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真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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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真倒黴
燕葳對這次家庭旅游不感興趣。
上個月她剛跟盛朗逃掉周末補習來這邊玩，旅游景點就那麽些個，玩過看過一遍的東西在燕葳這裏早就已經失去了吸引力。但燕葳還是裝作初次到來的樣子，跟媽媽在商場裏繞好幾圈去找她曾經吃過的甜品店。
父母格外青睞的海灘在燕葳看來也很無趣。
燕葳上次來時在這片海灘上待了一天，看了日出日落，打了排球玩了沖浪，還拒絕了個年紀看起來能做她爸的男人的搭訕。
當時那人臉色瞬間變得青黑，說讓燕葳等著。
燕葳當然不會等他來找自己算賬，第二天早上六點就坐高鐵回學校上課了。課間操結束後到的學校，剛好趕上數學課講解試卷，站起來講解完壓軸題思路裝了波大的後，借口說例假不舒服跑去校醫室補覺。
再次來到這個沙灘，燕葳沒像上次那樣興致勃勃。
她抱著沖浪板回到沙灘上，媽媽正坐在傘下指導爸爸拍照。燕葳腳步微頓，立馬轉身往遠處走去。她現在渾身濕透，不想被抓著合照。
沙灘上有個露天酒吧，燕葳上次來過。
為等日出，沙灘上有很多人準備搭帳篷過夜。
燕葳上次已經和盛朗住過一次帳篷，兩個人被冷得抱團發抖，於是在媽媽提議時找了借口拒絕。兩人樂得有二人世界，也沒再勸她。
燕葳把板放下，坐在吧臺上點了酒。
起初店員還不肯賣她酒，燕葳早有準備，打開相冊裏存的身份證照片，憑著成年人身份合法購入一杯低濃度果酒。
抿了口酒後，燕葳閑著無聊四處亂看。
“成年了嗎？”
又是同個店員，又是同樣問話。
燕葳不免朝那處看去。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沖浪服裹著的身形，清瘦有勁，擡手間能看見手臂肌肉線條。濕發被撩至腦後，露出利落眉眼，很有沖擊感。
燕葳許久沒見到這類帥哥，下意識挑了下眉。
對方將手機屏幕面向店員，他早已習慣被人註視，並未把燕葳略顯失禮的打量放在心上，連看都不曾往她那處看一眼。
店員確認完後轉身調酒，對方坐下，指尖劃著屏幕。
燕葳多看了眼他的手。
骨節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勾得燕葳心有些癢。隨後那份癢意向上蔓延至喉間，燕葳側過身，手臂搭在臺面上托著下巴，開口道：“項鏈不錯。”
店員不知道去了哪裏，吧臺上只有他們兩人。
柏奕初沒法裝作聽不見，眼也沒擡地嗯了聲算作應答。如此冷淡的態度，擺明了不想理會，換個臉皮薄的估計就此洩氣識趣離開。
偏偏遇上的是燕葳。
她轉了下酒杯，繼續道：“就是不太適合你。”
聞言，柏奕初下意識擡頭看過去。
“上鉤了。”
燕葳露出狡黠的笑，尾音上揚，唇角邊的淺窩微微下陷。
柏奕初怔楞幾秒，意識到自己掉入陷阱。
明明被耍，他卻一點都生不出氣。或許是對方身旁也放了塊沖浪板，看起來是和自己有著同樣喜好的同齡人。又或許是，她接下來的話沒讓他感到被覬覦。
燕葳說：“你也被查身份證了嗎？”
柏奕初嗯了聲。
其實應該要說些什麽，但不知為何，柏奕初只能發出嗯這個簡單音節。
