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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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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連續幾天的比賽排排坐讓孔綏和Martin建立了初步的革命友誼,所以當Martin在錄入江在野於縉雲山國際賽車場的賽道數據時,她很不要臉的湊上去求一式兩份。

換了別人Martin肯定是不能給的,雖然是公開賽做了什麽操作人人都能看得到,但專業的數據分析又是另一回事——

但孔綏不一樣啊。

剛才在維修房門口,隔著十萬八千裏,被簇擁在人群中心的男人摘了頭盔也要往這邊望——在望誰不言而喻,總不能是在望他吧?

Martin從善如流將賽道數據發給孔綏,想了想後用英語問她,要這東西做什麽?

“我早晚也會來的。”

她低頭扒拉著手機,頭也不擡,語氣卻非常的自然,就像此時擺在她眼前的就是這一條非走不可的路——

“我的B證在審核階段了,就等下證,拿到B證後,我也會來CRRC的。”

摩托車公路競賽是為數不多完全不分男女賽事的比賽,雖然在大型比賽中,女車手幾乎不見蹤跡……

但真要參加,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稀罕事。

她就是那種人。

江在野總是說她勝負心太重,但她就是改不了。

騎車要麽不學,學了就要騎出點成績來;

比賽要麽不參加,參加了就是要拿名次——

不僅要拿名次,她還要在國內最高規格的賽事拿名次,管他千八百個男人同臺競技,如何艱難,一把劍出鞘就要見血。

在孔綏和Martin閑聊時,不遠處的頒獎儀式已經開始。

頒獎臺上方,香檳噴灑出的霧氣在午後刺眼的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金光。

而領獎臺上,那個男人站在最高處,那身厚重的連體皮衣脫了上半身半掛在腰間,汗濕濕透的黑發緊貼在額角,陽光下,猶如從戰場上歸來的戰神,眼神裏透著尚未褪去的傲慢與睥睨……

觀眾席的歡呼聲震耳欲聾,幾乎要掀翻頂棚。

孔綏站在第一排的圍欄邊,雙手死死扣著金屬扶手,她的視線灼熱,緊緊鎖在最高領獎臺的男人身上——

看著他接過沈重的獎杯;

看著他被媒體的閃光燈淹沒;

看著他用實力將本地常駐車手折服至心服口服,無論是第二名還是第三名,同他講話的時候都是毫無攻擊性的笑意盈盈……

孔綏很羨慕,有向往,但更多的是……一種在她胸腔近乎燃燒的嫉妒。

“嗳行吧,這個周末也不算白浪費了,看我小哥過關斬將拿個冠軍也確實值得!”

旁邊,江珍珠一邊扯著孔綏的衣袖一邊嘀嘀咕咕,半晌沒得到回應,便轉過頭看向她,本想拉著她一起共鳴下,卻在看到她臉上表情的一瞬間楞住了。

江珍珠縮了縮脖子,有些遲疑地問:“朋友,你這是什麽表情?”

孔綏慢吞吞的轉過頭,給了她淡定的一瞥。

江珍珠:“你要不要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看一看,你看起來不像是想親他,倒像是想上去把他生吞活剝,自己舉著獎杯爬上最高處。”

“……”

誰說不是呢?

孔綏沒的目光重新落回領獎臺上那個意氣風發的人身上,沈默了片刻,唇角微動:“你總結得倒是蠻到位。”

江珍珠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什麽意思?”

陽光落在始終望向領獎臺方向的少女的眼底,那裏面沒有一絲陰霾,反而亮得驚人。

“因為我覺得嫉妒。”

孔綏聲音清晰地說,“就像此時此刻在場的每一個車手一樣,感覺到了嫉妒。”

我嫉妒,是因為我知道,那些東西我憑本事也夠得著。

我認為總有一天,我也有站在那個位置的資格。

那不是遙不可及的異想天開。

在她同江珍珠說這些驚天動地的情緒時,隔著人山人海,領獎臺上的江在野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麽。

