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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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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的腰

孔綏渾身僵硬,梗住脖子擡頭瞪著面前這個冷著臉的人。

後者挑了挑眉,完全沒有做任何虧心事的意思,平淡回視她,甚至反問她:“什麽?”

無力的張了張嘴,孔綏覺得再和江在野相處下去,她會變成一個小結巴,努力調整了幾下呼吸,她也語出驚人:“你的手碰到我的屁股了。”

聲音委委屈屈。

江在野從鼻腔中嗤了聲,差點被她逗笑,不明白一個人怎麽能集“慫”和“勇敢”於一體,並在同一句話裏完美的暴露出來。

“碰到就碰到了。”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一本正經到算不講道理,應該是絲毫沒有留有給她反抗的空間。

“上一次是誰說的,自己對所有人的觸碰都沒有感覺,現在又一驚一乍的出洋相給誰看?”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過分。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看見小姑娘緩緩瞪大了眼,震驚且譴責地望著他。

“你這個人……怎怎怎怎麽這樣!”

孔綏承認自己這屬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但相比起被江在野碰到一下屁股,只有她自己一只鳥抖落了一地鳥毛,男人臉上的雲淡風輕更讓人受傷……

這是完全沒把她當女人——

不。

沒把她當人!

正當孔綏用了渾身的勁兒拼命瞪江在野,瞪得她眼眶發酸、風中淩亂時,門口傳來一陣熱鬧的聲音……

是去買咖啡的黎耀回來了,一塊兒帶回來的還有江家三少。

孔綏“咻”地轉過頭,喊了聲“阿耀哥”,看到江已後,停頓了下,但也只是猶豫了一秒,就乖乖地喊人:“江已哥哥。”

看不見身後,江在野慢吞吞的擡了擡眉。

江已出現在這個附近並不是巧合。

今晚,他有個超規模的新場子開業,其位於地下,做得好的話,它將很快就會超過「蘭若」,成為整個臨江市甚至附近諸多城市最富盛名的娛樂場所。

本來今天一個上午都鉆在暗不見天日的地下,為了燈光調試的問題吼得撕心裂肺,一腳踏入摩托車店時,江家三少眉宇間戾氣還未散盡……

此刻,楞是被這一聲“江已哥哥”喊得眉心松了松。

……真他媽——

神了哈。

倒不是真的就突然就神魂顛倒,覺得這輩子就這女的不可了,得不到就要死要活,那不可能,但要說真情實感地體驗了一把春心萌動,好像還真是值得商榷……

放了一個月前誰要是告訴江已,他這輩子還能有回歸這麽純情的時候,他可能自己都要笑掉大牙。

現實就跟神跡降臨似的,他蠻心動,覺得偶爾起了點認真的心思,這樣也挺好。

江已擡起手,拉扯了下襯衫,解開一顆紐扣,邁步來到貨架後面,一眼就看到小姑娘和自家弟弟一左一右的站著,距離絕不親密。

氣氛猶如鬥雞。

江已笑了笑:“又吵架呢?阿野,你他媽今早在餐桌上那番對女人的憐香惜玉發言就不能平等的輻射到每個人的身上嗎?”

江在野原本是抱臂靠在貨架邊,聞言有些不自在的站直了些。

早上自己那些發言被當事人聽見怎麽想都不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感覺到孔綏的目光懷疑的投到自己的臉上,小姑娘奇怪的問:“他說什麽啦?”

江已正欲回答。

孔綏一臉求知欲旺盛的盯著江在野。

被這赤誠的目光盯得渾身發毛,江在野失去了耐心,大手一擡,一只手輕而易舉的罩住了小姑娘那張圓臉,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面頰,嘟起來——

再可愛的臉蛋被這麽一捏都很醜。

掐著她的臉,掰過她的腦袋,擺弄提線木偶似的沖著江已的方向搖晃了下:“她算什麽女人?”