連續兩次被冷漠對待，燕葳不願再自討沒趣，轉過身低下頭去看手機。
那雙亮著的眼睛不再註視他，柏奕初放下手機，側身面向她，問：“你也沖浪？”
“嗯。”
燕葳學著他的語氣，冷淡地以牙還牙。
柏奕初轉著手上的戒指，生硬扯話題：“項鏈很不適合我嗎？”
尋話題聊天的人變成了對方，燕葳報覆完後氣也消了，坐在這喝酒又實在無聊，扭頭看向他說道：“挺適合你，我亂說的。”
她毫不避諱自己為了搭訕撒了謊，直白的話語讓柏奕初有些招架不住。不知是不是因為酒精，自和燕葳對視那眼起，大腦就變得有些遲鈍。
“要鏈接嗎？”
反應一慢，就容易說錯話。
對方明明沒說自己對項鏈感興趣，柏奕初卻主動問對方要不要鏈接。給鏈接的前提是有聯系方式，這是朋友往常拿來搭訕的話術，柏奕初原先覺得很無聊，此刻卻無意識用了起來。
挺好用的，放入場景中會心照不宣明白對方的意思，即便被拒絕也不會尷尬。
燕葳意識到他話裏的深意，覺得他這人有點意思。
剛剛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現在又主動起來，翻臉比翻書還快。
“算了，不是我的風格。”
燕葳笑著拒絕。
在柏奕初眼底失望情緒未徹底消散時，又道：“你那杯酒好喝嗎？”
新話題接二連三開啟，止於隱私邊界。
剛開始聊天，夕陽還掛在天上。聊到後面，夜色已侵蝕沙灘。
燕葳去了柏奕初的帳篷，看了他相機裏的照片。
放在折疊小桌上的露營燈照著折疊椅上的二人，即便椅子上的人不見，依舊盡職地照明。
燕葳被生物鐘喚醒，宿醉後頭有些疼。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下午三點的飛機，再過半小時她就得出現在餐廳裏跟家人吃飯，然後直接去機場。
燕葳離開時關掉了露營燈，拿起帳篷外的沖浪板，慢悠悠回到酒店。
她在飛機上睡飽了，不想那麽早回家就又跑去了盛朗家打游戲。
身體累，人是精神的，游戲越打越順手，離開前還幫忙解決了張物理試卷。
時間就這麽一天天過去，直到新學期開學，燕葳都沒再想起那日。
縱使那夜兩人之間的氛圍火花暧昧到冷風都吹不散，共擠在狹窄的帳篷裏嗅著對方身上的氣味入眠。陌生旅游地上剎那的心跳瞬間，對方又是燕葳喜歡的類型，按理說後續不該這麽平靜。
寫著對方聯系方式的紙條被隨意折疊放進在文創店買的冰箱貼裏，拆開便能重逢。
但燕葳並沒有再碰那個冰箱貼，甚至都沒有從包裏拿出來。那枚冰箱貼就這樣可憐兮兮地躺在她的包裏，和她不會再用第二次的唇釉緊貼。
只是次什麽都沒發生的艷遇，止於旅程結束即可。哪怕聊得很來，哪怕相處一晚的心跳瞬間和相同的愛好一樣多。
燕葳現在沒有戀愛的心思。
新學期開學，燕葳來得很早選了個後排靠門的位置。
這個位置站起身往後一走就能離開教室，方便她翹課。
假期作業剛攤在桌上，肩膀就被猛地一拍。
燕葳沒擡頭：“數學在包裏。”
“謝了。”盛朗動作熟練地拉開她的書包，拿出作業時還順便幫她整了下包，“謔，開學第一天就帶游戲機啊。”
“不借。”
“我都沒開口。”
“開口也不借。”
盛朗嘁了聲，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邊抄作業邊跟她講自己前兩天跟家裏人出去旅游的事，順便吐槽他哥這個潔癖怪一到酒店就開始換床單。
“對你哥來說不是很正常？”燕葳轉了下筆，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回你位置去抄，我同桌待會就來了。”
