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被窩下(下)

關燈
第110章 被窩下(下)

清晨的臥室靜得落針可聞。

隱約可以聽見門外,林月關下樓時踩在樓梯上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林月關大概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本應該好好乖乖躺著養病的人,此時卻紅著眼,整個人相當淩亂的蜷縮在被窩裏——

她的白色睡裙一側肩膀被拉扯撥落至接近手肘處,前方露出鎖骨至下一大片皮膚,白皙皮膚泛著潮紅;

裙擺很長,正常站立時幾乎垂到腳踝,但此時因為一條腿被拉開,裙擺堆疊在一起,像是一層層柔軟的雲,從白皙滑膩的腿邊滑落,一路落至腿根。

高燒退去後的身體像是抽幹了大部分的肌肉力量,本來就軟成了一灘水,少女的呼吸間盡是那種病後特有的潮熱。

男人從正面擁著她。

此時孔綏卻覺得,他的體溫比高燒時的她還要燙,像是一塊烙鐵,緊貼著她。

空氣裏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那只手心生長著薄繭的大手,輕易的握著她的小腿,骨節分明的手指因此陷入她的腿部肌肉,留下五道駭人的紅色指痕。

——原本蜷縮的姿勢被強行打破。

被窩上方,支棱起來的弧度猛地翻滾如浪,被窩下,少女驚喘一聲,下意識地想要合攏雙腿,想要逃離這種緊貼的羞恥……

但男人的一條腿早已霸道地擠了進來,膝蓋頂在她的腿根,將她牢牢釘死在這個敞開的姿勢裏。

“等下,等下,我不行……嗚!”

孔綏伸長了脖子,隔著內褲,緊貼的熱度讓她嚇得魂飛魄散。

江在野的脾氣實在是不好——

盡管大概幾個小時前,他也曾經兩次只是想要單純的坐在床邊,準備看她睡著就走;

盡管大概在一刻鐘前,他也曾經如同一本正經的正人君子似的,壓著她的腰提醒她不要使壞,告訴她一些正常的晨起生理反應,一會兒就能消去……

但大概他所有的好脾氣和好說話,都限定於當前場景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情況下。

在林月關隔著門提到“衛衍”這號人時,他就惡劣基因全面被激活了,像是突然醒悟——

大半夜爬墻,鉆了少女的被窩,當然不是為了單純的抱著睡後,大清早起來還要說服自己“冷靜”。

……可能本來是這樣的。

但現在肯定不是了。

那堅硬如鐵的東西堅定的貼著她。

他穿著一條不算厚的運動褲,那清晰的輪廓隔著布料也顯得猙獰而滾燙,毫不客氣地直接嵌入了她,嚴絲合縫。

孔綏開始推拒他緊繃結實的胸膛,奈何男人像是一座山、一道門板,任由她如何推都推不開一點兒——

她心跳頻率快得快要跳出毛病來,眼角也止不住突突的跳動,著急的滿頭是汗,昨晚死勁兒捂在被窩裏想捂汗不如這一會兒出的汗多……

“你拿開!”

回答她的是男人開始緩慢的蹭她。

那個看不清楚原貌,盲猜尺寸驚人的玩意兒……隔著粗糙的布料,用一種相當叫人崩潰的慢節奏一下下的蹭——

孔綏建議此行為納入床上十大酷刑之一。

她穿著的內褲卻是那種柔軟得近乎貼膚的,薄薄一層的冰絲材質,買的時候有點兒買大了,但幾十塊的東西她又懶得退換,就硬穿。

現在,她為自己的懶惰付出了代價——

幾次蹭動後,她感覺到布料變得比剛才更加柔軟,皺皺巴巴的,有幾下被運動褲推著走,阻擋的那一片布料幾乎要被揉開。

……就好像要隔著運動褲真的撞進來。

這個認知讓少女的頭發一根根豎起來,很快的,大概是驚慌,可能是心虛,她連抗議的聲音都消失了……

她慶幸窩裏烏漆嘛黑,此時埋首在她頸部輕吻舔舐她生出的汗的人大概並沒有發現裙擺之下的淩亂。

“嗯?”