被包圍在一片喜慶與熱鬧的海洋裏,他沒有再側耳與身旁的人笑著交談,而是精準地擡起頭,在人潮中找到了孔綏所在的方向——

隔著那麽遠的距離,根本不應該看得清雙方彼此眼中的情緒,然而男人卻偏偏微微瞇起眼,像是感受到了那股如狼似虎的緊迫感。

大屏幕上,陽光下,只見面容英俊的男人揚起唇角,露出一個無比清晰的笑容,看著像是挺高興——

他揚起手中的香檳酒瓶,隔空朝著她的方向虛晃了一下,Cheers。

……也像是逗弄著挑釁。

……

這是在重山市的最後一晚,明日無論是整個宗申團隊還是孔綏和江珍珠都得坐飛機各回各家,投入日常生活。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飯,散夥的時候,餐廳包廂裏橫屍遍野全部都是倒空的酒瓶。

其中江珍珠實在屬於醉酒後品德卓越的那類人——

喝多了自己找個角落一蹲就睡著了,也不鬧事,江在野找了隨行的女性安保人員把她送回酒店。

在他做這個安排的時候,孔綏正站在他們身後嗤嗤發笑。

——倒不是她偷工減料沒陪著江珍珠喝,喝也是喝了不少,但是她天生就是酒量驚人,一頓海喝下去,江在野都覺得自己不一定能走出十米直線,她楞是也沒倒下。

送走了江珍珠,站在前方的男人回過頭,兩人四目相對。

一時半會,江在野不說話,孔綏也不知道他想幹嘛(*完全忽視了此處她該和江珍珠一塊兒滾回酒店躺平的事實),於是打了個酒嗝,小心翼翼地問這位新晉冠軍:“咱們換個地方繼續喝?”

還要跟他決戰紫禁城之巔。

江在野“……”了下,嘆了口氣,打電話叫了另一輛車。

雖然早就幹了一堆該幹的不該幹的事,但不在特殊情況下,讓孔綏在晚上十一點扯著江在野的袖子非要擠進他房間這種事,她是肯定幹不出來的——

但俗話說得好,酒後很容易亂來。

酒店房間裏沒開大燈,就只有角落一盞落地燈開著,昏黃的光能夠照亮的範圍有限,整個房間幾乎隱秘在黑暗中。

酒精在血液裏橫沖直撞,孔綏腳步有些虛浮,進門時踉蹌了一下——

好在身後江在野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才讓她不至於丟臉的跪在地毯上,他動作不算溫柔的將她拎起來,扔到了房間唯一的單人扶手椅沙發上。

身體順勢壓下來,他身上帶著晚風的冷冽,還有酒精那股辛辣又矛盾性醇厚的味道。

單手撐在小姑娘的耳側,男人微微低下頭,滾燙的呼吸落在她的頸窩裏:“說說看?”

孔綏迷迷瞪瞪地“嗯”了聲,表示困惑……心想她只是頭暈,意識還清醒著,想要趁她醉套話那是不可能的,想都別想。

一邊琢磨,下巴被兩根手指捏著搖晃了下,男人那蘊著酒味兒的熱氣噴灑在她唇瓣上方:“今天在賽道看臺上,盯著我領獎的時候,那副如狼似虎、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的表情,是個什麽意思?”

……哎喲。

你眼睛自帶望遠鏡啊,還是夠老到遠視眼了?

小姑娘仰起臉,眼神因為醉意而顯得有些渙散,她擡手勾住男人的脖子,笑了一聲,嗓音低啞:“你不都發現了,還問什麽問?”

江在野至上而下地看著她,深邃的眼底不見絲毫意外,帶著薄繭的糙手挑起她頰邊一縷亂發。

指尖挑玩幾秒,再開口時,嗓音沈得像是某種樂器的重低音:“一邊想著殺我上位,一邊問Martin要我賽道數據是吧?”

孔綏只顧著癡癡發笑。

“差得遠了,剛學會跑,逮得了兩只軟腳蝦,就想著山裏稱霸王。”

江在野語氣平淡地評價。

“你管我呢,等我B證到手那還不是天高任鳥飛——”

“剛發證那邊的負責人給我發信息,說你筆試實操都合格了,資格審核還差一點杯賽實戰。”

孔綏不笑了,江在野面無表情地回瞪她:“人家也沒說錯,你也就參加了三次杯賽……耐心點,回臨江市再刷刷資歷,嗯?”

孔綏目光從男人的眉心盯到他挺翹的鼻尖,倒是也沒大發雷霆,心裏想著的是,確實急也急不得——

反正總有一天會趕上的。

總有一天我會趕上這個人,踩著他的腳印前進沒有什麽丟人的,每一步都比他踩得更深就是了。

她在心中高舉大旗,激昂宣誓。

大概也是沒想到男人腦子裏漫不經心想著的完全不是這麽意氣風發的正經玩意兒——

孔綏的雪白肉感的鼻尖被咬了一口。

“等你明年拿著B證,估計正好夏天時CRRC又巡回到縉雲山賽道……話說回來,天下沒有白食的午餐,聽過沒,總想著白嫖我數據抄作業怎麽回事?”

