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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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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太陽漸漸西斜, 天邊印著餘暉,又是一個炎熱的傍晚,過往的風都帶著暑氣, 行人來去匆匆,車輛也飛馳而過。

燕瑜慢悠悠的走在公路上,高馬尾被綁在腦後, 隨著她的動作搖晃,她手上把玩著一柄手掌長的青銅小劍,若是仔細看過去, 可見劍上刻畫著山川河流蟲魚鳥獸,還有繪畫一樣的文字,如果了解的人來看, 定然知道那上面寫著“蒼玄”二字, 這是這把劍的名字。

這把巴掌大的劍用作裝飾大過作為一把武器,雖然依然鋒利。

不過對燕瑜來說, 重點並不在於其使用,青銅小劍時時刻刻都在聚集著周圍本來就不多的元氣, 充盈元力場, 最終還是便宜了燕瑜,鉆進了她的銘文裏, 修補她的身體。

細水長流,燕瑜也不嫌棄, 聊勝於無。

不過這樣看來,這把青銅小劍比起林成飛那一把, 對她更有用。

她自然沒有忘了林成飛那把短劍的樣子,但是林成飛這個□□大哥,竟出乎意料地相信國家, 直接上報了。

嗯,難怪對方放了一地下室的軍/火,還可以那麽順利地早早退休,過上悠閑的普通人的日子。

聽林麗麗說,林成飛林莞兒從她離開的那天就沒有消息了。

這樣看來,只是林成飛一個人覺醒,兩人都能一起進去了,說明國家對覺醒者的態度是拉攏為主,而且人數很少,少到他們最好不要放棄任何一個,無論是否警惕,至少是在暗處,而不是明明白白的排斥。

就像剛剛遇到的那個男人,眼裏失去清明帶著狂肆,動作冰冷狠辣,卻自動躲開鬧市區,任由她這個威脅一直跟著,潛意識裏對普通人的避讓,且無論是實力還是身體素質,在這個世界絕對是頂尖的,看起來覺醒了好些年了,一看就是國家的人。

國家連不穩定的瘋子都收歸了。

燕瑜悠閑的走著,握著青銅小劍的手指輕輕在劍身上敲了敲,眼睛遙遙的看向那天邊的一抹彩,微瞇。

在她精神海裏,正上演著一個不太清晰的畫面。

此時,如她說,林成飛的確很相信國家,所以現在正在被隔離。

林成飛抱著短劍靠坐在玻璃隔離屋子裏,屋子外面,林莞兒搬了個凳子過來,拿著電腦跟林成飛視頻。

有網絡有親人的隔離生活,倒也不算啥了。

林成飛和林菀也是心大的,一顆心也是向著國家的,他們雖然說不是絕對的好人,某些禁區也是不會去碰的,不然當初也不會和國家交易,直接撤了幫派,帶著小弟們組了個村子,還將村子發展得不錯。

用他們的話說,他們知道自己是平頭老百姓,以前也都是為了生存才去混的,熱血生活已經過夠了,現在能正經地活著,他們也不想去躲躲藏刀口舔血。

也是,幹嘛要兩個人悄悄的呢,國家這麽大靠山放著也是浪費,像現在多好,也不用他們考慮什麽危害副作用,只需要坐在這兒就行了。

兩人的心態也是非常好。

反正,總歸他們也是要過來一趟的,還不如主動一點,如果可以的話,盡力做到最好,總歸無論未來會遇到什麽,只要有實力,便什麽都不用畏懼。

“莞兒呀,咱過來好幾天了,也不知道麗麗在家裏怎麽樣。”林成飛嘆了一口氣。

外邊兒的林莞兒翻了個白眼,“現在才想麗麗,花兒都謝了,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感覺咋樣了?”

