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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孔綏,皮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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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孔綏,皮癢了?

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行為江在野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當他發現自己心如止水的時候,有一種自己真的被熬鷹熬成了的既視感。

掀起窗簾一角,擡起頭看了眼窗外,確認衛衍走了後,他很是好脾氣的摸了摸趴在他懷裏的人的軟臉蛋——

又軟又熱騰騰的臉蛋像剛出蒸籠的豆沙包。

發絲淩亂地貼在少女汗濕的額頭上,胸口還在因為氣喘較大幅度起伏,她微閉著眼,面頰泛紅。

剛剛換上現在看上去可能又得進洗衣機的睡裙卷在腰際,裙擺淩亂,兩條白得晃眼的腿放松地埋在羊毛地毯上。

那條白色蕾絲邊小內褲已經慘不忍睹,像一層透明的薄膜,濕噠噠、黏糊糊地緊貼著她,有遮擋功能的部分功能幾乎喪失……

一眼掃過去,布料歪歪斜斜,隱約露出一點粉白的弧線。

江在野視線落過去好長一段時間沒挪開。

雖然是摸也摸過了,隔著最後的遮擋親也親過了,但是記憶中在陽光下光明正大的看它長什麽樣,還真是沒有過——

青天白日,天光大亮,讓這一眼刺激程度翻倍。

剛發洩過的地方跳動了下,江在野調整了下坐姿,感覺氣血又向著小腹湧去。

“……”

他的目光過分灼熱且有存在感。

感覺到男人的目光直楞楞的落在某處,原本趴在他懷裏安安靜靜的少女有些回過神來,她充滿了畏懼的蜷縮了下腿,伸手悄無聲息的把睡裙拉扯下來。

——有幾個發熱中的人靠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發汗?

再來一次,她就死掉了。

江在野好心的沒有揭穿她慢一拍的遮遮掩掩,要是他還想做什麽,光她這個反應速度,現在身上已經一根毛都不剩了。

“看在你剛才窗戶關得那麽堅決的份上。”江在野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事後的沙啞,“所謂的‘最後一次約會‘確定是最後一次了吧?”

隨意地抹了一把下巴的濕痕,男人深邃眼中透著一股吃飽喝足後的慵懶和饜足。

“準備去哪約會呢?”

他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頭發,動作裏帶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溫存。

孔綏在羊毛地毯上蹬了蹬腿,對於這位先生正名不正、言不順、靠翻墻登堂入室還試圖對她的約會指點一二的行為感到無語——

她擡起眼皮,無力地瞪了他一眼。

江在野擡起手扳起她的下巴,硬讓她揚起臉,窗簾縫隙的光線中,他們的臉挨得很近。

“希望你拿出剛才對付我時萬分之一的勇氣,好好說出讓他滾蛋的臺詞。”

江在野神色淡淡。

“別又犯拒絕恐懼癥。”

“是我的錯覺嗎,你這話聽上去好像是威脅。”

“硬要給我這個機會的話,下次邀請他來現場觀摩。”

“……”

回答他的是她落在他肩膀上結結實實的一巴掌,她咬著下唇,聲音細若蚊蚋,讓他閉上嘴,他們都這樣了,怎麽可能還能心安理得的跟別人約會?

江在野聞言,嘴角的笑意瞬間變得清晰了些,他身體前傾,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裏,逼迫她直視自己。

“哪樣?”

扶在她腰間支撐她軟無力腰間的手下滑,修長手指完全意有所指地在那條濕透的內褲邊緣輕輕一勾,拉扯了下濕透了垂落的蕾絲邊緣。

原來在過分安靜的房間裏,極其細微的黏膩聲也能達到震耳欲聾的音效。

“說說看,哪樣?”

他湊到她耳邊,唇瓣若有似無的掃過她的耳垂。

“你是說你一邊踩著我的老二,一邊義正詞嚴的告訴你的小男朋友,你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會因為跟他接吻害羞?”

