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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高亮】【本章男配吻有,高度潔癖慎入】是榨汁永動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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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高亮】【本章男配吻有,高度潔癖慎入】是榨汁永動機啊

此時在江已身邊的,都是他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狐朋狗友。

以前大家湊在一起花天酒地,臭味相投,談談生意互相照應倒也成了不少好買賣……最近江已不在外面玩了,像少了主心骨,他們自己玩著還覺得怪寂寞的。

之前也不是嘗試把他拉回“正軌”,畢竟想著天天吃肉的去啃草又能堅持幾天,攢了幾個局,半夜十二點的時候打電話給江三少,想把他哄出來……

結果呢?

他老人家罵罵咧咧接電話的聲音都已經帶著瞌睡音。

——真正是養生得不行。

結合之前有個小模特放出過話,陰陽怪氣的說江家三少爺跟她約會褲子都脫了又讓她走,屬實莫名其妙,這種箭在弦上說不發就不發的故事,在雄性生物界大概能算天方夜譚……

別說故事主角是江已,就是對路邊一條公狗來說,都實在離譜。大家私底下合理懷疑過,這可能不是故事,是事故,江已就是那玩意兒啟用的太早,然後經過長年累月的鐵杵磨成針,不太行了。

——而孔綏,只是他找來的一個擋箭牌。

畢竟小丫頭片子一個,那天在大屏幕上出現的那張臉乍一看都不知道成年了沒,和江已慣來的審美南轅北轍……

說江已看上她,要為她重新做好人?

實在詭異。

今兒個這些人圍著江已,也就是等著看,是什麽仙女兒那麽倒黴,被江已挑出來擋槍——

結果這會兒,人真到了面前,他們就不約而同噤了聲。

……是是是,臉還是那張臉,倒是也沒什麽變化。

但當她整個人活生生的站在他們面前,突然就變得很有說服力——

那天「悲天」的大屏幕清晰度還是差了點意思,烏漆嘛黑什麽都看不清,眼前的小姑娘明明白得像一捧新鮮出爐的牛奶,圓眼杏狀,沒戴美瞳,但瞳孔很黑,幹凈剔透。

那張是臉稚氣未脫,可偏偏身著與她年齡算是相符合的花苞狀、掛滿了靈動裝飾的小禮服時,被她素日裏捂得很好的曲線,撐出了幾分呼之欲出的欲……

仿佛一顆熟透了的蜜桃,卻還掛在青澀的枝頭。

讓人喉嚨發緊的破壞欲,自然而然便荒誕衍生。

江已身邊,有個姓王的,叫王川平,王川平算平日裏跟江家三少爺走得比較近、家世也勉強跟江家能打個四六開的,這會兒他面色有些古怪的瞥了江已一眼——

他的評價變了。

江已這才改邪歸正多久來著,他認真想了下,要是為了眼前這個,他可能也可以。

正楞神,也沒註意到自己的目光太直白了點,反正也無所謂,哥幾個這會兒估計跟他一個反應呢?

短暫的詭異沈默後,還有人費勁巴拉地想要續上孔綏出現之前的話題,假裝無事發生,還自己一點體面。

王川平聽了幾句覺得他們蹩腳,把手中的紅酒杯隨意往一個侍從托盤一擱,笑道:“江小三兒,人都到面前了,你他媽連介紹都不舍得給我們介紹下?”

前一秒七零八落的聊天停下了,眾人齊刷刷轉過頭來。

另一個站王川平旁邊的世家子弟吹了聲口哨,按照道理這會兒他該用用眼神兒戲謔的看向江已身邊的人——

然而猶豫了下,楞是控制住了自己的眼珠子,沒把那下流目光往人家小姑娘身上放,只是撞了撞江已的肩膀:“見之前我還當什麽仙女讓三哥改吃素了,現在看看,你這素吃得該啊!”

王川平一聽,這話潛在臺詞就他媽是“換我我也吃”,一堆人果然蛇鼠一窩,於是笑了起來。

江已哪能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看一個兩個花場老油條這會兒各個都是重拿輕放,眼睛不知道往哪擱——

想看又不敢看。

江已心裏舒坦了,一邊挺驕傲身邊這只鳥果然莫名其妙魅力四射,他沒瞎;

一邊有點酸,心想你們緊張個幾把,跟你們有錘子關系;

最後還挺快樂,要翻車大家一起翻車,就他一個裝孫子有什麽意思?