林成飛盤腿坐在地上,健壯得像正在打盹的獅子,對著桌子上面的攝像頭聳了聳肩,腿上平放著那把短劍。

“也沒啥感覺,就那頭發絲唄,倒是感覺運動得快了很多,你別說,這專家研究出來的東西,還真挺管用,就是腿麻,而且分心了還不行。”

“要不怎麽人家是專家呢。”林莞兒一邊盯著電腦,一邊在手機上翻了幾頁,湊近一看,赫然是一篇小說。

“我看這小說裏都會有什麽醍醐灌頂之類的,你這個是不是?不對。”林菀兒搖搖頭,否定了自己,“這灌頂的都是內力而不是能力,你這樣的學了個技能,我再搜搜……你看這本小說裏說是傳承,這個詞好像挺貼切的,你看啊,這本來就是古時候不知道什麽朝代的東西,然後還讓你腦袋裏多了些東西……要不你出去之後,我們去拜拜吧。”

“也行,傳承。你是不知道,我當時完全沒意識了,誰知道是勞什子傳承?在裏面的時候不知道記住沒記住,反正現在我也迷迷糊糊差不多忘光了……”林成飛有些遺憾。

“等了吧你,我還不知道你,跟我在這兒炫耀呢嘛。”林莞兒拍了電腦攝像頭一巴掌。

林成飛配合地後仰,笑嘻嘻的,讓那張威嚴的國字臉完全沒有了威懾力,“那哪兒能,趕明兒我就教你,咱一起切磋。”

“哼。”林莞兒勉強點點頭,“倒是這次的事兒,金頭這副樣子,看起來也沒多久的活頭了,金子那小鬼可怎麽辦。”

說到金子,兩人臉上也沒有了笑容,村裏的小孩兒誰不是他們看著長大的,更何況金子還是麗麗的玩伴兒。

“應該沒事兒吧,蔡子他不就是金子的姑父嗎,而且有沒有金頭也沒差,畢竟從小金子都是在蔡蔡家蹭飯來著。”林成飛樂觀道。

“你說的誰不知道,關鍵是這未成年的小孩兒,最容易鉆牛角尖了。”林莞兒也跟著嘆了口氣,“在家裏的麗麗也是說金子現在變化可大了,誰也不理,整個人也是陰陰沈沈的,變化可大了,看著就讓人擔心,少年一沖動起來,那可是什麽都敢做,可惜我又不能走,不然得要去給小孩兒補補心理課了。”

“行了,整天想那麽多,村子裏人那麽多,誰不知道關心啊。”林成飛又拎起了短劍,伸直了腿動了動, “聽說最近外面有病毒性流感,你自己註意著點啊。”

“我又不出這大樓,沒事兒。”林嬸子毫不在意地揮一揮手,“不過最近這大樓好像戒嚴,我看到不少人跟你一樣隔離觀察了,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看。”

“沒事兒,我們只當不知道也看不到就行了。”林成飛心大道。

兩人沒聊多久,走廊深處,突然來了好幾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是醫療人士?領頭的靠近了些,扯下面罩。

一個剃著平頭的中年男人。

“林先生林女士,很抱歉麻煩你們,我們有些事,想要得到你們的幫助。”中年男人刻意放緩,臉上還帶著點善意地笑,就是看著似乎不太習慣說這種話。

林成飛林莞兒對視一眼,“啥事兒啊,我們盡量配合。”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對後面的人揮了揮手,那些人打開了玻璃隔離門,簇擁著將三人送到了邊上的一個小房間裏,房間裏只有這個平頭男人和林成飛林莞兒三人。

“我是周臨,現在隸屬515部門三組駐湘小隊成員,不過你們也不必太關註這個,這就是個兼職,接下來這件事兒希望你們可以保密。”

說是這樣說著,男人卻沒有拿出保密協議。

林成飛林莞兒對視一眼,掃了圈桌子,“嗨,舉手之勞我們當然願意做,你說。”

