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道德感過強慎入】褲子拎起來

關燈
第60章 【道德感過強慎入】褲子拎起來

孔綏簡直難以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趴在堅硬的膝蓋上,關節頂著她的胃,她翻轉的腦袋只能看到男人身上穿的沙灘褲的褲縫,很快的視線因為充血模糊。

“你這個人怎麽這樣,我——”

話還沒落,就被精準再次落在另一邊屁股上的一掌打斷。

江在野的力道拿捏得極準,這一巴掌下來腰疼不疼,隔著連體皮衣自帶的防摔DO3熱塑性墊片,那種尖銳的疼痛被硬邦邦的墊片擴散到整個區域……

眾所周知,DO3材質,只防骨折,不防淤青,不防疼。

男人大概也是對這點心知肚明,挑好了位置下的手,那掌摑的力道沒真傷著她,卻讓她覺得自己的骨頭都震了震——

速幹衣緊緊包裹著的柔軟臀肉因此顫動,好在這是孔綏自己才能知道的事。

“別打了,啊——嗚嗚嗚嗚沃日!”

她都快疼死了,趴在男人的膝蓋上,大腦空白成一片,剛開始還痛呼兩聲,最後只能無聲的張了張嘴發出幾聲鼻息……

數秒後,她開始拼命掙紮——

這一番撲騰,江在野險些沒摁住她,差點讓她從自己的膝蓋上翻滾下去,好在她在用力晃動時,他眼疾手快一把拎住她的連體皮衣的後頸。

“專制狂!流氓!不講道理!”

嘰嘰喳喳吵耳朵的謾罵從下方傳來,小姑娘磕磕巴巴的喊著辛苦一晚上了想高興的騎會兒車有什麽錯,跑山不讓去,賽道都不讓騎了是吧——

“江在野!臨江市地界都寫了你的名字,你說不許就不許,憑什麽,你土匪啊?!”

被連名帶姓點名的男人好氣又好笑,大手結結實實壓著她的腰,不打她了,但也摁著不讓她起來。

“我憑什麽?”

四平八穩的聲音從上方響起。

“孔綏,憑你今天在浪費我們所有人的時間。”

“什麽、我才沒有!”

“今天你辛辛苦苦板正著摳細節,一遍不對遍遍重來,折騰了一天,成果有沒有暫且不提,至少確確實實在改的就是肌肉記憶,辛苦還的,那也是過去錯誤訓練欠下的債……那麽,現在你告訴我,最後這幾圈,你又是在做什麽?”

生怕肌肉真的忘記了以前的習慣性和下意識,在結束訓練的時候回首往昔,強調一下不準忘?

至此,男人簡直怒火又起。

手再一次高高擡起,落下,“啪”的一聲拍在皮衣上的聲音幾乎響徹練車場上空——

那聲音太響了,足夠一只阿米巴原蟲都仰臥起坐蹦起來拾起自己的羞恥心。

“啊啊啊啊嗚……別打了!”

孔綏的惱火本來就在男人的質問中有所動搖,當她腦袋朝下,哽咽著,猶猶豫豫的心想著“對哦”的時候——

這一巴掌徹底把她的忤逆之心打得煙消雲散,耳畔巴掌隔衣責罰的沈悶響聲,在她聽來簡直震耳欲聾……

護具下,屁股上的肉突突跳動著,巴掌的間隙,一陣陣發麻,痛意遞減擴散開來。

她從一開始雙手在撲騰到這會兒只能縮回來死死地捉著男人的褲縫一小塊布。

指節泛著白,指尖用力得幾乎要透過布料掐入他硬邦邦的腿部肌肉。

“知道錯了嗎?”

低沈磁性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因為距離太近,那震動好像撥過她的耳尖,本就泛紅的耳尖這會兒紅的能滴血。

松開手中那皺巴得不能看的褲子,小姑娘吸了吸紅透的鼻尖,可憐巴巴的“嗯”了聲。

說完,她希望江在野不要再讓她自己總結“錯哪了”,她正努力咬牙憋著,很怕一開口就變完全不爭氣的嚎啕大哭——

那才是丟臉丟到姥姥家。

好在數秒後,上方的人沒有再追問有的沒的,只一瞬沈默後,她便感覺到胸口壓著的那條腿動了動……

隨後眼前天旋地轉。

一下子視野從倒掛的顛倒,回覆成了正常的角度。

——不知道江在野怎麽做到的,她懵懵懂懂的便站直在他自然伸開的兩條腿之間。

“……”

適應了一陣血液回流帶來的暈眩後,孔綏下意識低頭看去——

猝不及防對視上一雙沈靜且嚴肅的深眸,無任何的輕薄與調侃,男人眉眼嚴厲,完全沒有開玩笑的痕跡。

“知道錯了呀。”