“?”

孔綏想反駁,近海市南崖灣賽道那次你說我白嫖和抄作業就算了,這一次的預先賽道數據分析我可是參與了的,費了心思的,讀書人的事,怎麽能叫白嫖,叫抄作業呢?!

“我沒有……”

張了張嘴,正欲反駁。

話音未落,就看見面前的人稍微直了直身,近在咫尺籠罩下來的壓迫感消失一瞬,男人動作利落地脫掉衛衣外套,毫無預兆地直接甩在了她的臉上。

——視線瞬間陷入黑暗。

本來房間就暗,這會兒真是什麽都看不到了,

被那件還帶著男人體溫的衣服蒙住了頭臉,感官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孔綏下意識的伸手去拉扯,想把它撇開……

然而手還沒來得及發力,就被一把扣住。

她聽見男人沈重的馬丁靴踩在地毯上的聲音,片刻!大手隔著外套,精準地捏住了她的下巴,逼她仰起頭。

“上次南崖灣賽道的賬一起算,拿我數據乘東風,總要給點好處費吧?”

“喔。”

“‘喔‘是什麽意思?”

“……等著聽你有什麽驚人提議的意思。”

小姑娘蒙在外套裏的聲音聽上去有點發悶,乖巧又好像帶著嘲諷。

江在野是無所謂這會兒衣服下她是什麽具有攻擊性的表情,反正他也看不到,他退後半步,抱起雙臂站在陰影中,目光如炬地盯著那件蓋住她腦袋的衛衣,以及此時鞋已經蹬掉,已經蜷縮起來,踩在單人沙發上的兩條白皙且頗具肉感的腿。

“還記得前天我說想看看你那裏腫了沒,你差點一腳蹬我臉上嗎?”

“……”孔綏沈默了三秒,也不知道怎麽張得開口的,“不太記得,但你意思是,要看麽?”

問的太坦然,她聽見衣服外男人也跟著覆刻沈默了三秒,然後不負眾望的語出驚人:“自己做過嗎?”

一瞬間,孔綏能感覺到自己渾身的溫度直接達到了人體沸點,血液一股腦的沖上雲霄,燒得她耳根和面頰一片滾燙與通紅。

“江在野,變態也要有個限度——”

“做給我看。”

“……”孔綏真誠的說,“拿個CRRC冠軍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冠軍獎杯將來要放在我墳頭插花用,你怎麽那麽會獎勵自己呢?”

江在野被她逗笑了,一邊笑一邊把她在椅子上擺正,大手伸過來替她解開了短裙的搭扣和拉籃——

將握著她的腳踝,一左一右的踩在單人沙發的左右。

男人帶著灼熱氣息的吻隔著衣服落在她的唇角。

“來。小鳥崽。做給我看。”

……

外套下是一片令人心跳加速的漆黑,混合著江在野身上的味道,將孔綏的感官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因為看不見,她原本就因為微醺而發燙的身體變得相當敏銳。

衣服下,哪怕什麽都看不到她也偏了偏頭,重重吞咽了口唾液,她顫抖著手,順著自己的腰線探了下去。

男人那道灼熱如實質的視線,一瞬不瞬地緊盯她的動作,手背上的溫度因此好像要燃燒起來。

動作因此而生生停住,孔綏還是勉強掙紮了下,感覺這樣羞恥得快要殺死她——

然而在她來得及反抗前,她聽見面前傳來“沙沙”聲響,手背上那灼熱的視線消失了,面前蹲著的人站起來,抽離。

“……”

咦?

不看了嗎

羞恥心暫停,孔綏好奇地停頓了下,這時候,卻聽見不遠處的落地燈那邊傳來響動,她低頭看見,從衛衣下方透進來的光變得亮了些——

是江在野,他去把燈調亮了些。

片刻後,那股極具存在感的氣息再一次將她包圍起來,男人問她留著這最後的一層是要幹什麽,要不要他幫忙。

衛衣下,孔綏幾乎要把自己的唇瓣咬爛。

她慢吞吞的脫掉內褲,膝蓋動作間蹭到了男人的頭發,難以想象什麽情況下才會碰到他的頭發——

她蹬了蹬腿。

果不其然一腳踩在他的肩膀上。

“……別、別湊那麽近呀!”