江在野舔她脖子的動作停頓了下,微微擡了擡下巴,沙啞著嗓音問,“怎麽沒聲音了?”

“……”

這個王八蛋。

江在野將她的腿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現在她已經不需要任何的輔助力量,就像一條熟透了的樹袋熊掛在他的身上——

而很顯然男人這麽做是有目的性的。

他騰出那只原本拉開她的腿的那只手,大手從她的小腿滑到了大腿。

然後修長的手指消失在了她堆積的裙擺下。

很快的,當那粗糙的手指摸進來,孔綏一分鐘前還在慶幸的,被窩下的秘密就被揭穿了。

男人的指尖在毫無阻攔的觸碰到一片柔軟後,停頓了下,近在咫尺的地方,她聽見他發出沈悶的笑聲——

震動的胸腔,連帶著孔綏的呼吸瞬間亂了,她拼命地掐他的胳膊,從喉嚨深處發出惱羞成怒的抗議。

但無論她怎麽踢他的腰,掐他的胳膊或者脖子等一切她掐得動的地方,江在野的指尖並沒有挪開。

原本埋首在她頸窩的人擡起頭看了她一眼,那雙平日裏平靜淡漠的雙眸此時漆黑一片,濕亮到她光看一眼,就心驚膽戰的挪開視線不敢同他對視。

“脫了嗎?”

他慢悠悠地問。

“現在好像和脫掉也沒什麽區別了。”

孔綏不知道這種事有什麽好問的,再說了什麽叫“沒什麽區別”,區別大了去了!

在對方漫不經心的撥弄中,她發出“嗚嗚”的抗議聲瘋狂往後退……

除了他的手,那個蹭來蹭去的東西存在感也越來越高,熱得要命,且形態輪廓越發的清晰。

每次當孔綏覺得差不多完全體了吧,她就驚喜的發現還有2.0、3.0、4.0版本在等著她——

哦哦。

對了。

她見過這玩意沒有睡醒時候的狀態,那時候她和江在野完全不熟,光是看它睡著時溫馴的模樣,就被嚇得連滾帶爬。

如果那時候有人告訴她,她這輩子還有幸見到這個鬼東西的覺醒狀態,甚至可能還要用一用,她可能會直接把大學的志願填到美國去。

而現在,正是她魂飛魄散的時候了。

像是根本沒有感覺到懷中掛著的人渾身僵硬的不像話,江在野的吻一路蹭上來,從她的脖子上落到她的耳根。

薄唇輕輕蹭她的耳根,耳邊是惡魔低語:“不脫嗎?脫了可以給你舔一下。”

孔綏腦袋裏有什麽東西“啪噶”一下直接崩斷,男人光是用說的都能讓她發出“嗯嗯”的兩聲近乎於啜泣的聲音——

有東西猛的流淌著,吐出一大口。

避無可避的被他指尖接了個正著。

孔綏要崩潰了,她擡了擡手,想給他一拳或者一巴掌,但是男人臉上的表情過分坦然到她最後沒舍得拍出這一巴掌,她只能使勁兒揪他的耳朵:“你能不能閉上嘴?!”

“……哦。”

漫不經心的回答,孔綏還想罵兩句“哦什麽哦”,然而聲音還沒來得及出口,一只濕漉漉的手——

那只剛剛還在她腿間作亂的手,帶著溫熱的液體,直接覆上了她的下半張臉。

男人把下巴抵在她的頸窩,呼吸沈重且滾燙,像一只正在進食的野獸,沈默地專註於眼前的獵物。

孔綏讓他不要說話,他卻反手捂住了她的嘴巴,這一招真實有效,所有的罵罵咧咧都因為他完全濕潤的手指正貼著她的唇瓣而消失——

她但凡張口,那沾滿她的東西的手指就會落入她的嘴巴裏。

安靜的一瞬,他加快了一些頻率。

隔著運動褲,胯骨幾乎撞疼她的小腹,反覆地、重重地碾壓。

粗糙的纖維刮擦著她,對於她來說那是毫無遮擋的直接碰撞,因為她那點兒遮擋布早就被撥弄到了一邊——

像鈍刀子割肉一樣,厚重、綿長,帶著令人窒息的酥麻感,一層一層地堆疊起來。

孔綏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被架起的那條腿在空氣中無助地晃動,腳趾蜷縮,腳跟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他的背,他沒有躲開,大概也是十分受用。