想著他臉上原本掛著的敷衍笑容多少染上點兒真正的笑意,攬著孔綏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野狗護食的警告意味挺重。

“老子介紹她給你們?”江已似笑非笑,掃視一圈,“你們先喊人給我聽聽。”

“喲,嫂子。”

“三嫂,三嫂!”

“小嫂嫂,你今兒可真好看,改明天你不想要江已了能不能給我打個電話通知一聲——”

“我不用打電話,加個微信,你微信官宣下我自己知道湊上來……”

嘻嘻哈哈的問候聲,江已擡腳踢那兩個嘴巴裏花裏胡哨的,還不是做做樣子,那兩腳是正蹬人腿上了。

配著身半真不假的:“滾。”

孔綏稀裏糊塗收了兩張名片,實在不知道給她發這種東西做什麽,人家說什麽她都是“哦哦”和“嗯嗯”——

就覺得握著她腰上的手越來越緊。

她人都快趴到江已懷裏。

而王川平這邊,平時和江已走得近點兒,知道這人脾氣沒表面看著那麽好,眼瞅著此時這位雖然面上不顯,是真有些煩了他們的不正經,那眉短暫蹙起過一瞬,怕他翻臉,連忙出來打圓場——

清了清嗓音,王川平挺認真的問:“辛苦那麽久,你們定下來沒啊?”

聞言,江已低下頭和孔綏交換一個對視。

小姑娘的視線坦然得很,沒有一絲羞澀,江已心裏頭泛苦,又不能說出來,嗤笑一聲,道:“關你們屁事。”

王川平有心給兄弟做橋,便笑著說:“這都一起成年禮宴開場舞了,還擱這矜持?跟哥幾個害羞呢,這不行啊,趕緊的,親一個,免得趙絮他們幾個幻想上位。”

趙絮就是剛遞名片的幾人其中之一。

一聽這話,一點點心虛之外,心中大罵王川平踩著他的屍體上位,這麽不要臉,一邊不得不賠笑,跟著起哄。

江已沒多大反應,只是搭在小姑娘腰間的手指幾乎不可察覺的微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無論那天那個“官宣”還是今天的成年禮宴,都不是那回事。

老天爺給他搭了個梯子罷了……

他甚至不是梯子上唯一的那個。

他唇角含著笑,垂頭看向孔綏,面對眾人的調侃,她沒有任何回應,大概是篤定江已會拒絕。

——她就這點毛病,總願意給人帶濾鏡,跟阿財似的,看誰都是好人。

“怎麽?不行?咱們江三少爺,今天轉性變純情了?”

催促聲愈發大了起來,一邊就是想看戲,畢竟哥幾個以前湊在一起,多出格的事也幹過幾件,這接個吻,算什麽東西?

“行了,都閉嘴吧。”

不正經中帶著一點兒正經的警告,江已終於開口,他臉上的笑意依舊燦爛奪目,卻讓人不敢輕易冒犯:“行了行了,我讓她在我身邊待著,是他媽等著給你們表演節目的?”

嘴巴上這麽說著,但大概因為是這群人的提議還挺符合他心意,他放下了酒杯,側過身,像往常習慣同別人調情時那樣自然地靠近孔綏。

那一瞬間,孔綏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秒。

察覺到了那細微的抗拒,江已心臟像是被細線勒了一下,他本可以像以往對待那些鶯鶯燕燕一樣,順著眾人的意,來一個纏綿悱惻、足以宣誓主權的長吻——

可現在,他發現情況有所不同。

一轉身,對視上那雙幹凈澄亮的漂亮雙眸,他就立刻意識到以前的老路走不通,也走不動。

他的手撐在小姑娘身後的吧臺邊緣,從眾人的角度看去,他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裏……可只有孔綏看得見,近在咫尺的,長長的睫毛耷拉下來,江已的眼中已經沒多少輕浮笑意。

挺認真的。

“沒事,小鳥崽。”

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低地呢喃。

“別害怕。”

在眾人不知何時安靜投來的目光中,江已的動作極其緩慢,他慢慢壓下頭,掰著她的下巴,不讓她動彈——

那張熟悉又有點兒陌生的臉靠近,近到孔綏嗅到了他今天用的古龍水味,下巴上握著的指尖

觸感陌生。

渾身的寒毛因為這種陌生抗拒立起,她條件反射掙了掙。

“江已哥……”

“噓。”

但江已力氣太大,她沒躲開。

眨巴了下眼,那雙有些陌生的薄唇並沒有落在她預想中的位置,而是帶著些許克制,蜻蜓點水般吻在了她的唇角。

一個帶著小心翼翼甚至帶著點討好意味的觸碰。

且一觸即分。

“行了沒?”

