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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道德感過高慎入】人到了,但算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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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道德感過高慎入】人到了,但算賬(一更)

十八歲的年紀,正是別人去個三亞都要跪下來給家長磕頭的年紀,當晚孔綏蜷縮在沙發上,抱著林月關的大腿,試圖跟她講講道理,比如她上學那麽辛苦,當初任勞任怨、早起貪黑,從來沒有提過一點要求。

“然後高考過後,又是學車又是比賽又是要去泰國。”林月關評價,“厚積薄發啊你?去到國外人生地不熟的,考慮過安全問題嗎?”

林月關不像別的家長,在某些方面她的教育有點洋不洋,土不土的——

說她洋,她不會講“學習是為我學的啊”這種誰聽了都不服氣的廢話;

說她土,她沒把十八歲的成年人當成一個正經成年人。

孔綏強調了安全沒什麽問題,首先她不會亂跑,然後她和江珍珠跟著江已去的,四舍五入,有監護人。

沒想到這話說出來,完全適得其反,林月關停頓了下,驚訝的問:“江家老三嗎,你居然覺得他跟著一起去是加分項?”

“……”

孔綏知道江已花蝴蝶名聲在外,在節操方面信譽很差,但萬萬沒想到已經差到影響到在長輩屆的風評。

那他以後很難嫁了。

孔綏一邊遺憾的想,一邊說:“沒關系吧,他那個類型也不是我的菜,您也不用擔心我成為眾多撲火的飛蛾的其中一只——”

林月關拿起遙控器,切了個臺,問:“那江在野是你的菜不?”

旁邊的聲音以一種非常突兀的方式戛然而止,林月關換到自己喜歡的八點檔電視劇頻道,停下來,轉過頭看著孔綏。

眼看著上一秒還死皮賴臉的人這會兒支棱起來,一張臉紅得像猴子屁股,她近乎無語凝噎半晌,才說:“我有男朋友,媽媽,不要講那麽可怕的話。”

林月關笑了笑,理都懶得理她。

孔綏正為客廳裏的氣氛如坐針氈,更可怕的來了。

正所謂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她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機亮了亮,點開看了眼,眼皮子跳了跳——

鬼來了。

沈寂了很多天的蠟筆小新騎摩托頭像浮了上來,他們上一次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那個該死的「OK」老年人表情包。

【YE:「圖片」】

【YE:?】

孔綏戳開圖片看了看,是江在野視角的江家小群,江珍珠正隔空掛在她爸爸的脖子上蕩秋千,要求一場泰國的畢業旅行——

一張課桌坐不出兩種人,要麽怎麽是好朋友呢,連借口都不約而同找一樣的。

江珍珠說孔綏也會去的,她甚至不是一個人住在酒店。

這就是江在野截圖的主要內容,那個“?”應該是針對那句“孔綏也去”,因為在群裏,江在野直接引用了這句話並反手也給了個“?”。

孔綏捏著手機,正視圖想想該怎麽回答,這時候,顯然是發信息來的人不太有耐心,緊接著蠟筆小新騎摩托頭像就說——

【YE:不準。】

……

孔綏氣笑了。

哪怕江在野不在她面前,她都能想象這人居高臨下跟他擠出這兩個字時的語氣有多專制且不講理,畢竟她也不是沒聽過。

他管著她不許去跑山時也是這麽說的。

發展到後來,孔綏給愛徒原海去勤摩山跑山的日常視頻點個讚都不行——

因為第二天練車的時候,江在野會打開朋友圈,把那條視頻擺在她的面前,問她點讚是想幹什麽,是不是又手癢癢的意思?

那語氣很有“手癢抽一頓就不癢了”的氣氛。

曾經為了這個事,孔綏跟江在野用了十分鐘科普“朋友圈點讚是社交禮儀”……

以及——

「如果有一天我不給你點讚了,那說明我們正在冷戰。」

撓了撓頭,孔綏不知道該如何回覆這句“不準”,所以她幹了件非常匪夷所思的事:她反手把江在野拉黑了。

……

江在野洗完澡,躺在酒店床上的時候真的覺得精疲力盡,翻身都費勁那種。

拿起一天沒看的手機看了眼,眉心逐漸蹙起,他給江珍珠打了個電話,聽了一番“她就是擔心你”“怕你不長嘴被欺負”“你也確實被欺負了”這種言論。

江在野無語了片刻,掛了電話,給孔綏發了禁令。

曼谷比北京慢一個小時,現在是國內的晚上八點四十,江在野並不覺得這種時間段,手機沒有長在一個電子產品重度依賴的妙齡少女手上。

所以在三分鐘沒有得到回覆後,他再一次發了個“?”出去,但這一次,信息發出了,得到了一個巨大的紅色感嘆號。

——信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江在野發現微信這種語氣完全雲淡風輕的系統提示,原來有時候也是能夠給人讀得心頭一陣火起的。