“……”

少女的臉瞬間漲成了熟透的番茄——

現在她是真的害羞了。

她羞恥得舌尖都在嘴裏僵硬掉,只能死死閉上嘴,冷著臉把腦袋偏向一邊,直到聽見他輕笑著,好脾氣的勾起手指尖,用指節刮了刮她的鼻尖。

看著懷中的小姑娘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樣子,眼底的笑意化作了某種更深的暗湧,他不再逼她,也是懂得見好就收。

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將懷中賴著的人打橫抱起,重新抱進浴室——

剛才的澡算是白洗了。

現在又得重新來過。

“睡衣等烘幹吧,先穿內衣睡。”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彎下腰,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衣服給我,我拿去洗。”

孔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告訴江在野自己可以洗,讓他先走……昨晚鬧了大半宿,今早又是一番雞飛狗跳,她是睡夠了才那麽精神,但是此時她也能看到男人眼底的淡青色透著疲憊。

被驅趕,江在野“哦”了聲。

伸出手的動作沒變。

孔綏:“?”

江在野:“剛才那條內褲給我。”

孔綏:“???”

江在野:“款式我蠻喜歡,帶回家收藏。”

最後男人是被以比較粗魯與不友好的方式請離浴室的。

等孔綏出來,他已經不見了。

羊毛地毯上的臟腳印被擦的幹幹凈凈,床上換好了幹凈清爽的新的四件套,床頭要吃的藥已經被掰好數清楚放在檸檬水的旁邊。

……她的內褲不翼而飛。

……

孔綏這一病堪稱病來如山倒。

平時不怎麽生病的人一倒下那就是三四天的高熱不退,把所有人嚇得半死,然後在原海的情況宣布穩定的那個早晨後,又奇跡般的迅速開始恢覆。

不知道的會以為什麽花蝴蝶舞伴江已,什麽表爹江在野,什麽少年前男友都是浮雲,只有這小徒弟是太歲奶奶的真愛。

……確實挺真愛的。

孔綏燒退後,能下地到處亂走的第一天就去了醫院。

於是就有了ICU病房前的一幕:

隔著一道玻璃,病房內躺著陷入昏睡的年輕人面色蒼白如紙,病房外趴在玻璃上往裏看的少女則跟他同款面如白蠟。

家屬等待區,原海的媽媽跟每一個來探望他的人說,“早就說了不讓他騎車”,“你也騎車嗎,那你要註意安全”,“不要鬧得和小海一樣,別人說什麽都是次要的,爸爸媽媽會心碎”。

醫院蒼白的白墻下,中年女人不厭其煩的重覆著這些話,但沒有一個人表現出一絲不耐煩。

每個人都心知肚明,其實這場劫難還沒有結束——

等原海醒來後,還要面對翻天覆地的人生,他需要用到輪椅,需要面對自己失去雙腿的現實,曾經理所當然的一切都煙消雲散……

難關未過。

可是人生可能總也是這樣,關關難過關關過。

……

痊愈後的第三天,已經銷假回校,老老實實上了幾天課的孔綏終於出現在賽道上。

俱樂部的眾人包括小小文在內都對她表示出可了一定的想念。

找黎耀弄來小板凳,踩在上面,摩挲著給高度設置過高的佛龕換了供奉的水果,又認認真真的上了三炷香。

盯著香煙裊裊後,年輕的老爸的照片看了好一會兒,孔綏才問黎耀:“他人呢?”

黎耀表現出了一些如臨大敵的沈默。

……事情是這樣的。

除了當事人,誰也不知道四天前的那個晚上發生了什麽,畢竟“午夜爬墻私會”這種離譜又非典型性浪漫行為與“江在野”其人正義人設嚴重割裂——

在眾人看來,原海出事,孔綏因此病倒後,江在野全程基本算是不聞不問,表現出了一定程度上“相當冷漠”。

……到也不算意外,因為「UMI」俱樂部從始至終都明文規定了俱樂部車手禁止在山道壓彎等危險和嘩眾取寵的行為。

這種事上出事,江在野不樂意搭理倒也正常,給原海擦屁股斷了事故現場照片,保全隱私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午後的維修房內,充斥著秋老虎的熱浪,空調要死不活的運轉著,空氣裏彌漫著機油、橡膠、金屬配件鐵銹味和屬於人類的汗味。

穿著短褲和帆布鞋,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長袖運動衛衣,幹幹凈凈的小姑娘與維修房內,維修區滿地的黑油汙顯得格格不入。

蕭胖子最先看到她,立刻停下手裏的活,嬉皮笑臉地說:“喲喲,看看這是誰來了?幾天維修房裏聽不見鳥叫,我們都想死你啦!”