她想要向後躲,可是身後一只大手始終壓在她的腰上不讓她有分毫退縮;

往前則是自討落網;

她被困在這個白色的被窩中,大概無處可逃。

孔綏咬著唇,身體在那規律搖晃下慢慢軟化,逐漸適應了這種隔靴搔癢的節奏。

她的眼尾紅透了,露在他的手掌邊緣外,一雙眼睛濕漉漉的,被壓在指尖下的唇瓣小心的調整位置,確保自己不會吃進他的手指。

她在他的掌心張開口小心翼翼的呼吸,以彌補鼻腔呼吸不足夠提供的氧氣,幾次撞擊後,她感覺到自己已經一塌糊塗,背上、腰上、額頭上全是汗。

長期處於一種將至未至的緊繃裏,快樂好像近在咫尺卻始終未到,她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到達終點,想要把他一腳踹開卻又想要他更大力一些別那麽磨磨蹭蹭——

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幾乎要把她逼瘋。

“你好了沒?”

她小聲的問。

男人的動作毫無預兆地停了。

那只貼著她腰的大手停頓了下,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人——不怎麽意外的看見她渾身像是過敏了似的,沒有一處皮膚不紅。

整個人汗濕得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烏黑的短發貼著白皙紅潤的面頰,一雙眼水靈靈的在不安轉動。

整個人汗膩膩的,倒是比之前病蔫蔫的樣子不知道順眼了多少。

江在野垂了垂眼,問:“著急了?”

孔綏睜了睜眼,茫然的想,我著什麽急……好的,那也就是一點點啊。

這時候感覺到唇瓣被人重重刮了刮,頭頂又想起他的聲音,像是看電視劇突然插播一則莫名其妙地廣告,他問:“剛才你媽敲門前,你說什麽來著?”

“?”

孔綏一腦瓜子問號。

她的小腹因為長期緊繃酸痛的都要爆炸了,他這突然停下來跟她聊上了。

有什麽天非聊不可,就不能先等會兒的?

有毛病嗎?

她以沈默代替了所有的臟話。

——然而事實證明,很顯然這時候的插播廣告是劇情相關的內綴式創意廣告。

那只原本掐在她腰側的大手,順著兩人緊貼的小腹縫隙滑了下去,指尖帶著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冷靜,摸索到了他自己褲腰的正中,拉開了運動褲的繩。

“你是不是說想看看來著?”

棉質布料摩挲的聲音,在封閉安靜的被窩裏顯得如一道驚雷,她楞了楞,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突然從被窩的縫隙裏嗅到了一股濃郁得嗆鼻的男性氣息。

她形容不出那是什麽味道,大概就是從剛才起伴隨著動情,隱隱約約可以聞到一股氣息,混雜著她被窩裏原本香噴噴的沐浴液味道一直縈繞在鼻尖——

但現在,那味道變得濃郁,滾燙,充滿了侵略性,壓過了所有的氣味,一股腦的在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鉆進鼻腔。

“呃,你……”

像是在釋放一頭被困已久的野獸,那個真正完成了蘇醒的野獸,被放出了束縛著它的牢籠,張牙舞爪。

“啪”地一聲皮肉輕微拍打的脆響。

猙獰的巨獸充滿生機與攻擊性,徹底地被放出束縛,大概是本身自帶一股幾乎能把人燙傷的高溫,像是帶著擊碎天地的力道,重重拍在她的腿上。

孔綏懵了。

懵到都忘記躲。

盤根結錯的青筋不再是“仿佛能夠感覺到的幻想”,這一次是真情實感的,熱騰騰的,毫無阻隔地貼上了她微涼細膩的肌膚,讓她能夠感覺到起脈絡,與熱烈的跳動。

“還看嗎?”他懶洋洋的問,“低頭看一眼?”