周臨點點頭,“你們可能不知道,幾天前,跟你們同一輛車的我們小組其他人都精神衰弱,整夜整夜的做噩夢,難受了好幾天,當然現在有好轉的跡象,但只有你們那輛車。”

邊說著,周臨看向林成飛手上拿著的短劍,“並且在你手上這把青銅短劍離開你之後,途中見過它的人無一例外都出現了同樣的情況……”這也是他們為什麽那麽積極地就將青銅劍還給了林成飛,並且還將其隔離,要求對方時刻帶著青銅劍不要離身。

事實也正如他們猜測的那樣,那些被噩夢侵擾人在遠離了那把青銅短劍之後,同樣在短短幾天痊愈。這印證了他們的猜測,也讓他們知道,確實存在某些特殊的情況。

“這個?”林成飛拎著青銅劍擡了擡手,看了眼身邊的林菀兒,“可是我老婆也跟這把劍相處了,在我沒有握著它的時候。”

“對啊。”林菀兒點點頭,擡臂握了下拳頭,“我沒有啥感覺,我應該是接觸得更多的人吧。”

周臨點頭,“這也是我們摸不透的地方,不過今天過來其實是為了另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忙。”

“我村裏的人有事嗎?”林莞兒突然問道。

“都沒事。”

“所以你們覺得,可能是這把短劍起作用了?”林成飛皺了皺眉頭,“但我也才拿到這把劍幾天,有什麽用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你們要研究,我是可以配合。”反正這是國家的東西,讓他用都算是仁慈了,畢竟增加的是他自己的實力。

“還有一件事。”周臨道,“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新橋最近發生的重大事故,新橋紅眼事件,波及了數百名受害者,這還不止,情況輕微的醫院還有些作用,其他的卻只能稍微延緩死亡來臨時間,無論如何,我們也不會放棄。”

林成飛林菀兒互相看了看,“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

“多謝配合,我們也是抱了個希望,不想就這樣放棄那些受害者。需要林先生測試一下,不會太冒犯,只是試驗一下短劍和林先生內力對此有沒有作用,林女士也可以一起 。”周臨對他們點點頭。

他們同樣換了一套全副武裝的防護服,到了一間極大的房間裏,裏面放著好幾排約摸二三十張病床,隔著玻璃墻他們能清晰地看到那些人直楞楞地躺在床上,病床底下放著個接血液的大桶,這些人都被紗布從頭裹到腳,身上貼著各種儀器,試圖維持他們的生命體征,

“周揚。”平頭男人在門口敲了敲門,引起了裏面一個年輕人的註意,那人同樣穿著防護服,對他們點點頭,打開門走了出來。

玻璃門一開,頓時,濃郁得幾乎嗆人的血腥味兒席卷了出來,撲向門外的幾人。

林成飛兩人皺了一下眉,往後退了一步,看著那年輕人走出來並反手關上了門。

“你們好,我也是515部三組成員,你們叫我周揚就好,這次麻煩你們嘗試一下。”隔著防護服,兩人握了一下手。

四人簡單的說了幾句,周揚就帶著他們進入了房間。

剛剛只是在門外就嗅到了那濃郁的血腥味兒,更何況是現在直接進門。

那深深的浸入了房間各種的腥甜味兒,即使被口罩隔了部分在門外,也濃郁的讓人作嘔,嗆的人無法呼吸。

即使在裏面待得夠久也不可能習慣。

周揚走進去的一瞬間也頓了一下,還是大步走了進去。

三人直接走到了最近的一個病床,床上那人全身上下所有地方都被纏繞著滲血的紗布,猩紅的血液浸濕了紗布並且順著病床往下流淌,聚集在了底下的大桶裏,裏面已經覆蓋了很厚一層紅得發黑的血液,而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一天。