孔綏臉頰微熱,和蕭胖子寒暄幾句——

實則註意力早就跑到了他身後的維修臺那邊。

維修臺上放著那輛熟悉的ninja 400,高高的升降臺上,這輛車部分配件被取下來零散放在操作臺上。

車後有人影晃動,男人未出聲招呼,只偶爾有鍍著一層汗的結實手臂時而閃現。

孔綏靠近,看見包裹在工裝褲的長腿,褲腿上沾滿了黑色的油漬。

男人渾身都是汗,黑色的背心濕透了,緊緊貼在精壯的胸肌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線條。

他頭發有點亂,臉上、手臂上全是黑色的機油印子,整個人看起來粗糙得很,還熱烘烘的。

聽到她的腳步聲,車手拎著扳手的人擡了擡頭,掃了她一眼,臉上表情不曾變化……

甚至掃了她一眼後,他什麽都沒說,淡然地收回了目光。

——太冷漠了啊!!!!!!

這是站在門口的黎耀還是蕭胖子或者是歇在維修房內每一個人的心聲。

眾人心驚膽戰地看著他們的冷臉老板與許多天未見的小姑娘雙雙站在角落,莫名其妙地,雖然兩人沒有任何對話,好像還是成功地將維修房分割成了兩個區域……

屬於他們的那一小塊地方被單獨抽離,無人能夠靠近。

良久。

“給你老爸上香沒?”

略微粗啞的嗓音響起,打破沈默。

蹲在維修臺後,江在野站起身,隨手扯過脖子上掛著的臟毛巾擦了擦汗,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隔著幾米遠的距離,再次擡起,鎖定站在操作臺另一邊的小姑娘身上。

目光相撞。

男人眼中沒有半點對於她回歸的喜悅,反而帶著一股懶洋洋和意味不明的怠慢。

“上過了,還換了點供果。”

“嗯。”

他視線下移,極其隱晦地掃過她露在寬松T恤領口的一點點鎖骨隱隱,又掃過她短褲下的兩條筆直白皙的腿——

目光在她凸起的粉色腳踝上停留了幾秒。

這種飽含侵略性的目光,現場大概只有切實經歷過的孔綏能看的明白,在黎耀忍不住提醒“野哥,註意友好”時,孔綏伸手扶了扶操作臺。

……被他兩眼看到腿根一軟什麽的,她是不會承認的。

她偏開頭,主動躲過他的視線。

“哎喲,野哥,你不要用這麽可怕的眼神殺人了,那天小鳥崽也不是自己偷偷去的勤摩山,你不也在場嗎——喏,喏,喝水!”

旁邊的黎耀塞過來一瓶冰鎮的東方樹葉,試圖緩和氣氛。

沈甸甸的飲料入柔軟白皙的掌心,孔綏面無表情地將水瓶遞出去,隨著男人的靠近,那股強烈的熱氣和淡淡的汗味混雜著他身上的氣味全方位籠罩下來。

“我還得調一會兒這車,今天你先用黎耀的R3練……去換裝備吧。”

他接過水,擰開,聲音低沈沙啞。

從車後繞出來,他站在距離孔綏近在咫尺的地方,她必須仰起頭才能看清他的臉,她隨意一動,就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滾燙的體溫正透過空氣侵襲著她。

在旁人看來,這就是正常的交談距離,頂多算是野爹給的壓迫感重了點。

“這車為什麽上操作臺,我最近又沒摔它。”

“改幾個參數。”

“為什麽?”

“我要用。”

“你怎麽又要用了,你都不參加中排量的比賽了,送人家的東西還有收回去的道理?”

江在野聞言,笑了聲。

這意味不明的笑,笑得整個維修房的人都進入備戰狀態,蕭胖子支棱起來:“屁、屁大點事,你們,別又來勁吵架啊——”

也是被這兩個炮仗似的人整怕了,一言不合就吵架,最後俱樂部全體跟著吃幾天低氣壓的虧。

伴隨著男人湊近後的低聲一笑,鼻腔裏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孔綏有點兒受不了,強裝鎮定,想要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這時候,江在野突然伸出手——

他手倒是蠻幹凈,放下扳手,就這樣狀似隨意地伸向了她。

孔綏眨眨眼,心跳漏了一拍,嚇得僵在原地。

然而男人的手只是揪住她的衣領往旁邊拽了拽,與此同時,在他們身後,小小文把自己的車從車庫裏推出來。

“別擋道。”