“這學期真不跟我坐啊？”盛朗搶過她手中的筆在手上轉了兩圈，預判了她接下來的話，“你期末不是考了第一，拿著去跟老班說絕對能換成位置。”
燕葳見借口被他搶先否決，嘖了聲打算用別的理由。還未開口，一道女聲從身後傳來。
“盛朗，搶人呢。”闞嘉把書包擱桌上，撐著桌面示意他起身，“你倆家住那麽近又天天見，還坐一起不嫌煩啊。”
燕葳跟盛朗從出生起就從小打到大，關系好到在對方家寄宿時能隨隨便便從衣櫃裏拿出寬松的上衣去洗澡。
闞嘉剛入學那會以為他們是一對，後來才發現他們只是關系比較好的青梅竹馬。燕葳對他完全不來電，曾放言盛朗就算脫光衣服站她面前，她都不會看一眼。
“有作業抄有題能問誰會嫌煩。”盛朗起身，站到燕葳身後扶著她的凳子。
闞嘉嫌凳子被他坐熱，沒往下坐，站著從包裏拿出作業：“剛路過辦公室，咱班裏好像要來轉學生。”
燕葳重新拿了根筆寫題，隨口問：“男女？”
闞嘉：“好像是男的。”
“哦。”
至此，燕葳都並不是很在意這位新來的轉學生。
班裏每年都要轉來一兩個，她已經習慣。
直到班會課，對方出現在教室。
對上那雙桃花眼，那個夜晚瞬間出現在腦海裏。
燕葳皺起眉，聲音很輕：“靠。”
闞嘉以為她在感慨，撞撞她的肩小聲道：“你也覺得柏奕初帥是吧。”
“柏奕初？”
燕葳剛剛在走神，錯過了他的名字。
她低低念了聲，敷衍道：“嗯，很帥。”
“好久沒見帥哥了，年級裏那些老人都看膩了，還是新鮮血液好哇……”
闞嘉還在感慨，燕葳左耳進右耳出。
世界也太小了。
燕葳轉著筆，跟柏奕初對視了眼後面無表情地低下了頭。
往常怎麽轉都掉不下來的筆，今日在手裏不過三圈就落到了書本上，還在上面劃了道。
真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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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葳對這次家庭旅游不感興趣。
上個月她剛跟盛朗逃掉周末補習來這邊玩，旅游景點就那麽些個，玩過看過一遍的東西在燕葳這裏早就已經失去了吸引力。但燕葳還是裝作初次到來的樣子，跟媽媽在商場裏繞好幾圈去找她曾經吃過的甜品店。
父母格外青睞的海灘在燕葳看來也很無趣。
燕葳上次來時在這片海灘上待了一天，看了日出日落，打了排球玩了沖浪，還拒絕了個年紀看起來能做她爸的男人的搭訕。
當時那人臉色瞬間變得青黑，說讓燕葳等著。
燕葳當然不會等他來找自己算賬，第二天早上六點就坐高鐵回學校上課了。課間操結束後到的學校，剛好趕上數學課講解試卷，站起來講解完壓軸題思路裝了波大的後，借口說例假不舒服跑去校醫室補覺。
再次來到這個沙灘，燕葳沒像上次那樣興致勃勃。
她抱著沖浪板回到沙灘上，媽媽正坐在傘下指導爸爸拍照。燕葳腳步微頓，立馬轉身往遠處走去。她現在渾身濕透，不想被抓著合照。
沙灘上有個露天酒吧，燕葳上次來過。
為等日出，沙灘上有很多人準備搭帳篷過夜。
燕葳上次已經和盛朗住過一次帳篷，兩個人被冷得抱團發抖，於是在媽媽提議時找了借口拒絕。兩人樂得有二人世界，也沒再勸她。
燕葳把板放下，坐在吧臺上點了酒。
起初店員還不肯賣她酒，燕葳早有準備，打開相冊裏存的身份證照片，憑著成年人身份合法購入一杯低濃度果酒。
抿了口酒後，燕葳閑著無聊四處亂看。
“成年了嗎？”
又是同個店員，又是同樣問話。