在孔綏的楞怔中,江已直起身,重新掛上那副吊兒郎當的笑臉,朝那群狐朋狗友挑了挑眉。

“看夠了就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我送她去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這時候哪怕眾人再蠢也真看出江已的不一樣來,傻楞著看他擡起手將小姑娘腮邊一縷發別至耳後,那副珍而重之的樣子,連他媽方才給機會占便宜都不敢……

登時又酸又震驚。

最終一群人只得是相互交換錯愕的眼神兒,幹笑著一擁而散。

……

江已還真不是找借口,把那些人趕走了,就帶著孔綏桌邊坐下了。

開場舞是晚上八點半,距離現在還有兩個小時,宴會廳是設置為正式宴會開始前的前廳,設置了幾個開放式的料理吧臺和甜品臺。

江已給孔綏拿了點食物,就被人叫住,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他倒也不好將人置之不理。

撐著下巴看孔綏吃完一塊牛排,他不急不慢的站起來,又放了兩個保鏢在孔綏身邊——

孔綏前面關於死士的吐槽倒是也有點兒真實,至少江家幾個少爺和小姐的保鏢是各帶各的,不怎麽混用。

江已把自己的人留下,還不就是因為他不瞎,從他親孔綏開始,他的好弟弟投射過來的目光,大概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他可不會給他一點兒趁機介入的機會。

江已防賊似的防著江家小少爺,當著孔綏的面跟保鏢交代:“別讓江在野過來。”

孔綏“……”了下,此時還覺得這哥倆頗為好笑,防賊似的防對方,晚上還他媽不得坐車回同一屋檐下。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很顯然江在野遠遠一看孔綏身邊杵著的那兩個保鏢就知道是用來幹什麽的,他直接就打消了走過來的念頭。

當孔綏安生地吃完江已給她拿的草莓塔,這時候一位侍從送了杯鮮榨果汁來,她道了聲謝,然後發現杯子底下黏了張手指長寬的紙條——

展開來看上面就仨字:洗手間。

孔綏對江在野的字跡不算熟悉,但對他言簡意賅、不容置喙的霸道性格倒是輕車熟路。

將紙條團了團,她用了半分鐘考慮不去又會如何,然後站起來,跟身後的保鏢說:“去噓噓,你們要跟來嗎?”

……

站在門外,看著身後杵著的兩位保鏢大哥,孔綏有一種前有狼,後有虎的體感——

多麽有趣。

被江已親了下臉蛋,江在野來討債。

這個討債估計不是罵她兩句就算了的,難免又要這樣那樣,留下點兒什麽痕跡,到時候江已發現了,又跟她討債。

以上。

貌似可以完美實現無限循環。

成了個討債式榨汁永動機,把她榨幹為止。

孔綏深呼吸一口氣,推門進了洗手間,洗手間裏也是酒店格局,前面是化妝間,後面還有一道走廊,然後才是衛生隔間。

空氣裏彌漫著冷冽的檀香和消毒水的味道,化妝間裏,西裝革履的男人疊著長腿,坐在鏡前唯一的那張沙發上。

四目相對的一瞬,那雙黑漆漆的深眸就成功讓孔綏直接把爪子搭回了門把手上——

她推門進來前還特地做了心理準備的……

你說這眼神該有多嚇人!

腦海裏飄過一萬句彈幕,她唇角抽搐了下,不恥自己的慫成狗,卻還是身體很老實的先一步開口解釋:“不知道從你那看到的角度發生了什麽,但剛才他親下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應該只是親我的臉。”

江在野沈默了下,說“哦”,然後沖她招招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過來。”

孔綏猶豫著把手從門把手上挪開,慢吞吞的蹭到男人身邊,在他一臂範圍內,聽到他問:“臉就能親了,誰告訴你的,你三歲?”