孔綏第一次有想買一包啞巴藥,兌水之後和江在野一人一半喝掉的沖動。

“我看你個屁,江在野,你——唔。”

濕潤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原本輕刮她唇瓣的手改變了方向,男人的食指與中指,蠻橫地撬開了她的齒列,長驅直入,創進了她溫熱的口腔深處。

所有的聲音都被這兩根手指堵回了喉嚨裏,變成了破碎而含糊的嗚咽。

上下兩處,好像被同時占據了。

修長的中指和食指攪弄著她的舌尖,指腹粗糙的繭子刮過敏感的舌苔,帶著一種強烈的異物感和羞辱感。

他夾住她的舌頭,按壓她的舌根,迫使她無法吞咽,只能被動地張大嘴,含著他的手指,任由津液順著嘴角溢出,沾濕了他的指根。

這並不是真正的酷刑。

隨著手指在口腔裏裏的動作,他的腰腹也開始了動作。

他在緩慢地耕耘。

口中的手指,模擬著某種節奏,手指攪得水聲嘖嘖作響,最後開始變得沒輕沒重,有幾下他的指尖都快觸碰到她的喉嚨深處,逼她發出窒息的聲音,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淚水。

隔著柔軟的睡裙,她早就被胯骨磨撞得發紅了。

那一團巨大的熱源,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永動機,他耐心地尋找著什麽,等到在某一瞬間,她死死地咬住了他的指節,整個人抖成了一個篩子——

他停頓了下,大概是記住了這個角度,然後在那一點上,開始畫圈。

“唔唔!”

少女的喉嚨裏發出被堵住的悲鳴,她的眼前開始發白,腦子裏一片混沌。

那件白色的睡裙早已亂成一團,堆在腰間。

熱帶雨林間,沼澤變得越來越泥濘,安靜祥和的土地仿佛有燎原的大火,從一處星點開始,遍地蔓延。

孔綏覺得大腿上的那片皮膚都快起火,又辣又痛,與此同時,雞皮疙瘩也從那處狂野生長——

怎麽能夠這樣呢?

她明明是被他碰一下就會長出一片雞皮疙瘩的體質。

現在,大概渾身的汗毛都在起立了,就像是一只炸毛的貓。

——沒有真正的進入,但那滑膩的觸碰卻讓她覺得自己完全被打開了,真的過於超過。

口腔裏的手指也正在作惡,他死死壓住她的舌頭,手指在口腔壁上刮擦,帶出更多的津液。

她的感官被徹底奪取,理智被撞得粉碎。

只能聽見自己急促如風箱般的喘息聲,能聽見被窩裏布料摩擦的沙沙聲,從被窩的縫隙,在沈重的呼吸聲中,偶爾捕捉到一點水聲。

江在野在孔綏發出窒息的鼻腔音時,稍微低了低頭,看著懷裏的人。

在晨光不算耀眼的光線下,他看見她眼角溢出的淚水,因為缺氧而漲紅的臉和失焦的眼睛。

這份焦灼的氣氛大概是會傳染的,他低下頭,親了親她的眼尾。

緊接著,是一陣狂風驟雨從天而降,拍打著早已成為泥濘地的熱帶雨林,大雨無情的沖刷著這片土地上的所有——

無論是否可以接受。

無論是否可以承受。

他按死她的腰,最後的暴雨如天上降下的恩賜,亦如天罰,雨水急襲於沼澤地,泥濘的土地被沖刷開來,汩汩流淌成為了一條涓涓細流,雨水拍打著泥地,飛濺起水花。

少女猛地仰起頭,脖頸繃出一道脆弱而優美的弧線,被堵住嘴的尖叫變成了胸腔裏的共鳴。

單薄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大腿的肌肉瘋狂跳動,那一瞬間,仿佛有無數道電流順著脊椎直沖天靈蓋。

