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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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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第七十六章

這種突然的變化, 如果不是因為某些特殊因素,那就是有外部的影響了。

周瑾看了一眼燕瑜,迎著對方笑盈盈的眸子。

“讓人進入大學堵, 絕不能讓他們把東西帶走。”周瑾命令。他並不認為那些人能夠將闖入者控制住,只要能將人堵著等待他們去就足夠了。

【是】尚徐迅速回道。

周瑾側頭看了眼燕瑜,“像你這樣的, 很多嗎?”

“嗯?”燕瑜歪了一下頭,“誰知道呢,我也很意外。”

對於燕瑜來說, 回來這個世界本身也是一個意外,而經歷的一系列的事情不能不說是巧合,不管是有沒有特殊存在的引導, 那有什麽關系呢。

人嘛, 就是貴在有自知之明,只要對方能夠給她更多利益, 比如說她的實力恢覆,甚至是更進一步, 讓她高高興興的, 她的容忍度可是很高的。

【嘖,豫大裏面跑進去了三個小孩, 十二歲,豫大附小六年級學生, 其中那個叫藺魚的孩子,父母是716事件的受害者】

【應該是從豫大後花園那邊斷橋進去的, 那斷橋只有一個石平面也只有那裏沒有監控,他們從後花園進去騎著自行車往亭華路跑了】

【這些小屁孩兒膽子又大什麽地方都敢去闖】

【老大,那我把這三小孩的照片發給他們排長去了, 到時候讓他們註意著,碰到小孩了給拎回來。】

耳邊突然就傳來尚徐絮叨叨的話,燕瑜有些不習慣的捏著塞在耳朵裏的通訊器動了動。

嗡——

飛機機身一個旋轉,身體一甩又被安全帶給限制住,一個失重,飛機就快速地往下落。

隔著透明玻璃窗,可以看到距離下面那一片綠色越來越近,陽光在樹葉或者屋頂上撒下一片片的亮點,晃得人眼花。

燕瑜穩穩地坐在位置上,臉上掛著習慣性的笑容,垂眸隔著玻璃窗看著地面,卷長的睫毛半掩著,遮住了她眼睛裏的情緒。

又或者說那一雙漆黑的眸子裏,其實並沒有出現過真實的情緒。周瑾移開目光,左手握著那塊墨玉,手指摩挲著。

“老大,我直接停進豫大操場。”駕駛室的符高峰大聲喊道。

事實上他已經操作直升機快停到地面了。

呼呼呼——

扇葉攪動空氣的聲音越來越響,地面上散落的樹葉都被吹向了兩邊。

如果是平時操場上突然停了一輛直升機,怕是要引起所有人的圍觀,而此時連蟲魚鳥獸的蹤跡都沒有,更何況人。

一行人快速下了飛機,站在空無一人的大操場。

“速度要快點,已經有鳥兒往這邊飛了,唔,還有貓和老鼠,流浪狗,還有雞?豫大是有畜牧系嗎,小動物還不少。”

燕瑜突然提醒道,她側著頭看向遠方,像是能忽略時空和遮擋物的阻擋,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鳥兒在向這邊沖。

