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別扭(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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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別扭(一更)

次日,太陽照腚時,伴隨著劇烈的頭疼,孔綏從睡夢中掙紮著醒來。

躺在被窩裏如屍體般回憶了下昨晚發生的一切,從江在野出現在派出所走廊盡頭那一秒,記憶開始帶著滾燙的觸感,格外叫人心驚肉跳。

孔綏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不疼了……

在她淺薄的記憶中,昨晚明明那麽痛,她半邊屁股都不敢著地。

回家之後她脫得精光,只穿了條小內就鉆上了床,此時床上一股酒臭味,她自己也很嫌棄,跳下床沖去浴室。

洗漱鏡太高,她就搬來了一把小凳子踩在上面,回頭看,包在黑色蕾絲花邊小內褲裏的兩團渾圓飽滿且白皙,好歹是看不到一點巴掌印。

紅腫也沒有。

——昨晚扇下來把她扇得想去醫院照核磁共振的巴掌仿佛只是她的一點狂野幻想。

……江在野還蠻會打?

啊。

不是。

等下。

跳下椅子,孔綏撐著洗手臺,木著臉告訴自己,昨晚貌似還發生了比現在她認認真真在研究以及思想展開的這一巴掌,更嚴肅點和重要的事。

好像是她終於把憋了好多天在心裏的話告訴了江在野——

【我想當職業摩托車賽車手。】

“……”

淦。

好難為情。

一個醉醺醺的醉漢,在剛剛被人從局裏撈出來後一臉深情的講這種事,和流著鼻血和眼淚說“教練我想打籃球”的熱血漫畫有什麽區別?

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孔綏尷尬得想要在浴室高歌一曲《郎的誘惑》緩解一下情緒。

話說回來這還是因為江在野,如果不是他詭計多端地騙她跑去參加那個杯賽,她可能這輩子都想不到,真正的克服困難,站在領獎臺上,原來是一件這麽開心的事。

那一天,他們都說她是孔南恩的女兒。

總有一天,她想要在所有人的嘴巴裏聽見,“孔南恩呀,是孔綏的爸爸”這樣的話。

這麽想著忍不住就有些激動起來,漫無目的在浴室裏轉了幾個圈圈,孔綏放水洗澡,洗完澡又洗了床單被套。

忙完一切在床邊坐下,她打開微信,先找了石凱的微信。

盯著微信,孔綏第一次又覺得自己的情商確實不太高,一段話打得磕磕巴巴。

【恐龍妹:哥,早安。我昨天後來直接斷片了,哥你們後來還好吧?】

【恐龍妹:江在野把我撈出來後,好生氣,於是在他的盛怒之下,我扯著他的袖子跟賣火柴的小女孩似的跟他推銷自己。】

【恐龍妹:囧。】

【恐龍妹:我好像是流著淚高呼「教練我要騎摩托」,並主動要求「UMI」收留我……哥,我確實想跑職業,甚至以後想要跑進CRRC,但我這樣算不算背叛組織?你要生氣的話我也很理解,對不起啊。】

發完一大版,孔綏將手機像手榴彈似的扔的很遠。

雖然石凱讓她好好考慮過要跑職業就去江在野那,可是迄今為止,「空」俱樂部的所有人都對她很好……

她這樣做,和背叛組織有什麽區別?

抱著膝蓋遠遠的坐在床這邊,孔綏看到自己的手機屏幕亮起。

她瞪著手機,仿佛等了一個世紀那麽久,等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爬過去看手機,發現也只過了一分鐘而已。

石凱給她發了語音,聲音還帶著濃濃的睡意。

【Mr石:你唯一讓人生氣的是永遠都在大清早給我發小作文,考慮過大清早被微信震醒的人一看七八條未讀、每條都是一大版字有多害怕嗎?】

【Mr石:你能下定決心想要認真的成為職業車手,這很好呀。】

【Mr石:至於轉會的事,無所謂啦,本來也不是什麽仇敵俱樂部,人員調動很正常的……不要總覺得你好像對不起俱樂部的大家,你忘記了今年是你逆風翻盤,帶「空」俱樂部虎口奪食,拿下化龍國際賽車場的優先練車權利。】