孔綏一聽,當即轉身就想奪門而出,奈何男人的反應比她快了不止一星半點——

強有力的大手猛地伸出,死死扣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拖入了沙發,一把摁入。

“唔……”

驚呼聲被一個強勢的吻生生撞碎。

男人將她死死按在有些冰冷的皮質沙發上,那個吻帶著某種急迫的狠戾,在他唇齒間甚至能嘗到一絲香檳酒殘留的酸甜——

最開始是細細舔吻她被江已親吻過的唇角,唾液濕漉漉的,像是要覆蓋掉其他陌生痕跡……而後,那日益靈活的舌尖如游走的蛇,一點點的舔過她的唇瓣,她的牙尖。

最終挑開她的牙關,將她徹底拆吃入腹,男人寬厚的舌有力且蠻橫地闖入她的口中,不留一點餘地。

“等……等等——”

江在野猛地抽離,眼神裏的火燎燒著,交織成一片暗紅。

他掐著懷中小姑娘的腰,居高臨下地垂視她劇烈起伏的胸口,目光一路往下,又不帶溫度的掃過她的裙擺,白金色的星月掛鏈淩亂纏鬥成了一團,與輕柔的裙擺揉成一團,還沒怎麽呢,整個畫面就充數著淩虐的氣氛。

——銷售確實提醒過,這掛鏈輕易就會纏繞成一團呢。

如今又被誰當成了耳旁風。

男人屈指,刮掉她微張的唇瓣上晶瑩的唾液,然後直接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放到自己的腿上,抱起來。

在江在野抱著孔綏站起來時,驟然騰空讓她低低尖叫了聲,隨後屁股下一涼,她被放在了冰冷的大理石洗手臺上。

一只高跟被踢掉落在地面。

男人握住她的腳踝。

裙擺的掛鏈發出鈴鐺般細碎的聲音,像在秋風中打轉的風鈴。

“江在野……不要在這胡鬧,我,我裙子!”

孔綏的聲音帶著緊張,裙擺堆疊在一起,小腿貼在冰冷的石面上,激起一陣顫栗。

然而無論她怎麽緊張地勸阻,男人卻充耳不聞,他單膝擠進她的跟前,先是俯身,那雙黑沈沈的眼死死盯著她。

然後一只手從她的腰間落下,落在了她撐在洗手臺邊緣的手上,覆蓋,略微粗糙的掌心蹭蹭她軟的跟果凍似的手背,親密的交疊——

毛骨悚然的緊迫感,卻違和地從這個親昵溫柔的動作中誕生。

江在野緩慢地低下了頭,孔綏的呼吸徹底亂了。

是被安排好了大概註定誰也不會進來的地方,卻歸根究底還是一個公共場合,莫名其妙好像有了光天化日之下的隱秘背德。

男人修長的手此刻正肆無忌憚地覆蓋在少女的手背,摩挲著又要將她手翻過來,強硬地與她十指交握。

他埋首於堆積雪紗柔軟的裙擺間,舌頭帶著粗糲的質感和極度灼人的溫度,慢條斯理挑戰她最脆弱的防線。

少女的一只鞋落地,只剩一只穿在腳上,垂落於半空的赤足時而晃蕩,腳趾不自覺地蜷縮,指尖死死握住男人的手,指甲在他手背留下幾道彎彎的月牙。

如一葉在驚濤駭浪中搖曳的小舟。

“今天是唇角,明天是哪?老三的膽子可不止這麽一點,你縱著他有了開頭,難不成還想看看下一步該去哪裏?”

江在野的嗓音沙啞得近乎壓抑,他突然擡起頭,那副平日裏生疏至高不可攀的俊臉,此刻寫滿了嚴肅。

威嚴十足。

像極了每一次站在賽道數據前向她提出疑問的嚴師,盡管這次他的提問壓根沒有一個稍微過得去的及格答案——

她點頭是死。

搖頭,都知道搖頭了剛才還敢縱著人親她臉麽,明知故犯,更該死。

孔綏抿著唇,被嚇得恨不得長翅膀飛出去,然而一垂眸看見男人濕潤的唇角,好像將那些可怕的話又變了個意味。

她在驚嚇與刺激與羞臊中驚魂不定,動了動唇,想要給他擦擦嘴,然後發現手還被他握著,恨不得把她手捏斷的力道。

她毫無辦法,生怕這頭霸王龍再發狂,只能俯下身,小心翼翼的送上柔軟的唇,舔他的唇瓣。

這壞脾氣的只讓她舔了兩下就冷著臉偏開頭。

孔綏在心中大罵他拿喬,表面卻相當斯德哥爾摩綜合征重癥患者似的笑瞇瞇靠過去,湊他的唇邊,吹氣:“我錯啦,對不起嘛。”