本是輕蹙的眉毛壓得更深,他反手給孔綏撥打電話,沒有意外的,電話“嘟”了一聲後,就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江在野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去敲隔壁周嘉豪的門,周嘉豪扶著腰一臉生不如死的來開門,問他哥你不躺著怎麽還有力氣來折騰,是不是白天不夠累。

江在野問周嘉豪借了手機,播了一樣的號碼,這次撥通了,只是等待接電的“嘟嘟”音響了兩次後,他就面無表情的掛掉了電話。

把手機還給一頭問號的周嘉豪,後者問他幹啥啊,讓女朋友拉黑了嗎?

回到房間,江在野給江珍珠發了個自己微信被拉黑的截圖,意思是你們看著辦吧,這算一通死亡預告。

奈何江珍珠也是個心大的,她回了他一串更能撩火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後,跟江在野說,你可以試試支付寶留言,付費聊天。

江在野無言地挑了挑唇角,屏幕朝下扣下手機。

……

兩天後,這一天是本次武裏南賽車場舉辦杯賽的三日FP的最後一天,明天就是正式計入圈速的正規賽。

臨江市直達曼谷的飛機穩穩當當與廊橋接軌,素萬那普機場的冷氣非常具備東南亞風味,冷不死人就把人往死裏冷,孔綏下飛機就把放在包裏的牛仔外套拽出來套上了。

牛仔短裙和短袖,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剛剛重感冒橫著進醫院的少女把自己上半身裹得很嚴實,到底還是惜命。

入境、取行李,一切都能順利,第一次自己和同齡人來到異國,孔綏還是有點緊張……好在旁邊還有穿著花襯衫和大褲衩的江已,這位完美融入的打扮也算是讓她提前熟悉了一下本地人。

上飛機時,和在飛機上,孔綏被江已逗得還能跟著聊幾句,但當飛機開始播報下降,她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直到下了飛機,拿上行李,孔綏的話就徹底不太多了,江珍珠湊過來讓她幫忙搞下境外上網的流量包,孔綏拿過她的手機。

【YE:一樓三號門。】

手機上掛著的掛件因為握著手機的人手抖,所以叮叮吊吊的晃悠了下。

那一串簡短的字蹦出來後就消失在屏幕上,孔綏盯著境外流量包的選項上,“馬來亞西”和“泰國”以及“新加坡”,她用了大概三十秒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並不在印度尼西亞。

退出了印尼流量即將付款成功的界面,火速買了泰國的流量包,然後把手機還給江珍珠……一行三人按照江在野的提示到了等他的地方,他的人還沒在,可能是車還在進場。

曼谷很熱。

潮熱的風吹在臉上讓人覺得胸口發悶,偏偏空氣中又是有一股熱帶氣候特有的柔和,好像空氣中都飄著不同尋常的氣氛。

孔綏開始認真的摳行李箱把手上掛著用來識別行李箱的毛絨掛件時,江在野到了。

黑色短袖T恤,牛仔長褲,大概是剛從賽道洗了澡沒吹幹就下來,這會兒他頭發有點蓬松的過分,這適當減少了一些殺氣。

但優越的身形和卓越的臉蛋,這人往那一站,就很難當作空氣忽略掉。

——他身後有個當紅泰星的廣告牌,站在那個金光璀璨、精致裝潢的玩意下面,他甚至沒有輸很多。

隔著馬路,四個人的視線對在一起的那一瞬間,空氣像卡了一一下,孔綏默默地挪開了臉,江珍珠最先蹦跶著跳過去:“小哥!小哥!”

江已任勞任怨的扛著三個行李箱過馬路,孔綏因為跟他爭自己可以推行李箱落在了最後——

當然是故意的。

到了江在野的面前,大家先聊起這兩天的安排,江珍珠劈裏啪啦講了一大堆想要去吃的餐廳,江在野說:“你這行程特種兵都得做直升飛機。”

“當然也要去看一看你比賽。”

江已說著,換了一種語言,又跟江在野說了句什麽。

用的居然是德語,這只花蝴蝶為了泡妞,實力不容小窺。

也不知道說的什麽。

江在野聽完沒多大反應,只是飛快皺了皺眉,然後用中文說:“沒多大事,你別搞有的沒的……來了就好好玩。”

他一邊說著,目光非常自然的在一群人面前依次掃過——

在孔綏臉上稍稍頓了一下,又輕飄飄挪走。

他沒跟她說話,她也裝作沒看見,假裝對去停車場路上的花圃產生十二萬分興趣。

她的行李箱已經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江在野的手裏,此時她並肩跟江珍珠走在最後,跟男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一段距離。