燕葳不免朝那處看去。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沖浪服裹著的身形，清瘦有勁，擡手間能看見手臂肌肉線條。濕發被撩至腦後，露出利落眉眼，很有沖擊感。
燕葳許久沒見到這類帥哥，下意識挑了下眉。
對方將手機屏幕面向店員，他早已習慣被人註視，並未把燕葳略顯失禮的打量放在心上，連看都不曾往她那處看一眼。
店員確認完後轉身調酒，對方坐下，指尖劃著屏幕。
燕葳多看了眼他的手。
骨節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勾得燕葳心有些癢。隨後那份癢意向上蔓延至喉間，燕葳側過身，手臂搭在臺面上托著下巴，開口道：“項鏈不錯。”
店員不知道去了哪裏，吧臺上只有他們兩人。
柏奕初沒法裝作聽不見，眼也沒擡地嗯了聲算作應答。如此冷淡的態度，擺明了不想理會，換個臉皮薄的估計就此洩氣識趣離開。
偏偏遇上的是燕葳。
她轉了下酒杯，繼續道：“就是不太適合你。”
聞言，柏奕初下意識擡頭看過去。
“上鉤了。”
燕葳露出狡黠的笑，尾音上揚，唇角邊的淺窩微微下陷。
柏奕初怔楞幾秒，意識到自己掉入陷阱。
明明被耍，他卻一點都生不出氣。或許是對方身旁也放了塊沖浪板，看起來是和自己有著同樣喜好的同齡人。又或許是，她接下來的話沒讓他感到被覬覦。
燕葳說：“你也被查身份證了嗎？”
柏奕初嗯了聲。
其實應該要說些什麽，但不知為何，柏奕初只能發出嗯這個簡單音節。
連續兩次被冷漠對待，燕葳不願再自討沒趣，轉過身低下頭去看手機。
那雙亮著的眼睛不再註視他，柏奕初放下手機，側身面向她，問：“你也沖浪？”
“嗯。”
燕葳學著他的語氣，冷淡地以牙還牙。
柏奕初轉著手上的戒指，生硬扯話題：“項鏈很不適合我嗎？”
尋話題聊天的人變成了對方，燕葳報覆完後氣也消了，坐在這喝酒又實在無聊，扭頭看向他說道：“挺適合你，我亂說的。”
她毫不避諱自己為了搭訕撒了謊，直白的話語讓柏奕初有些招架不住。不知是不是因為酒精，自和燕葳對視那眼起，大腦就變得有些遲鈍。
“要鏈接嗎？”
反應一慢，就容易說錯話。
對方明明沒說自己對項鏈感興趣，柏奕初卻主動問對方要不要鏈接。給鏈接的前提是有聯系方式，這是朋友往常拿來搭訕的話術，柏奕初原先覺得很無聊，此刻卻無意識用了起來。
挺好用的，放入場景中會心照不宣明白對方的意思，即便被拒絕也不會尷尬。
燕葳意識到他話裏的深意，覺得他這人有點意思。
剛剛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現在又主動起來，翻臉比翻書還快。
“算了，不是我的風格。”
燕葳笑著拒絕。
在柏奕初眼底失望情緒未徹底消散時，又道：“你那杯酒好喝嗎？”
新話題接二連三開啟，止於隱私邊界。
剛開始聊天，夕陽還掛在天上。聊到後面，夜色已侵蝕沙灘。
燕葳去了柏奕初的帳篷，看了他相機裏的照片。
放在折疊小桌上的露營燈照著折疊椅上的二人，即便椅子上的人不見，依舊盡職地照明。
燕葳被生物鐘喚醒，宿醉後頭有些疼。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下午三點的飛機，再過半小時她就得出現在餐廳裏跟家人吃飯，然後直接去機場。
燕葳離開時關掉了露營燈，拿起帳篷外的沖浪板，慢悠悠回到酒店。
她在飛機上睡飽了，不想那麽早回家就又跑去了盛朗家打游戲。
