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第 22 章 究竟是哪個賣帽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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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究竟是哪個賣帽子的?……

時音心裏“咯噔”一下。

大腦開始飛速覆盤:她最近夾著尾巴做人, 低調到塵埃裏,怎麽會上熱搜?難道是上次讓助理一人推三個行李箱的場面被斷章取義,扣上“耍大牌”的帽子?還是“火鍋店暴打前男友”的視頻被營銷號看圖編故事了?總不至於是那對劇組夫妻爆雷, 濺了她一身汙水吧?這瓜熟得也太快了, 連個預告都沒有嗎?!

她做足了心理建設, 顫巍巍地點開微博, 卻見熱搜尾巴上掛著幾個畫風清奇的話題:

#時音火鍋店女俠#

#被演戲事業耽擱的俠女#

#她演最瘋的反派做最帥的好事#

時音遲疑地點進討論度最高的視頻——拍攝於昨晚的火鍋店,路人手持的視角略有些晃動, 卻完美記錄下了那驚險又高光的幾秒。

畫面裏,先是兩個男人吵得面紅耳赤,沒幾句就推搡起來, 突然, 其中一人猛地轉身就跑,竟直直沖向一位正端著滾燙銅鍋的服務員, 沸騰的紅油眼看就要潑灑而出!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黑影如離弦之箭從鏡頭左側掠出!

那個戴著鴨舌帽, 穿著黑色防曬長衫與運動褲的身影,輕盈得像只雨燕。眾人還沒看清,她已經飛身而至, 右手疾探,精準抓住肇事者的後衣領,順勢一扯、一摜,便單膝將人牢牢壓制在地。整個過程不過電光石火的兩三秒,流暢得像是精心編排的武打戲,卻又充滿了真實的沖擊力。

視頻因快速移動有些過曝,反而給時音的臉打上了一層冷玉似的光暈。當她半跪起身,眼簾微垂, 漫不經心地撣了撣手時,連看回放的本人都不得不暗嘆——帥得確實有點超綱了。

話題是昨晚發酵的,評論區已經堆積了上千條評論,前排幾乎被各種驚嘆號霸屏:

“臥槽!姐姐好帥好帥好帥!”

“歪日?她‘嗖’地一下就飛過去了?”

“這身手沒十年功底我都不信,深藏不露啊!”

“請問這位女俠還缺女朋友嗎?會吃飯會喊666的那種!”

“教練我想學這個!”

“教練:你別過來,我也不會!”

“現在沒點功夫都不好意思去吃火鍋了。”

“重點難道不應該是她救了一個寶寶嗎?這不是帥,這是功德無量![淚目]”

“等等……這位俠女妹妹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眼尖的粉絲立刻聞訊而來,扛起安利大旗:“是她是她就是她!我的新墻頭@時音Yin,妹妹在《霧中的聖徒》裏飾演林雨桐,人美心善業務強,入坑不虧,速來關註!”

時音一頁頁翻著,滿屏都是“帥炸了”“A爆了”“從此小說女俠有臉了”的誇誇和驚呼。當然,也零星夾雜著幾條礙眼的質疑:

“太假了,劇本痕跡能再明顯點嗎?”

“炒作吧,現場都是托,哪有這麽巧就能擋住火鍋的。”

“路人反應那麽平靜?一看就是擺拍。”

然而,這些酸言酸語很快被更多網友用放大鏡般的細節分析懟了回去:“假?你找個托被滾燙火鍋潑一下試試?”“旁邊那桌大哥的筷子都嚇掉了,這叫平靜?”“這反應速度能排練?黑子怕是連劇本都讀不懂。”

“文姐,熱搜是你買的嗎?”時音沒被喜悅沖昏頭腦,抱著一絲疑慮問。

“買?我倒是想,可用不上啊,”電話那頭傳來文錦荷的輕笑,“幾個百萬粉的新聞大V隨手一轉,數據‘噌’一下就上去了,正好今天沒什麽大瓜,天時地利。”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專業的判斷:“你這波‘路見不平’的操作,比我們砸錢買營銷的效果更好,用這種正面方式出圈,性價比高不說,還能拉一波路人好感。”

說到這兒,文錦荷聲音裏多了幾分讚許:“看來那幾節武術私教課沒白上,真被你學到東西了。”

時音握著手機,心虛地移開視線:“……”

哪是什麽武術私教課?明明是系統獎勵的【散打(初級)】。

讓我們再次由衷地說一句:感謝小輔!