“不會吧,又有鳥過來了,在哪兒!”符高峰邊走著趕緊左顧右盼,順著燕瑜的目光所向打量著,一邊摸了摸手臂。

崽崽抽抽鼻子,抱緊了懷裏的藍色小包,目光在周圍掃了掃便回到了燕瑜身上,身後的絨球球支楞著毛茸茸的觸手在空中搖擺著。

程何看了一眼就趕緊收回了目光,又在眾人身上一掃,趕緊還是乖乖地低著頭,抱緊了懷裏金燦燦的青銅鼎。

【我搞了個自動駕駛的校園交通車過來,老符來開,咱速度搞快點兒。】每個人的通信器裏都出現了尚徐的聲音。

圍著操場的綠網外面,一輛自動交通車慢悠悠地遛了過來,停在操場入口。

那綠色卡通交通車兩邊都沒有門,整個圓滾滾的還透著點可愛,窗口大大地敞開著,可以看到裏面有好些個座位。

啪嗒一下,在符高峰靠近的時候,自動彈開了駕駛室的門。

“老徐,你也是不客氣,蹦蹦車都來讓我開。”符高峰一邊坐進去一邊吐槽著。

小巧的方向盤在他的手中跟個玩具似的。

如果是自動駕駛,交通車的速度會限制得很低,但是有人駕駛就不一樣了。

在他們都坐上車之後,交通車轟地一下就沖了出去。

被劉海霞抱在座位上的崽崽新奇地瞪大了眼,一只手扒著窗口,盯著外面飛速後退的花草樹木房屋建築。

程何咽了咽口水,扭著腦袋看著窗外面,目光還不敢在地面上多呆,只是浮空的看著。因為地面上丟了滿地的行李箱或者小包,顏色鮮亮。

還有一個可愛的白色公仔熊,那麽大一個,和白色的行李箱像垃圾一樣倒在了路邊,原本是應該被他的主人喜歡著的物品——在這麽熱的天還抱著這樣的娃娃回家。

程何抱著青銅鼎的手緊了緊。

燕瑜靠著椅背目光微垂。

在她的感知裏,遠處高大的圖書館前學校的展館裏,高大圓柱遮擋的一處展臺。原本立在玻璃罩裏的青銅飛鹿突然就一仰,支棱著四條腿倒在了地上。

原本被那青銅飛鹿自主的收斂元力場被搶了,小小的飛鹿搶也搶不過來,反而被推倒。

倒下的那巴掌的青銅飛鹿,似乎圓瞪瞪的大眼睛裏都帶著委屈。

纏繞在燕瑜左臂的血色銘文閃過流光,細鏈也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周瑾坐在右側靠窗座位,目光一直放在燕瑜身上,自然也看到了那手鏈上亮晶晶的璀璨光點,亮銀色很純粹,但白潤皮膚上的紅色紋路卻更能吸引人的目光。

他感覺眉心跳了跳,趕緊用力地轉移了註意力,閉上眼睛往後一靠,放空的腦袋壓抑著情緒。

感知到周瑾的精神力波動,燕瑜眉眼微彎。

果然不愧是他看中的追隨者,意志力這一點就很強。

她整個人幾乎都籠罩在陽光之下,明艷的臉上笑容溫和帶著閑適。

***

“等等等,你們有沒有聽到啥聲音?!”

伴隨著呼呼的鉆進耳朵的風聲,自行車快速的向前沖去,劈裏啪啦的玻璃碎裂的聲音越來越大,還有什麽金屬的東西呯呯地掉在了地上的聲音,咕嚕咕嚕的滾了多遠。

三個少年看向左前方,那棟博物館側邊的一層矮樓。

“呲啦——”

三輛自行車齊齊停住,江萍萍因為車輛慣性還往前跳了跳,才支撐著車停了下來。

少年互相看了看,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確定,畢竟外面可是每個門口都有軍隊的兵哥哥守著的,這明擺著裏面不準進,怎麽除了他們還有其他人,還搞這麽大的動靜。

不會是故意來搞破壞的吧?他們雖然還小,卻也知道就是有些人心眼不正,總是趁著別人不註意就搞破壞,也不一定就有什麽目的。

景興抓著車龍頭的手緊了緊,看向藺魚,“要進去看看嗎?”

雖然他們現在還在附小上學,但是遲早會讀這個大學,畢竟這個大學在他們省內也是數一數二的,而且他們每屆老師帶他們來參觀校歷館,早已經有了歸屬感,發現有人在裏面搞破壞,他們怎麽可能看得過眼。

江萍萍看著那原本綁著鎖鏈,現在卻碎成了一塊一塊堆在地上的展廳玻璃門。

玻璃門距離他們這條道路的直線距離不超過30米,而且裏面展廳是很大的,距離這麽遠他們還聽到這麽大的聲音,可想而知裏面的人有多麽地肆無忌憚。

江萍萍咽了咽口水,她不覺得他們三個12歲的少年有什麽太強的攻擊力,就算都長到1米7了,“敵強我弱,走為上策。”

邊說著她拿著電話手表拍了幾張照,“留個證據,等我們出去了就報警。”

“嘭——嘩啦啦——”

聲音就更近了。

“趕緊走。”“艹。”“跑。”

三個少年壓著嗓子齊聲叫道,腿一蹬,呼嚕呼嚕的,自行車輪子轉得飛快。

炙熱的風迎面吹過,少年甚至沒有回頭看去,只是額頭上的汗水滴落,才順勢抹了一把。

“呼——咋樣咋樣?沒事了吧,我也聽不到聲音了!”江萍萍憋了一大口氣,終於喘著粗氣大聲道。

兩邊的建築物已經變了模樣,這是從圖書館前面不遠的岔道上拐了彎,右拐再騎三分鐘就到了教師食堂,是他們這次的目的地之一。

“都騎了這麽遠了,應該是。”景興大口大口地呼吸,汗濕了的胸口快速起伏著。

他晃了晃腦袋,不知怎麽地感覺頭有點暈,他仰著頭看了看明晃晃的天空,抹了一把汗津津的額頭,還真是中暑了?