聲音懦弱得不像是反抗,也不像是邀請,下一秒就聽見男人嗤笑著,握著她的腳踝,將她兩條腿彎曲著重新擺回踩在單人沙發兩側的姿勢。

她大腿上泛起一片雞皮疙瘩。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好了!

看、看到了嗎?

她問不出口。

感覺到男人的手指從她的腳踝一路上移,到她的膝蓋,到她的大腿,竟然沒停,繞過了她完全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的部位,一路向上——

劃過她的腰際,肚臍,小腹,在她胸前停留了數秒,惡意用力一些,指尖便深深陷下去。

“唔……”

少女發出一聲悶哼,渾身顫栗,每一處被指尖掃過的地方像是被羽毛掃過,又像是被烈火燎燒。

指尖並未停下,衛衣之下,最後一路探索著摸到了她的唇角,帶著薄繭的手上現在已經不太聞得到煙草的味道,一點點的汗味和剛才握著她襪子擺弄來擺弄去時沾染上的洗衣液的香。

男人的指尖探入她的唇瓣。

“繼續。”

他說。

“等什麽呢?”

男人的聲音低沈,卻像一道雷在她耳邊炸開。

少女發出一聲細碎的悶哼,手指落下了暴露於燈光之下的地方,在感覺到他的目光隨機而至時,終於還是落在了他期望看到的地方——

帶著自暴自棄,她動起來,心中嘀咕著愛看多看。

在酒店房間這狹隘且黑暗的方寸之地,所有的羞恥心似乎都隨著視線的遮蔽而消散,只剩下一波又一波湧上來的渴望。

江在野站在光影的邊緣,半張臉隱藏在昏黃落地燈切割的明寐中……

他看著那件蓋在她臉上的衛衣外套隨著她的呼吸劇烈起伏,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在小心翼翼地微動。

哪怕是碰過也吃過,但之前都是隔著衣物,或者是烏漆嗎黑的夜晚。

第一次直白的看向她,他的眼眶因為忍耐而微微發紅,眼神暗得嚇人,盯著那白皙細嫩的手指,像是一頭盯著獵物進食的孤狼,眼底全是呼之欲出的占有欲。

“……嗚嗚,我累了……別看了——我不行——”

酒精的刺激與逐漸堆疊的快樂即將沒頂時,孔綏發出無意義的抱怨,帶著鼻腔音的哼哼唧唧,她喊著累。

帶著明顯撒嬌意圖的甜膩嗓音,大概是真的弄得手抽筋,累得不想動——

她也是嬌氣又狡猾,外加也實在並不是什麽特別勤快的人,前段時間在有了江在野的“主動奉獻”後,她食之味髓……

已經很久沒有“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眼下技藝實在是有點生疏,甚至有點不得要領。

弄了半天,手腕酸了,自己又被自己吊得不上不下,她都開始自顧自惱火起來……

怎麽辦呢?

又不能承認自己沒用。

於是只能罵江在野,問他還是不是人,真的就光看嗎?

她嘴巴裏吐詞零零碎碎,像是站在菜市場講價的嘴碎子中年人罵罵咧咧,罵的正歡,忽然,寂靜的房間裏突然響起了一道清脆的金屬聲。

“滋啦——”

是拉鏈被利落拉開的聲音,在視覺缺失的狀態下,精準地擊中了孔綏的中樞神經,在她聽著,倒像是誰把她的大腦拉鏈劃開……

從尾椎末端開始,一陣難以言語的痛癢一路電閃雷鳴,劈裏啪啦。

停下了動作,隔著臉上蓋著的衛衣,屏住呼吸捕捉著外面的動靜。

“怎麽了?”