他嘴上說著教訓的話,那只手卻在收回的瞬間,極其隱蔽且快速地,用充滿粗繭的指背,在她白皙鎖骨的末端狠狠刮蹭了一下。

粗糙與細膩的極致觸感。

那一下刮蹭,帶著砂紙般的粗礪感,和他掌心滾燙的溫度。

孔綏垂落於身側的手指猛地蜷縮,擡頭看向他。

男人卻已經若無其事地收回手,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水,水珠順著他的下巴滑落,流過滾動的喉結,最後沒入濕透的背心領口。

他放下瓶子,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轉過頭,臉上有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用口型無聲地對她說:

領口開太大。

“……黎耀的車放哪了?”

頭發一根根豎起來時,她秒慫,再也不跟他計較這輛ninja 400的歸屬權,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有些時候,親密接觸就像潘多拉魔盒,把盒子打開,將純情、純愛、羞澀、溫情,忐忑等一系列的玩意兒倒出來,用抽水馬桶沖走,盒子底下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食之味髓的欲.望。

“在車庫。”

江在野把水瓶往旁邊工作臺上一擱,向著車庫方向偏了偏頭。

“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車庫時,黎耀還要後面喊“好好說話別吵架也不許打架”。

車庫在維修房的後面,內堆滿了零件和輪胎,還有一排排賽道用車,相比起集裝箱裏的悶熱這裏面倒是涼快得多,一道墻擋住了外面眾人的視線,這裏的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更濃重的橡膠味。

孔綏正彎腰看一輛新出現的白色阿普利亞,試圖從上面的貼紙辨認這是誰的車,結果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人拎著腰,一把拎起來,放在了最近的那輛川崎大牛上。

……江在野的車,上次去勤摩山孔綏騎的那輛。

他倒是一點不擔心她是不是有心理陰影。

男人高大的身軀壓了下來。他兩只手撐在車油箱和後座駝峰上,將她徹底圈禁在自己懷裏。

沒有立刻俯身下來碰到她。

那張在眾人看來過分嚴肅到嚴厲的俊臉此時就懸空在她上方,近在咫尺的距離。

“脾氣那麽大。”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鼻尖,聲音低啞得像是含著沙礫,“用一下你的車都不行。”

孔綏看著近在咫尺臉龐,呼吸凝滯:“車和媳婦兒不外借,沒聽過嗎?”

江在野低笑一聲,那雙黑沈沈的眼睛裏滿是無語,像是懶得提醒她她現在屁股下面坐的車才剛讓她開過。

“車和媳婦兒都他媽是我的,你在這廢什麽話?”

沾滿油汙工裝褲的膝蓋,強硬地擠進了她的雙腿之間。

頂在了她大腿根部。

堅硬的膝蓋骨,隔著她的短褲,帶著威脅意味地向上頂了一下。

“小氣鬼。”

“……別鬧。”

孔綏被他頂這一下弄得呼吸頻率變亂,雙手推了把湊過來的人的胸口,一入手又摸到一點汗濕,她做賊似的迅速縮回手。

“我就問問你幹嘛突然又要用到這輛車,又成我小氣了。

他微微低頭,看著她偏開的臉,耳根燒得通紅,耳垂一片粉色,可愛的很。

“小氣就小氣唄,小氣鬼也行。”

沒忍住擡手,用糙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在她像兔子似的蹦起來時,湊到她面頰邊,故意用剛才那個喝過冰水的、微涼的嘴唇,碰了碰她滾燙的耳垂。

“你剛才站在操作臺旁邊拼命瞪我,我就琢磨有機會給你放那個臺子上弄一次。”

一來一回說了半天,也沒得到一個正經的答案,孔綏無語的踢了踢男人緊繃的大腿。

然後把男人的膝蓋從她腿根推開,擡手揪了揪他汗濕的發鬢,沒好氣地罵他精蟲上腦。

……

“——額,你說江在野要參加下個月的CRRC揭幕賽?”