軟趴趴的聲音,顯然是在示好和求原諒。

咬了咬下唇,後知後覺又感受到了震懾力的小姑娘嘟囔著。

在一陣夜風襲來時順勢畏縮了了下……

她悄悄擰開了腦袋,逃避那雙明明是自下而上看來,卻依然氣勢不減的審視目光。

江在野目光從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下落,自然的掃過其泛紅的眼眶和掛濕的長睫毛——

平日裏淡色的唇瓣被她自己要得嫣紅一片,此時唇角緊緊的抿著,顯示著委屈和心虛。

這顯然是兩種矛盾的情緒。

卻奇怪的出現在一張臉上也不違和。

不幸的是,面前的人大概是鐵石心腸,在小姑娘認真的認錯後,等了好一會兒,等到她心都提起來,生怕自己又被摁回去打一頓——

才聽見男人平淡的聲音響起:“總要挨罰了才知道錯,也不是個事吧,嗯?”

此時孔綏的腳上已經換了幾次重心,大概就是左腿承重左邊屁股疼,右腿承重就右邊屁股疼……

除此之外,還有小腹的酸脹。

就好像火辣辣的疼痛平等的傳遞到了她全身,哪怕這會兒她就這麽站著,她都能回憶起方才趴在男人膝蓋上。

具體的表象為面對質問,她沒吱聲,那張臉的熱度卻並未因為站直了身體、血液通暢而恢覆過往白皙。

半晌沒有得到回答,江在野看她也是答不出像樣的回答,索性不再逼問。

他站起來,彎腰撿起孔綏剛才掉在旁邊的頭盔,長腿一邁跨上停在一旁的ninja 400,這是要替她收車的意思。

“去換衣服,然後在停車場等我。”

江在野說著,又停頓了下,“擦擦眼淚,像什麽話。”

在小姑娘擡手狠狠揉眼睛時,他皺了皺眉,那句“手臟不臟”到了嘴邊又咽下去,轉頭打火,摩托車引擎轟響中,擰了把油,揚長而去。

留下孔綏一個人站在空曠的賽場上。

頭頂的夜場大燈照的賽道亮如白晝。

夜風帶著夜來香的味道,好像也有一點點溫柔,微涼的風吹散腦袋中的發熱發脹,狂飆的腎上腺素跟著回落一個正常值……

整個人從雞飛狗跳的狀態冷靜下來,她吸了吸鼻子,茫然的看了看男人離開的方向,現在只能看到ninja400的尾燈一點點——

孔綏:“……”

擡起手,小心翼翼的隔著連體皮衣揉了揉屁股,鈍痛讓她狠狠皺眉,“嘶”地倒吸一口涼氣。

孔綏心想,這個暴君。

……

整備區的更衣室裏,孔綏呲牙列嘴的脫下自己的連體皮衣。

因為關節處都有材質很硬的防護材料,所以脫褲子的時候必須要坐下才好脫。

屁股剛挨著椅子她就觸電似的蹦起來,難以置信的拎著褲腰挪到落地鏡前,她背過身,“嗖”地松開了褲腰,然後拉開了自己的速幹衣……

映入眼中的,是兩瓣白裏透著紅的圓屁股。

鏡中,少女的瞳孔因為看見自己被揍得通紅一片的屁股經歷劇烈地震,三秒後,她鼻尖動了動,難以置信的倒吸一口氣——

什麽,所以江在野剛才其實是想打死我嗎?!!!!!