溫熱的洪流,不受控制地從沼澤地深處噴湧而出,打濕了那件純白的睡裙邊緣。

而他的動作卻並未因此停下——

在她如暴雨中的蝴蝶,拼命掙紮著也無處可逃,只能脆弱的抖動著似乎能夠乞討到一絲絲生還的可能,他反而更加變本加厲,像是要將她於這份顫栗中碾碎。

壓在她腰間的那只手的溫度灼熱到嚇人,將她更重的壓向自己。

他靠在她耳邊,呼吸重到如哮喘,讓她忍不住用濕漉漉的鬢發去蹭他的面頰,盡管這會兒她想一腳踹死他,但還是忍不住想要痛哭流涕的抱著他:

真的該死。

喘得那麽好聽。

那些看他冷眼一記就能嚇飛三百米的路人甲乙丙丁,永遠不可能聽見他靠在他們的耳邊這樣呼吸。

原本死死掐著男人肩膀的手終於因為掐不動了,轉而艱難的攀附於他強壯的背部,圓潤的指尖,指甲也不夠軟,徒勞的在他背後撓出幾道紅痕。

與此同時,那兩根手指在她的口腔裏最後用力攪弄了一圈,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勾出來。

許久過後。

伴隨著被窩裏石楠花如曇花一樣一瞬炸裂盛開的濃郁氣味,房間裏重新歸於死寂,只有兩道交錯的、粗重的呼吸聲。

男人慢慢地抽出了手指。

驟然得到呼吸新鮮空氣,少女“咳咳”喘了兩下,垂眼,看著他指尖從她唇邊挪開,帶出一道黏連暧昧的銀絲,落在她起伏劇烈的胸口。

他松開了鉗制她腿彎的手,那條早已發麻的腿無力地滑落在床上。

沈默中,江在野用那只濕漉漉的、還沾著她唾液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抹去了她眼角掛著的一滴生理性淚水。

然後,他湊近了些,眼神幽深,慢條斯理地將剩下的眼淚舔舐幹凈。

……

指尖撥開她眼前濕漉漉的頭發,被割裂的有些淩亂的視野變得清晰。

“好多汗。”

江在野點了點她的眉心,評價。

她懷疑他說的不是汗,但是這個時候,她已經完全沒有力氣在跟他閑撩——

而且歷史的教訓正新鮮熱乎,正在警告她,沒事幹騷唧唧的屁話少講,一不小心就被記在小本本上,然後換一種方式,身體力行。

孔綏耳邊好像還有“嗡嗡”的耳鳴,被窩裏的味道嗆得她甚至不敢像王八似的龜縮進被窩裏。

她手軟腳軟的側躺在床上,這會兒累得江在野把她拖出起來抓到菜市場豬肉攤賣了都行,只剩出氣的份兒,她茫然的被架起腿,感覺那稍有熱度的東西在她腿間滑了滑。

好不容易軟下去的東西又有擡頭的趨勢。

“你……”

張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像八十歲……

心靈的疲倦程度大概也是。

“你是禽獸嗎?我還生病呢!”

生怕他再來一次,她真的會一生結束於這個早晨。

然而男人只是大發慈悲的摸了摸她的臉,然後叫人大松一口氣的,那玩意兒抽走了。

“啪”的一聲松緊帶彈力聲,危險的野獸在一通毀天滅地的作亂後被回收入籠中。

江在野掀開被子一點——這時候好像真的想起來孔綏是還在生病了——沒讓一點兒涼風灌入被窩,他坐起來,順手用被窩捂住她。

“我去洗一下。”他回頭看她,“要幫你嗎?”

盡管他的語氣正直得像是收了一百二十塊一天的醫院護工,但現在此人在孔綏眼裏的信譽度為負,她整個人包裹在充滿了他的味道的被窩裏,用譴責的目光看著他:“我像是傻子嗎?”