半個小時後。

賽道上,兩臺車正並排以怠速前進。

身著連體皮衣、頭戴賽盔,趴在寶藍色R3上的少女瞪圓了眼,震驚的問身邊的少年。

在本人那鎩羽而歸後,此時她終於在別人的嘴巴裏得到了江在野要用那輛ninja 400的真相。

騎在自己的ZX-4RR上,小小文一只手扶著車,漫不經心的掰著厲害,一邊點點頭,“唔。”

CRRC別名“中國摩托車公路錦標賽”,是由中國汽車摩托車運動聯合會主辦的專業摩托車賽季賽事,是國內目前最專業、存在時間最長的摩托車賽事。

本年度新賽季的揭幕賽就在眼前,邀請函並不是第一次送到江在野手裏。

早在賽季籌備期,宗申廠隊就已經通過協會渠道遞過一次正式問詢——

揭幕站,廠隊外卡名額,頂級配置,媒體資源全開。

條件優厚到幾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這事兒孔綏是知道的,她親眼見證江在野在逐字看完邀請函郵件後,很拽的回了個:

不。

言簡意賅的單個字充滿了任性,當時孔綏都替宗申的廠牌蛋疼。

本來嘛,CRRC的常規賽組並未設置現在江在野主攻的250CC的組別,對他來說,再參加國內的比賽屬於毫無意義的浪費時間——

他必須犧牲一定的常規訓練時間,去重新和賽事需要的400CC排量車型磨合。

就像是明確的看到了目標和終點,中途卻必須要跑去做個只會耽誤主線進度的支線任務似的……

可能會得到一聲名望與聲望加成。

但在當時的江在野看來,這些玩意完全毫無意義,沒有必要。

於是那封邀請函在宗申廠隊會議室裏轉了一圈,最終被壓進了文件夾最底層。

完全沒想到臨近比賽還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先前一口氣拒絕的男人幹嘛突然態度來了180°的大轉變——

“聽說野哥拒絕了外卡名額(*積分不納入選手積分累計)用常規車手的身份報名了全賽季,五個站。”

在孔綏茫然又震驚的目光中,小小文比劃了下張開的手掌。

“我聽說他是準備如果拿到好成績,就把國內的賽事積分全部註銷,然後以擁有優越歷史成績退役選手的身份,加入中國摩聯。”

孔綏:“?”

孔綏:“然後呢?”

小小文:“然後這輩子都不跑國內的比賽了唄。”

車正好遛彎過維修房門口。

孔綏回頭看了眼,此時男人回到了操作臺旁,這會兒拎著扳手站在車旁邊,一邊思考著什麽一邊無意識的用扳手蹭自己的下巴……

他抱著胳膊。

這個姿勢讓他的小臂肌肉鼓囊囊的就要有孔綏的大腿粗。

想到這條胳膊可以單手輕易的把她拎來拎去,少女難以直視的收回了目光,問小小文:“這樣做總要有個奔頭吧,意義是什麽?”

小小文放開車把,雙腿夾著油箱,車穩穩前進中他手心向上,攤手:“我怎麽知道,我聽說是他想進入摩聯,整改一些條規,從束縛持證選手的行為方向開始改變圈內的一些陋習?”

孔綏眨眨眼。

小小文說:“畢竟原海的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他估計覺得被這群自以為技術很好,於是就上山道拼命的車手蠢到忍無可忍了。”

原海也是有B證的,才考下來沒多久。

孔綏微微瞇起眼,雖然對原海的莽撞並不認同,但是現在她還不能冷靜的以旁觀者角度聽別人叭叭這件事,並對此冷嘲熱諷。

雖然明知大家的態度都是這樣。

但她確實是聽不了一點。

“什麽就叫做‘蠢到忍無可忍‘,你說話註意點。”她壓低了嗓音,嗓音變得有點兒危險,“原海都那樣了,現在人才剛醒,你們外人少說三道四的,嘴巴上積點德。”

“我說什麽啦?”

小小文也才十九歲,年輕的很,因為賽道成績好,性格本來就比較傲慢……

以前和原海跑過幾次車,一半是為了追問小太歲的下落,另一半是湊巧遇上,原海非要湊上來和他一塊兒跑幾圈——

像小小文這種性格,也沒興趣顯得沒事指點下不如自己的車手,要說他看不看得上原海,那無論出沒出事,他本來都不太看得上。

這會兒因為原海被孔綏呲,少年頓時就更不樂意了。

“那小子難道不是活該?網上一大堆案例沒長眼睛嗎,考駕照那天都講爛了‘慢慢騎才能騎一輩子‘,山道又不是學校操場,非要等到車毀人傷才曉得錯啊,你那個廢物徒弟,還要野哥給他售前售後,銷毀現場照片完了還要為他跑CRRC……”