語落,立刻感覺到掌心被噴灑一股熱騰騰、潮乎乎的怒氣。

男人挑了挑唇角,放開了她,在小姑娘惱火的立刻後退擡起手揉臉時,轉向江已,此時唇邊的弧度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活幹完了?”

“差不多吧,剩下的都要等開業甚至人員爆滿後才能發現問題。”

江已吊兒郎當聳聳肩,隨意拿了雙粉白相間的騎行靴下來,還挺專業的摸了摸裏面的墊片,一邊遞給孔綏問“要不要,哥哥給買”,一邊跟江在野搭話——

“晚上你來不來的?這開業時間卡在宋羽衣生日,晚上我還讓她也來一趟,帶點人氣。”

聽到“宋羽衣”的名字,孔綏立刻豎起耳朵,與此同時還有點奇怪,宋羽衣去不去跟江在野有什麽關系啊,他倆很熟嗎?不就一起出席過兩場商業場合?

正奇怪,就聽見江在野嗤笑一聲:“人家大明星,給你夜場拉人氣。”

“你又擱這替她拿喬上了,誰不知道「蘭若」的plus版雙胞胎哥哥今晚開業,誰又不知道宋羽衣現在隊伍簽約公司是我的——那是普通的夜場嗎?那是哥哥我建立娛樂帝國三年計劃的第一個王炸!”

江已大手一揮,“晚上我還請了《She say》雜志來給我拍派對照的,沒你想的那麽低端。”

江已說的雜志是最近今年國內興起的一個女性雜質刊報,紙媒隕落的今日,該雜質以其優秀且年輕的攝影團隊迅速擠入了“三大五小”行列……

一般小花做封那都是可以拿出來吹一吹戰績的。

但這跟江在野一點關系都沒,他甚至不知道江已跟他說一堆這些做什麽,他對此毫無興趣,他只知道這會兒站在他和江已中間,孔綏像是忙碌的麻雀似的,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

這時候阿耀在收銀臺那邊叫他看下剛人家發來的訂貨單,說是有個近海市的調貨大單,得他把關下。

江在野瞥了眼孔綏,讓她自己再看看鞋,多挑幾個款一起拿出來試。

離開的時候,指了指江已,面無表情的叮囑:“離他遠點,但是可以讓他埋單。”

江已:“……”

……

江在野走後,江已代替了他成為門神和“替我把那件衣服叉下來”的售貨員,很有耐心的跟著孔綏在貨架之間挪動。

小姑娘挑的認真,江已就跟她搭話。

“這鞋隨便一雙三四千,你媽突然菩薩睜眼,普照大地,答應你騎車了?”

聊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懷中抱著一雙剛剛拿下來的鞋子,小姑娘轉過身來,看看自己懷中的鞋子,又看看江已,再看看自己懷中的鞋子,最後擡眼,視線定格在江已似笑非笑的臉上——

圓圓的杏狀眸,像剛沖洗過的葡萄,滴溜溜的轉,意思再明顯不過,是讓江已小嘴巴閉上,少在家長那邊多管閑事的意思。

不吃可愛掛的江三少爺楞是被她盯得樂出聲:“好,我不說,我不說,瞪我幹什麽啊……你那個野爸爸剛才還讓我給你埋單呢,沒聽見嗎?”

孔綏“哦”了聲,有些警惕地望著他:“不用你,我自己買。”

這光速撇清關系的反應,真的叫人傷心。

江已實在忍不住,伸出手戳了下她的額頭,懶樣洋評價:“犟。”

小姑娘揉了揉腦門。

“不吃嗟來之食,而且免費的總是最貴的。”

孔綏摸了下懷裏的那雙騎行靴,決定因為腳踝的包裹太硬了她不喜歡,擡手慢吞吞的放回貨架上。

“你自己有錢呀?”

“有。”

“哪來的?”