從他們受傷到現在,怎麽都無法止血,傷口無法愈合,他們的身體無論是骨頭還是血肉都布滿了創口,這樣的裂口布滿了他們整個身體。

從昨天事發到現在,因為無法止血而死去的病人,超過了十位,那些沒有死在了事故現場的人,死在了救治之中。

他們看得心疼,卻也無能為力,事情詭異的已經超過了他們平常所見 ,科研人員也無法從他們的身上調查出任何東西。

周揚簡單的給他們介紹了一下情況,總歸在場的都是相關人員,沒什麽不能說的。

聽著周揚這樣的描述,再看看那些人的慘狀,林成飛和林菀兒互相看了看,這種詭異的情況,他們活這麽多年還真沒有遇到過。

突然又想翻一翻師爺留下來的草稿本了,都形成習慣了。

怎麽感覺遇到了燕瑜之後,這才沒幾天的時間就發生了這麽多事情,無論是林成飛手裏的那把青銅劍還是金頭的變化,甚至是被515部門邀請進來,這一系列的事,都是從遇見了燕瑜開始。

好吧,可能是破窗效應。

“你們檢查出來有什麽問題,是凝血障礙不?”雖然是這麽說的,林成飛也知道不可能是因為這個,總不可能兩個三個一堆都出現這種問題。

可是,林成飛低頭看了眼拿著的青銅劍,這真的會有作用嗎?他們懷疑。

雖然這把劍著實有些神異,那些專家使用了各種方法都沒能扒開劍鞘,他也沒能。

“那要不我先試試,先說明,我真沒信心,也不知道怎麽控制,事實上我覺得這個太玄幻了,提出這個方法的人,真的不是小說看多了嗎。”

邊說著,林成飛看向身邊的年輕人,等看到對方點點頭了之後才拿起了劍,試探性的輕輕放在了病人依然在滲血的手臂。

絲毫不敢用力。

原本就被血液浸成紅色的繃帶看不出有什麽效果,林菀兒彎腰看向病床底下的那已經裝了不少鮮血的桶,“速度變慢了。”

真的有效果?

林成飛懷疑,手上依然沈穩,將劍柄靠近病人身體換個地方,依次嘗試,而最終那個年輕人果然血流速度變緩至最低。

“快過來,看看這個。”周揚對邊上一直觀察著自己的醫生招了招手,對方露出的眼睛一片好奇,帶著兩個護士上前,快速檢查著。

“血流速度的確變緩,我們再試試。”說完,三人快速對病人急救。

最詭異的一個問題解決,剩下的就是他們醫生的責任了。

而周揚聽到這個,看著醫生三人的動作,眼裏再也沒有了懷疑,果然他們515部門的人不是普通人。

他以前沒有親自看到過的時候,總是以為是傳言誇大了,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詭異的事。

說實話,在之前的時候,即使他已經被調入了515部門的三組,確實對自己這個部門沒什麽認同感。

畢竟他們這個三組成立不過幾個月,而他也是臨時調入三組的,因為每個省級行政單位都需要515部門的存在,而三組人員數量過少。

他連前兩組有什麽人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們515部門確實有特殊的人存在,而且常年在境外執行某些任務,不管那些人是不是傳說中的覺醒中,那戰鬥力也是華國頂尖。

周揚眼裏也帶上了希望,年輕人又怎麽不喜歡一個充滿未知和刺激的未來。

周揚腦袋裏想著,一邊看著林成飛以相同的方式,在所有病床前停留,每一次停留,都會帶去一個希望。

那幾個醫生防護鏡下的眼睛不由得瞪大,猶疑的目光看向林成飛幾人,重點是看向他手裏的青銅短劍,一副三觀破碎的樣子。

這次波及了數百人的癥狀他們還可以稍微相信一下是特殊流行疾病,雖然被明顯的限制在一個範圍,傷口也很奇怪,除了這一群人也沒有其他傳染者。

可是現在,看著有人一把劍就解決了他們耗時一天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也不免三觀俱震。

明明之前那三個人也是差不多的癥狀,同樣全身像是被鋒利的刀砍過一樣滿身裂縫,而且那些裂縫還是等長等寬,不知道什麽刑具才能弄出那樣的印記。

可是那幾個緝/毒/警/察的只是皮外傷,現在都差不多快好了,他們也只是憤怒那些毒/販太過殘忍,竟然真的在活人身上千刀萬剮。

可是這一次這種情況,真的是人力能夠達到的嗎?