她聽見男人沙啞至極的聲音響起。

“繼續。別停。”

面前傳來什麽重物落在厚重地毯的聲音。

孔綏下意識的低了低頭,就從衛衣下方的縫隙中,看到男人身著黑色牛仔褲的腿彎曲著,膝蓋抵在地毯上——

他跪在了自己所在的這把扶手椅跟前。

……

衛衣之下,能看到的視野實在有限。

她只能隱約看到男人敞開的牛仔褲褲腰,布料邊緣折疊耷拉。

在催促之後,江在野就不再說話,只是氣息越來越重,那喘息的聲音好像就在孔綏的耳邊,性感得不行。

孔綏腦海裏一片空白,茫茫然的在想這個姿勢是在幹什麽呢,她雙眼發直的看著男人的手好像在動——

一時間天打五雷轟,血液的沸騰更進一步,現在她的腦子都快燒了:“江、江在野……”

“嗯。”

男人從鼻腔深處應了她一聲。

但再也沒有了下文。

孔綏感覺到一股滾燙的熱意逼近了自己,男人跪在沙發椅子前,讓他的身高幾乎和孔綏持平,此時,那結實的胸膛就這麽如一座山似的壓了下來——

男人當然沒有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到她的身上,但當那濕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部,她還是覺得自己的胸腔一陣窒息,快要呼吸不過來。

她的手依然停留在原本的地方,但是動作已經因為不得要領和遲遲無法滿足自己而倦怠地變得敷衍。

她感覺到鼻腔裏呼出的氣息都是滾燙的,就像是39°C起步的高燒——

眼下的場景雖然看不到,但只要隨便腦補一下她就能感覺到色的她想哭。

在她呼吸逐漸不穩,眼眶裏也開始積攢生理性的眼淚而變得視線模糊時,她突然感覺到一個帶著一點點皮膚的彈性、濕漉漉的東西,湊過來,輕輕戳了戳她的手背。

——那種觸感是如此鮮明。

孔綏發出一聲介於驚嚇和急迫之間的短暫倒吸氣音,但那東西只是碰了碰她的手背後很快就抽離。

只是它帶來的觸感還在,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在那層薄薄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顫栗的印記——

孔綏的心臟猛地漏掉了一拍,由於看不見,她下意識地像被燙一般將自己的手挪開,空氣瞬間湧入了兩人身體的縫隙,帶走了那一絲轉瞬即逝的滾燙。

從喉嚨裏憋出“啊”的一聲,少女未來得及說什麽,很快的,那抽離的東西就貼了上來。

和之前不同。

和上一次不同。

和在她發著燒躲被窩裏的那一次完全不同。

上次是隔著不知道多少層布料,這一次是肉貼著肉。

沒有任何阻隔。

房間裏的空氣粘稠得仿佛凝固了,只有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在黑暗中交織。

男人重新傾身壓了上來,那種觸感讓少女渾身猛地一震,指尖死死扣住了身下單人沙發地扶手。

但壓上來的人並沒有急著有過分的舉動,他只是扣著她的腰,力道大得嚇人。

每一次的碾壓都帶著驚人的熱度和力量,這種隔靴搔癢般的極致挑逗,比直接的貫穿更讓人難以忍受。

“唔……嗚……”

衛衣之下,少女的雙眼已經是一片水汽。

這種不上不下的折磨像是一把鈍刀,她已經開始質疑今天她除了起了一點點小小的野心和大大的嫉妒心之外還做錯了什麽,所以要遭受這份折磨——

她能感覺到江在野身上每一寸肌肉的跳動,感覺到那種呼之欲出的、要將人去皮拆骨的強占欲……

讓人毫不懷疑有什麽就要發生在這個夜晚。

可他偏偏就停在那道門外,只肯在邊緣試探。

幾分鐘過後,率先丟盔棄甲的是孔綏,她吸著鼻子帶著哭腔,酒精的後勁混合著訴求不滿的逼迫感,逼得她差點兒就要發瘋,她摩挲著一把揪住還靠在她懷中的人的耳朵,很可憐地說:“別……別折磨我了……”

確實要到極限了。

她用力得圓潤的指尖在他耳垂上留下兩個月牙印。

嗚咽著終於哭出了聲,細碎的嗚咽聲被衛衣厚實的布料悶住,聽起來格外淒慘——

她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哭腔:“你要麽就……就直接進來……要麽就就、就滾——”

她聲音堪稱怨氣沖天,惹得男人動作微微頓了頓。

下一秒,那件一直蒙在她臉上的衛衣被猛地拽開。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孔綏下意識地瞇起了眼,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在那張因為動情和酒精而緋紅的小臉上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她的眼神迷離、渙散,微微瞇起,像是一只在下雪天迷路了的流浪貓,又餓又顫抖,簡直饑寒交迫——

江在野撐在她上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這副被折騰到不行模樣,他眼底的黯沈倒印著她迷迷瞪瞪的面容,目光落在她臉上,仿佛恨不得將她燒成灰燼。

那樣一觸即發的情緒,卻偏偏生出了一種近乎殘忍的克制。

他俯下身,溫柔地親了親她的嘴唇,舌尖卷走了她唇邊的一抹鹹澀。

“想要?”