少女軟趴趴的聲音響起,是完全不掩飾的撒嬌意味。

語落,那冷艷高貴擰開的臉終於慢吞吞的轉了回來,男人松開了她的手——孔綏第一時間擡手去摸他緊繃的下顎——剛蹭一蹭就被無情拍開,她嬌氣地“哎喲”了聲。

男人的手握住她裙擺下的膝蓋,相當具有暗示性的揉了下。

孔綏“唔唔”兩聲,說不行,一會兒舞會就要開始了,她不想就這樣濕漉漉的去跳舞。

江在野挑眼皮子掃了她一眼,然後牽著她的手去碰,在她來得及碰到之前,就用那種莫名其妙懶散和滿足的語氣說:“已經濕漉漉了。”

孔綏“……”了下,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男人再次塌腰蹲在了她的跟前,於是垂落於裙擺的細鏈條碰撞搖晃,磕碰在洗手臺上,發出另一種清脆的響動。

這零碎的響動細細碎碎,響了好一會兒。

直到少女嗚咽著渾身脫力地往後倒去,男人眼疾手快地一條胳膊攬住她的腰,才讓她沒滑到洗手池裏——

孔綏張了張口,有氣無力地罵他:“你這個隨時發瘋的性格能不能分分場合……”

“什麽場合?”

江在野彎腰撿起她踢掉的鞋子,握在手中翻看研究了下,就很有耐心的替她穿上,頭也不擡。

“這對我來說是個什麽需要特別在意的場合?”

孔綏被他理直氣壯的霸王性格噎得說不出話,一時分神,沒留神被男人握住她泛著粉色的膝蓋,輕易分開,在靠近膝窩的側面,裙擺最長的軟紗勉強能夠遮蓋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

“啊——!”

孔綏猝不及防尖叫,倒吸一口冷氣,痛伴隨著顫栗瞬間席卷全身。

男人的牙齒在細嫩的皮肉上留下了深深的齒痕,他像是要在那裏留下某種病態的痕跡……

在他的動作下,原本已經軟下腰的少女再次小腹緊繃著,於氣血奔湧中癱軟下來,整個人幾乎倚靠在他堅實的背部……

他擡起頭,一邊伸手用指節輕刮她泛紅的眼眶,舌尖舔過唇角的唾液,眼底滿是怒火平息後的沈淪。

“舒服了?”

他貼在她耳邊,呼吸滾燙。

“我也舒服了。”

孔綏無力地癱軟在他懷裏,額頭抵著男人的肩。

耳邊是門外偶爾傳來的賓客走動聲,她擡起汗津津的手,狠狠地揪了一把男人收拾得整齊的頭發——

反正他覺得這是無關緊要的場合。

呸。

……

孔綏站在洗手間,黑著臉任由江在野給她整理裙擺的細鏈。

他一邊低頭忙活,她靠在梳妝鏡前,一會兒用冷水沾濕擦手紙敷唇降溫消腫,一邊檢查自己的妝容,拿出原本以為根本用不上的補妝用品快速修容。

到出門回到兩個保鏢跟前,她一邊笑嘻嘻地說“不好意思哦突然拉肚子”,一邊惡狠狠的將洗手間的門拍到門後站著的那位臉上。

回到宴會廳是晚上八點。

雖然已經努力整理過了,裙擺下還是潮乎乎的,她走路都不太自然。

相比起外廳水晶燈光芒璀璨,正式的舞廳光線反而柔和而溫暖。

孔綏急匆匆趕到早已等在那的江已身邊,沖他抱歉地笑了笑說,去洗手間耽誤了下。

江已這樣的人,無論如何好像至少外在與某位一點就炸的炮仗性格相去甚遠,他總是顯得格外有耐心,微笑著,目光不著痕跡的在小姑娘仰著的臉上一掃而過,他擡手替她整了整頭發:“看看你,著什麽急。”

孔綏確實是一路疾走回來的,說自己肚子痛就算了,在洗手間耽誤那麽久,總不能一邊肚子痛一邊還便秘。

正風中淩亂她香噴噴的淑女形象毀於一旦,這時候江已低頭,“嗯”了聲,孔綏額角青筋跳了跳,就聽見江已說:“鏈子纏住了。”

孔綏低頭一看,還真是。

明明出洗手間時已經整理好了,她還檢查了一遍,大概是回來的路上走得太急,或者是有兩條鏈子本身在洗手臺上被壓變形,總之這會兒又纏了起來。

她“哦”了聲剛想說我自己來,江已已然單膝微沈,在她跟前自然地半蹲半跪,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撥弄著淺藍色小禮服側邊垂下的兩根細碎銀鏈。