完全沒吃飽但好歹吃了一口的男人發出寬容的一聲笑,令人郁卒的相當大度沒跟她計較,站起來進了她的浴室。

等他一身清爽的從浴室出來,她自己的沐浴液甜香鉆入鼻腔,孔綏艱難的爬起來,腿間摩擦到被窩都是一陣破皮後火辣辣的疼痛。

她卻一個字不敢抱怨。

她信只要她一哼唧聲,這會兒站在她床邊用她換下、沒來得及洗的睡衣擦頭發上的水的人,就敢湊過來掰開她的腿要看傷——

除非她死。

“床單和被套換一下。”孔綏沙啞著嗓子命令他,“地毯上你的腳印擦一擦。”

江在野“嗯”了聲,根據她的指揮從櫃子裏拿出幹凈的四件套,孔綏黑著臉把落在肩上的衣袖狠狠拉扯起來,轉身進了浴室。

……

孔綏火速洗了個澡,關上水時,感覺自己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呼吸。

一頓出汗後,她精神前所未有的好,已經到了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在發燒的程度。

換上新的睡裙,這一次是吊帶的,她為數不多最後的夏天的睡衣——

站在浴室裏吹頭發,從頭到尾門外的人都很乖,安靜如雞,要不是隔著毛玻璃偶爾看到門外有一大坨黑影晃動,她都懷疑他已經順著管道爬走了。

頭發吹到半幹時,孔綏看到門後那團黑影在靠近,無限的放大,浴室門被人敲了敲,孔綏放下吹風機,開門。

大概是把全是汗和眼淚和不明液體的背心也塞進洗衣機了,赤著上半身,男人抱臂斜靠在浴室門框。

“衛衍來了,在樓下。”

江在野面無表情的通知。

表情相當放松,一副請他上來喝口茶也沒關系的樣子——

很顯然他現在處於占有欲得到了短暫的滿足,脾氣是人生巔峰之溫馴時刻。

孔綏“哦”了聲,跟他擦肩而過,實則她沒準備下樓見衛衍,畢竟已經分手了,她不是很懂這種關系下還有什麽喝杯茶的禮貌可講。

剛走出去兩步被拎著胳膊拎回來,江在野熟門熟路地打開了她房間內的小衣櫃——在拿床品時顯然已經一眼掃過其內部構造,他拿出一件薄襯衫扔給她,目光掃過她露在吊帶外一片雪白的皮膚。

剛才他相當克制且禮貌的,沒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跡。

“穿好。”他壓著嗓音說。

早上的風還有點兒涼,孔綏倒是也沒反對,套上了襯衫,才走到窗邊,費力地推開了窗戶。

清晨的冷風帶著泥土和樹葉的氣息撲面而來,吹散了房間內殘留的覆雜氣味。

……

樓下,院子外,昨天江在野站著的同一個位置,衛衍一身運動裝戴著鴨舌帽,正仰頭看向她。

許久未見,再看到衛衍時,孔綏有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實則他其實變化不大,大概也是經歷了一場軍訓,他看上去比上次見面的時候黑了一些,但不得不說相比起來,這種健康運動型的黑皮更符合他——

很顯然這樣的狀態進入大學也會很吃得開的,這麽看來,孔綏的學校現在同屆瘋傳最帥的那個男生還不如衛衍。

就憑他今天的姿態,孔綏好過了一點,前男友的英俊好歹能證明她吃過的苦並不是完全因為眼瞎(……)。

“孔綏,我想看看你。”

這一次,少年沒有再嬉皮笑臉的喊她的昵稱。

“我聽說了一點之前你們騎車的事,身體有好一點嗎?”