孔綏以加大揪在他耳朵上的指尖力道作為回答。

“不到時候。”

江在野好脾氣地說。

“現在做了,那叫‘無媒茍合‘,對你不公平。”

“……”他說完,看見小姑娘的嘴巴動了動,“嗯”了聲低頭湊近,聽她說什麽——

然後面頰一側就被惡狠狠的咬了一口,在他耳邊,她只是苦大仇深地說:“我要殺了發明這個詞的人。”

……

等一切平息,孔綏滾到了床上,蓋著被子蜷縮成一團。

江在野去洗了澡,裹著浴袍出來,掀開被子,將陷入被褥中的人挖出來,掰著她的膝蓋要看她的腿怎麽樣了——

孔綏僵硬著膝蓋不讓他看,眼角還帶著紅,臉上還掛著未幹的眼淚,偏偏力氣還不小,犟得像頭驢。

“我看看。”

“不給。”

“嘶,看都看過了。”

“那也不給。”

江在野擺弄了她幾下,犟她不過,又怕真的用勁兒了把她弄傷,無奈收手:“你自己不難過嗎?不痛?剛才又鬧著破皮了。”

痛。

大腿內側火辣辣一片。

肯定是破皮了,有什麽好看的。

孔綏不理他,臉很臭,江在野站在旁邊看了她一會兒,也不嫌她一身酒臭,把人抱起來——酒店沐浴液的香味包裹住孔綏,她吸吸鼻子,坐在他懷中,臉色稍微好看一點。

江在野問她回房睡還是就在這睡。

孔綏反問他說的“到時候”到底是到“哪時候”。

男人“……”了下,心想你著什麽急,當然沒敢說出口,否則又要挨一頓呲,他摸了摸她的臉,告訴她剛才她也到了三次,那條牛仔褲明天肯定穿不得了,到底在生什麽氣?

孔綏動了動唇,嘟囔著“不一樣”,還想跟他抗爭兩句,就在這時候,放在旁邊的手機突然振動,傳入新消息。

眼下是晚上十二點半,這大半夜,江在野本人就在她旁邊,孔綏想破腦瓜子都想不到給她發信息的會是什麽令她期待的人——

果不其然,劃開手機一看。

【衛衍:在做什麽?】

濕漉漉的腦袋挨過來,男人垂眼掃視一眼她的屏幕,先前的好脾氣一掃而空,冷笑了聲,充滿了暗示意味的,一只手向上。

原本老老實實圈在她腰間的手,又握住了她一只大白兔,充滿了威脅與暗示性的捏了捏。

那手勁,真的都經不起他這麽捏。

孔綏“嘶”了聲痛得撓他的胳膊,沒有回衛衍,那邊很會自說自話,又發來新的一條消息——

【衛衍:「化龍杯摩托車秋季公開賽」就去這吧,我讓李源找渠道給買了兩張票。】

【衛衍:最後一次約會,就去做一些你喜歡的事。】

【衛衍:好嗎?】

孔綏盯著手機屏幕,大逆不道的想早這麽識相,還有現在坐在我身後這個手糙又手重的暴力狂什麽事兒?

就在這時,原本唇瓣貼著她脖子的暴力狂突然開口道:“去嗎?以什麽身份去?”

孔綏茫然的轉過頭,江在野拿過自己的手機,給她看——

這杯賽的舉辦方是臨江市的一個近年崛起的中型機車俱樂部。

大概三個小時前,他們還在餐廳吃飯的時候,俱樂部老大哭爹喊娘邀請新誕生的CRRC冠軍坐鎮本次比賽的裁判席。

江在野答應了。

並且要了張參賽報名表,替孔綏填好了發過去,全程全自動,連她毫無PS痕跡長得猥瑣且雙目空洞又麻木的白底一寸證件照都給放好了……

簡直逆天。

作者有話說:

也發200隨機紅包

當年老喊著又[黃心]又燃,只是喊個口號,沒想到喊的是節奏——

[黃心]完了燃,燃完了[黃心]

你們在隔壁粉色軟件沒看到的花樣擱這都看到了,不白來,都不白來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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