他們連止血都無法進行,身上的傷口無論大小沒有一個能夠愈合。

眾位醫生的目光都放在了林成飛兩人身上,卻也沒辦法想太多,兩人的速度極快,他們在後面重新為病人包紮都忙不過來,急召護士幫忙。

半個小時後,林成飛兩人終於完成了任務,一臉鎮定的走出隔離室房門。

門外,一直盯著裏面動靜的周臨看向兩人,眼裏帶上了之前沒有的火熱還有探究,又很快遮掩。

“邀請我們?”

“讓我們進編制?”

兩人同時驚訝道,互相看了看對方,林莞兒開口道,“沒弄錯?老林可能有點兒特殊,有的人用,我又沒什麽能力。”如果對方是因為這次的事讓他們進編制,但是他們連這次是什麽原理都不知道,只知道跟著上面怎麽說,他們就怎麽嘗試。

如果說是青銅劍的作用 ,可他們看著青銅劍似乎也沒有變化。

不過兩人後面還是簽了,打動他們的是,簽了這個,他們就是正式的國家人了。

以往的一切都不再是他們的黑歷史,也都可以接受,而不是被國家正規機構警惕排斥,畢竟他們是國家官方的人,不然怎麽可能能夠通過政審呢。

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麽,總歸有了國家作為後盾,他們也不用害怕什麽,他們那一輩的人總是會對國家有更多的期待的。

將腦海那畫面連帶著人物心理都洞悉,燕瑜右手按著冰涼的鎖鏈,輕咳了幾下,腦海裏模糊的畫面消失,針刺一樣的疼痛在腦海裏翻湧。

她壓下喉嚨裏的腥甜味兒,只感覺身體各處又多了幾分癢麻,那是治愈銘文在起作用。

短短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讓燕瑜痊愈的三成退成了兩成,體內血肉一直不斷的碎裂又愈合,碎裂又愈合,和以前她鍛體的時候相比更難捱,因為這裏的治愈銘文效果太差。

當然,這些也不是能夠妨礙她動作的理由。

無論什麽,想做就做,何必考慮什麽後果。

對燕瑜來說,受傷與否並不太重要,她想要做的事兒,總歸是不會管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如果真要計較,在那個世界,她也不可能活的那麽肆意舒坦了,畢竟她的名聲確實是……嗯,不太好。

此時的燕瑜依然在月光下慢吞吞的往回走,只是比起之前,似乎還多了幾分悠閑,傷上加傷,在她看來也不是什麽值得在意的事。

遠處,天邊落下最後一點餘暉,月光又在悄悄彰顯著存在感。

雖然她現在的感知距離任然只有十裏,入目的是一片漆黑的青山,遠處璀璨的代表著人類文明的建築,帶著鋼鐵的堅硬和冰冷,在黑夜裏耀武揚威。

果然她還是更喜歡這個世界啊。

一個從無到有、從科技側變成神秘側的世界,那又如何,總歸她在這裏不會被排斥。

她能感覺到松動的桎梏,世界對她能力的限制越來越小,特別是目的是為了救人的時候。

她這麽好的人,自然不會排斥救人,不是嗎?

