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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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許白安被放在客廳中央。

他和林清書認識了十幾年,這還是第一次拜訪林清書的家。

雖然是以小狗的身份。

許白安環顧了一圈,白瓷磚幹凈的反光,茶幾上除了遙控板什麽也沒放,抱枕整齊地排排坐。

有序,整潔。

和他的狗窩一點也不一樣。

許白安稍微往前走了幾步,就在原地留下一串灰色的爪印,和地板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布滿灰色爪印的褲腿彎曲,一張化成灰都認識的臉出現。

眼神冷淡,鼻梁高挺。

這熟悉的裝逼感。

許白安在心裏默默嘲笑,然後擡起頭,水潤的眼睛眨巴。

他時刻謹記,要乖巧獲得信任,然後——

許白安的腦門被戳了戳。

“約法三章。”林清書看著土松的小圓臉,目光掃過粉乎乎的鼻子,不自覺放輕了聲音。

狗崽毛茸茸一團,看上去毫無攻擊性。

但小狗剛到家就是要立好規矩。林清書輕咳一聲,對著小狗說:

“第一,不許亂吃。”

“第二,不許亂咬。”

“第三…”

林清書的話被溫熱濕軟的觸感打斷,面前如小面包般略微焦黃的土松正吐著舌頭歪頭看他。

家不大要求還挺多。

許白安歪著腦袋,盯著林清書。

什麽狗不嫌家貧,這點地,還沒有他的後山十分之一大。

外面還在淅淅瀝瀝的下雨,林清書被萌臉攻擊,最終沒有繼續說下去,反正說了狗也聽不懂。

他彈彈小狗焦焦的耳朵,轉身進了廚房。

許白安深呼吸一口氣,胸脯起伏,盯著林清書的耳朵看了許久。

遲早有一天他要彈個爽。

許白安在腦子裏過足了癮,剛準備四處探索一下,就被人從後背抱了起來。

林清書去而覆返,從前腿將白土松舉起來。

懷中的狗有些不滿的蹬著腳。

“別動。”林清書企圖用冷漠的語言控制住亂扭的狗,“我們洗個澡就幹凈了。”

洗…澡…?

許白安低頭看著自己懸空的爪子,白色的毛黑黢黢地揪在一起。

他輕輕抖抖爪,又感受了一下背上毛發的濡濕。

洗澡,好。

許白安不動了,軟綿綿地被提到浴室。

浴霸打著暖光,林清書從陽臺翻找出一個盆來,搓洗了一下才拿到浴室去。

為了避免小狗亂跑,浴室的門被微微關上。

林清書單手拿著盆,推開門。

一瞬間看見了飛速坐回原位的狗。

許白安舔舔嘴,他什麽也沒幹,但不知怎麽還是有點心虛。

家裏暫時沒有狗用的沐浴露,林清書稀釋了一點沐浴露放進盆裏,等到水差不多滿盆後,才小心翼翼將狗的前爪子拿起來。

他抓住前腿膀子,爪墊剛要接觸到水面的瞬間,又放開了狗腿子。

許白安提著一只前爪,歪了歪頭。

“汪?”

林清書用手背試了試水溫。

磨磨唧唧的。

許白安等的不耐煩了,一腳踩進盆裏,他返祖後是土松族幼崽的模樣,腿不太長。

溫度適宜,水溫剛好。

許白安坐了下去,盆邊溢出一波水花,他又轉了個身,感受著浮力將自己的絨毛托起。

更多的水從盆邊溢出來,許白安腦袋往上一甩,捕捉到了即將落在自己頭上的手。

這次許白安沒有反抗,試問還有誰能讓死對頭心服口服給對方洗澡?

也只有他許白安能做到了。

許白安主動仰了仰腦袋,湊到林清書手心裏。

快,該給朕洗澡了。

林清書拍了拍毛絨狗頭,方向一轉,拿起浴臺上的沐浴球。

死潔癖就是講究。

許白安翻了個白眼,林清書一側身子,他又正襟危坐的坐好,在盆中央吐著舌頭笑。

柔軟的力道在背後摩擦,許白安覺得鼻子有點癢酥酥的。

“阿嚏!”他被噴嚏激得甩了甩腦袋。

糟糕。

許白安偷摸摸地往上看,瞅一眼林清書,發現對方臉上沒有厭煩的情緒。

潔癖怪轉性了?

許白安偷偷觀察。

“爪子。”林清書伸出右手,示意小狗把爪子搭上去。

許白安還在發楞。

“握手?”林清書轉變了一個說法。

許白安反應過來,剛提起爪子又覺得自己這樣是不是太聰明了?

然而還沒等他收回手,爪子就被人握住。

林清書捏了捏粉色的肉墊,仔細的揉搓了一下,然後才說道:“換一只。”

兩只前爪洗完,水流上走。

許白安輕輕閉上眼,感受到對方溫柔的指腹在他的臉頰周圍揉搓,有些像擼貓的手法。

林師傅幹的不錯,許白安瞇著眼睛享受著服侍,心裏得意無限。

後腿被擡起來,汙水沖刷幹凈後露出本來的顏色,肉粉色的爪墊溫溫軟軟,許白安感覺到肉墊上的力度加大。

在這裏停留的時間是不是有點久了?