~

隔天拍攝繼續,這場戲是“陳湘”人物弧光的關鍵轉折。因綁架事件而患上PTSD的她,將自己徹底封閉,抗拒他人的靠近,為了讓她重獲安全感,“陳守拙”決定親自教她用槍——這不僅是技能的傳授,更是引領她從無助走向掌控的第一步。

空曠的靶場上,時音戴著護目鏡,雙手穩穩托舉道具槍。梁以誠站在她身後進行指導,風衣的下擺隨著細微的動作,不時掠過她的小腿。

特寫鏡頭從側面推進,框入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

這場戲本該是嚴肅的教學,不摻雜任何情色意味,可當梁以誠從後方覆上她握槍的手背,幫她調整射擊姿勢時,時音的脊背瞬間繃成一條直線。陌生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讓她控制不住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盡管梁以誠的動作規規矩矩,並無絲毫逾越,但那種安全距離被打破的不適感,已在她體內激起洶湧的排斥。

“卡。”

果不其然,顧濟舟叫了停。他看向時音,沒說重話,但低沈的語氣已表明態度:“情緒不對,重來。”

“對不起,耽誤大家了。”時音立即向現場工作人員誠懇道歉。

她走到一旁閉目凝神,收斂所有雜念,大約十秒的靜默後,豁然開朗——梁以誠帶來的不適感,不正是“陳湘”面對恐懼時的本能反應嗎?換個角度想,這恰恰是幫助她更好理解“陳湘”的鑰匙。弱者逃避恐懼,強者駕馭恐懼。想通這點,時音眼底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

再次開拍,她整個人的狀態已煥然一新。

舉槍、瞄準、扣動扳機——動作行雲流水,不見半分遲疑。

監視器裏,時音的眼睛亮得驚人。子彈出膛的剎那,她眉宇微動,仿佛某種沈眠已久的力量應聲蘇醒,那不是恐懼的顫抖,而是破繭成蝶的戰栗。隨即,她的唇角牽起一抹清淺卻鋒利的笑意。

——尊嚴只在劍鋒之上。

當她親自握住力量,便再也無需向恐懼低頭。

在《逆鱗》的故事裏,舊日軟弱的“陳湘”隨這一槍逝去,而新生者,自硝煙中站起。

“完美!”顧濟舟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天收工後,時音和項聽雁簡單交代,便離開了劇組。梁以誠帶來的困擾必須解決——在劇組人多眼雜,說話辦事都需格外小心,有些事還是回家處理更為妥當。

~

時音回家查閱資料後,心裏有了初步的想法,看看時間還早,又打車去了明湖別墅。

也有好幾天沒見普林斯了,怪想念的。

暮色中的明湖別墅依然靜靜佇立在綠樹掩映間,時音剛拐進院子,就看見了近半月未碰面的李晅——這兩周她陪普林斯的時間很不規律,倒是難得遇上。

兩個月過去,普林斯的體型明顯拉長,毛發蓬松,已初具成年犬的威風。此刻它正歡快地追著凱文拋出的飛盤,每次叼回後都不忘湊到李晅腳邊搖尾巴,等待一句誇獎。

“時小姐,今天怎麽過來了?”凱文熱情地打招呼,同時將飛盤高高拋向遠處。

普林斯一個漂亮的淩空起跳精準接住,轉身看見時音,立即飛奔而來,毛茸茸的腦袋親昵地蹭著她的腿,嘴裏發出嗚嗚的撒嬌聲。

時音會意,抓住飛盤另一端和它玩起拔河,佯裝不敵道:“哎呀,普林斯力氣好大,拔不過你~”