燕瑜看著自己瑩潤蒼白的手,手指開合。

路燈下,幾個聚集在一起歇涼的老人嘮嗑著,談論起了新橋這次的事件。

有說是接觸性傳染,是一種新型的傳染性病毒,反映速度快,也有說是有特大車禍死了不少人,要不然怎麽可能把整個橋都封起來了,聽說現在都還沒通路。

也有說那些病毒其實就是新城別墅區那些人帶來的,所以他們才那麽快就想著把房子賣出去,因為那些病毒無法消除。

也有的說這是特殊病毒 ,外國總是看不過咱國家好,悄悄放的……然後又說了一大堆的證據。

要不是燕瑜就是當事人,恐怕她也要相信了。

月光下,燕瑜披散在身後的長發像緞子,明艷的臉極具攻擊性,但一直帶著笑的她又給人感覺溫和。

她也只往前走著,討論聲被拋在了身後,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摸出手機,點開本地新聞。

官方果然出了這次“流行病”的消息,特意安慰群眾不用擔心,情況已經將控制住了。

不過下面的評論倒是很多人不相信,一邊攪渾水,一邊陰謀論。

燕瑜挑挑眉,手指繼續在手機上點了點。

書店裏還亮著。

燕瑜翻身上了屋頂。

坐在屋頂,燕瑜屈著一條腿,左臂搭在了膝蓋上,悠閑的撐著下巴,看著遠方。

在她的感知裏,有個熟悉的陌生人在靠近。

上午那個光頭男人,竟然又來了。

男人約摸一米九,高大健壯,肌肉膨脹得幾乎要浸出鮮血,古銅色的皮膚帶上了暗紅,連脖頸上都鼓脹著青筋。

夜色下,男人也帶著十足的存在感,行過之處,無一不註視,男人卻處之泰然,十分張揚。

周圍的行人也不過多看,怕惹上什麽不必要的麻煩只敢在他走了之後小小的瞥上一眼。

看這人的行進方向。

燕瑜細白的手指輕輕按了按殷紅的唇。

月光下,亮白的銀色光芒在她腕間閃過。

這人,似乎會帶來麻煩。

不過麻煩這東西,也無所謂了,她甚至還有些期待呢,似乎每一次找上門來的麻煩都會給她帶來好處。

燕瑜悠閑的坐在書店屋頂,悠悠的目光看著那人的動作。

書店約摸兩層樓高,她又坐在屋脊,對面是差不多格局的居民房,書店樓梯下去就橫著人行道,挨著馬路。

男人從人行道走過來也看不見在屋頂上的她。

不知道衛星能不能拍到這個男人的路線。

燕瑜仰頭,看著星河浩瀚,漆黑的眸子裏倒映著星辰。

巴掌大的青銅小劍在燕瑜指尖旋轉,一絲絲匯聚起來的元力纏繞著燕瑜左臂,又滲入血肉。

那光頭男人速度很快,從燕瑜在十裏之外發現他到現在,不過幾分鐘。

對方果然如燕瑜的猜測,直接來了書店。

“叮鈴鈴——”的風鈴聲清脆悅耳。

光頭男人被T恤緊緊包裹著的健壯身體 ,大大咧咧地走進書店,行走之間,如同捕獵的獅子,落地無聲。

書店裏明亮的白熾燈映得男人頭頂反光。

這人,很光明正大。

那男人隨意在書店裏轉了轉,又走到了書店後門,從打開的後門看了進去,入目就是一個寬大的院子。

他視線在的院子裏掃了圈,盯著後面的小樓了幾秒,隨即回到了書店裏,隨便選了本書。

燕瑜安靜的靠坐著在屋脊上,等著男人的動作。

沒多久,書店門口,一輛出租車穩穩停下。

臉上帶著深色瘀痕的小胖子,艱難抱著個大書包急急忙忙的跑去書店,特別是看到男人的一瞬間,眼裏閃過了一絲警惕,特意看了一下剛剛被他半掩著的門。

書店裏,坐在卡座的男人擡眼,從玻璃墻看過去,捏著紙張的手指不動了,見了小胖子抱著大書包下車,男人將手上的書一合,大步走了過去。

“我來幫你。”明明是個光頭兇煞的男人,特意放柔了聲音說話的時,顯得更加奇怪。

程何被剛剛還在懷疑現在看起來又熱情的男人迷惑了,楞楞的睜著小眼睛看著他,直擺手。

“不順手了”