許白安輕輕動了一下腳,但是沒有甩掉。他低頭看著自己白乎乎毛茸茸的山竹,明白了。

人之常情。

吹風機轟隆隆地響,許白安愜意地趴在林清書手臂上,任由林清書給他吹背上的毛。

就是這把梳子實在是有點年代感了,許白安希望下次能用寵物專用密尺梳給自己按摩。

林清書最後又呼嚕了一把狗頭,拍拍他的背:“好了。”

許白安跳下來,抖了抖身上的毛,然後在浴室門口的門墊上努力用勁地刨了半天。

剛洗過澡的毛絨小狗刨的起勁,將自己身上的氣味蹭的到處都是。

“哢噠。”

面前浴室門重新關上。

什麽意思?

許白安刨地墊的動作一頓,匍匐在門口。

浴室裏再次傳來水流聲。

許白安眼睛一轉,開始刨門。

都是男人,他倒要看看林清書有什麽不一樣,憑什麽不管是老師還是女孩都更喜歡他。

從初中到大學,林清書和他爭了十幾年,從學習到交友,小到桌上的橡皮,大到身上的衣服。

前腳他剛在學校裏說p500好用,後腳林清書就帶了一袋子同款筆過來。

純純挑釁。

許白安刨得愈發起勁,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刨門了,許白安從這種聲響裏獲得了別樣的樂趣。

忘卻所有,眼裏只有這扇門,和在扒拉的爪。

他心裏癢癢的,越刨越想刨,甚至後腿站立起來,奮力地進行這項偉大的運動。

許白安甚至已經想好了,如果自己能沖進去把他看光的話,那下次林清書再和他作對,一句:“你屁股上有痣。”,不就直接終結比賽?

許白安美滋滋地,這下他倒要看看…

等下!?

熟悉的觸感沒有傳來,許白安刨到了空氣。

他狗臉朝下,咣唧一聲摔在了地上,剛吹好的毛又被潤濕。

靠,林清書故意的吧。

許白安氣得齜牙咧嘴,渾然忘記了自己在對方眼裏只是一只小狗。

“你在害怕?”許白安頭頂傳來聲音。

林清書將擦頭發的毛巾丟進洗衣簍,然後蹲下來。

面前的小狗腦門剛剛磕到地上,一搓毛微濕,端坐在地上微微發抖,黑巧克力似的眼睛裏感覺還有水花。

林清書隨手扯過一張紙巾,重新將沾到小狗腦袋上的水擦幹。

剛洗完澡,小狗渾身香噴噴,蓬松的毛發摸上去柔軟無比。

林清書擦完狗腦袋,順手將小狗抱起來。

小小一團一只手就能完全把控住,林清書手拖著小狗,讓他趴在自己肩膀上。

這狗之前應該是把自己養的很好,小狗肉乎乎的小屁股在他手臂上的存在感還挺強烈的,甚至有點沈甸甸的。

直到這個時候林清書才想起,得給小狗取個有認同感的名字。

“叫你小白好不好?”林清書往外走去。

許白安被抱在身上,腦子一片混沌。

因為是趴著的原因,他兩只爪子搭在林清書的肩上,肚子貼著大臂。

堅實有力的肌肉觸感傳來,許白安一動也不敢動。

他許下看光林清書的願望達成了一半,林清書洗完澡根本沒穿上衣!

他覺得抱著自己的手臂哪哪都是熱氣騰騰的,燒的慌。

許白安不敢掙紮,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什麽不能碰的地方。

他看著自己的爪子搭在林清書肩上,悄悄移動了一下,就發現已經在對方肩膀上落下一個梅花印的壓痕。

啊?

許白安震驚了,之前和林清書打架的時候沒發現他這麽吹彈可破啊。

他趴在肩上仔細往下看了看,肌肉線條優美,背肌恰到好處,一看就是專門練過的。

許白安百思不得其解,林清書是什麽時候背著自己去的健身房?

自從高中體檢,他發現林清書比自己高幾厘米後,不管上課還是吃飯,他都力求和對方吃的一樣,就為了下次體檢不被比下去。

當然,基因這個問題沒有辦法,哪怕他已經一米八,林清書依舊比他高十厘米。

到底是什麽時候偷偷去健身了?

許白安悄悄歪著腦袋,果然…這人還心機的練了腹肌,太卷了。

許白安撇撇嘴,卻沒移開視線,眼神順著腹肌一路下溜。

林清書只穿了一條黑色的短褲,白色的松緊帶晃蕩著。良好的視力讓許白安能夠看的一清二楚。

林清書小腹靠近褲子邊緣的地方,確實有一顆痣。

也算有收獲。

許白安收回視線,不自覺地蹭了蹭。

雖然不如那句話有殺傷力,但也能當場揭短——

不對。

許白安皺皺眉,陷入沈思,得是什麽情況他才能看見對方小腹的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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