普林斯驕傲地哼哼兩聲,尾巴搖成了小風扇。

時音慢慢松手,輕拍邊牧的後背:“先和凱文玩會兒,乖。”

凱文伸手要接飛盤,普林斯卻頭一偏,叼著戰利品在院子裏歡快地跑開了。

“嗨,”時音掛起招牌笑容,主動走向李晅——畢竟是半個“金主”大人,被抓到摸魚總歸不好,“最近劇組有點忙,我和雒助理請過假了。”

李晅淡淡“嗯”了一聲,目光仍追隨著在草坪上打滾的邊牧。

時音悄悄打量他的側臉,試圖揣摩他的情緒,卻什麽也看不出來。既不像高興,也不像不高興。

倒是旁邊處理工作的雒聞聲忽然擡頭,突兀插話:“時小姐沒事吧?”

“我?我應該有什麽事……嗎?”時音被問得一怔。

雒聞聲推了下眼鏡:“熱搜我看到了,如果受傷了,可以去良睦醫院處理。”

“我沒受傷,謝謝你。”時音心下詫異,雒聞聲什麽時候這麽關心她了?

“什麽熱搜?”李晅低聲開口,游離的思緒被拉回來。

雒聞聲掏出手機,界面正是那條火鍋店的視頻:“時小姐在火鍋店見義勇為。”

李晅垂眸掃過屏幕,微弱的亮光映在他深邃的眼底,看不出情緒。

時音:“……”餵!你們這樣當著當事人的面吃瓜真的好嗎?

她正暗自腹誹,李晅已擡起眼,他那幽深的目光輕飄飄掠過,明明不帶重量,卻讓時音心頭莫名一緊,隱隱覺得哪裏不對——某種難以言喻的第六感在報警。

電光石火間,本能先於理智做出反應,她唇角自然上揚,掛起一個輕松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像在分享趣事:“我最近不是接了動作戲嘛,經紀人給安排了武術課,就學了些皮毛,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

她邊說邊自然地側身,隨意比畫了兩下,姿態舒展,招式路數確實與周雲峰一脈相承:“看,都是從峰哥這兒偷師的,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全靠條件反射。”

周雲峰聞聲走近,目光專業地掃過她的動作,點評道:“手的發力有點不對,要用腰腹帶動,其他還可以,之前有過基礎?”

時音保持靦腆微笑,心臟怦怦直跳。

她終於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蓮花酒店碰瓷那晚,她被壯漢追趕,還狼狽地摔了一跤,只得向李晅求助。可僅僅過去兩個月,她就能利落地制服一名成年男子,這樣的轉變確實太過突兀。

幸好文姐給她報了武術課,如今正好拿來當借口,解釋為她天賦異稟。看來以後從系統獲得技能後,要更加謹慎才行。

“不用那麽麻煩。”李晅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時音疑惑地擡眼:“?”

李晅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淡淡地說:“想學的話,讓雲峰教你。”他目光微轉,落在始終靜立一旁的周雲峰身上,“他當過特警。”

時音驚喜地望向周雲峰,可恥地心動了,如果按系統的標準,她的散打是初級水平,那周雲峰至少是個高級,說不定還是大師級。這樣的機會實在難得,時音強壓住雀躍的心情,假客氣地推辭了一下:“會不會太麻煩峰哥了……”

“沒事。”周雲峰言簡意賅。

見對方答應得爽快,時音趁機提出更多請求:“那峰哥,你會拆卸和組裝槍嗎?我後面有個鏡頭要拍,想私底下先練練,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老師……”

周雲峰微微頷首:“稍等。”

他起身離開,不一會兒就帶著一個黑漆漆的物件回來了。

時音瞳孔地震:“!”我記得我們國家禁槍……吧?