這人誰啊,程何臉上帶著明顯的懷疑和警惕,他從來就是個懷疑心重也不容易相信別人的人,因為以前的經歷。

像這樣信任著燕瑜,也只是將燕瑜當成了救命稻草,因為燕瑜在他痛苦的時候救了他,這是第一次有人救了他還給了他以後。

如果用數值來算他現在對燕瑜姐的好感度,恐怕已經超過了80,這也挺好的。

程何也很欣喜,有一個人能讓他喜歡,讓他不再覺得在這個世界上他連個熟人都沒有。

眼看著男人拎著他的大書包就進了書店,小胖子連忙趕了上去,“謝謝謝謝大叔,麻煩你了。”

程何小短腿跟在後面,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了。

“你店裏就你一個人,怎麽剛剛走了?”光頭男人粗聲粗氣地突然問道。

“啊,沒,就是剛剛出租車沒找到這裏,所以我才出去的,就在前面一點點,我才沒鎖門,看得到的……”小胖子緊張的解釋,生怕對方覺得自己不專業,然後投訴,燕瑜姐不高興,他好不容易才過來的。

“是嗎?你們這兒幾個人?”男人又是一句直來直去的詢問。

“啊?”程何一臉懵的看著男人,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問這個,“兩個吧?好了好了,你把東西給我吧,多謝你多謝你……”

“不用謝。”男人突然對程何笑了一下,兇神惡煞的笑著,程何不由地躲開了目光,看見了男人手上拿著那本粉色封皮的少女漫畫,“呃,這位大哥你要買什麽書嗎?”

程何眨了眨眼睛,表情奇怪。

男人順手拿起書讓他看得更清楚,“就這本結賬吧。”

“啊哦哦。”程何趕緊應聲,擡手拿書, “我看看價格……”

然而話還沒說完,突然的眩暈感襲來,還有後頸的劇痛,更多的他就不知道了。

男人一只手輕松的拉著小胖子的胳膊將他提了起來,目光在書店裏掃了一圈,拿出手機按了按,這才一只手摟著小胖子,另一只手擰著他的書包,光明正大的出門了。

屋頂的燕瑜眨了眨眼,目露疑惑。

按照小胖子自己說法,他父母一直在外地,獨自生活了好些年,家裏也都是普通,怎麽突然就有人來綁架他了,還是專門跑到了這個書店來守株待兔。

路燈下,時不時註意到兩人的狀態的大爺大媽們,也帶著懷疑,只是看到光頭還擰著書包,這才沒有多嘴,只是遠遠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

燕瑜坐在房頂沒動,看著兩人漸漸遠去,坐進了停在路邊的一輛車。

只見那男人隨意將小胖子塞進車裏,撥了個電話,“嗯,得手了,反應?沒什麽反應,暈了,好……”

這小胖子暫時沒有危險,燕瑜撐著屋頂站了起來,然後輕巧往後走了幾步,抓著屋檐跳進了院子,動作輕盈,落地無聲。

“餵,110嗎?這裏是學亭路45號明心書店,剛剛我看到有人打暈了個小胖子塞進了車裏,汽車尾號湘H6769,走的是出城的方向……”

邊說著,燕瑜手指夾著巴掌大的小劍,走進了書店,從書店穿過,反手關了書店門,攔了一輛出租車追了上去。

另一邊接到報案的警局立馬就行動了起來,監控定位了那輛車的位置。

一直到隱隱聽到了警車聲響,燕瑜才徹底相信,她記憶裏的那些英勇人物存在,並不單單是宣傳。

大晚上的,警局可能因為一個並不知道真實性的消息出動,只是為了保護與自己無關的普通人,無論是制度還是本心。

“姑娘去哪兒呀?”司機熟練的開車往前跑一邊問道。

“先直走,我想看看這條街。”燕瑜輕聲道,側著頭看著窗外,感知卻追著那輛飛速離開的車輛。

那輛車裏程何依舊昏迷的,而坐在他旁邊的那個光頭男人收了手機,面無表情的樣子更加兇煞。

那輛車開車的司機也是個面無表情的男人,車裏一陣沈默。

“老石之後你要呆在山林市?”司機突然開口問道,聲音帶著沙啞像河邊的石頭摩擦。

光頭男人輕哼了一聲,兇神惡煞的臉上帶上了陰郁,“這是命令。”