嘴巴扁得從鳥變成鴨子,小姑娘委委屈屈的慢吞吞坐下來,費勁得出了一身汗才把衣服脫了。

裹在身上的長衣長袖脫下來,這種晚上也將近三十度的天也能迅速感覺到一絲絲涼意……

沒急著穿好衣服,她身上就穿著一條內衣和內褲,一溜小跑進浴室用毛巾沾水擦了擦身上黏膩的汗——

本來應該沖個涼再走。

但她屁股真的好痛,一時半會不想沾水。

小心翼翼的用冷水敷了敷紅腫的屁股,一碰到涼的她自個兒像蝦米似的緊繃差點跳起來……

這一秒,對江在野的怨恨和對自己非要作死的後悔五五開的占據了全部的身心。

孔綏一只手扶著墻,餘光瞥見自己在鏡子裏的扭曲造型幾乎要二度流淚——

她都覺得江在野說錯了,這一天辛苦勞累的改肌肉記憶的效果,可能還不如她放飛自我後,招來這一頓好打……

估計至少在三天內,她瞎擰油門前,都會掂量掂量自己的屁股還能不能承受另一波雷霆打擊。

期期艾艾的回到更衣室的長椅旁,撿起自己的寬松且涼快的短褲。

盡量不碰著屁股,孔綏穿好褲子,這時候一轉頭,看到手機屏幕亮了。

是石凱叔叔。

【Mr石:回家了沒,閨女!】

【Mr石:哥跟黎耀吃飯呢,說到今天你總算是正式跟著江在野練車了?怎麽樣啊,他兇不兇,你習不習慣?】

人委屈的時候最忌被人安慰。

孔綏抱著手機從鼻腔裏噴出一股熱氣,眼眶發酸“

【恐龍妹:兇。】

【恐龍妹:不習慣。】

——不僅兇,他還動手打人。

她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這話咽回去。

石凱大概沒想到自己固定句式下的問候換來如此真情實感的回答,他回了孔綏一個“……”,然後打了電話來,問孔綏幹啥了,怎麽第一天就被兇。

聽著以前俱樂部的老大如此暖心噓寒問暖,孔綏鼻尖發酸,一邊憋悶一邊又是對自己的恨鐵不成鋼:“以前的騎車是錯的,但我肌肉記憶很深,不好改。”

都是騎車的,石凱一聽就知道怎麽回事。

電話那頭的大哥“哈哈”笑,跟委屈巴巴聲音都帶著哭腔的小姑娘說:“這才第一天呢,不著急,慢慢改——怎麽,就為這點事,江在野這點耐心都沒有嗎?”

“……”

唇瓣動了動,糾結再三,也沒能汙蔑那位閻王爺這件事做成功,孔綏小聲的說,“也不全是。”

“那就是你自己又幹了點什麽好事招來的好罵——”

孔綏還想反抗兩句,這時候她看到屏幕最上方又彈了個微信新消息。

【YE:?】

可能是到了停車場,沒看到她人,打電話又占線。

今晚是再也見不得一定風吹草動,男人挑一挑眉她都發怵,這會兒看見這個言簡意賅的問號,小姑娘下意識覺得皮肉又緊了緊。

匆忙的跟石凱說要換衣服回家掛了電話,把速幹衣往運動包一塞,跳進自己的鞋就往外沖。

……

江在野果然已經在車裏等著了。

偌大的停車場就停著那一輛車,駕駛座亮著澄黃的燈,男人靠在座位上低頭看手機……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但眉眼之間絲毫不見不耐煩。

孔綏松了口氣,稍微放緩了一點點步伐挪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

往上爬的時候,扯著屁股上有頂腫起來因此緊繃的皮肉,小姑娘嬌氣的“嘶”了聲,駕駛座的人終於放下手機,看過來。

看她保持著一條腿邁上車門的動作,一只手扶著車門框,另一只手壓著腰間,蠢蠢欲動伸向腰部往下的那團肉……

“怎麽?”江在野問。

“……”孔綏連頂嘴的力氣都沒有了,“疼。”

她放滿了動作,抿著唇手腳並用爬上副駕,以一種非常好笑的姿態,慢動作輕置貴臀——

屁股尖先碰了碰真皮座椅,立刻彈起來,猶豫了下後,又嘗試性的慢慢往下放。

江在野平靜的問她,在耍什麽花樣。

孔綏頭也不擡地說:“真的好疼,DO3加重了我的傷,你是故意的,下次能不能只打一邊啊,我好歹能用——”

嘀嘀咕咕聲音說了一半,猛踩剎車,小姑娘面色蒼白的擡起頭,對視上駕駛座那邊望來的含笑目光。

敞開的車門外又送入一縷清風,少女白皙的腮頰邊一縷不知道是汗濕還是水弄濕的黑發被吹起幾根黑發。

送入男人鼻腔的是淡淡的汗味夾帶少女特有的氣息,好像有點甜味仔細的嗅嗅又不太像,更像是隨手噴的花露水或者驅蚊水殘留的香。

“。”

孔綏擡手將那一縷礙事的發別至耳後,清了清嗓子。

“下次再打我就翻臉了。”

江在野沒搭腔,只是在看她磨趁半天都沒坐下來後,讓她下車。

孔綏:“?”

這世道到底還有沒有王法?

孔綏:“因為我不讓你打,你就要趕我自己打車回家嗎?”

少女的控訴中,男人只是低頭解開了剛系好的安全帶,然後打開駕駛座車門下車,繞到副駕駛那邊。

孔綏保持著屁股沖外的姿勢,哪怕是D級豪車的副駕駛再寬敞,她也只能做到艱難地半擰過身。

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扶著副駕駛車門,拉開了些。

黑夜裏,停車場的燈光並不亮,男人的聲音在車門後一團黑暗中響起。

“自己把褲子拎起來,我看看。”

作者有話說:

300評二更,周末愉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