邊上的藺魚也深吸了一口氣,使勁兒咬著下唇,平息著呼吸。

面前就是他這麽些天來,一直想過來的地方之一,可是到了這個時候,他卻有些邁不開腳步。

道路邊上的那些東西散落在地上,無論是原本被它們的主人再是珍惜,卻依然垃圾一樣地無人收撿。

他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能夠在這裏面收撿處理屍體就已經是冒著很大的危險了,又怎麽會有人冒著危險來撿這些無所謂的遺物呢。

他也害怕在這裏找到父母遺失的東西,那就代表著他再也無法期盼送回來的骨灰其實並不是他爸爸媽媽的,就像某些劇情一樣,他的父母其實是隱姓埋名去工作去了。

“走吧,走吧小魚,都到這一步了。”江萍萍拍了拍藺魚的肩膀,回頭一把抓住了景興的手臂,“咋了要往墻上撞,中暑了?來之前不是喝了藿香正氣水嗎?你又悄悄丟了?”

說到後面,女孩兒的語氣明顯地不善。

景興深吸了一口氣,站直了,“誰中暑了,你可別誣陷我,你看這不是好好的嗎,趕緊的我們不要浪費時間。”邊說著,景興邁著腿就大步往裏走去。

走了好幾步低頭看著空無一物的地面,再試探性地踩了踩。

“咋?”江萍萍看了他一眼,直接從他邊上大步走了進去。

“沒啥,總感覺腳底下有啥,硌得很。”景興跟著藺魚大步走了進去,晃著腦袋看著四周。

空蕩蕩的餐廳裏,沒有半個人影,地面上和桌面上,時不時就有一大灘的消毒粉融化之後又凝固的褐色,四周的餐臺上或者桌面上隨意地丟著手機和餐盤,餐盤裏的食物早已經腐爛幹涸,有的餐廚上面還能看見燒黑的痕跡。