身體累，人是精神的，游戲越打越順手，離開前還幫忙解決了張物理試卷。
時間就這麽一天天過去，直到新學期開學，燕葳都沒再想起那日。
縱使那夜兩人之間的氛圍火花暧昧到冷風都吹不散，共擠在狹窄的帳篷裏嗅著對方身上的氣味入眠。陌生旅游地上剎那的心跳瞬間，對方又是燕葳喜歡的類型，按理說後續不該這麽平靜。
寫著對方聯系方式的紙條被隨意折疊放進在文創店買的冰箱貼裏，拆開便能重逢。
但燕葳並沒有再碰那個冰箱貼，甚至都沒有從包裏拿出來。那枚冰箱貼就這樣可憐兮兮地躺在她的包裏，和她不會再用第二次的唇釉緊貼。
只是次什麽都沒發生的艷遇，止於旅程結束即可。哪怕聊得很來，哪怕相處一晚的心跳瞬間和相同的愛好一樣多。
燕葳現在沒有戀愛的心思。
新學期開學，燕葳來得很早選了個後排靠門的位置。
這個位置站起身往後一走就能離開教室，方便她翹課。
假期作業剛攤在桌上，肩膀就被猛地一拍。
燕葳沒擡頭：“數學在包裏。”
“謝了。”盛朗動作熟練地拉開她的書包，拿出作業時還順便幫她整了下包，“謔，開學第一天就帶游戲機啊。”
“不借。”
“我都沒開口。”
“開口也不借。”
盛朗嘁了聲，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邊抄作業邊跟她講自己前兩天跟家裏人出去旅游的事，順便吐槽他哥這個潔癖怪一到酒店就開始換床單。
“對你哥來說不是很正常？”燕葳轉了下筆，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回你位置去抄，我同桌待會就來了。”
“這學期真不跟我坐啊？”盛朗搶過她手中的筆在手上轉了兩圈，預判了她接下來的話，“你期末不是考了第一，拿著去跟老班說絕對能換成位置。”
燕葳見借口被他搶先否決，嘖了聲打算用別的理由。還未開口，一道女聲從身後傳來。
“盛朗，搶人呢。”闞嘉把書包擱桌上，撐著桌面示意他起身，“你倆家住那麽近又天天見，還坐一起不嫌煩啊。”
燕葳跟盛朗從出生起就從小打到大，關系好到在對方家寄宿時能隨隨便便從衣櫃裏拿出寬松的上衣去洗澡。
闞嘉剛入學那會以為他們是一對，後來才發現他們只是關系比較好的青梅竹馬。燕葳對他完全不來電，曾放言盛朗就算脫光衣服站她面前，她都不會看一眼。
“有作業抄有題能問誰會嫌煩。”盛朗起身，站到燕葳身後扶著她的凳子。
闞嘉嫌凳子被他坐熱，沒往下坐，站著從包裏拿出作業：“剛路過辦公室，咱班裏好像要來轉學生。”
燕葳重新拿了根筆寫題，隨口問：“男女？”
闞嘉：“好像是男的。”
“哦。”
至此，燕葳都並不是很在意這位新來的轉學生。
班裏每年都要轉來一兩個，她已經習慣。
直到班會課，對方出現在教室。
對上那雙桃花眼，那個夜晚瞬間出現在腦海裏。
燕葳皺起眉，聲音很輕：“靠。”
闞嘉以為她在感慨，撞撞她的肩小聲道：“你也覺得柏奕初帥是吧。”
“柏奕初？”
燕葳剛剛在走神，錯過了他的名字。
她低低念了聲，敷衍道：“嗯，很帥。”
“好久沒見帥哥了，年級裏那些老人都看膩了，還是新鮮血液好哇……”
闞嘉還在感慨，燕葳左耳進右耳出。
世界也太小了。
燕葳轉著筆，跟柏奕初對視了眼後面無表情地低下了頭。
往常怎麽轉都掉不下來的筆，今日在手裏不過三圈就落到了書本上，還在上面劃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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