“上次你那個電影抓我去兼職拍了幾段,給了幾千塊。”

好麽,那不還是我的錢麽?

你以為最後整個劇組的經費報銷找誰簽單啊?

江已哭笑不得,於是也不跟她繞圈子了,在孔綏轉向下一個貨架時,緊緊跟在她身後,問她成年禮宴的事考慮的怎麽樣了。

他問這個事的時候,語調和前面跟她調笑時不太一樣,稍微壓低了一些聲音,聽上去有點認真。

孔綏不得不轉頭看向他。

江已今天出門沒做造型,頭發隨意抓了抓還有點亂……穿的牛仔褲和一個黑色T恤,脖子上掛著的羽毛裝飾項鏈,看上去也就普普通通的青年——

比普通青年確實貴氣許多。

那張臉雖然不如江在野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好看,但確實也是江九爺的種,他們那一窩貓崽子只有品行不端正貓德有問題的,確實沒有一只長得醜的。

孔綏沒想到江已還惦記著上次說的話,這些天他時不時搞點小操作,但確實再也沒提這個事……

原本孔綏都松了一口氣,準備就這麽糊弄過去,沒想到今日再次被提起。

她真的有點拒絕恐懼癥。

眼下,貨架後的氣氛顯得有些凝固,江已平時嘻嘻哈哈的逢人便是三分笑臉,只是現在他收了笑,居高臨下望過來的眼神兒前所未有的認真,認真的跟他本人形象有較大出入。

“……為什麽想著要帶我去,你平日裏那些——”

“小鳥崽。”

江已打斷了她,語氣變得有點淡。

“有沒有可能,是哥哥我想過好日子了?”

他這副樣子,孔綏反倒有點畏懼。

說不上來是在害怕什麽,但之前輕輕松松說出來的那句“我不當接盤俠和老實人”在這種場合說出口,好像就會真的有點傷人。

被弄得有些緊張,孔綏動了動唇,下意識的瞥了一眼收銀臺的方向,然後才緩緩搖了搖頭。

江已等她搖完頭,才很有耐心的開口,語氣也不惱:“搖頭什麽意思啊,不跟我去,還沒想好——你別指望你野爸爸到時候能救你於水火,不存在的,他自己的事都顧不上。”

“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江已說,“所以你別忙著拒絕我,再考慮考慮,嘛。”

尾音冒出來,周圍的那股浮動的低氣壓又消失了,好像午後的陽光又重新照入了貨架上,孔綏沒來由的,肩膀放松下來。

“不行。”孔綏默默在心中劃了個十字架,“我之前邀請了衛衍,他答應我了的。”

“衛衍又他媽哪位啊?”

“……我,前男友,就泰國那會兒在車上跟我吵架那個。”孔綏掰著手指說,“當然也可能是現男友。”

因為不確定到底分手了沒。

但不重要,反正就FBI WARNING拿出來用一用而已。

江已被她說楞住了,無語凝噎的看著小姑娘一臉糾結,半晌被她整得還是笑出了聲:“看不出來,你還他媽挺有渣女潛質。”