【Mr石:江在野之前為了要你,還提了一大堆條件,我也不會忘記的。】

孔綏感動成了狗。

那邊石凱又發了兩條。

【Mr石:等江在野來和我說這個事,我再和他詳細討論。】

【Mr石:放心等著吧。】

石凱都這麽說了,孔綏一顆心落地,還真就放心等著轉會的事兒塵埃落定。

……

誰知道這一等就是一星期。

這天之後,江在野跟人間蒸發了似的。雖然也並不是找他有要緊的事,但孔綏隔了兩天去練科目三,烈陽下只有阿耀叼著冰棍說,今天野哥不在,你自己練吧,科目三就是路考,到點聽廣播踩踩剎車打打轉向燈,沒什麽難的。

孔綏順嘴問了句他上哪去了,阿耀說在卡丁車場那邊整理場地順便練車吧,不是很清楚。

孔綏說,哦。

中場休息的時候拿出手機,想要問問江在野在搞什麽名堂,難道那天晚上在車裏一臉深情地棄暗投明、自投羅網要求轉會是她的幻想,其實她一個字沒說上車就睡著了?

三天過去了,他怎麽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一個問號都打在對話框了,孔綏突然又覺得做人不能太自我,這個世界不是圍著她轉的,她不能要求自己提出什麽,別人立刻鞍前馬後的去做——

這是不對的。

默默地刪掉了問號退出對話框,孔綏決定再等兩天。

第四天,江在野在家睡覺。

第五天,江在野在卡丁車場測試器材。

第六天,江在野在躍馬賽道練車,同一天,孔綏考完科目三。

依然是一把過,摘掉安全帽,小姑娘下了車,伸著腦袋,看著阿耀在她的名字後面“科目三”下也打了個勾勾,心情卻不如她想象的那麽雀躍。

科目二、三都合格的一批考試者現場報名科目四,考完就能拿證了,拿出手機默默填資料時,孔綏聽到有一位負責今日考場的考官問阿耀,江少爺上哪去了?

輸入身份證的手一頓,孔綏小心翼翼的偏了偏頭,把耳朵遞過去。

“哦,應該是為了職業B照的事,他去隔壁海市了啊。”阿耀說。

孔綏:“……”

……

孔綏考科四這天難得起了個大早,從考場出來到隔壁的小教室,對國旗宣誓做個合法合規的駕駛人,從宣誓室出來,登記完駕照郵寄信息,她只覺得累得不行。

高三的時候天天十一點睡,六點半起床也沒覺得哪裏辛苦,人類的墮落與腐敗果然只需要一道高考結束鈴的響起。

把全科合格的截圖給林月關女士發了發——

因為那個631分,最近孔綏非常能蹬鼻子上臉,她問林月關能不能給她買輛車啊,國產的就行。

沒過多久,備註為【溫柔公主林女士】的人回她:我給你買航空母艦。

孔綏“……”了下,順手回了個:如何逃離原生家庭,你真的把我養得很差。

一秒收到林女士回給她的三排翻白眼emoji,就在這時,原海的電話打了進來。

“師父,過了嗎過了嗎?過了吧,高考631分考個科目四還不是灑灑水!來玩嗎來玩嗎,今晚勤摩山,聽說有流星雨。”

勤摩山位於臨江市郊往東二十公裏,擁有省內最有名的七連發夾彎,是機車愛好者聚集地。

夜晚,站在勤摩山頂,聽說可以將整個臨江市的夜景盡收眼底,星雲璀璨如金與城市燈紅酒綠的華燈相互輝印,因此勤摩山的夜景也非常有名。

但……

車都沒有,跑個屁山啊。

回家抱著媽咪的脖子撒嬌搞輛車才是頭等大事。

孔綏下意識要拒絕。

電話那頭立刻又說:“駕照拿了,不慶祝一下不合適吧?我那輛落灰的春風450SR先借你開……哎,先不要急著拒絕我嘛!我聽說你馬上要去野哥那邊了,咱們娘家人俱樂部的人也想要跟你一起騎車啊,一個俱樂部那麽久了結果都沒有一起跑過山!”

