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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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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19

看著林嬸兒從地窖入口跳了進去,想到林嬸兒看到林叔那副狀態可能的表情,燕瑜饒有興致。

此時這棟舊房子,空曠陳舊的堂屋被十幾個手電筒照的通明,人多吵鬧,也不再有之前那種凝固一樣的陰冷感。

這時候,眾人才稍微放下了慌亂與擔憂,四處看看,“我說金子媽也是夠神奇,跑到這偏僻的地方來做生意。”

“這大半山腰的賣點啥呀,不會是搞的野生動物吧,那可是得進去的。”

他們只知道金頭兒喜歡賣一些現代假貨藝術品,倒沒想到人家的生意都做到這荒山野嶺來了。

邊上的人時不時看眼又被一個壯漢背在背後的金頭,絲毫沒有壓低聲音,然而金頭兒木呆呆的,披頭散發,表情都僵硬了。

“好了好了,別絮叨了,看看等會兒林嬸兒怎麽說。”

蔡博父母互相看了看,怎麽說金頭也是他們弟媳,金明宇只有她這一個不太負責任的母親,但不管怎麽說母親這個名詞對孩子來說始終是不一樣的。

即使金子一年大部分時間在學校,更多的時間和蔡蔡住在金家。

只是這一次他們不知道還能不能護住她了……能不能讓她好好在村子裏生活。

“大家夥下來看看,這裏好多古董!這玩意兒我只在電視裏看到過。”地窖突然冒出了個男人腦袋,土撥鼠一樣,滿臉震驚地對他們招招手。

“謔,這可比野生動物還刑……”

幾個好奇的人也跟著一起下去。

此時地窖下邊兒,那些人看到滿架子的古董,對金頭倒是敬佩了,也不知道從哪兒搞來這麽多東西,他們一直都以為今天是拿假貨騙人的沒沒想到。

他們也看不出價值怎麽樣,只是擺滿的屋子就覺得很不一般了,而且有的那上面還有泥土,還有十多件事特別仔細的保存著,單獨放在一邊,而不是亂糟糟的堆著。

怎麽說呢,這金頭果然不愧是金哥的女人,一個人做了這麽大的生意,陰損不陰損不說,瞞著村子裏那麽多人這麽多年也是夠厲害了。

眾人拿著手電筒在另外幾個房間,左右看看,將原本陰森恐怖的地下室造的熱熱鬧鬧 。

除了林嬸兒站著的那個門口。

“大姐還能在那兒幹什麽,不找大哥出來商量商量怎麽辦?”有人喊著。

林莞兒沒有理會。

被手電筒照亮的房間裏,那個熟悉的高大健壯的身影背對著她,右手握著半臂長的古劍,在滿是博古架的房間裏慢吞吞的舞劍?

只見手掌寬半臂長的青銅劍被他緊緊的握著,健壯的身形揮舞著短劍十分靈活,在黑暗裏騰空跳躍,瀟灑自如,像黑暗裏隱藏著的陰影,移動變換隨意自然,而他手中的短劍,更是劈挑砍刺,熟練異常。

林菀兒心底發寒,“林成飛!”

林成飛根本不會舞劍,明明是同一個身形,偏偏現在的他讓她覺得十分陌生。

外邊還沈迷於古董的幾個人,被林嬸兒聲音嚇了一大跳,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鳥悄地停在原地,不敢向林莞兒那邊靠近,也沒有離開。

然而和這些人反應不同,林成飛幾乎沒有聽到那一聲怒吼,依然沈浸在自己的世界。

手電筒的光有些昏黃,照進這個空間,反而更加顯得林成飛的身影形如鬼魅,跟中邪差不到兩樣。

林嬸兒不再遲疑,握著金屬棍就想沖進去。

“嬸兒先別動,這個時候最好不要去。”燕瑜突然出聲道。

林嬸兒猛地一回頭,發現燕瑜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站在了她身後,一身黑色碎花長裙,披散著長發,靜悄悄地站在她身後,無聲無息像是融入了黑暗,在昏暗的地窖的背景下顯得有些詭譎。

林嬸兒呼吸一滯,說不清是被什麽嚇了一跳。

只是她也來不及關註自己的心情,“燕瑜你知道,你林叔他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林嬸兒緊緊的盯著燕瑜那雙眼裏跳躍著亮光,卻更顯得深邃的眸子。

“就像夢游的人最好不要自己直接喚醒,他這副狀態就跟小說裏那種頓悟似的,最好也不要打斷。”

“啥東西?什麽燉?”林嬸兒瞪大了眼,半信半疑。

“那他這狀態要多久才會好?我只會等兩分鐘。”林嬸兒握著鐵棍的手指緊了緊,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房間裏的那個黑影。