話說到這份上,他也沒繼續逼她做決定——

本來他的邀請就挺突然的,別說孔綏了,他本人都處於懵裏懵懂的階段,不確定性飈高,逼著人家給態度,那也太不像話。

這話題就算揭過了,江已問孔綏要不要晚上一塊兒來開業的新場子玩一玩,說不定會有好玩的事發生。

……

夜幕降臨時,臨江市目前最大的地下夜場「悲天」開業的消息早幾天已經鋪得鋪天蓋地,跟趕著跨年煙火會似的,附近停車場早已爆滿,前所未有的豪車雲集。

夜店入口停著數十輛全國範圍內有名、車主姓誰名誰都能數得出來的豪車,堪稱排面拉滿。

孔綏站在隔街的路邊,等江珍珠,今晚她們約了這輩的世家千金們一塊兒給江家三哥捧場——

但看到入口處一刻也沒閑下來過的安保和絡繹不絕入場的人,孔綏覺得這份“捧場”實屬多餘。

一陣風吹過,孔綏隨手把玩垂落在腰間的皮衣拉鏈——

知道「悲天」不是那種阿貓阿狗都進去消費的場子,她一改往日大褲衩大T恤的糙妹形象,順應大環境,認真的打扮了下。

短款皮衣裏面是當年從涉谷買回來就直接壓箱底今天才翻出來重見天日的潮牌抹胸,露出一截緊致的腰線。

下身同色黑色皮裙貼著腿,裙擺只到大腿一半。

腳下踩著的是一雙馬丁靴,沒有高跟鞋,因為她嫌那玩意穿得累人。

出門前從林月關的梳妝臺抹了個庫伊拉同款深色口紅,她認真的舉著那根口紅問林月關這種東西可能運用的場合是什麽,為什麽出現在她親愛的母親的梳妝臺上。

在客廳看電視的林月關頭也不擡告訴她,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但很顯,小孩的事,大人管得就能很歡。

黑色賓利停到孔綏面前的時候,孔綏看著自己倒影在車窗上的太妹形象,就覺得哎呀臥槽了。

不死心的動了動腳下,她甚至像個弱智似的繞到了後面去看了眼車牌號,在看到熟悉的車牌時,她絕望的閉了閉眼。

與此同時,車門打開,一條穿著普通牛仔褲的長腿邁下車,江在野下車時,孔綏發現他就穿的早上那套衣服,連戴的表都沒換——

然而此時一輛價值一千多萬的布加迪開過來,劈裏啪啦的停下,駕駛座車窗降下來,一個二世祖伸出腦袋,客客氣氣:“喲,野哥也在啊……臉還是那麽臭得讓我安心。”

江在野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時候孔綏想假裝沒看見,趁機腳底抹油,然而腳還沒挪開,男人的手已經伸了過來,拎雞仔似的拎住她。

等她站穩了,江在野才搭理那個二世祖,語氣還算禮貌地問他不停車入場在這游街示眾圖點什麽。

二世祖笑嘻嘻:“開來的車便宜了,已哥不讓我停門口,讓我滾遠點,嚶嚶嚶。”

江在野“哦”了聲,擺擺手示意他現在也要滾遠點,又是一陣劈裏啪啦奇怪的引擎轟鳴,那跑車緩慢開走。

看著蠢蠢欲動想要直接街邊違停,二百塊換一晚停車位。

那跑車開遠了,周圍一切突然顯得安靜的可怕,江在野收回目光,低頭看孔綏一眼,視線很慢地往下滑——

從鎖骨、抹胸上邊緣,目光沒有在那條溝壑上多停留哪怕一秒,直接下滑至那截白皙的小細腰。

最後,男人的目光在那短得姑且能夠看出挑釁意味的皮裙下擺停了兩秒,又收回來。

“我白天說的,你當耳旁風?”

語調不高,甚至沒有語氣,但足夠讓孔綏又沒出息的一陣腿軟。

“沒有,那大家都這麽穿,我總不能一個人穿牛仔褲……”

狡辯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男人伸手,指尖從皮衣敞開的空隙伸進去,直接落在她裸露的那截腰上,掌心覆住——

指腹帶著收斂的力度,一把扣住。

隔著那層光滑的皮裙邊緣,重重地按在了她腰間最嫩的一塊軟肉上。

少女柔軟光滑的細膩皮膚在他掌心下微微一顫。

“這又是什麽?”

像是感覺不到掌心之下那些許的顫意,他的聲音倒是四平八穩。

孔綏:“……”

孔綏:“………………”

孔綏:“我的腰?”

江在野垂眼,凝視勇敢作答的少女三秒,終於是被她氣笑了。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也發200隨機紅包

我現在要繼續去搶救昨天那章了,我了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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