“六|四式仿|真槍,一比一覆刻,沒有發射功能。”周雲峰平靜地解釋。

時音這才松了口氣,原來是模型,小砸炮嘛,她知道。

周雲峰:“我給你示範一遍。”

只見他動作迅速——卸彈殼,驗槍,拉開護圈,卸套筒,取覆進簧,取保險桿,取擊針,轉眼間就把模型拆解成零件,一連串動作仿佛經過千錘百煉,沒有任何冗餘,甚至在視覺裏留下殘影,時音還在眼花繚亂,他又以同樣的速度重新組裝完畢。

“手生了。”周雲峰瞥了眼計時器,“14秒。”

時音看得心馳神往,連忙問:“峰哥,我能跟你學這套動作嗎?不用這麽快,只要能練得熟練些就好。”

周雲峰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李晅。

李晅輕輕點頭:“可以。”

陪普林斯玩了整整半小時飛盤,時音累得直接癱坐在草坪上,感覺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普林斯依然精神煥發,她不得不嘆息自己果然是個陪玩,邊牧的精力也太旺盛了!

休息時,時音看到李晅的輪椅依然停在原地,無所事事的樣子,仿佛時間的流逝與他無關。她想了想主動湊過去:“李晅,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關於梁以誠帶來的困擾,她想聽聽不同人的意見,當然要稍微包裝一下。

李晅擡眸,用眼神示意她繼續。

“如果你在職場上,碰到個很討厭的……前輩。他的某些言談舉止讓你不舒服,但為了公司的重要項目你又不能直接翻臉,你會怎麽做?”

“為什麽不能翻臉?”李晅語氣淡然,透出真切的一絲疑惑。

時音被這理直氣壯的反問噎了一下:“……”你的關註點是不是有點歪?

她耐心解釋:“因為一旦翻臉,項目很可能就黃了。而且我們之間不止一個合作項目,都還沒結算,萬一鬧翻了,我不僅拿不到報酬,還可能被踢出局,甚至影響以後接別的項目。”

——《亂世歌》和《逆鱗》可都還沒上映呢,況且系統的要求也是不能影響劇集播出。

“那就自己立項,”李晅眼都沒擡,輕描淡寫地說,“把那個人踢出去。”

時音:“…………”

這到底是什麽級別的資本家發言?

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冒昧問一句……您親自上過班嗎?”

李晅輕飄飄地瞥她一眼,緩慢而堅定地搖了搖頭。

時音維持著禮貌的假笑:“情況就是,我只是個底層打工仔,沒有話語權,他職位比我高,我沒辦法踢他捏。”

李晅從善如流地換了個方案:“那就去找有話語權的人,開除他。”

“最先被開除的很可能是我捏。”時音繼續假笑。

李晅:“……”

時音:“……”

空氣突然安靜,在對坐無言片刻後,李晅終於放棄了“用權力碾壓”這條思路,換了個方向:“你有他什麽把柄嗎?”

“把柄……”時音眨了眨眼,腦海裏瞬間閃過葉裴倩那條性感的吊帶長裙,喃喃道,“月光劇本……算不算?”

李晅:“?”

時音輕咳一聲,正色道:“或許有,就是他吧,可能——我是說可能哈——跟我們公司另一位女領導心照不宣,有那種……約定好玩三個月就分手的關系,不影響彼此的名聲。”

李晅:“女領導已婚?”

“嗯。”時音重重地點了下頭。

兩人再次陷入大眼瞪小眼的靜默。幾秒後,時音眼睛猛地一亮,興奮地拍了下手掌:“我想到更好的辦法了!我真是個天才!”

她一下子跳起來,語速飛快:“我有點急事,今天先走了,回見!”