“是看手機殼和包是吧,咱快點兒開始吧,我負責這邊兒。”江萍萍往右邊跑去,時不時擡起手表比對一下照片。

景興皺著眉頭,使勁兒按了按太陽穴,咬了咬舌頭,疼痛感讓他少了點兒恍惚,不過還是稍微有點兒後悔之前將藿香正氣水給丟了 ,要是被江萍萍知道了,肯定會說他活該。

不知道怎麽了,他感覺進來這裏之後更加恍惚了。

“我走這邊吧。”景興隨意選了個方向,時不時撿起摔在地面、桌面、臺面的包和手機翻看。

藺魚也是同樣的舉動,不過他的速度要快了很多,大部分時候他只要一眼掃過去,再給手機翻個面就認識了。

就是這地方的手機也太多了些,而且基本上都是放在邊上的取餐臺上的,一部部的,放得很整齊,隔幾步路就能走到。

整齊得讓他覺得有點奇怪,但是又不知道有什麽地方奇怪,只是這個時候他也想不太多了。

“操tmd一個學校的校歷館放他這麽多東西幹什麽,真tm的閑得慌。”男人吐了一大口煙圈,含在嘴角的煙隨著他的開口一上一下地動。

他兩只手插在口袋裏,靠著柱子,吊兒郎當地看著前面,鼓鼓囊囊的肌肉幾乎撐爆了短袖,正常的黃皮膚被充血的肌肉撐得十分的光滑。

“嘭”的一聲,又是一個罩著展覽品的玻璃碎裂的聲音。

瘦小男人拿起裏面幾乎變了顏色的本子,隨便翻了兩下又向後一丟,扔在了那一堆碎玻璃中。

在兩人右側的一大片已經被砸碎了玻璃罩子的展臺處,赫然就是那三個十二歲的少年,他們拿起裏面的展品,看了一下又放了回去,重覆這個動作。

“老郭咱這速度可不行,這幾個小孩都能跑進來了,等會兒肯定還會有大把的人來找他們,聽說去清河社區的老蔣他們可沒了消息。”瘦小男人咬著棒棒糖換了一邊。

“不管他們是不是拿到了東西跑了,我是來賺錢的,可不是來找死的。”男人腮幫子一個用力,哢嚓一下,將棒棒糖咬碎。

“那些慫貨多半被抓了……媽的,這啥東西都能拿罩子罩一下就能當個寶放在這裏,就為了看一看,真TM是吃飽了撐的,閑得蛋疼。”老郭呸了一聲,嘴角的煙隨著他的動作,飛了出去。

他扭了扭脖子甩著粗壯的手臂,握緊拳頭,大步走向另一邊,又是幾聲清脆的玻璃響聲,伴隨著裏面的物品,被隨意的砸在地板上

“嘖嘖嘖誰讓人這裏是大名鼎鼎的大學呢,也不知道學出來有個什麽卵用,還不是一樣被那些腐屍砍一刀就死了,切。”邊說著老郭拿起那刻著不知道寫的啥字兒的石頭,又是隨便看了一眼往後面一扔,咚的一下。

校歷館內三個少年乖乖巧巧地輕拿輕放,兩個成年男人,卻恨不得將裏面的所有東西都給敲碎。

不過一兩分鐘的時間,狼藉的校歷館裏面又增加了一片區域。

“嘿,這玩意兒還挺搞笑的,是躺在裏面的。”老郭從破碎的罩子裏將那青銅的飛鹿拿了起來,在手上扔了扔,“就是醜了點兒。”

青銅飛鹿前面兩腳原本應該踩著,後面兩個腳蹄子踏在空中,斑駁的青銅外表,讓它看著陳舊又不起眼。

不過這些古董玩意兒就是這樣,看著越老越舊就越值錢。

“不過放在一個學校裏的還有啥老古董。”老郭無所謂的,從兜裏摸出了個布袋子,然後把東西往裏一丟。

邊上那個瘦小男人,看了他一眼,“別什麽東西都往袋子裏塞,沒用的玩意兒帶回去也沒用。”

“嘖,你先把你的肚子裏塞點有用的吧,別跑這一趟回去啥都沒撈著,可別想占老子的便宜……”邊說著老郭握拳擡了擡手,手臂上大塊的肌肉隆起,一邊打量那個瘦小的男人,“也就是搞點小戲法了。”

三個少年的速度並不慢,沿著三條展櫃,一邊觸碰到裏面的東西,拿出來看了一眼又放了進去。

朱文沒有與男人對視,他只是沈默著,繼續手上的動作,敲碎玻璃罩,觸碰物品。

“哎呀時間不夠了,還有好幾個地方要跑呢,咱要快點兒!”江萍萍突然叫了一聲,同時加快了腳步和手上的動作。

其他兩個少年也是擡手看了一眼時間,默不作聲地加快了速度。

景興使勁晃了晃頭,有些站不穩地往邊上靠,手肘搭在了櫃臺上,“嘶——”

疼痛一瞬間竄入腦海,帶來瞬間的清明卻又更加恍惚。

一條被劃傷的撲棱,細密的血珠滲了出來。

他側頭看了看平整的,歪了歪頭,原本應該是放打好菜的餐盆的臺子,是記憶裏面的光潔,並沒有掛他這麽一個道道的缺口啥的。

他伸手想要去摸一摸,看看是哪兒刮了他。

“哐當——”

裹著黑色布袋的東西一下子砸向少年的後腦勺,掉落在地上哐當的響,少年撲倒在地,猩紅的血液在地上蔓延。

“老朱你這個不行啊,三個人都控不住了?”老郭得意洋洋,肌肉鼓了鼓,紅黑的皮膚像是被鼓脹的粗布,“這些虛頭巴腦的能力有啥用,還是實力才是根本。”

“誒,阿興呢,剛剛不就在這裏?”江萍萍抽了抽鼻子,似乎被腥臭味給熏皺了眉頭,帶著一頭問號掃視餐廳,“二樓去了?”

她的目光自然地掠過了倒在地上的少年,也沒有看到那流淌開來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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