他就不知道為什麽老板會發這種奇怪的命令,把家裏開書店的小孩綁到一棟別墅去關上兩個月,期間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小孩喪命,也不能讓小孩兒離開和聯系外界。

這命令來得太空,加上這小胖子,他們在這山林市老城已經抓了好幾個少年,都是家裏開書店的少年,他們甚至不知道還有幾個。

看著小胖子這副樣子,還有臉上帶著傷,衣服的質地也算不得好,這種普普通通的小崽子,直接殺了不比關著來的方便?

老板還將他們一隊好幾個人派了過來,大材小用,這讓老石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老板想省了幾份藥,這才將他們這幾個人排除圈子給放逐到山林市來。

可是如果老板真的想排除他們,又何必在之前浪費一管覺醒藥劑。

畢竟這種雖然服用的時候痛苦,但是之後會覺醒特殊能力,無論是力量體質都會增強的藥劑,在黑市都是無價的。

雖然他不知道是怎麽制作的,但產量絕對不高。

不管怎麽樣,任務必須好好完成。

老石看了看鼓掌的手臂,又伸手捏了捏,肌肉裏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掌握了這種力量之後,他又怎麽肯回到以前?

老板的親信裏必須有他一席之地,只有這樣他才能得到更多的支持。

這個世界已經變化,不再是像以前一樣,只需要熱武器和拳腳功夫,他一定要成為強者,到那時也不必再對別人低頭,卑躬屈膝,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嗡隆嗡隆——”

警笛聲越來越近,遠遠的都能看到閃爍的警燈。

“艹,警察追上來了。”司機扭著頭往後視鏡一看,使勁一拍方向盤,笑得張狂:“喲呵,可以呀,這速度還不慢嘛。”

邊說著男人,一腳油門踩到了底,在馬路上橫沖直撞。

九、十點的時間本就是街邊群眾納涼的時候,遠遠的看著一輛車發瘋一樣的沖過來,驚慌失措的向兩邊跑。

“啊啊什麽鬼,車沖過來了”

“開什麽破車沒長眼睛啊”

“躲躲躲躲……”

“咋回事了?想死啊!”

邊上繞著大樹底下歇涼的大媽大爺大失驚色,破口大罵。

車上兩人置若罔聞,開車的男人嘴角笑容咧得更大,著臉一個甩尾,飛快駛離。

“嘖,跟的這麽緊,要不直接幹掉算了。”光頭男人穩穩的坐在後座,扭著腦袋看著窗後,小胖子在車座底下翻滾著,又被男人一腳踩下去,穩住了身形。

“反正這山林市的老城就這幾家書店,人也抓到了。”

“我倒是無所謂。”司機用力踩著油門,瞥向後視鏡的目光帶著狠意。

因為燕瑜給出的信息太過具體,出動的警車很快就鎖定了嫌疑車輛。

夜色裏,閃爍的燈光和喧囂的警笛在老城區的夜空張揚。

後面的後面,燕瑜閉著眼悠閑的靠在座椅上,感知著前面那輛飄飛的車,被幾輛警車圍堵,在老城區上演一場車戰。

對方可不像這些警察一樣關心愛護百姓的財物,甚至故意撞車引起道路擁堵。

最後燕瑜直接讓司機停在了外圍路邊。

“篤篤篤——”

車外,一個人高馬大的平頭男人敲響了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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