旁邊,江在野站著聽了個開場白,就轉身進了浴室,一會兒後拿著孔綏用過的一次性洗臉巾,出來。

感覺到孔綏的臉往他這邊偏了偏。

男人指了指她腳邊的白色羊毛地毯上的臟鞋印,昨晚他翻窗時留下來的。

孔綏在心裏“哦”了聲,沒在跟他有太多的眼神交流——

再次轉臉向樓下,這一次,她的表情帶著一種冷靜的疏離,隔著空氣和數米高度差距,她坦然直視著少年的眼睛,聲音平靜而堅決,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了下去:“好了很多了,謝謝。衛衍,你其實不用來的。”

聲音幹凈又利落,帶著完全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無情。

她腳邊,書桌下,江在野如一頭野獸穩穩坐下,低頭擦拭著那塊汙漬……

他高大的身軀被到少女胸下高的墻體擋住,從樓下的角度看,根本不會察覺到他的存在。

衛衍只看到站在二樓窗邊的少女,一雙黑眼於初生陽光下澄凈明亮,她對他的態度如此坦然得絲毫不拖泥帶水。

“孔綏,我——”

“衛衍,我不懂。”雙手撐著窗棱,孔綏的聲音還帶著一點點嘶啞,“我也想過好好和你在一起的,但是當我這麽想的時候,好像也只有我這麽想。”

江在野手中濕潤的洗臉巾慢條斯理地一點點將他的腳印在厚重的羊毛上擦拭幹凈,男人沈浸的黑眸藏在墻體投下的陰影裏,側著臉,好像完全沒在聽少年小情侶們的對話。

在他身邊,孔綏雙手撐著窗棱,站在窗邊,姿勢挺拔,腳下沒有穿鞋,兩截白皙的腳踝暴露,腳掌踩在羊皮地毯上,腳背幾乎消失在立起的長羊毛中。

江在野側頭,盯著看了一會兒。

樓下的衛衍還在試圖讓孔綏下樓,他們當面好好說清楚,無意義的“我不是”“我沒有”在車軲轆得令人想要發笑。

男人聽了一會兒,就不太有耐心繼續聽這種廢話,於是身體動了動,沿著她的腿部陰影,悄無聲息地湊近。

孔綏正在和衛衍認真的掰扯,試圖說服他離開,告訴他這時候的見面毫無意義,這時候,她突然感覺到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腳踝。

她聲音猛地一個停頓——

好在她說的話確實有值得停頓的地方,比如說,她正在說:“別耽誤對方的時間,明知道不會有結果何必硬要在一起,高考後分手的又不止是我們?”

在衛衍驚愕地提醒她“我們高考後才他媽在一起”的時候,江在野伸出了手。

唇瓣飛快的觸碰了下她白皙的腳踝,在她呼吸凝滯著抽離腳,試圖躲開他時,他用手掌輕輕按住了她的小腿肚。

溫熱的掌心寓意著極其隱蔽的占有欲。

在孔綏身體瞬間僵硬的剎那——

男人低下頭,用他溫熱濕潤的嘴唇,覆上了她有些冰涼的小腿,舌尖輕柔而緩慢地舔舐,然後在那處落下了他今天於她身上的第一個紅痕。

“嘶。”

孔綏猛地倒吸一口冷氣,身體本能地想要後退,但男人的手掌卻像鐵鉗一樣箍住了她的腿,不讓她逃脫。

而她也退無可退。

此時她還維持住窗邊的姿態,下巴微擡,好像冷漠疏離。

——盡管精神崩壞得想要尖叫,正如剛剛看見一只比鼠標還大的蟑螂。

但偏偏這時候,樓下還有個衛衍擡著頭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讓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衛衍怎麽會想到呢?

樓上。

墻體的掩飾下,正發生這麽荒謬的事情。

“別說了。”

孔綏的聲音因為止顫抖而變得生硬,她不得不緊緊抓住窗框。

“衛衍,我們分手了,分手了,分手了,重要的話說三遍,算我求求你——”

桌下,唇舌沿著她的小腿肌肉向上,舌尖輕輕吮吸了一下她小腿肚上最細嫩的皮膚。

黑暗的陰影中,江在野擡起頭,將嘴唇貼在她的小腿皮膚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剛才說給你舔的,要兌現嗎?”

作者有話說:

也發200隨機紅包

後排乘客口口等好心人補檔,不是我不補,我怕被領導罵[笑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