兩分鐘後不管林成飛什麽狀態,她都會上前阻止,直接把人打暈帶走。

燕瑜看了眼被林嬸兒握在手裏的銀白金屬棍,看到了幾個明顯的手指印。

戰士的覺醒需要的時間挺少,而且林叔基礎打的牢,看著聚集在房間裏的翻滾的元氣,燕瑜舔了舔唇,“不用兩分鐘。”

今天這種元氣都來兩撥了,錯了,“勢”算一波,應該是三波 ,這可真是有賺不賠。

“大姐幹什麽呢?準備回去了,剩下的事明天再說?”後邊兒下來的幾個人見燕瑜兩人堵在門口,大聲問道。

燕瑜眨眨眼,讓開位置,看見林嬸兒猛地一轉過頭瞪向那幾個人,原本彎月一樣的小眼睛裏帶著濃濃的危險,那幾個人瞬間就蔫兒蔫兒了,陪著笑趕緊跑了。

然後林嬸兒趕緊再次看著林叔,看著林叔最後一次揮舞短劍刺出去,前弓步停下,林嬸兒的呼吸也隨之一滯。

成功。

漆黑的只有一束手電筒,光勉強照亮的地窖,無人看見翻湧聚集而來的元氣,一小部分竄進了林成飛的身體,更多的卻湧入了燕瑜的左臂,外套的遮擋下深深淺淺的血色銘文泛著流光。

地窖突然起風了,輕風帶著冷意圍繞在幾人周圍,那涼意幾乎從每個毛孔往人身體裏鉆,冰冷刺骨。

不過半秒一秒的時間,整個房間的元氣都被納入了燕瑜銘文鎖鏈裏。

又添了一個杯底。

她瞇了瞇眼睛,晃了晃腦袋,臉頰的長發蹭了蹭她的臉,帶著明顯的愉悅饜足。

她本來以為自己到了沙漠,結果發現不遠處就有綠洲,再走近一看,綠洲還出乎意料的多。

這真的是這個世界的善意嗎,她怎麽總覺得有些忐忑了,畢竟她已經二十年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好運氣了,這才是她回來的第一天呢。

“老林??”

果然兩分鐘內安靜下來了,可是看著就紮著馬步保持前刺動作的林成飛,她反而是不敢動作了,“丫頭!”

“沒事了林嬸兒,你過去把他扶出來就行了,林叔這怕不是閃了腰了。”燕瑜笑盈盈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無害。

一普通人的身體強度做這麽一番高難度的劍招,還能僵住不動沒有軟成一灘泥,也是林成飛的本事了。

林莞兒猶疑地看了眼燕瑜,快步靠近,一把抓住了林正飛的手臂,將高了她大半個頭的林成飛摟在了懷裏。

“老林,老林,沒事兒吧,感覺怎麽樣?”一邊有些著急關心的喊著,手臂也是一個勁兒的晃。

動作十分的豪放不羈且大力。

“沒沒沒,莞兒我沒事兒,別晃了,老婆……”

林叔整個人沒有半點力氣,耷拉著腦袋,完全是被林嬸兒圈著腰拎起來的,但是那短劍卻非常緊緊的握在手裏。

“真沒事兒?艹,你嚇死我了,剛剛什麽情況?”林嬸兒直接半摟半抱著帶著林叔出去,林叔那健壯的身體被林嬸兒一只手臂穩穩的抱著。

“丫頭,真的是也不知道怎麽感謝你才好,真的是多虧你了,幸幸好有你在,不然嬸兒都不知道怎麽辦了,真的是太麻煩你了,咱先回家先回家。”

地窖口,在眾人的目光下,林叔倒是神色自然,就是耳朵紅到了根。

找到的人一行人急不可耐的離開,再也不想在這陰森森又荒涼的老村子停留,雖然這是他們老村。

不過他們也沒有各自回家,全部到了林嬸兒這裏,昏睡的這幾個孩子也被放在了林莞兒家,讓村醫過來檢查一下吊了水。

此時已經是淩晨一點,林嬸兒讓其他人離開了,只剩下林嬸兒林叔和另外幾個,男男女女一共6個人。

而金頭那個被他們放在了客廳過去的一個小房間裏,此時的金頭依然瞪著通紅渾濁的眼睛,一動不動的。

這幾個人或許就是林嬸兒他們的心腹?

燕瑜沒有參加他們的會議,早就上樓了,不過就在樓下的交談,說話聲音再小她也聽得清,也不用感知。

“林姐,金頭這事似乎有點不對?”趙靜眉頭緊皺,“下午在河邊的時候,金頭就好好的,不可能僅僅因為驚嚇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還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原因。”

坐在趙靜邊上皮膚黝黑的高大漢子明武認同的點點頭,“而且金頭兒的眼神很不對勁,他好像不能動,你們是親戚,你知道不老明?”