雖然本來就因為發展核心放在了MOTO GP系列賽事方向,沒有對國內的比賽執著的必要——

但有些東西,可以不要,不能沒有。

對於江在野自斷在國內比賽的可能,小小文頗有怨言。

而此時此刻,孔綏才懶得管什麽“可以不要,不能沒有”,她的理智在聽到“廢物徒弟”四個字時就已經所剩不多了。在小小文沒反應來前,原本趴在R3上的人突然停下車,然後熄火,打腳撐,跳下車,邁開雙腿飛奔過來,一把將小小文推下自己的車。

——動作一氣呵成。

“啪”的一聲伴隨著ZX-4RR熄火和重重倒地的聲音,車上的少年也跟著狼狽的滾下車。

“你他媽罵誰是廢物?!”

少女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怒意。

顯然沒想到她會直接動手,趴在地上的小小文先是楞了一下,隨即也來了火氣,一骨碌爬起來,邁過自己倒在地上的車,也湊過來用力推搡她——

“我就說了怎麽了,我說錯啦?你擱這生什麽氣啊,真以為你是誰啊?!”

混亂瞬間爆發。

少女雖然身形纖細,但常年的訓練讓她爆發力驚人,她避開對方的推搡,反手就是一記精準的巴掌,直接拍在了小小文的頭盔上——

她下了死手拍,這一巴掌的狠勁,拍得頭盔裏少年的腦瓜子嗡嗡的。

而此時,兩人的動靜忒大,導致賽道上為數不多在練車的幾個人都停了下來,連帶著維修房裏聽見動靜的人們紛紛鉆出來,完全沒整明白,怎麽家裏養的小貓和狗崽子原本明明在好好地一起遛彎,突然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

兩人誰也不讓誰,小小文摘了頭盔扔地上,孔綏擡腳一腳把那個大幾千的頭盔踹飛七八米遠,就在他們齜牙咧嘴地,拳頭馬上臉上相見的危險時刻——

一道帶著絕對壓迫感的身影,像一堵墻般,猛地楔入了雙方之間。

江在野不知道是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背心外暴露的淡古銅色皮膚在陽光下折射著光。

他一只手像鐵鉗般,死死鉗住了小小文;

另一只手,則霸道地扣在了孔綏纖細的後頸上。

帶著薄繭手掌帶著驚人的力量和熱度,直接將孔綏的身體向後一拽,硬生生地將她從即將爆發的沖突中心拉開,將她按在了自己面前。

那鉗制的力量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粗暴和熟悉,孔綏一瞬間呼吸不暢,被迫仰起頭,撞入了他那雙因為怒火而漆黑不見光的眼睛裏。

“都他媽在鬧什麽?”

男人的聲音低沈而充滿壓迫性。

這會兒他渾身散發的那股子低壓過分強力,被他鉗住兩人雙雙像被拎住脖子的小雞仔,瞬間啞火,連掙紮都忘了。

男人眼神掃了一眼小小文,那目光像淬了冰,讓雙眼怒紅的少年幾乎立刻清醒,帶著一絲忌憚和畏懼,灰溜溜地掙了掙他的手,嘟囔道:“她莫名其妙先推我的!”

確實。

那輛R3好好的停在賽道上,倒地的是川崎ZX-4RR。

誰有預謀先動手一目了然。

賽道旁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一雙雙興高采烈看熱鬧的雙眼。

順勢松開對小小文的鉗制,只有扣在她後頸的大手,卻依然帶著一股強勢的占有欲,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

江在野低下頭,鼻息幾乎噴灑在她的發頂。

孔綏胸腔劇烈起伏,怒氣未消,正要擡頭再罵小小文兩句,頭頂上,男人卻比她先一步開口,他的聲音沙啞低沈。

“平時賽道上擠來擠去不夠你們倆刺激的?”

握在她脖子上的手帶著不明意味,加重力道捏了捏她柔軟的後頸肉。

男人微微低頭,眼神裏帶著一絲危險的審視:

“孔綏,你是不是太久沒挨揍,皮癢了?”

作者有話說:

也發200隨機紅包,越來越晚呵呵噠,請各位觀眾奶奶接受我今日份的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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