這一刻,所有的場景、燈光與構圖,都表明了導演的意圖:她是值得一生紀念的“白月光”。

無人能不為她著迷。謝蘊擡手抹去頰邊血漬,清楚地聽見自己失控的心跳。

NPC嗎?不,他不信。這是活生生的,讓他心魂俱動的人。

“這場戲拍得妙,共同經歷生死,謝蘊對玉瑩有點吊橋效應的意思。”羅河從劇情角度理性分析。

顧穎卻想得更遠:“玉瑩演員的表現力真好,眼裏有光,有故事,這樣的白月光才令人信服。奇怪,邱鶴拍她時好像特別有靈感,各種精妙的構圖與運鏡信手拈來——在他鏡頭下,玉瑩的美,已然超脫凡俗。”

自那場並肩之戰後,謝蘊與玉瑩立下君子之約:兩年之內,他暫緩伐虢,玉瑩則需約束鄰國,不生事端。待期滿之日,他必親赴姜國,與她共商後策。

“屆時,望公主仍願與謝某一見。”

“將軍若守諾,孤必掃榻相迎。”

那是謝蘊最後一次見她。鏡頭流轉,劇情推進,玉瑩的身影再未出現。

一年後,已官拜大將軍的謝蘊在軍帳中接到急報——趙國與涼國的聯軍鐵蹄踏破了姜國都城。

傳令兵話音落下的一刻,帳中空氣凝固。謝蘊執筆的手頓在半空,墨點滴落軍報,暈開一片混沌的黑。他沈默了許久,久到幾乎能聽見帳外風沙擦過旗桿的嘶鳴。

“玉瑩呢?”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戰火燎過。

士兵垂首,聲如蚊蚋:“姜國公主……以身殉國了。”

話音未落,畫面倏然一轉。

謝蘊眼前浮現出姜國最後的景象:烽煙蔽日,血染城墻。他仿佛看到金戈鐵馬的交戰,看到那道曾運籌帷幄的紅色纖影,看她微笑,看她流淚,在敵軍湧上城樓的前夕,她似乎回頭望了一眼他曾駐足的方向,而後縱身一躍,衣袂如殘蝶沒入漫天塵埃。

影院裏響起壓抑的抽泣聲,間雜不合時宜紙巾擤鼻涕的動靜,但此刻無人在意。

所有觀眾的眼底,都映照出玉瑩決絕的背影與隕落的結局。

通常來說到前二十分鐘左右,一部電影是好是壞,觀眾心裏會有自己的判斷。而對羅河、顧穎這樣的專業影評人來說,此刻已能寫下公映後關於“玉瑩”的評價:

亡國公主玉瑩,集美強慘於一身,真正做到以剎那光華,成就永恒的“意難平”,完全拿捏了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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