他也像默契配合,沒叫她名字,沒多餘看她一眼。

兩人從見面開始就沒說一句話,但是好在也沒人對這一點表示異議。

車停在立體停車場的一角,是一輛SUV,出門在外不是不能雇傭本地司機,但是他們來的著急,江在野實在懶得安排,就自己開車來接,反正當年留學的時候都有國際駕照。

江已先上車,上了副駕駛,孔綏跟在江珍珠爬上後座坐穩,江在野包攬了放行李箱的活兒。

孔綏聽見身後後備箱被打開,然後是窸窸窣窣往裏塞箱子的摩擦聲,她正走神,突然聽見後面那陣聲響一頓。

緊接著,有個聲音不急不緩地響起:“地上有個玩偶,白的,你們誰掉了東西?”

孔綏楞了一下。

——玩偶?

想了想自己十分鐘前還在摳的掛在行李箱上的星星人,是前段時間新出的掛件,名叫甜奶油,白的。

孔綏坐起來了些,江珍珠轉過頭:“你的星星人咩#”

孔綏沒說話。

“過來拿。”

男人的聲音偏冷淡,從後備箱那頭傳過來。

語氣自然,聽不出什麽情緒。

孔綏猶豫了一秒,但對於一百塊錢掛件的憐愛還是打敗了一切,她不得不下車,繞著車尾走過去。

停車場燈光偏黃,後備箱門支得老高,把這一小塊位置遮得像個半封閉的小角落。

她剛走到車尾,就看到江在野站在那,好大的一只,像一座山,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就讓人覺得心驚膽寒。

”……我的,謝謝哥哥。”

嗓音因為緊張微沙啞,長長的睫毛像幼年海鳥拼命撲簌翅膀給自己鼓勁兒。

話語說出,站在旁邊的人沒什麽反應,恰好這時候前方車內響起了音樂的聲音,大概是江已接上了藍牙。

孔綏被音樂聲驚的差點蹦起來,恍然蘇醒不能再這麽發呆,見江在野不理她,只好自己探頭看那她的掛件掉哪兒了……

這是,腰側忽然被一只大手按住。

力道不重,但力量卻不容拒絕,那力道直接把她整個人按在放好的行李箱之間——身體往前一傾,上半身抵住了行李箱的邊緣。

“啊……”

她被這一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只來得及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局促的嗓音,後腰那只手的掌心穩穩壓在她腰線上方,把她固定住。

一巴掌落在她屁股上。

不是重得讓人站不住的狠勁,但也絕對不算輕,隔著布料,被狠狠拍了一巴掌後那股麻痛立刻擴散開來——

很真切地提醒她,剛才發生了什麽。

她吸了口氣,僵住,在壓在後腰的那只大手挪開後,整個人立刻彈跳起來!

她轉過頭,手指捏緊了,緊張的差點死掉般惡狠狠地盯著一言不合就上手的人:“……江在野!”

他離她很近,呼吸仿佛落在她耳側,聲音壓得很低,正好能夠被車內音樂聲蓋過:“知道自己為什麽挨這一下?”

孔綏耳朵一下紅了,疼從屁股那一片燒到後脖頸:“你……你神經病啊,這是停車場!”

他沒理她的抗議,那雙黑眼平靜無波瀾,自上向下睨她:“拉黑?”

現在江在野還在她黑名單裏躺著。

孔綏的臉燙得更厲害,氣惱、心虛、丟臉一股腦兒往上沖:“拉一下,不知道怎麽回覆幹脆拉黑一下而已!又、又不是刪好友了!這就放出來!”

人到了曼谷了,挨打了,知道要把他放出來了。

江在野懶得跟她掰扯,臉上的神情嘲諷帶著冷漠,

孔綏趁機直起腰,轉過身瞪他,耳朵紅得像被誰捏過:“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嘛,我人都到了,你能把我驅逐出境、遣返回國?”

這肆無忌憚的發言。

江在野眉一挑,嗤笑了聲,正欲回答,這時候從車內,江珍珠降下窗戶,聲音遠遠傳來:“鳥崽——拿到了嗎?咋的壞的很厲害,裝不回去了啊,搞那麽久?”

江在野從孔綏臉上收回視線,面無表情地把一只毛絨玩偶遞出來,隨手往她手裏一塞:“拿好。”

孔綏腦子一陣“嗡嗡”亂響,屁股還殘留著剛才被揍的麻痛,低頭一看她的玩偶,是頭頂那個她加的專掛行李箱的環扣開了——

一看就是人為暴力扯開的。

孔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Д°)╯︵┻━┻。

作者有話說:

三百評二更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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