沒給她猶豫機會,在原海嘀嘀咕咕時,「空」俱樂部群裏就已經刷起了消息——

大家都在盛情邀請她,理由是原海說的那個:因為過不久她就要去「UMI」俱樂部。

孔綏盯著群,心跳有點加速,三秒後退出私聊石凱,問他跟江在野談好了嗎?

【Mr石:沒呢,江少爺這兩天不是不在臨江市嗎……哎不知道這群小崽從哪聽來的消息,估計是黎耀那個大嘴巴,提前劇透你要過去他們俱樂部的事。】

孔綏這幾天高高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臉著地那種落地。

看著群裏的人們盛情的邀請她,調侃她人往高處走,她有一種高考還沒放分,一群親戚就開始問她去清華還是去北大的心虛感……

明明招生辦連個電話都沒給她打。

站在陽光下,接著手機,小姑娘有些浮躁了,她皺起眉抹了把汗,因為不想叫這些人再繼續說這件事,所以在群裏冒泡回覆。

【恐龍妹:好呀!】

……

傍晚,夕陽餘暉中,地面還帶著烈陽的餘熱,蒸騰而上。

暮色壓下來,路燈一點點亮起,貼著「空」俱樂部logo貼紙的各型號摩托車在勤摩山腳下集合,車型並不統一,有防賽也有覆古,有街車還有狗姐那輛裝飾得五花八門、像移動的夾娃娃機的VESPA踏板摩托。

孔綏開的是原海的春風450SR,防賽車型。

春風摩托,國產之光。

車是原海剛入坑那年買的,量產市販車無論是發動機還是動力和她以前在賽道用的車都不一樣……

賽道為了快速維修和更換配置一切都是從簡。

但現在她騎的這輛車,上車就覺得沈甸甸的,能做到提高駕駛體驗的細節都做好了。

她很快適應那種重量和回饋,油門一擰,發動機的震動順著車架傳到腿上,一行人從城裏竄出去,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往上。

勤摩山彎密,海拔落差大,白天是大貨進城的常用通道,傍晚以後,大貨少了,就成了各路車友刷存在感的舞臺。

快到著名的七連發夾彎的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只剩下西邊一條很薄的晚霞線。

前面領路的俱樂部大哥招招手停下來,孔綏下了車,發現前面聚集了一堆人,還蠻熱鬧,那一段路外側是山谷,內側是山壁,被車燈掃過時,石面上閃著一點蒼白的反光。

“怎麽了?”她茫然的問,“前面有車禍啊,那麽多人?”

狗姐捏著她的臉說:“呸呸!”

前方快要到著名的彎道前確實熱鬧,只見護欄後的位置,三三兩兩蹲著攝影師,三腳架紮了一排,鏡頭對著彎心。

孔綏第一次跟著跑山,之前只是聽說過臨江市勤摩山七連發夾彎的名頭,卻從來沒有來過這裏——

到了地方才知道,正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經濟流動,因為太多摩友聚集在這,所以這裏出現了很多抓拍摩友的攝影師……

