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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又爭又搶(上)(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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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又爭又搶(上)(一更)

聽到江在野要撇下他們自己留在武裏南,江珍珠很不滿意,認為他們是一個團隊,小哥怎麽可以單飛。

江在野對她本末倒置的說法理都懶得理,只是無情的提醒她,無一人邀請她來泰國。

江珍珠氣得要命,當下開始拿出手機給大哥打電話告狀。

十分鐘後,江在野的手機響了,大哥江潛打來的,攏共就八個字:我在加班,你陪陪她。

說完就掛,整個通話時長只用了三秒。

江在野在開車,從臉上的表情來看大哥對他的震懾力有但不多,掛了電話,他問副駕駛的江已準備什麽時候去清邁?

江珍珠在後排氣得要死:“你真不跟我們我們玩了?我都聽你們領隊小哥說了你接下來歇兩天呢!”

她說著捅旁邊鵪鶉似的窩在後座角落陰影中的孔綏,病急亂投醫示意她說說話——

搞得孔綏好像有什麽話語權一樣。

劇本總是驚人的相似,被懟懟的孔綏擡起頭,手中的手機顯示她剛剛掛掉一通微信電話,因為開了靜音,所以毫無聲息。

江珍珠挑了挑眉,開始遷怒:“這哥們有完沒完,那麽鍥而不舍的,這是今天第幾個電話了?”

自從那次吵崩,衛衍沒少打電話來,剛開始孔綏還接,耐心跟他說兩句,可惜說到後面不是她急眼就是衛衍急眼了,尤其是說到姚念琴的事,衛衍可謂是一點就炸,孔綏覺得他在心虛——

男人只有被說中那點齷齪時才會破防。

雖然她也沒幹好事,但是衛衍先開始的。

前面紅綠燈,江在野說:“誰有完沒完?”

孔綏眼皮子跳了跳,沒來由的這會兒顯然更加沒底,衛衍質問她和江珍珠她哥怎麽回事時,她都能理直氣壯罵他是不是有病……

但江珍珠她哥本人一開口——

她就不太行了。

那天晚上的事歷歷在目,搞得現在她都有點分不清大小王。

江在野在前面一問,她就跟被丈夫抓著跟小白臉打了三天電話的出軌少婦似的,又覺得尷尬,又覺得丟臉。

她在座位底下踢了踢江珍珠。

江在野一只手搭在檔把上:“你別踢她。江珍珠,你說。”

孔綏懷疑這人是不是後腦勺長了透視眼,後來想到,遇見事兒要靠踢人提醒這事,好像也曾經舞到過他的面前——

孔綏“……”了下,長長嘆了口氣,聽江珍珠說:“她那個小男朋友唄,可能不能接受孔綏是主動提出分手的那個,這兩天都快急死了,除了睡覺能消停會,一小時一個電話。”

江在野不說話了。

正好紅綠燈倒計時結束,江在野說:“我今天他們討論,今晚帕塔那夜市旁邊有個地下黑拳市,是目前泰北區域最大的地下交易所……要不要去看?”

話語一出,坐在副駕駛呵欠連篇的江已有點意外的轉過頭,望著他。

後座,江珍珠“嗖”地坐直了起來——

江在野所說的夜市,江珍珠之前也有所耳聞,位於泰國武裏南府腹地的帕塔那夜井,是當地人口耳相傳的地下泰拳黑市。

傳聞外頭看只是廢棄糧倉,真正入口藏在倉後排水溝下,順著金屬梯下去,會進入一條潮濕長廊,墻上用紅漆寫著下註比例。

哪怕拳市不營業,靠近那個附近也會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汗味、草藥油味、尿味甚至是嘔吐物的味道,這裏沒有裁判,只有舉牌的場主助手和一群受雇維持秩序的壯漢。

當地年輕拳手想賺快錢都會來這兒,但也明白,一旦踏進去,所有規則都埋在地下,沒有人會替你收場。

江珍珠指了指自己:“我可以去那種地方嗎?”