明武手肘輕輕撞了一下蔡賦文,得到了對方的一個白眼。

“我也覺得奇怪,咱和她接觸也十多年了,這金頭年紀輕輕的,就算身體再弱也不可能突然中風,也不至於吧。”蔡蔡媽媽金悅跟著點點頭,手指摩挲著腰間的長匕首,“哪有這麽突然的。”

“會不會惹到了人,被下毒了。”蔡賦文推了推眼鏡,“畢竟買賣古董接觸的人……”

“我從來不知道她的野心這麽大,村子裏的分紅不夠她悠悠閑閑的過日子嗎。”金悅抿了抿唇,對於他這個弟媳他是心疼的,畢竟他弟弟早就去世了,她也曾勸過,讓金頭兒過自己的日子,金明宇也不用擔心,他們養著,可是金頭兒不願意。

金頭兒自己不願意,她也不好多說,不然像是要把人趕出去似的。

這也是眾人一直縱容著她的原因。

“中沒中毒,我會請人查一下,我是沒想到金頭兒的膽子越來越大。”林莞兒臉色有些難看,說到底還是他們的關註不到位,“白天的爆炸聲,不會也和她有關吧……”

要是扯到這些事情,會很麻煩,畢竟過來探查的人已經是一波又一波了。

“那些東西有問題。”趙靜道,拇指摩挲著細長彎刀的手柄。

“我家的明持能撿回一條命,狀態也沒差到哪兒去,我就滿足了,你們想想一個月前的金頭是怎麽樣子,光彩亮麗,平時加上化妝,我們看著看似乎只憔悴了一點,現在看著她,還是個正常人嗎,要不是知道她沒吸,毒,我都懷疑。”

這話讓周圍的幾人讚同的點點腦袋,“難怪最近總覺得金頭臉上的粉厚了很多,我還以為她生了什麽病呢,問什麽她也不說。”金悅低聲道。

“林哥,你拿著那個真的沒什麽感覺嗎?一直沒放手。”蔡賦文習慣性的推了推眼鏡,看向林成飛。

林成飛右手那緊緊的握著青銅短劍,巴掌寬半臂長,刀鞘上布滿了凹凸的刻文,說實話,看著挺舊。

“哎哎哎,別扯歪了,我們現在討論的是那些東西怎麽辦?我看還是報警吧。”林嬸兒巴掌拍了拍茶幾,提醒幾人拉回註意力。

“上山的人太多,瞞也瞞不住,而且咱也不缺那點兒東西,現在能好好過日子就好好過日子,這些事兒交給上面自己考慮吧。 ”

“至於金頭該怎樣就怎樣,金子……”林嬸兒後面的話還沒說完,蔡蔡的老爸就舉起了手,“我家蔡蔡和金子玩兒得好,他也從小在我家長大的,而且我還是他姑父,肯定不會甩開他的。”

“那行,既然要報警也沒什麽可討論的了,大家就先回去,明天一早打電話。”

林嬸子說完,站起來送客。

院子門和堂屋的門關上,兩人又坐回沙發,誰都沒有說話。

和之前一樣,兩人挨得很近,到最後林叔直接伸手環住了林嬸兒的肩膀,他的左手還拿著那一把短劍。

“現在來談談你這個了,我憋了這麽久的問題,你一一給我回答清楚了,聽到嗎?”

林叔自然是點點頭了,“讓你擔心了。”林叔低聲道,低音很有種成熟男人的魅力。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就只感覺一進老房子,就像是眼睛被蒙上了一層霧,什麽都看不清楚,我只能靠著感覺走,後來好像感覺到什麽在吸引我,我就直接從地窖口跳了下去。”

“後來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現在身體好像強了很多。”

林叔說著從茶幾下面拿了個小杠鈴出來,直接兩只手抓著杠鈴,使勁兒一扳。

在林嬸兒的註視下,那個杠鈴被扳成了U型。

林嬸兒一直看著林叔的動作,看到這一幕眉頭跳了一下,“老林,你什麽時候背著我悄悄變強了。”

“什麽是悄悄變的,老婆你可別別冤枉我,我這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嗎?就之前那一會兒。”林叔委屈。

單單就那一會兒就憑空增加了好幾十斤的力量,這聽起來有些扯。

“那你還有什麽感覺沒有?”林嬸兒擰著眉頭上下打量林叔。

“沒啥感覺,就是感覺精力倍兒棒,現在出去繞著村子跑幾十圈都行。”林叔笑呵呵的,“不對,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啥不一樣?”林嬸兒立馬就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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