有摩友在這過彎時,他們就拍照,照片五塊錢一張,電子版,買一贈一條視頻,童叟無欺。

而現在摩友聚集在這,就是為了等著一輛車一輛車的走,給在走彎的人創造最好的道路環境,方便發揮最大實力去拍漂亮的照片。

這種現象其實在大多數有山、不禁摩的城市都存在,沒什麽好稀奇的。

孔綏比較摳門,她手機裏已經存了無數江珍珠給她在比賽賽道上拍的照片,一毛錢不要……

她當然不可能像個傻der似的,額外花這五塊錢。

「空」在臨江算大俱樂部,他們一到前面的人就給他們讓了位置,主要是知道這些人會跑賽道的,想擱後面瞅瞅他們的壓彎技術——

然後現場偷學,現場運用。

原海先走的,下一個就是孔綏。

女騎在這地方也不算多,她戴上頭盔時,已經感覺到很多人轉過頭在看她。

點火,掛擋。

和賽道不一樣,這裏沒有緩沖區,沒有高標準的抓地層,路面有細小的碎石,護欄外就是谷底。

風從谷裏往上灌,帶著潮氣,從頭盔半掀開的擋風鏡吹入。

她壓低上身,視線沒像賽道似的給的太多,眼角只掃一眼彎心,只是順著身體的記憶,把車送進去。

因為沒有賽道上那種急迫感,春風450SR從頭到尾都有一種從容不迫的柔和……

入彎時前叉下沈的幅度很穩,輪胎咬在瀝青上的反饋清晰到讓人安心。

孔綏也沒有激進的提前傾倒,只是映照著本能丟油,側掛。

車身傾斜的時候,上半身順著車體線條自然傾下來,一只腿穩穩掛在腳踏上,另一側膝蓋輕輕撐出,壓著車身的弧度。

“哦喲,這個可以!”

“這是哪個,以前沒見過啊——”

“還是女的啵,姿勢好好看!過彎也好柔和好順!”

“這女的誰啊?”

在風和引擎聲中,她聽見站在彎外的其他路人摩友發出一陣陣讚揚的聲音。

大概還有無數相機快門的聲音。

在他們看來,那就是一張預設好的畫面——

車燈點亮了前方的暗處,車上的人仿佛被車燈與頭頂的月亮、很遙遠的城市燈光共同籠罩,周身似乎都披著一層細薄的光。

風從她頭盔兩側掠過,把幾縷沒完全收進去的碎發吹起來一點。

在車上的人始終目視前方,側掛不像大多數野路子,車傾斜沒多少就硬磨膝,整個車傾斜程度剛剛好,就好像她膝蓋碰到地上磨出火花只是一個順理成章的結果。

孔綏順利過了最出名的七連發夾彎,現場在短暫的安靜後,突然從護欄外,一名之前去看了化龍國際賽道那場杯賽的摩友停頓了下,下意識爆了句粗:“……我艹,我突然反應過來這女的哪裏眼熟了——”

有人在旁邊接話:“我也曉得了,這是上次比賽那個女車手吧,那個小太歲,在雨裏翻車第二天絕地翻盤爆殺九十九位雄性車手一舉奪牌……”

再往後面的小隊裏,是陸續瘋狂點頭的人。

“是她,真是她!你們這麽一講我又想起來了!”

“我講咧,哪一下子冒出那麽多牛批的女騎,差點嚇死我?”

“哈哈哈哈……”

可惜,這些七七八八的討論聲被甩在了身後,當事人並沒有聽到這些彩虹屁。

孔綏到了勤摩山山頂,此時已經徹底天黑,明月高懸,山頂的車不算少,各家俱樂部的貼紙在車尾上晃。

山頂甚至還有賣冰棍和飲料的攤販,孔綏買了根牛奶雙棍,蹲在路邊一邊撕包裝袋一邊觀察,數了半天唯獨沒有「UMI」俱樂部成員的影子,倒是「空」這邊的車一個挨著一個。

沒一會兒,原海湊上來,跟孔綏排排蹲。

年輕人的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上卻掛著止不住的笑:“怎麽樣,第一次跑山,我聽他們說你走之後下面那群摩友都讓你驚呆了,到處打聽那個騎得很好的女騎是哪個!”

孔綏的額前有點汗,被夜風一吹涼得恰到好處,這些天心中一直有的憋悶和壓抑被吹跑了一些——

“還可以。”她眨眨眼,含蓄的說,“跑山和賽道確實很不一樣。”

“什麽叫‘還可以‘,群裏都裂開了,現在好熱鬧,有攝影師把你視頻發出來了,免費的,你要不要,我下載給你。”

原海一邊說著一邊抵出手機,遞給孔綏看。

“你剛剛那一腳壓下去的時候,有一束光剛好從後面打到你身上,好看的要死!”

孔綏卻懶得看,轉開頭,表示這幾天她聽誇獎都聽膩了,有沒有人講兩句難聽的來聽一下?

“你媽啊,好聽的不愛聽,專挑難聽的,師父你還有這種癖好啊?”原海誇張的叫,“那你把視頻發給野哥點評下吧,他一般說不出超過八個字的讚美,剩下的都是罵人,你可能喜歡。”

猝不及防又聽到失蹤人士的名字,孔綏眼皮子跳了跳。

把手裏的冰棍袋子塞原海的嘴裏,原海嘻嘻哈哈地往後躲,從嘴巴裏掏出垃圾袋,順手塞自己口袋裏了。

又重新蹲好,用手肘捅了捅孔綏:“冰棍分我一點。”

“不會自己買啊——”

“那你買的不是雙棍嗎!”原海推她,“分愛徒一半怎麽了!”