江在野瞥了眼江已。

江已露出個玩味的表情:“林月關知道你把她女兒帶去那種地方,能把你們師門一脈的雞兒全都剁了。”

“……”

說是地下黑拳,實則只是帶著賭博性質不被官方允許……坐在看臺上,臺上的亡命徒也不會翻過籠子來毆打觀眾。

江在野在下一個紅綠燈掉頭,頭也不回的問後面的人:“要回酒店嗎?可以先把你送回去。”

孔綏“?”了下,問:“憑什麽撇下我?”

江在野說:“行。拳市九點才開,我讓人弄票,先去夜市吃東西。”

……

帕塔那夜市與泰國的其他夜市大同小異,價格比較便宜,平日裏有足球或者賽車比賽時游客會多一些,剩下的都是本地人在逛。

一行人到了地方,找了張在廣場上的桌子就坐下。

江珍珠在賽車場坐了一下午,看了一下午雖然是她親哥親自上陣甚至震驚全場的比賽,但還是沒有拿著但凡在比賽場追著孔綏拍的熱情。

這會兒早就餓了,放下包一看兩個哥哥都像大爺似的坐著,一點要去買吃的意思都沒有,就抓著孔綏著急忙慌要去逛攤——

孔綏“哦哦”地站起來被她抓著往外走。

剛走出去七八米遠,她之前隨手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

坐在她旁邊位置的江在野原本一只手支著腦袋在玩手機,給【臨江市丐幫總舵】發自己的獎牌照片,接受一群人的膜拜。

卻在屏幕亮起的第一時間掀了掀長長的睫毛,不動聲色的掃了眼孔綏的手機——

微信電話,來電人:陰魂不散無用男。

男人無聲的嗤笑了聲,腦袋從手上拿起來,另一只胳膊擡了擡,正欲把手伸向那個響個沒完沒了的手機。

就在這時,橫空伸出來一只白皙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手機拿走。

平靜的擡起頭,男人望著漲紅一張臉的小姑娘,後者氣喘籲籲顯然是走出去一半又折返跑回來,抱著自己的手機,磕磕巴巴道:“忘、忘記拿手機。”

“嗯”了聲,男人縮回手,面上看不出一絲異常。

……

夜市的煙火味幾乎是往人臉上撲的。

身後的小攤炭火燒的正旺,新鮮的海鮮放上去吱吱地響,羅氏蝦烤得殼都紅透了,攤子上擺著碎冰、青檸和小碗蘸醬,空氣裏全是蒜、辣椒和海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四個人擠在一張小矮桌邊。