那鏈子交纏在一起,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冷光。

“別動,馬上就好。”

他嗓音低柔,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她的膝蓋。

孔綏僵立著,一動不動,從頭到腳,全是信息。

直到那“啪嗒”一聲,纏繞的鏈子被解開,江已站起身,極其自然地挽起她的手,低頭沖她微笑。

“走吧,開場舞要開始了。”

孔綏大松一口氣,別人來參加舞會,她來渡劫,還是天打五雷轟,全劈她一個人。

……

舞池中央,聚光燈如潮水般湧來。

悠揚的管弦樂起調,隨著開場舞舞曲的節奏進入,本次成年禮宴最重要的環節至此展開。

當孔綏頗為緊張的將掌心放在江已手中,她轉頭望了望,這才想起她忙活了一晚上,居然沒看到江珍珠的人影……

而現在舞會開始了,她現在都沒有出現。

身為江珍珠的哥哥們,江在野和江已好像也當這號人已經埋了絕口不提,而因為少了江珍珠作為第一開場,手邊站著江已的孔綏被迫於眾目之下,率先在眾人的註視下被帶入舞池,翩然起舞。

江已是臨江市第一花蝴蝶,社交屬性拉滿,所以在舞會上,他當然是一個完美的舞伴,手臂有力,每一次旋轉都讓不那麽熟練的舞伴感覺到了他的主導從容與配合。

裙擺如水中之蓮,星月掛鏈於頭頂聚光燈下,藏著的碎鉆火彩奪目,叫人驚艷。

然而,只有孔綏知道,這平靜的舞步下藏著多大的危機。

由於剛才某人一番搗亂,此時她的雙腿發虛,每一次跨步,大腿仿佛在隱隱抽搐;

頭頂燈光太盛,她怕裙擺揚起太高,人們都能因此看到她腿側水痕;

為了維持平衡,她不得不緊緊貼著江已的胸膛,這種被迫的親昵,在旁人眼裏好像又成了濃情蜜意的佐證。

音樂進入了最後的尾聲。

江已從善如流帶了一個華麗的收尾動作,將孔綏整個人攬入懷中,身子微微後傾,形成一個親密無間的擁抱。

他低頭,鼻尖幾乎貼著氣息喘喘不勻的少女的臉頰,垂眸掃去,一眼可見她白皙的面頰上扶著好看的氣血淡粉。

孔綏眨眨眼,沒有抗拒他這一秒的靠近——

本來這支舞的收尾就有這麽一個動作……

而且此時此刻她滿心歡喜:結束了結束了結束了!

然而事實證明,有些事就是不能開心的太早。

當孔綏整個人猴猿馬意,絞盡腦汁去想該怎麽找借口說休息一會兒然後開溜,這時候,近在咫尺的,江已帶著笑意的聲音,像毒蛇般鉆進了孔綏的耳朵:“累了?”

孔綏心想,是有點。

然而尚未等她禮貌地恭維一下,說點“都是你在帶我也沒那麽累”的客套話,便見江家三少頓了頓,摟在她腰後的手突然用力一收。

小姑娘猝不及防地從鼻腔深處發出一聲困惑的聲音。

數秒後,她感覺到貼著她面頰的冰涼鼻尖緩緩滑動。

只有兩人能聽見的低音在二耳邊響起,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什麽時候累著的?是膝蓋上那個咬痕弄上去的時候麽?”

——當獅子低頭吃草,並不代表它真的成了食草動物。

孔綏瞳孔驟然緊縮。

“我……”

她張了張嘴,然而還沒等她說出第二個字,那貼著她面頰始終未挪開的臉,擦著她的鼻尖,更貼近地靠近了過來。

摟在她腰間的手沒有給她任何逃避的空間,在第二支舞曲前奏響起的空白時間,當人們交換舞伴,或者離場,或者入場的短暫混亂中——

眾目睽睽之下,江已偏過頭,吻住了她的唇。

帶著烈酒氣息的舌尖,毫無阻礙地、強硬地探入了少女因為震驚微啟的口中,完完全全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頃刻間吞噬了她。

年長一些的男人的舌尖顯然更富有技巧,游刃有餘的勾住了少女的舌尖,在那片狹小的空間裏出入自如,更像是在探索者什麽——

大概是在尋找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標記,然後用自己的氣息將其生生覆蓋、吞噬。

作者有話說:

也發200隨機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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