孔綏發出一聲受不了的聲音,把冰棍掰開。其中半拉塞進原海叭叭個沒完的嘴巴裏。

……

孔綏拿證的第三天,照常去躍馬賽道練車,這次騎的是原海的川崎ninja400,並且在那裏碰到了黎耀。

阿耀並不知道孔綏有個小男朋友,所以見到她,兩人聊了一會兒後,就問她是不是和原海在一起了。

孔綏:“?”

孔綏:“這罵得也太臟了,何出此言?”

“聽說你們前天一起去跑山,你用的原海那輛春風450SR,又給了勤摩山的摩友們一些震撼,是啵?”

這話不知道怎麽回答。

孔綏撓了撓臉。

阿耀就順便給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機,原來那天晚上,她擱山上壓彎的照片和視頻傳遍了臨江市騎行圈大江南北——

當然有人把她的視頻發到了「UMI」俱樂部的群裏。

孔綏扒拉了下黎耀遞過來的手機屏幕,看到名為「臨江市丐幫總舵」的群裏,原本是一群人在講水話。

有個人拍了張看著是卡丁車場後面新糊的地面,說野哥你他媽扔下這種爛攤子就走了。

然後微信時間顯示大概是過了幾分鐘,對於孔綏來說,失蹤許多點如同屍體般沈寂的蠟筆小新頭像冒出來扣了個“?”。

【阿祖收手吧:咋了的,你哥親手糊的地你還有意見了?】

【大象在飛:有不有可能路不是這麽鋪的,你那個是砂漿,路要搞水泥混凝土,要拌碎石沙子進去的。】

【阿祖收手吧:有不有可能這點砂子都不是買的,是你哥去碼頭他家的工地免費乞討來的?】

【YE:@大象在飛  你怎麽不問我要臺壓路機?】

【YE:還水泥混凝土,沒錢了啊,你捐點?】

【大象在飛:壓路機不用,混凝土還是要的。】

【大象在飛:要不然用兩年就壓爛完,還修補不了,要挖走。】

【我恁爹呀:按你講的,這輔道鋪好正常起碼在野哥的預算上加個把零。】

【YE:我他媽鋪個兩米的路方便你們進賽道,你要我預算加個把零?】

【YE:我的命你要不要?】

【阿祖收手吧:加也加得,畢竟預算就是0,你在後面加幾個零都行。】

圍繞著鋪個破路,整個俱樂部的人踴躍發言,七嘴八舌,孔綏正拉半天沒看到和自己有關的話題,直到又往下跳過幾句水話,下面突然有個人發了條視頻。

【NiaNia:[視頻]】

【NiaNia:今晚的勤摩山,我艹這姿勢讓人類想起了那一天被女人統治的恐懼!】

【NiaNia:@YE  哥來鑒定下,這是那天那個小太歲不?】

孔綏戳開視頻看了眼,是那天她在七連發夾彎壓彎的視頻。

【NiaNia:[視頻]】

【NiaNia:這小姐姐被原海拿下了?@YE】

【NiaNia:為什麽不理我@YE ?】

孔綏“?”了下,戳開了這位大哥發的第二個視頻,視頻內容居然是她蹲在路邊,把冰棍紙塞進原海的嘴巴裏,後者嬉皮笑臉的湊過來,跟她分一根冰棍。

……………………這種東西也有人拍?

有毛病啊!!??

孔綏一時間心情覆雜,說不上來這種東西被發到群裏請江在野鑒賞是個什麽心情,她保持著面無表情,一邊回答著黎耀“我就跟他分個冰棍能有什麽”,一邊狀似隨意的又往下滑了滑。

【YE:@大象在飛  等陸老板捐點錢,我一定把這條路重新鋪。】

這是江在野當日內的最後一條回覆。

作者有話說:

這章好肥啊,300評二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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