說完,她便像只忽然找到方向的小鹿,蹦跶著跑出了別墅,留下一個輕快的背影。

時音歡天喜地離開後,院子裏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李晅轉向仍在處理工作的雒聞聲,忽然開口:“聞聲。”

雒聞聲的指尖在鍵盤上停頓了一瞬。

“你對她有意見?”李晅問得直接。

雒聞聲輕輕合上電腦,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沈吟片刻才回答:“我對時小姐本人沒有意見。只是……”他推了推眼鏡,“她接近你的動機,我持保留態度。”

李晅漫不經心地撫過輪椅扶手:“上次被普林斯趕走的那個人,你怎麽不懷疑她的目的?”

“你是說趙小姐?”雒聞聲無言了好幾秒,“……阿晅,普林斯就是趙小姐的父親特意尋來送給你的。她是你曾祖姑那一支的表妹,還在五服以內,是你親戚。”

李晅默了一瞬,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是嗎?”

雒聞聲繼續道:“趙小姐自那次以後,就被她父親禁足了,嚴令禁止出現在你面前,而她犯的錯誤,不過是身上沾了幾根貓毛,還差點被普林斯咬到。”

他看向李晅,語氣認真:“相比之下,你不覺得對時小姐過於優待了嗎?”

竟然讓周雲峰親自教她武術和射擊,誰都知道,周雲峰不僅是保鏢,更是李晅身邊最堅固的一面盾。

李晅卻好似根本沒聽見這番話,目光望向時音離開的方向,自顧自問道:“她最近在拍什麽戲?”

雒聞聲輕嘆一聲,認命地回答:“《逆鱗》,一部掃黑題材的電視劇。”

~

時音一進家門,連鞋都來不及換,就迫不及待地撥通了文錦荷的電話。

“文姐,”她壓低嗓門,語氣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對,幫我去查一下……”

電話那頭,文錦荷瞬間警覺:“等等,你查這個做什麽?”她頓了頓,聲音嚴肅起來,“我可提醒你,不該動的歪心思別動……”

“不是你想的那樣!”時音急忙解釋,隨即把梁以誠在片場若有似無的騷擾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接著,她又放出一顆驚雷:“而且我親眼看見葉裴倩深夜進了他房間……”

文錦荷在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這兩人……玩得夠花的啊。”

“所以文姐,”時音的聲音帶著狡黠的笑意,“我們不如……給他們準備一份‘驚喜’?”

她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雖然保留了一些關鍵細節,但足以讓文錦荷明白她的意圖。

文錦荷的語氣恢覆了金牌經紀人的從容與霸氣:“行,你不要親自下場,這兩天正常上戲,我找幾個狗仔先透點風,你文姐好歹在這個圈子裏混了十年,三教九流的人脈還是有的,保證把這場戲安排得明明白白。”

掛斷電話後,時音靠在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怎麽辦,竟然有點期待呢?

隔天回到劇組,一切風平浪靜。直到第二天下午,整個片場突然被一陣騷動點燃——

“快快快!倩姐老公來探班了!”

“我的天,帶了一整個餐車團隊!”

“這排場也太誇張了吧!”

時音眼睛一亮,優哉游哉地晃到休息區。只見原本堆放器材的空地上,此刻擺滿了一長溜高檔甜品臺。馬卡龍、拿破侖蛋糕、現烤可頌琳瑯滿目,旁邊甚至請來了戴高帽的米其林主廚,正現場煎著鵝肝,排場之盛大,堪比豪門婚宴。

葉裴倩身邊站著個富態十足的男人。雖然個頭稍矮,頭頂鋥光瓦亮,但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和手腕上若隱若現的名表,都彰顯著“老子不差錢”的氣質。周圍工作人員此起彼伏地喊著“閔總”,男人笑呵呵地與顧濟舟寒暄,而一旁的葉裴倩卻面色僵硬,笑容勉強。

梁以誠和柳川一前一後而來,閔總的目光立刻像探照燈一樣打了過去,在兩人身上來回掃描——

究竟是哪個賣帽子的給老子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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