固定在地面的鐵椅子距離不遠不近,江在野和江已這種人高馬大的坐的會比較憋屈。

桌面上碟子、紙巾卷堆成小山,還有兩瓶啤酒是江在野和江已的,前兩天剛犯事的少女們被勒令禁止再碰。

孔綏坐在靠裏那邊,筷子握的很規矩,面前的盤子裏有幾塊烤魷魚和打開和江珍珠分食的斑斕芒果糯米飯,她吃得慢,眼神不敢往右側偏——

江在野坐在那,他最近頭發有點長了,可能還懶得去剪,所以平日裏後面的帶點兒自然卷的頭發能紮起來成個笑小揪……

人神色懶散的坐在凳子上,隨便往桌邊一靠,結實粗壯的胳膊不需要充血都塞滿了衣袖,就差點兒紋身就能完美融入當地——

當地黑.幫。

江珍珠叭叭說著一會兒地下黑拳市的事。

江已有一句沒一句搭理她,順便強調進去以後別亂跑,出了事大家都別活了。

江在野擡頭,看著虎著臉一本正經恐嚇江珍珠的江已,忍了忍,沒忍住,笑出聲。

氣氛和諧。

只有孔綏心猿意馬的在想旁邊的人那寬闊的肩和有力的胳膊,像石頭一樣硬,她可以穩穩當當的掛在上面……

而只用他一只手就可以覆蓋、捏住她整個後頸。

羅氏蝦因為距離很近所以店主親自送了過來,考得通紅的蝦整盤端上來,殼裂開一條縫,紅得發亮,熱氣沖天。

配著泰式辣醬和海鹽。

孔綏有點走神,伸手去拿蝦,被燙了下才猛地縮回手,然後再也沒往那邊伸過手。

一分鐘後,江在野伸手把那一盤羅氏蝦往自己這邊拖了拖,他還在跟江已說話,聊的話題是臨江市的碼頭項目——

嘴上接話,手卻已經順勢捏起其中一只羅氏蝦。

不知道是不是殼燙得厲害,指尖一轉,順著背殼從裂縫處掰開,殼和肉分得幹幹凈凈。

大拇指扣住蝦肉,從尾部往上一推,整條肉就被推出殼外。

整個過程,他也沒低頭看手上一眼。

然後他側著身,半截註意力還在跟江已對話,殼丟進空盤裏,蘸了一點旁邊的小碟蘸醬,把那塊蝦肉放進了孔綏面前的盤子裏。

孔綏楞了一下。

江珍珠楞了下。

江已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塊羅氏蝦肉躺在孔綏的盤子裏,顏色介於橙和白之間,帶著一點焦邊,熱氣從縫裏往外冒,蘸醬順著紋路往下淌,讓人喉嚨發緊。

江已問:“什麽意思?”

江在野第二只蝦,懶洋洋地:“啊?”

江珍珠:“?????你在這給誰扒蝦?”

江在野弄開了第二只蝦,一樣的操作,放到了江已的盤子裏:“所有人。”

江已:“……”

江珍珠:“那為什麽先給小鳥崽!”

江在野:“因為她坐的近,你坐我旁邊,我能餵你嘴裏,要不要?”

江珍珠一臉惡寒的閉上了嘴。

……

衛衍再次打進來又過了半個小時。

當時孔綏正在扒一只手臂那麽粗的生腌皮皮蝦,因為很貴,她扒得十二萬分認真。

旁邊的江在野吃了一份海鮮媽媽面就停下了筷子,手機屏幕亮起來的時候,他的視線理所當然的又望了過來。

小姑娘伸頭看了眼手機,翻著白眼不想理,奈何手機一直在震動,在桌面上打轉,眼看著她的星星人掛件馬上就要轉進一堆食物殘渣裏。

孔綏說:“哥哥。”

江在野:“嗯。”

孔綏舉起占滿了生腌醬汁的雙手:“請您幫我掛掉。”

江在野“哦”了聲,伸手過來,順手一滑——孔綏“啊”了聲,但是已經為時已晚,語音被接通了,小姑娘跳腳:“是掛掉!”

男人又發出一聲困惑的鼻音,高大的身體往這邊靠了靠,像是這才認真的看了眼桌子上的手機,他說:“哦,搞錯了。”

低磁的聲音讓語音通話裏著急問孔綏在搞什麽不聽電話的質問戛然而止。

沒等衛衍反應過來,男人伸手掛掉了電話。

三秒後,微信消息開始刷屏——

【衛衍:你在哪?】

【衛衍:都八點多了,你還不回酒店?】

【衛衍:武裏南離柬埔寨很近,不怕危險?】

【衛衍:你身邊有誰?你現在和誰在一起?】

【衛衍:回話。】

【衛衍:我們還沒分手吧,你這樣裝死有什麽意思?】

一陣窮追猛打,孔綏嗦著皮皮蝦,含糊的說:“都賴你。”

江在野“哦”了聲:“那我給他撥回去,解釋一下?”

孔綏“呸”地,吐出了一點皮皮蝦的殼。

作者有話說:

江在野:開始又爭又搶

PS:不好意思今天來晚了,這幾天都要去醫院,可能更新都要比較飄忽,一會兒出門掛水,大概需要三個小時

本章夠三百評的話回來更二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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